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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得已而為之 敢臟了我和我夫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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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得已而為之 敢臟了我和我夫人的眼……

孩子們異口同聲道:“姐夫, 明老師跟著校長去挖筍了。”

“怎麽還去啊!”徐將本就不想明城幹活兒,看著滿地菌子和筍,怎能不心疼。

冬冬說:“姐夫, 明老師本來想在學校等你回來的, 校長和我們擔心筍子被動物吃掉, 就和明老師一起去搬筍了。”

看自習的老師們附和道:“孩子們想去的, 明城不讓他們去,和校長去了, 應該快回來了。”

天天抿抿唇, 起身去徐將身邊:“姐夫, 你別生氣,明老師想多挖點筍回來,我聽小白姐姐說, 她看著中午送去工程隊的筍子都吃光了,給我們做的也都吃光了……”

月月是個機靈的, 指著外面的菌:“姐夫, 你別擔心, 明老師自帶錦鯉屬性,你看, 她說了,她要發家致富奔小康, 不讓我們攔她,我們也沒想攔她,她是該鍛煉鍛煉身體了, 要不然,身體遲早出問題。”

徐將一想:“也對,你們明老師每天除了發呆就是睡覺, 要不然就是坐著練字,躺在躺椅上看書,也該活動活動了。”

梁崢看著滿地的名貴藥材和名貴菌:“老板娘可以啊!日收入過萬了吧!居然還有靈芝。”

劉姨正在把筍絲腌到缸裏:“明兒去哪兒哪兒就有菌子,甭管有毒沒毒,她全采回來了,阿福把不能吃的挑出來了,沒有有毒的,還全都不便宜。”

徐將轉身去看自家媳婦兒的戰果,看見大盆裏正在泡澡的大胖筍,撈出一個掂了掂:“我媳婦兒可以啊,真能幹。”

等著蹭飯的老師們都沒回村子,在幫劉姨打下手,憋笑著打趣誇道:“你媳婦兒是能幹~”

梁崢過來湊熱鬧,也撈了個大胖筍出來:“哎喲,夠水靈的。”

劉姨笑得都快岔氣兒了:“可能幹了,小白說明兒背著倆大筐,慢慢悠悠晃晃悠悠,和出門視察似的,不跑也不跳,嘿,人家就能找著筍,一刨一個準,力氣不夠,就多刨幾下,連鋤頭都不會使,就用小鏟子挖,摔了好幾個屁墩兒。”

徐將沒忍住,還是笑了。

沒辦法,他實在高興。

“摔一個屁墩兒,被蟲子嚇了一跳,就說一句‘我上輩子肯定欠徐將錢了’,摔一下說一句,手裏還不停刨著筍。”

劉姨就覺得自己閨女好:“知道自己扛不回來,就把筍殼扒了,在那兒現切,人家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全給背回來了,說是一點兒也不累。”

梁崢:“得,這是上癮了。”

徐將起身去儲藏室拿了麻袋,隨手拎起筐子:“我去找他們。”

劉姨知道攔不住他:“崢子也去,幾個人拿了不少麻袋呢,她嚴叔可愛吃筍,一準兒是挖上癮了,巴巴著讓明兒給他做腌篤鮮呢,中午撐的。”

梁崢氣的:“我中午就撈著一碗湯!”

徐將找到明城的時候,明城正乖乖躲著旁邊的蟲蟲,剝筍殼呢。

嚴叔拿著鋤頭一刨一個準兒,小白就掰,明城作為“屁墩兒大王”,讓自己的屁股蛋兒歇了歇,沒去掰筍,幹了點輕省的活兒。

明城蹲在林子裏,墊著地上的半片竹筒,拿刀把筍子根部切掉,剝掉兩層筍皮,再把剝好的大胖筍放進旁邊的麻袋和竹筐裏。

徐將心疼壞了,趕緊沖過去,把明城拉起來:“怎麽又出來挖筍了,怎麽就不聽話?”

明城拿刀指著嚴慈:“都怪嚴叔,說好把三筐筍子背回去就行了,他看見一片筍,非得刨幹凈,說是一晚上就長大了,老了就不好吃了。”

梁崢看著滿地麻袋,止不住讚嘆:“你們仨可以啊,這多少麻袋啊……”

徐將看著明城和個小花貓兒似的,用拇指把她臉上的灰蹭掉,把人抱懷裏:“累不累?”

明城在他懷裏晃晃腦瓜:“不累。”

徐將吻了吻她發頂,到底是沒忍住,在明城耳畔小聲說出自己早就打算好的目的:“今天晚上塗身體乳的時候給你按按。”

預料之中的明城:“……”

就這樣,不補能行嘛……

徐將蹲下身子,把地上的筍都拾進麻袋裏,六大筐、四大麻袋的筍子,還有不少麻袋的菌子,徐將和梁崢不來,這仨人還真搬不回去。

明城又去了河邊,先去地籠那裏,出現兩三條大肥草魚和好多蝦子。

明城把草魚和蝦子抄進桶子裏,又帶著自家男人去了瀑布那裏。

徐將看著媳婦兒下網的位置直訓:“你別告訴我你把網子下到那兒去了!”

明城給徐將指著巖壁上的出水口:“我去年帶孩子們寫生的時候,找地方方便,不小心發現的。”

明城記得清清楚楚:“這裏是暗河出水口,我眼睜睜看著那麽大一條大肥魚蹦出來了,下雨天水裏氧氣不足,魚肯定往外冒,上面還有個壩,連著瀑布,最近開閘洩洪,肯定下魚。”

嚴慈看著傾瀉而出的出水口:“城城啊,你是怎麽找到的這地方,這是倆出水口,暗河口在半中央,江河閘口就在瀑布上面,瀑布裏面的巖洞肯定有地下河往上湧,三個源頭,肯定下魚啊。”

小白笑得嘎嘎的:“我倆把竹筏活生生拖到這裏的,中午連深的地方都沒去,就在小斷崖這兒篩魚,別提多過癮了。”

明城給徐將指小斷崖:“就這兒,都被我攔住了,為了小魚能放生,我中午還特意剪了個小口子,它們都不肯往外鉆,還得我幫它們,估計是想早點投胎。”

徐將看著眼前睜著大眼睛思考魚魚們為什麽不逃跑的“捕魚達人”媳婦兒,實在沒憋住,捂著腦袋笑出聲了。

小白沒撈夠魚:“明城姐,我們去篩魚吧,小魚還是放生好了,讓他們再長長。”

明城點點頭,這次穿了背帶連體防水服,下了河。

梁崢已經上了筏子,直接奔深處中央去的,徐將也好奇深處有什麽魚,也上了筏子。

倆人剛下抄子,大魚就上來了,不是一般的大,十幾斤,說不定過了二十斤。

梁崢嚇了一跳:“這成精了吧,桶裏也放不下啊,其他魚還不得被它擠死。”

嚴慈拍著腿笑噴了:“我天!這什麽玩意兒!這魚它爹吧。”

徐將笑:“真行。”

明城和小白顧不上看魚爸爸有多大,四五斤、五六斤的草魚和鯉魚都成了堆。

倆人忙得跟皇帝選秀似的,專挑肥的公的往桶裏扔,挑的都是七八斤以上的大魚,明城拿了個抄網,把小魚全給放了,蝦子都留著。

等到一行人忙完了,把魚和筍拿回來,天兒也開始慢慢黑了。

“哇!!!哪來的妖怪!!!”

明城看著這魚的個頭兒,實在是沒法回答孩子們的問題,只能給孩子們趕緊做了。

做完魚,又拎起幾顆嫩嫩的大胖筍,開始切筍,給孩子們做腌篤鮮。

徐將便在旁邊幫明城洗筍,倆人討論明城挖的筍到底為什麽這麽胖,討論了很久。

經過阿福的反覆確認和嚴慈的試毒,菌類已經篩選無誤,所以明城很放心地把蘑菇寶寶們下了鍋。

滿食堂的孩子們和徐將,喝完第一口腌篤鮮後:“哇~~~”

劉姨最先誇自家閨女:“明兒啊!你做湯的手藝是真的沒話說。”

嚴慈喝得最痛快:“哎呀媽呀!這個鮮!”

梁崢有些想哭:“我真不容易。”

明城很大氣:“吃吧吃吧,有的是,吃完了我再去挖,反正已經哐習慣了。”

小白笑了一下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無數個屁墩兒換來的。”

孩子們是會拍馬屁的:“明老師真好~我們跟著姐夫沾光咯~”

徐將摟著明城喝湯,眼裏都是歡喜和情意:“好喝,是真好喝。”

明城笑著給徐將碗裏夾菜:“好喝就行,好喝以後給你常做。”

徐將就笑:“好,不許反悔的。”

……

徐將每天都被媳婦兒餵得飽飽的,但他實在擔心,他媳婦兒吃得一天比一天少,於是……明城牽著兩頭白胖胖活生生的豬豬,站在學校的時候,周圍的嘲笑是很大聲的。

從辦公室出來的嚴慈,還有在教室門口看熱鬧的孩子們,看著圍在明城身邊,一左一右像是雙胞胎似的兩頭豬豬,傻眼了,傻眼過後,村外二裏地都能聽見學校的爆笑聲。

買豬人梁崢直接笑地上去了,就連劉姨都拍著大腿,笑出眼淚了。

此時此刻,明城的臉色是很好看的。

很會看自家媳婦兒臉色的徐將,硬著頭皮,跟牽著豬的媳婦兒解釋。

“都怪梁崢,他下山去迎司機,遇上一車,拉了一整車的豬,就給我打電話,問我買不買。”

徐將的辯解聽著無辜且委屈:“我說得問問你,結果梁崢又催我,說人家還得趕路,我那時候從工地回來去學校接你,我回來問你為什麽不接電話,你說你那時候在廚房,我沒法匯報……”

明城牽著兩頭似乎在吵架的豬,都快哭了,只問了徐將一句。

“你告訴我,現在咱倆要拿它倆怎麽辦?它倆比咱倆還能吃,你知不知道?”

買豬人梁崢,捂著笑得疼的肚子:“看你媳婦兒,多高興啊~我頭一次見她如此茫然,哈哈哈啊哈哈哈!”

天天從教室裏出來勸和:“明老師,你別生氣,姐夫只是想讓你吃好一些,劉姨養的豬都是跑山豬,沒多少肥肉,這種豬肥肉多,他是心疼你,這是好事兒,你別訓他嘛。”

徐將猛點頭:“嗯!”

明城把手裏牽的兩只個頭不小的豬給天天看:“可你姐夫買了兩頭豬回來!這是兩頭豬!豬啊!”

嚴慈看著兩頭傻憨傻憨的豬,實在憋不住了,扶著徐將胳膊,笑得天翻地覆:“居然還是兩頭大肥豬!你要撐死你媳婦兒啊?”

天天看著兩頭尾巴卷卷的大胖豬,差點沒憋住:“姐夫他……不是故意的……有可能買回來是讓你和我們寫生用的也說不定啊……”

徐將努力解釋:“這實物與描述嚴重不符,梁崢分明說它們長得很小巧玲瓏的,我怕你和孩子們不夠吃,特意買了兩頭,誰知道它們發育得這麽快……”

兩頭豬似乎知道徐將在嫌棄它們,不太樂意了,其中一頭豬居然還在啃明城的鞋帶,試圖通過抗議表達不滿。

明城牽著兩頭豬,把其中一頭遞給了徐將:“可它們實在發育得過於快了……”

徐將還是頭一次牽豬:“媳婦兒,牽豬的感覺還可以,要不咱倆帶它倆去散散步吧……”

爆笑的孩子們笑話自己姐夫:“姐夫,你是第一次牽豬嗎?我們都牽過豬仔散步!”

也是頭一回牽豬的明城,歪了歪腦袋:“順便帶它們去河邊洗洗澡吧,一頭留著吃,你不是愛吃臘肉嗎?半片讓劉姨給你做臘肉,肥的肯定好吃,另外半片給你和孩子們做紅燒肉吃,另一頭給工程隊送過去,給工程隊做了吃,我再去挖點筍子。”

徐將趕緊應了,把豬換到另一頭,伸手牽媳婦兒:“還得是你,走吧,老板娘,老板和老板娘親自上陣洗豬,也算是心意。”

明城一只手牽著豬,一只手牽著徐將:“以後別和梁崢瞎鬧,他分明就是自己饞了,成心作騰咱倆,你看這倆胖的,和小巧玲瓏這四個字有關系嗎?”

徐將有些擔心:“誒……我也沒想到這倆這麽肥,打激素了沒?”

明城又看了眼這兩頭糟心的豬:“不知道註水沒有,胖得實在過分了。”

身後笑得肚子疼的小白,對著一人牽著一頭扭著屁股的豬的明城和徐將好一個拍照。

徐喬收到明城和徐將牽豬照的時候,在三兒酒吧裏笑瘋了,嘴裏的飲料都噴了:“噗!我的媽啊!”

三兒和宋林風看著笑到癲狂的徐喬:“喬喬,怎麽了你?”

徐喬笑到沒力氣說話,把手機遞過去,宋林風接過來,一看,手裏的酒噴了一桌子。

同樣噴酒的三兒:“哈哈哈哈哈哈哈~絕了!這麽大手筆!一看就是徐將買的!”

徐喬的手機又收到了視頻,還是小白發來的,徐將和明城倆人背對著視頻,穿著防水背帶褲褲,彎著腰,正在河裏給豬洗澡呢。

小白只敢偷偷摸摸地拍,看不見倆人,但倆人的聲音被錄了進去——

“你看看它胖的!要是在學校洗,還指不定得用多少水。”

“明天和我去送豬,再挖點筍子給他們送過去,老是吵吵著要吃你做的腌篤鮮,正好解解膩。”

小白和梁崢的爆笑聲傳來:“可不得解解膩嘛!”

宋林風還發現了不少照片,有徐將和孩子們打籃球的照片,徐將和明城陪著孩子們跳大繩,一人拽著一頭皮筋的照片,還有徐將在給孩子們修桌椅板凳,明城給他餵面條的照片。

無一例外,都是遠處的背影,看不清倆人的正臉,全是小白發來的情報,一看就是心虛偷拍的。

居然還有一個明城的背影視頻,在月光下面,只穿著白襯衫,惦著腳尖,在和徐將並排著晾衣服。

宋林風眼疾手快地把視頻轉發給自己。

田灝也在:“看什麽呢?這麽入迷?”

三兒嘴快:“徐將和豬。”

田灝懷疑自己的耳朵:“什麽玩意兒?”

宋林風還沒看過癮呢,剛想把其他視頻和照片轉發到自己手機上,徐喬就把自己手機奪回去了。

宋林風搗了搗三兒,三兒趕緊說:“誒!我倆好久沒看見明城了,讓我們看看怎麽了!”

宋林風幫腔:“不讓惦記還不讓看了啊!”

“想的美~”徐喬背著包包就走,“我得回家給我爸媽看去。”

等到徐喬走了,宋林風就把酒杯端起來了:“也就明城了,能讓他公司不管,家也不顧。”

三兒趕緊攛掇他把視頻調出來,宋林風放在杯子,點了播放。

視頻裏的星空很美,黑夜的晚風吹拂著明城身上的白襯衫,襯衫袖子挽著,比襯衫還要白的明城,只有背影,惦著腳尖,露著一雙大白腿,全身都在發光。

而旁邊的徐將,勾著唇角,側著臉看著明城,眼裏的深情隔著屏幕都快要溢出來了。

明城轉身的瞬間,似乎是小白怕被發現,視頻畫面只有倆人的下半身,接下來就是徐將的強制性行為了。

倆人面對面站著,把腳丫放在一個盆裏,一雙散著柔光的美腿,膝超伸和膝蓋都看不到,連腳丫上的半透明肌美色美甲都被腳丫襯得美極了,一雙腿依舊美得都晃眼。

徐將穿著睡褲,牽著明城的手,倆人踩著盆裏的衣服,似乎是在逗明城笑,還說了句,“行不行?辦個轉正儀式,給個名分。”

話是這麽說,人確是笑著的,很明顯,是徐將的無理取鬧。

幾秒鐘的視頻,宋林風和三兒整整看了十幾遍,反反覆覆地看。

“就說為什麽只肯讓我留這個視頻,明城只露了腿。”宋林風哼了聲,挑眉看向身旁的三兒。

“徐喬這小奸細,壓根兒就沒跟嚴叔小白斷過聯系,肯定沒少給她哥下功夫,說不定還試圖買通過孩子們呢。”

三兒讚同極了:“她畫的那副王八戲荷圖還在阿將辦公室裏掛著呢。”

田灝又湊過來了:“看什麽呢。”

宋林風把手機扔給他:“你表妹不是最近尋死覓活的嗎?讓她歇著吧。”

“都勸了,勸不聽啊,非說徐將和個長得像筐的村姑在一起,肯定是被下蠱了,說什麽不怪他,總有一天徐將會清醒……”

田灝說起這事兒就愁,把手裏接過來,低頭看著視頻上的一雙腿傻了眼:“這……這加濾鏡和特效了吧?在黑夜裏居然會發光?為什麽連腳都會發光?一點毛孔都沒有啊!這腿一點多餘的肉都沒有,為什麽連膝蓋都看不見?這是人腿吧?還是女鬼?”

三兒冷哼一聲:“這算什麽。”

田灝身邊的小姐姐,是個見慣了美女的,捂著嘴巴,指著田灝手裏的手機屏幕。

“這太美了,圍度細得剛剛好,怎麽做到瘦而不柴的?皮肉包裹得連骨頭都看不見,我頭一次見肉相這麽好的腿!這腿長得快有120公分了吧!”

宋林風不置可否:“眼睛夠毒的啊。”

田灝問她:“這……這沒拉腿特效嗎?”

小姐姐都看直眼兒了:“原相機拍的,找的角度還不好,會把人拍短,視頻裏都這麽美,現實得有多絕啊,那些腿上保險的明星根本比不上,她連膝蓋都看不出來,為什麽她在洗衣服!這得上保險啊!洗衣液會傷皮膚的!”

三兒挑眉問她:“那以你來看,她和田曦……”

小姐姐也不顧田灝在身邊了,直接皺了眉,嚴肅極了:“董少,不要拿她跟田曦比,這是對這雙腿的褻瀆!討厭!”

三兒笑得嘎嘎的:“是我的錯~”

宋林風笑著跟田灝說:“你表妹見了她,只會知道「自取其辱」這四個字怎麽寫,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三兒還真是為了田曦好:“如果有一天,田曦把事兒鬧大了,明城來了京城,你想想,她會有什麽後果。”

田灝正看得入迷呢,瞇了瞇眼:“誒?她腳腕上系的什麽?好眼熟……”

宋林風和三兒對視一眼,趕緊湊過去看——

“嘶……明城帶上了?是妥協了嗎?”

“不能吧,有可能是被徐將強制性戴上的。”

“也有可能是被徐將煩的。”

“但是是真好看。”

“很難相信是徐將設計的。”

田灝忽然大叫一聲:“別碰她!為什麽要玷汙她!”

小姐姐也認識徐將,牙都快咬碎了:“徐少居然碰她!!!還摸她腿!!!”

宋林風和三兒笑到崩潰:“你難道不認識她旁邊的人了嗎?”

田灝選擇性失憶:“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麽腳踝上也系著翡翠鈴鐺,哦~某寶同款是吧……”

不遠處的男人聽見了自家平臺,嘖了聲:“我家東西怎麽惹你了。”

宋林風笑累了,問田灝:“你兄弟成那個男人了?”

田灝搖頭搖得果斷:“我兄弟不可能觸犯天條的,不會的,這絕對不是我兄弟!老徐你清醒一點!讓我來!兄弟替你渡劫!”

宋林風只給了他仨字兒:“想的美。”

三兒直接把電話給徐將打過去了,梁崢為了準備打持久戰的徐總,安了個新的信號接受器,花了不少錢,新信號器似乎還不錯,響了不到五秒就接通了。

那頭的徐將似乎正在吃什麽:“餵。”

宋林風開了免提:“吃什麽呢?”

“明城給我下的面條。”徐將吸溜著自家女人下的面面。

宋林風也不管明城在不在:“田曦被你拒絕的事,傳得風風雨雨,在家鬧自殺,已經住了好幾天院了。”

吃得很香的徐將,還在吃吃吃:“自殺?關我屁事,死不死的,別拿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兒煩我,你是不是想挑撥我和我媳婦兒之間的感情?”

徐將壓著聲音警告他:“我告訴你啊,把你對明城的心思給我歇了,要不然,老子讓你和田曦在黃泉路上做伴兒。”

“還醋著呢!”三兒看了眼宋林風的臉色,笑到崩潰。

宋林風提醒道:“田灝可在旁邊。”

徐將喊明城了:“媳婦兒,媳婦兒,有人拿自殺威脅我,拿輿論逼迫我,你得替我做主啊!這人表哥想逼我和他們家聯姻,道德綁架簡直令人發指,你看我多吃香,你得抓緊啊。”

明城似乎被無語到了,在裏屋沒應聲,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那頭的小白好像聽見了:“哈哈哈嘎嘎嘎嘎~”

徐將不氣餒,聲音更大了:“明城!你管不管!你個沒良心的!你管不管我!”

明城被喊出來了,拿著徐將睡衣出來抖了抖:“管管管,我管,知道你吃香,知道你搶手,你正經點,萬一是真的呢,人命關天的事兒。”

明城還沒說完就被徐將給堵了:“我很正經,既然知道我搶手,你為什麽還不抓緊?你看啊,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現在就有一家姓田的,想讓我當女婿,還拿自殺逼我,這證明什麽你知道嗎?”

明城:“證明什麽?”

徐將恨鐵不成鋼:“嘖,這就證明你男人我優秀,你能容忍別人覬覦我嗎?有多少女人惦記我,你知不知道?你看看,都自殺了,多癡情啊,一路人女配都對我這麽瘋狂,你就不擔心?”

宋林風和董三兒笑到眼淚紛飛:“我天!居然拿這事兒借機擡高自己身價,絕了!”

明城似乎更無語了,沒接徐將的茬兒:“問問林風和三兒愛不愛吃筍子,喜歡吃的話,我明天去挖一些新鮮的,給他們寄一點過去。”

徐將很不樂意:“寄什麽寄,他們不愛吃。”

電話這頭的林風和三兒,毫不猶豫:“我們愛吃,我們要和國寶一個待遇,要吃新鮮的。”

“我們也要!”

電話那頭突然冒出齊刷刷震耳欲聾的聲音,屬實讓明城摸不清頭腦,只能望向徐將,眼裏裝著很明顯的疑惑——

他們也要?

他們是誰?

不知道客氣一下的嗎?

為什麽那麽多人愛吃筍?

你的朋友不應該是那種天之驕子嗎?

為什麽連筍都吃不起?

又不是什麽值錢東西,為什麽都要吃?

自己去網上買一些不行嗎?

9塊9一斤還包郵……

明城眼裏明晃晃寫著:你是不是騙婚吶?你朋友連筍都吃不起,你肯定是個冒充有錢人的窮光蛋,哈~被我發現了!

徐將覺得有些丟人:“我和他們不算太熟……就是認識……”

電話那頭炸了窩——

“誒?徐少?我沒聽錯吧!”

“徐總,怎麽?在大山裏陶冶了幾天情操就翻臉不認人了?”

“就是,做好事就瞧不起兄弟了?”

“我們也經常捐款的,我們也做慈善的!”

“這位有愛心的徐總,夠過分的,你忘了我們曾經並肩走過的路,一起喝過的酒嗎?”

“還不明白嗎?人家徐總看不上我們,覺得我們是草包富二代。”

“我們怎麽草包了!我們也會掙錢的!”

“人家是誰啊!京城徐家大少,我們是誰啊!我們只是群紈絝子弟罷了。”

“哎!人家不願意跟我們玩兒。”

“呵,有錢有屁用,吃的筍還不如花花吃的好呢!活的還不如熊貓呢!我下輩子要當國寶!”

似乎還有個喝醉了的,“憑什麽看不起老子!就因為老子不是長子,就連筍都吃不到嗎?我抗議!我要吃筍!我要和國寶吃一樣的!”

明城:“……”

夢想如此簡單的嗎?一群有錢人為什麽要搶她的夢想?

“行行行,等明天我和你們嫂子給你們挖點寄過去。”徐將還是想著兄弟的。

畢竟還有用到兄弟們的地方,“最近有沒有找我的?尋死覓活的,越瘋狂越好,給你們嫂子說說。”

小白的嘲笑聲照舊很大:“哈哈哈哈哈哈哈~逼婚又出新手段了。”

宋林風和三兒:“說實話,還真沒有。”

徐將還懷疑呢:“嗯???”

田灝摻了句言:“都在傳你不行了……”

徐將毫不在乎,直接下了通牒:“老田,我最後說一遍,你表妹是死是活和我無關,不管她是因為什麽鬧自殺,麻煩請她死自己家裏,敢臟了我和我夫人的眼,我不會手軟。”

誰都能聽見徐將公之於眾的這聲“我夫人”,小白抿唇偷笑看向明城,眼裏都是打趣,明城自然看見了,趕忙把視線挪開,裝沒看見的。

田灝知道徐將不是在開玩笑:“知道了,她也不是為了你,她就是覺得面子掛不住了而已,哭幾天就好了,沒多大事兒,外面傳的離譜罷了。”

那頭的梁崢:“喲~合著不是為了徐少啊~”

被笑話的徐將,跟明城轉移話題:“媳婦兒,你別看我搶手,只要我一轉正,這些都不叫事兒,你看,我的轉正事宜……”

小白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嘎哈哈哈~說來說去,還是為了這事兒!姐夫,你非逼明城姐給你搞個轉正儀式,這不多餘嘛!”

明城笑罵:“他還沒轉正,你叫他什麽姐夫。”

徐將毛了:“誒?你什麽意思,明城!造反是不是!”

明城不理他,去屋裏了。

電話那頭的宋林風,看了眼身邊的三兒:“阿將,不對吧,你不是跟我和三兒說你和明城在一起了嗎?怎麽還來了個轉正?”

徐將喝了口面湯,覺得身子都暖了:“這叫情趣,你懂什麽。”

宋林風笑了下:“那請問徐總,您什麽時候才能帶徐氏老板娘回來啊?您別是打算這輩子都和徐氏老板娘待山裏吧?”

徐將實話實說:“山裏正是好時候,我和明城商量了,在這兒歇段日子,就當休假了。”

宋林風聽著那頭徐將吸溜面條的聲音,聽餓了,喝了口酒:“我最近也挺累的,要不……”

“不用想。”徐將直接把電話掛了,堅定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那頭的三兒開始治宋林風:“怎麽辦!我也想去!想個辦法呀!”

宋林風想了好幾天辦法了:“我有什麽辦法,小奸細都被關在家裏,治你將哥去,治我有什麽用。”

三兒饞得很:“徐將買的那兩頭豬肯定好吃,你說,明城徐將會不會給孩子們做烤豬……”

宋林風又喝了口酒,順便把口水咽回肚子裏:“別說了……”

……

明城今天沒課,一大清早就去和徐將挖筍了,明城無數個屁墩兒之後,筍便堆在了義站院子裏,虎子在旁邊幫他倆守著豬。

這次明城沒剝筍殼,挑選好漂亮的筍子,把尾部切掉,用保鮮膜包好,挨個裝了箱。

原因是這樣的,徐將呢,這幾天發了個朋友圈,附帶著兩張照片。

一張照片是,明城在大盆裏洗好的大胖筍;另一張照片是,明城給他做的腌篤鮮,還能隱約看見裏面放的松茸和松露。

表面上,徐將是炫耀自己和國寶一個待遇,能吃到新鮮的筍。

實際上,其實就是暗戳戳秀恩愛,炫耀自己有人照顧有人疼。

徐將朋友圈裏平時除了樓盤廣告,連個屁都沒有,現在正值吃春筍的時候,怎叫人不眼饞?

此朋友圈一出,不管是客戶還是兄弟,家裏親戚還是合作夥伴,包括宋林風和三兒,還有“一代小奸細”和徐川賀蘭,全都在要筍筍吃,讓徐將給寄過來。

徐將本想當成看不見,可明城因為宋林風給孩子們掏了錢買文具,就在電話裏隨嘴問了一句。

可想而知,雖然只有一百塊,但這倆貨壓根兒不客氣,一個兄弟要,另一個兄弟也要,只能給聽見了的人全給發過去。

還有沒什麽眼色的工程隊組長,吃明城做的腌篤鮮上了癮,成天在徐將屁股後面要腌篤鮮吃。

徐將被治得實在煩了,只能答應他,結果就是親自去挖筍。

明城沒課的時候,徐將要麽不去工地,要不就是帶著明城一起去,倆人基本都是黏在一起,更別提挖筍了。

靠著明城自帶的錦鯉屬性,成功完成任務,獲得了不少雨後胖春筍。

被迫營業的梁崢,正在往車裏搬箱子:“真行,徐少吃個筍都能成標桿,我都不敢往朋友圈裏發筍,就怕親戚朋友要,你倒好,越有錢的人越講究吃,您不知道嗎?”

徐將腸子都快悔青了:“誰知道臉皮厚的人這麽多。”

看豬的虎子,似乎很是同意:“汪!”

等到都打包好了,明城怕豬在車上調皮,不讓徐將開自己的車。

於是小白開著三輪,帶著明城和徐將,梁崢,還有一車筍和一頭豬,一塊大臘肉,先去了河邊。

徐將做了兩個大的魚抄子,梁崢和徐將在抄魚,照舊是大魚留下,小魚放生。

明城找了把刷子,又把大胖豬好一個洗,小白笑到實在沒力氣幫明城洗豬,虎子邊玩水邊幫明城看豬。

於是,除了豬,又多了幾桶魚,一行人就這麽去了工地。

當兄弟們看著自家國色天香的老板娘牽著頭豬站在工地的時候,是不怕被炒魷魚的,因為顧不上了。

就連開挖掘機的小陳,平時不茍言笑的小夥子都在駕駛室裏笑得大聲極了,當然,最大聲的,還當屬工程隊組長。

小白和梁崢又控制不住了:“看你們老板多好,還給你們買豬吃!老板和老板娘親自去河裏洗的豬哦~”

明城臉爆紅,抱怨身邊的徐將:“你看啊!”

誰家老板娘牽過豬啊!誰家老板娘被一群員工這麽嘲笑過!這老板娘一點也不好當!

徐將把媳婦兒摟在懷裏護著,指著施工現場的人罵:“笑什麽笑!我和你們嫂子親自給你們洗的豬,挖的筍,給你們加餐,還笑!有什麽好笑的!”

結果就是現場的掌聲雷動,同時伴隨著更大的嘲笑聲:“徐總威武,嫂子威武!哈哈哈哈哈哈哈!辛苦了!”

明城牽著豬就往回走:“不給他們吃了,他們笑話人。”

徐將無條件聽自家女人的話:“你們失去了它。”

工地廚子也是個年輕能幹的小夥子,都叫他周兒,趕緊過來攔著。

“誒誒誒,嫂子,別別別,這可是老板和老板娘的心意,我這就殺豬,做紅燒肉吃。”

明城終於把這頭怎麽都吃不飽的豬給送出去了,天知道這頭豬這兩天吃了多少草和飼料,逮著什麽吃什麽,總算是去了一塊心腹大患。

明城給徐將戴好工地帽,徐將就去幹活兒了,美名其曰給明城掙錢花。

被笑話的老板娘開心了,和小白把車上的筍子都搬了下來,在工地搭建的臨時廚棚裏剝筍。

工地搭的竈臺很大,有三個呢,還有不少行軍鍋,周兒聽組長說了好幾回明城做的湯了,早就饞了,分了一個大竈臺給明城,讓明城盡情發揮。

明城看著放在桌上的面粉,轉頭問周兒:“周兒,我記得,你們徐總是不是吃饅頭來著?”

周兒點點頭:“兄弟們也吃的,可是做饅頭太麻煩了,我基本都是給他們做米飯。”

明城笑笑:“有案板嗎?時間還早,我蒸鍋饅頭給兄弟們吃。”

周兒趕緊去找案板了:“好咧。”

小白早就饞明城做的大白饅頭了:“看來還是姐夫有影響力,我和嚴叔要吃你做的面點,幾年沒要來一次,哼~現在怎麽不嫌揉面累了!”

明城嗔他一眼,小聲警告:“不許跟嚴叔大嘴巴,聽到沒?”

小白傲嬌得很:“哼~”

要說不說,小白和周兒都比明城的力氣要大得多,一人一大盆面,屬周兒的最軟。

被笑話的明城不服氣:“我以後一定要買個揉面機,一定。”

明城用了酵母醒發,面發得非常好,滿盆的面組織全是蜂窩狀。

徐將回來的時候,明城的大白饅頭已經開始上籠屜了,超大的籠屜,一層一層垛在竈臺上。

周兒都踩板凳了,小白在下面給遞籠屜,明城還在案板上揉面。

梁崢一南方人也愛吃面食,一拍手樂了:“以後多帶徐氏老板娘來工地吧,有饅頭吃。”

徐將看著乖乖揉面的明城,一眼都舍不得移開,低頭笑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上天還是眷顧他的,他記得賀蘭女士曾經說過,饅頭養胃。

徐將把眼裏的紅拼命壓下去,揚著唇角,過去找自家媳婦兒,從身後摟住明城的腰身,看著面板明知故問:“做什麽呢?”

明城垂著眸子笑:“你不是愛吃饅頭嗎?給你做點饅頭吃,抗餓,幹活兒不累。”

徐將吻了吻她後頸:“累不累?”

明城搖搖頭:“不累,揉幾塊面累什麽。”

怎麽比得上一個金尊玉貴的翩翩公子,從小到大的貴公子,跑山裏幫孩子們修路累呢?

如果不是她,他大可不必這麽累,估計現在應該在辦公室裏坐著看報表批文件吧。

徐將肚子叫了:“媳婦兒,我餓了,怎麽辦……”

明城回頭看了眼籠屜:“腌篤鮮已經在燉著了,和饅頭還得半個小時才能好。”

徐將要她哄:“可我餓了……”

明城能當著別人的面哄他就怪了:“餓了也沒辦法。”

徐將享受到媳婦兒晚上的溫柔鄉,一聽明城不哄他,立馬不樂意了:“造反啊,連句貼心話都沒有!”

明城看了眼竈臺:“要不你去燒個火?說不定火大點,能熟得快一些。”

周圍的人都在偷聽:“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現實哦!”

徐將很討厭周圍的電燈泡:“去去去!不幹活兒幹嘛呢!”

說著就自個兒坐到竈臺前的板凳上,往裏塞樹枝,體驗當夥夫的感覺。

明城聽著某人嘴裏嘟嘟囔囔的抱怨,心裏偷著笑,這男人,擺明了就是讓她聽見。

“完全不心疼自個兒男人,老公可是自己看上的,又不是撿來的,現在就這樣,以後結婚怎麽辦,果然一點兒良心都沒有。”

徐將見明城當聽不見的,邊添柴,邊冒火:“害什麽臊,晚上怎麽跟我說的,脫了褲子不認人,說好的對我好呢,連哄我都不哄,騙子。”

“騙子”明城:“……”

非要說出來幹嘛,都在偷聽呢!

抱怨媳婦兒抱怨了大半個小時的徐將,吃到媳婦兒做的大白饅頭時,消停了。

山裏條件有限,沒有多少菜,換不了多少花樣兒,但明城還是每天悄悄給徐將換不一樣的菜單。

草魚、鯉魚、青魚、鯽魚、烤的,煎的,炸的,燉的,蒸的,煮的,燜的,只不過有些不認識的魚,明城不太敢給徐將做。

又見徐將愛吃主食,更是換著花樣兒給徐將做,主食每頓都不帶重樣的。

米飯、饅頭、花卷、大餅、包子、面條、鍋貼、煎餅、蔥油餅、餡餅、火燒……

天天都有媳婦兒送飯的徐將,成天被施工現場的弟兄們笑話。

徐將不僅不惱,反而高興,以羨慕為基礎的挪揄,怎麽能不甜?

徐將又一大早去工地了,明城乖乖坐在小板凳上,正在給徐將包餃子。

劉姨把案板放在了一張大木頭矮桌上,又把桌子擺在廚房外的屋檐下,正好是陰涼處,怕曬到明城,還給明城支了一把超級大傘。

三大盆餡滿滿當當放在案板上,豬肉白菜,魚肉和韭菜蝦仁裏面還放了鮮美的菌子。

劉姨不太會包餃子,在幫忙揉面、活餡兒,看著明城忙活。

包過餃子但是不怎麽熟練的小白,在拿著搟面杖,幫忙搟劑子。

會包餃子,並且很熟練的嚴慈,由於心氣兒不順,就是不幹活兒。

一點活兒不幹的嚴慈,坐在竈臺邊,嘴裏嘟嘟囔囔、嘮嘮叨叨的,嘴巴就沒停過。

“包餃子?嗤!我都不知道某人居然會包餃子!兩三年了,包過餃子嗎你!”

明城不搭理他,嚴慈也不在乎,繼續叨叨叨:“沒男朋友的時候,屁事不管,有了男朋友,天天忙活……”

嚴慈覺得自己受不了這委屈:“就知道給自家男人做好吃的,來了三年,還沒最近三天做飯次數多,哼……”

明城捏著餃餃,不吭聲:“……”

真能叨叨啊,但她不聽。

下課鈴響了,孩子們從教室裏沖出來,正值大課間,也沒去玩游戲,全都圍到長方形的矮桌周圍,杵著臉蛋,蹲著盯明城……手裏的餃子。

孩子們見明城拿著勺子,挖了一大坨餡料,一雙纖長細嫩的手比餃子皮還要白很多,一捏,下一秒,一個圓咕隆咚的大胖餃便又被放在了案板上。

“哇~~~”

明城很護她的大胖餃子:“誒誒誒,註意口水啊,饞貓樣兒。”

嚴慈挑撥離間的機會來了,指畫著包餃子的明城:“看到沒?你們地位根本不行,你們明老師心裏壓根兒沒你們,她給你們包過餃子嗎?再看看現在,包次餃子三種餡兒啊!你們加起來都抵不過你們姐夫一個,嘖嘖嘖嘖……”

天天歪歪腦袋:“這不是應該的嗎?”

蹲在劉姨身邊的靚靚,附和道:“我們有劉姨啊,哪用得著明老師給我們做飯啊,劉姨也不讓明老師碰菜刀啊。”

冬冬小腦瓜轉得很快:“我們不幹活兒嘛,用不著吃那麽好,以前我們連鹽都吃不上,現在不挨餓就已經很好了。”

晶晶也同意:“就是,校長你現在也不幹活兒,也不用吃那麽好。”

阿福點點頭:“姐夫對我們很好的,我們能有這麽有本事的姐夫,是我們的福氣。”

月月最能說到點子上:“姐夫又要賺錢,又要修路,很累的,喬喬姐姐說,他都沒有假期的,每天工作到很晚很晚,而且……上個月,姐夫都吃不下飯,睡不好覺,是該吃點好的補補。”

愛打籃球的洋洋,現在已經完全偏向徐將了:“都怪明老師,明老師之前對姐夫不好,讓姐夫難過,她現在要彌補才對,給姐夫做點好吃的是應該的。”

明城停了手:“欸?我怎麽對他不好了?你給我說清楚,我怎麽就對他不好了?”

洋洋攤攤手:“你都不理他啊,你上廁所他都在外面守著,你都不和他說話,就當看不見他的,他對你多好啊,還給你檢查胳膊,生怕你受傷,就算是順便揩油,那也是勉為其難才吃你豆腐的,是不得已而為之。”

明城被掀了老底,大眼睛眨了好幾下,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圍在周圍的孩子們,看著明城臉上大寫的尷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嚴慈質疑自己的語文課成果:“勉為其難?不得已而為之?誰告訴你這成語可以用在這裏的?”

洋洋不管:“姐夫給我買了個新籃球,還是名牌的。”

嚴慈:“……”

好吧,是賄賂的成果。

小白拍了拍手裏的面粉:“一籃球就把你收買了啊?你姐夫吃你明老師豆腐,你居然這麽替他做偽證,你的良心何在?”

洋洋不以為意:“小白姐姐,這裏最沒資格說我的就是你。”

明城附和:“說的沒錯。”

小白“嘖了聲”:“明城姐,幹嘛呀,我向著你呢。”

明城毫不領情:“向著我?把我的倔強拔筍撅腚照和四腳朝天屁墩照發給你姐夫,這叫向著我?你的偏向,讓我想一屁股撞死自己,早些投胎做國寶。”

劉姨和孩子們大聲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白吧唧吧唧嘴:“表這樣嘛,你努力又迷茫的樣子很可愛的,你的倔腚照都被姐夫拿來當手機屏保了……”

明城閉了閉眼,想起徐將的手機屏保就想掐死小白。

小白不敢吭聲,默默拿起搟面杖保護自己。

明城哼笑一聲,手裏包著餃子,威脅著一圈兒人:“我先說好啊,不許給我收受賄賂,不僅限於紅包、茶葉、煙酒、漁具、瓷器、擺件、文玩等等……以及各種價值超過十塊錢的物品。”

話是這麽說,也沒什麽主謂人稱,眼睛卻只看著嚴慈同志。

孩子們齊刷刷看向被針對的某人,眼裏帶著很明顯的質問和懷疑。

劉姨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點也聽不出來是「特指」。”

嚴慈高傲極了:“瞧不起誰呢,我嚴慈可是一個有骨氣的男人,你以為我是小白啊?就因為一個紅包,稱呼都改了,我都鄙視她~”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小白,嗤笑一聲:“嚴叔,你就是嫉妒我~你知道我姐夫給我的改口費紅包多大多厚嗎?你不知道~略略略略~”

嚴慈對小白進行了相當嚴肅的批評教育:“你還挺驕傲?你不反省就算了,居然如此嘚瑟?你思想有問題,有大問題,你又不是她親妹,瞎認什麽親戚?你的問題相當嚴重啊,你得好好反省一下。”

小白攤攤手,揮著搟面杖:“那有什麽,你不也不是明城姐親叔嗎?我姐夫不還是對你恭恭敬敬的,我還聽見他跟你說,以後學校要是資金周轉困難,或是缺什麽了,就讓你直接跟他說。”

嚴慈“嘖”一聲:“你和我能一樣啊?她爸媽和我啥關系?”

明城冷不丁補了句:“那也不是親的,血型都不一樣。”

劉姨、小白和孩子們瘋狂嘲笑:“哈哈哈哈哈哈!更別提血緣了呢~”

嚴慈決定教育教育自家丫頭:“誒誒誒!太冷血了吧你!我要告訴你爸你媽,讓他們打死你,我看你還敢不敢不孝順了。”

“冷血”的明城:“我不孝順也是他們教出來的,他們還有資格打死我?都怪他們。”

孩子們和老師們面面相覷:“誒?有道理誒!”

嚴慈把小白手裏的搟面杖奪過來,舉到頭頂:“我今天就替你爸媽好好教訓教訓你!我讓你目無尊長,鄙視長輩。”

紋絲不動的明城:“動手吧,我不介意你進去踩幾年縫紉機。”

嚴慈一棒槌下去,停在明城腦門兒前面。

孩子們眨眨眼,看著嚴慈熟練卡殼的動作:“校長,我們支持你,加油~”

老師們也過來湊熱鬧,拿著板凳坐在周圍:“校長,你這個動作,我們已經看過無數次了……”

劉姨擡眼看嚴慈:“我是真想知道,你這棒槌下去,老天爺會不會懲罰你。”

穩如老狗的明城,打了個哈欠,把手裏的餃子放在案板上:“不知道下輩子能不能當上國寶……”

嚴慈很郁悶,直接把搟面杖還給小白:“沒法管,真的,愁死了,又懶又饞又不愛幹活兒,脾氣還古怪,徐將眼瞎了啊。”

明城很欣然地接受了:“我們倆瞎一塊兒去了。這不正好?”

孩子們的嘲笑:“這叫般配~”

嚴慈又開始碎碎念,念叨著念叨著,看了眼盆裏的餡料:“你包都包了,差那麽幾個雞蛋啊?你見過誰家素三鮮餃子裏沒雞蛋?”

明城看了眼劉姨正在活的餡兒:“這裏面有菌子,提鮮夠用了。”

嚴慈“嘖”了聲:“怎麽回事兒你,要不是徐將,我還在為錢發愁,不差這麽幾個蛋了,他多累你不是不知道,趕緊加上去。”

明城抿抿唇,沒動。

劉姨無奈:“我要去後院撿雞蛋,把雞蛋加進去,她死活不願意,非要留給孩子們吃。”

孩子們開始鬧騰:“明老師,我們也吃餃子的,把雞蛋放進去,我們也能吃到啊,你就把雞蛋放進去吧。”

連最貪吃的阿福都說:“對啊,你就加進去嘛,咱們這兒很少吃餃子的,我們想和姐夫一起吃好吃的。”

黏在明城身邊的天天和月月:“我們哪有姐夫辛苦啊,他哪用得著在大山裏頂著太陽幹活兒啊?”

“明老師,求求你了,把雞蛋放進去吧,我們能有那麽多文具,全靠姐夫了。”

明城被晃得沒辦法包餃子:“別跟我這兒鬧啊,我把這幾天抓的蝦全放進去了,滿滿一盆蝦仁丁,夠你們姐夫吃了。”

孩子們還在鬧,嚴慈抿抿唇,一閉眼:“行行行,前些日子徐將回去的時候給學校打了筆款,以後孩子們不會餓肚子了,不差幾個蛋了。”

明城沒說話,擡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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