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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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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小奸細不是白幹的, 可是領著月薪的,怎能一點發現都沒有。

“幹嘛呢?”

小奸細神秘兮兮的,心虛地往回看了眼, 見沒明城的影子才敢開口匯報:“哥, 你看, 我找到了什麽?”

徐將把仿古冊子接過來看, 宋林風和三兒也湊過來,和以往謄抄的詩詞歌賦不同, 冊子上面明晃晃寫著《己之傳世詩集》。

己之——明城的字, 除了獨自美麗, 還有專註自身的意思,這次是明城自己寫的……詩。

打油詩也算詩嘛。

徐將瞥了眼“傳世”那倆字兒,翻開冊子, 豎版毛筆字,的確很像古詩。

前兩句的墨跡, 看著已經寫了很久了, 後兩句墨跡還是新的, 應該是這幾天才加上去的。

命裏有時何須有,

命裏無時敢強求。

【有的人命裏有的何必必須要有, 有的人命裏沒有的卻敢強求。】

前兩句還算像話……

五洲誰知吾愁?

好心人快把他帶走。

【五湖四洲各地的大哥們,有誰知道我愁啥?要是有人知道的話, 求好心人趕緊弄走吧!】

宋林風和三兒瞬間笑噴了:“才女啊!”

被針對的徐將,氣的:“這也叫詩?”

徐喬咧咧嘴:“咱們看下一首,說不定下一首會好一些。”

風絲絲, 月了了,惟周公不遲。

日隱隱,人去去, 獨乾坤未舊。

似乎是有點不滿意,“乾坤”二字被劃掉了,改成了“容顏”,明城還給自己的詩起了名字——《別羨慕我》。

宋林風和三兒、小奸細:“哈哈哈哈哈哈哈,寫實派的!”

徐將:“……”

是夠寫實的。

蒲團吻青絲,

菩薩笑時時,

紅線休沐日,

偷閑不管事。

徐喬倒吸了口氣,“明城姐連菩薩都敢打趣,簡直膽大妄為。”

信徒揮逆擲,

佛祖何時執?

與卿作別時,

古寺青燈遲。

【我在紙上寫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不僅朝佛祖揮了揮,還囂張地丟了過去,佛祖什麽時候能生氣?等到佛祖懲罰我的時候,我就能跟姻緣道別了,夜晚與古寺的青燈為伴,哈~簡直美滋滋~】

宋林風點評道:“逆天而行,雷劈也。”

徐將輕嗤一聲:“就這樣的,還想削發為尼?怕是舍不得那幾根毛兒!佛祖才不收她。”

“喲,學習吶?”

身後的嚴慈端著保溫杯進來。

徐將舉起手裏的《己之傳世詩集》:“學習?就這破詩還值得學習?”

嚴慈把明大詩人的詩集拿過來,翻了幾頁:“怎麽不值當學習?這可是明大詩人的傳世詩集,五百年以後肯定值錢!看啊……這首好~”

“啊~”搖頭晃腦的嚴慈,起了範兒,頗有古時書塾先生的架勢。

“床前山珍海味,枕旁滿漢全席,昏昏一覺短暫,功臣還未下蛋。”

後院兒的“功臣”:“啊啾~咯咯噠~”

誰在背後議論本雞?

話音剛落,徐喬、宋林風、三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將:“……”

活活餓醒的唄,母雞才討厭你呢。

劉姨向著自家姑娘:“我覺得挺好,通俗易懂,老少皆宜。”

“還沒完呢~”嚴慈最喜歡後面這段兒,“帛錦鴛鴦河畔,忽而戲水相伴,可嘆~可嘆~丹青妙染哪勝金津玉液酣讚?”

【枕巾上繡的鴛鴦本來在河畔游著,不知怎的,忽然變成在河中央嬉戲玩水了,湊近一看,哦~真是令人讚嘆啊~口水作畫可比名貴顏料好用多了~】

徐將:“……”

出息!還流哈喇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還真是能書善畫呢~”

劉姨指了指院裏的晾衣繩:“咋了,明兒不是洗幹凈了嘛!”

“這算啥,還有呢,好詩有的是……”嚴慈臉上都是光,特別“驕傲”。

“才華無人堪,容顏誰能勝?倘若恰時逢,然必揚孔孟。”

【我的才華沒人能比,容貌更別說了,要不是我生不逢時,哎呀呀~哪裏輪得到孔子和孟子揚名?】

徐將:“……”

把你臭屁的,不知道自個兒姓什麽了吧。

徐喬瞄了眼自己哥哥的臉色:“懷才不遇啊~老天爺不惜才啊~”

宋林風和三兒從剛才笑到現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伯樂尚未至,知己何處尋?”嚴慈身臨其境,感同身受地嘆了口大氣,替自家侄女兒傷懷,“哎~可憐一代“明”家,檐下遛鴨啃瓜。”

徐將忍不了了:“這都什麽玩意兒,這東西還能叫詩集?”

“怎麽不叫詩集了?”

明城下課了,從嚴慈手裏把自己的《傳世詩集》奪過來,“就你們的審美水平,讀我的詩,簡直是對我的侮辱。”

梁崢恰巧進來,“明大詩人,他們這麽嘲諷你,你能忍?”

明大詩人大筆一揮,寫了張大字往墻上一帖,一首詩新鮮出爐——

癡人不識照,聚堆愛傻笑,我雖不自傲,不屑與之惱。

【傻子不認識李清照是誰,哪懂我的才華?聚在一堆兒就知道傻笑,我雖然不驕傲自滿,但我還是不屑與這群人惱。】

——題目《恬不知恥》

“嘖,不往你傳世詩集上寫往這兒寫幹嘛!”嚴慈有些嫌棄。

明城有理有據:“我的詩集都是精品,不帶有抨擊色彩,加進去是畫蛇添足,這種詩只配給你們看,所以掛在外面。”

明明就是閑寒磣。

貼完自己大作的明城,去院子裏躺著了,太陽高照,一點也影響不了,慵慵懶懶地看著書。

在廚房擇菜的劉姨,看著明城在院子裏的躺椅看書,一點兒也曬不到。

徐將呢,就坐在檐下的臺階上,也不敢打擾明城看書,由於太陽照射角度不太恰當,大傘雖然遮住了徐將的大半個身子,但後背還是被曬到了,也不敢抱怨,生怕抱怨了就被明城轟走,就這麽默默曬著。

劉姨心裏想著明城以前的看書翻頁速度,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犟丫頭,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眼裏看不見的話,心裏哪會有啊。

“明兒啊,領著鴨子玩會水去,讓他們多吃吃蟲和小魚小蝦。”

劉姨養的鴨媽媽又生了一窩小鴨子,加上原本的,足有幾百只。

“啊?鴨子?”這活兒明城還是第一次接,有些驚訝。

其實她也沒遛過鴨子,只是劉姨在讓小鴨子出來跑跑的時候,在院子裏替劉姨看過小鴨子幾回。

明城回頭看了眼廚房方向的劉姨,立馬明白劉姨想幹什麽了。

這是心疼徐將了,心軟了,幫徐將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呢。

明城把腦袋轉回去了,“讓它們自己去唄,也該鍛煉一下自主認路能力了。”

嚴叔倚著門框啃黃瓜:“你讓城城去放鴨子?她能放明白了?她丟了鴨子事小,鴨子把她丟了,咱上哪兒找去?”

劉姨直使眼色:“成天看書,再看下去成書呆子了!還不如起來走走路,四肢萎縮了怎麽辦?”

嚴慈撇嘴:“走什麽走,上次豬配種,她非要自己去找配種豬,那豬就在她眼巴前兒,她帶著耳機聽歌去找的,居然就這麽路過了,豬委屈的,跟著她屁股後面走了一路她都不知道!”

倚著另一個門框的徐喬,也在啃黃瓜,看自家哥哥委委屈屈地盯明城:“哈哈哈哈哈哈哈~離譜!”

她哥像極了那只豬。

嚴慈輕嗤一聲,嘲笑徐二小姐沒見過世面:“這算啥?還有更離譜的!人家回來的時候還帶著耳機呢,跟我說沒找著!豬就跟在她屁股後面!她居然跟我說沒找著!”

三兒看著捂了眼睛的徐將:“哈哈哈哈哈哈哈!夠瞎的。”

宋林風在廚房檐下,也在啃黃瓜:“將啊,你覺得自個兒不跟那頭豬有一拼嗎?”

被滿院子的人笑話,徐將也不在意,只是不說話,垂著腦袋,偷偷吐了口氣,漫不經心地玩兒著手裏的草,在地上寫著什麽。

明城的餘光看了眼徐將右手的筆畫,心裏想笑,臭男人,偷偷罵她呢。

寫的居然是【明城沒良心】?下聯兒是什麽?【徐將大傻蛋】?嗯,還挺有自知之明,橫批是……【天生一對】?

徐將把對聯兒剛寫完,正準備蹭去,毀屍滅跡,眼睜睜看著明城把書放下了,起身去後院兒,“有什麽好笑的,我去放鴨子。”

“我也去,我陪你一起,幫你看著鴨子。”徐將直接把手裏的草扔了,起了身,跟在明城屁股後面,寸步不離。

低頭擇菜的劉姨,看著緊緊跟著明城揚著唇角的徐將,笑笑,也不說話。

明兒啊,可護短兒了,這麽多年就這麽一個心上人,怎麽可能允許別人笑話?哪怕是心上人的兄弟,也不行哦~

很了解自家姑娘的嚴慈,看了眼宋林風,咬了口黃瓜,搖著頭哼笑了聲:“的確夠瞎的。”

這個聽話懂事兒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另一個混不吝的,倒是偷偷護上了,哎喲~瞎呀~

明城把鴨媽媽們和一堆小鴨子們都放了出來,幾百只,一窩峰都出來了,很熟練地去了前院兒找劉姨玩兒。

明城看著數都數不過來的鴨子,陷入沈思,“嗯……”

這個活兒……好像……難度系數蠻高的……這咋辦……

徐將看著數都數不過來的鴨子,和一臉一言難盡的明城,同樣陷入沈思:“……”

好像不太聽指揮啊……他們能順利完成任務嗎?萬一丟了……得挨多少訓……

徐喬看著一院子很沒有秩序的小鴨子,有些路都走不穩:“哈哈哈哈哈哈哈~想不丟都難。”

明城從後院兒出來了,旁邊跟著老實巴交,不敢吱聲的徐將。

徐將看著明城絞盡腦汁的樣子,試探著小聲問:“怎麽辦?”

明城眼睜睜看著一只小鴨子要在她面前拉粑粑,趕緊指著菜地:“去菜地裏拉粑粑。”

鴨子擡起腦瓜,看看明城,“呱”了聲,眼裏寫著:那我聽話,你要帶我去河裏玩~

明城同意了:“行,去吧。”

鴨子寶寶開心了,乖乖去旁邊菜地裏解決生理問題。

嚴慈指著一院子鴨子:“城城啊,這可都是好不容易孵出來的,都是以後飯桌上一員,你知道他們多好吃嗎?”

滿院子鴨子齊刷刷看向嚴慈,眼神中都透露著兇光,連在菜地裏拉臭臭的那只可愛鴨寶寶,都從葉子後面探出腦瓜來瞪嚴慈。

還是明城救了自己叔叔,從廚房裏拿了根胡蘿蔔:“不氣啊,我把他的胡蘿蔔給你們吃。”

鴨鴨們這才放過嚴慈,沖著明城圍過來:“嘎~嘎~”

徐將哪放過鴨子啊,全指望明城了。

可明城也沒放過啊!

明城隨便找了根棍子,拿了根繩子,系在棍子前端,繩子另一頭綁好這根小胡蘿蔔。

很明顯,明城什麽都不準備帶,就準備帶根胡蘿蔔。

不丟最好,要是丟了……也沒招兒……

“來來來,排隊啦!”明城拎著根胡蘿蔔,“聽話的能出去玩水,不聽話的就在家裏看家好了。”

鴨子媽媽帶頭站好,身後的小鴨子們還真踉踉蹌蹌地過來排隊。

林子裏拉完臭臭的小鴨子,趕忙跑過來,乖乖排在隊尾,聽話得厲害。

嚴慈睜大眼睛,徐喬、宋林風、三兒眼睛睜得更大:“嗯???”

劉姨笑的:“哎喲!看來都想出去玩吶。”

佛系放鴨的明城,見浩浩蕩蕩的隊伍已經很有秩序了,很滿意的樣子:“不錯,出發。”

“嘎~嘎~嘎~”

“明城姐,明城姐!我也去,我也去!”

“我也要去,明城,帶我一個。”

“我幫你看著鴨子,明城。”

徐將一眼瞪過去,三個人裝瞎。

劉姨好不容易給徐將爭取到的獨處機會,就這麽被破壞掉了。

明城拎著引路胡蘿蔔準備出發,這時候小白來了,見明城要去放鴨子:“明城姐,帶著我帶著我!”

明城沈默:“我是去放鴨子的。”

小白已經去了屋裏:“你老是不陪我泡泉,非說裏面有螞蝗,梁崢哥特地給你看了,裏面什麽都沒有,我給你帶著毛巾和換洗衣服啊,我這兒還有裹衣。”

徐喬眼睛亮了亮:“還有泉泡?”

明城潑這倆人冷水:“也不算泉,只是比其他地方暖一些,應該是從地下冒出來的,但在瀑布旁邊,水溫對沖,所以沒那麽高溫度,平時村子裏的人會去洗澡,但由於男女有別,村長照顧婦女,只允許女性去泡,男士止步。”

以最快速度拿好東西的小白和徐喬,已經上頭:“我們去吧!”

準備出發的明城,接過小白幫她拎著的洗澡籃子:“……”

徐喬剛要開口說自己要拿著胡蘿蔔帶路,就見明城把胡蘿蔔引路棍給了徐將,“你拿著吧,我們一人拿一段路。”

從來沒遛過鴨鴨的徐喬,想搶徐將手裏的棍子:“哥,我來……”

徐將附在明城剛才握過的地方,餘熱已經消失了,可他仍然不願意給徐喬:“不用,我自己來。”

小鴨子邊看風景邊跟著大隊伍,徐將拎著胡蘿蔔,一直擔心著小鴨子們,頻頻回頭。

明城壓根兒不管後面的情況,只顧著看風景。

幹活兒的徐將:“……”

他懷疑明城讓他拿著就是為了讓他幹活兒!

明城不覺得自己不上心,畢竟她還偶爾看兩眼鴨子隊伍,偶爾有兩只掉隊的,也被她用樹棍戳了屁股,“註意隊形,不要走神。”

鴨子寶寶們很聽明城的話,畢竟屁股上已經挨了兩下了。

不算遠的路程,也不算近,鴨子寶寶們看到水,眼睛都亮了,齊刷刷地看向明城:“嘎嘎嘎~嘎嘎嘎嘎~”

看熱鬧的一群人:“嗯???”

他們都聽明白了,這是問明城能不能下水呢。

明城朝鴨子們笑笑,用樹棍兒指了指河:“下水玩去吧,多吃點蟲子,不許跑遠了。”

“嘎~”鴨子媽媽便領著領著鴨子寶寶們下了水。

隊伍最後那只剛在菜園拉完粑粑的小鴨子,由於太興奮,不小心磕了跤。

明城把它放在手心裏,蹲下身子,想把它放到河裏,讓它跟上已經下了河的隊伍。

小鴨子似乎知道明城對它的偏愛,歪了歪腦袋,在明城手裏蹭了蹭,不願意下水,意思很明顯:我想跟你玩~

明城笑著把它放到河邊:“你讓媽媽帶著去吃吃蟲,我就在附近泡泉,你吃飽了就可以來找我玩了。”

小鴨子這才努力撲棱著腳丫,跟上鴨子大隊,去找已經在找蟲子的媽媽。

明城拎著洗澡籃筐,看了眼徐將,“如果你們要下水的話,註意安全,河裏有不少螞蝗。”

徐將緊緊跟明城屁股後面,“我不下水,你去泡你的,我幫你在附近看著人。”

身後有只“跟屁蟲”的明城:“不用了……”

你需要看著你自己。

被拒絕的徐將:“用的用的。”

不用怎麽行!被人看光光了怎麽辦!

“喔~~~”徐喬和小白看著脫光光的明城,眼睛裏都是紅心,咋咋唬唬的。

不遠處的徐將,背對著坐在大石頭上,很郁悶地啃了口胡蘿蔔。

還是被看光光了!

明城下了水,壓著聲音訓:“你們兩個能不能小點聲,都是女的,有什麽好喔的。”

小白很聽話,壓著聲音和徐喬討論:“你說,明城姐吃什麽長大的,發育得太好了吧!好大哦!”

徐喬還是眼冒紅心的狀態:“好粉哦~還往上翹著咧~肯定是吃大粉桃兒長大的!”

離得不近但耳朵很好使的徐將,隱隱約約聽見幾個字,還沒怎麽聽清,渾身一僵,腦子裏的黃色廢料剎時滿滿當當的。

大粉桃兒?什麽樣子的大粉桃兒?天吶,他什麽時候才能娶到大粉桃兒啊,啊不對,娶到明城……

明城才懶得管這倆好色女人,散下瀑布般的墨色長發,屏住呼吸,把自己浸到泉水裏。

等到明城洗完頭發,剛從泉水裏冒了頭,睜開眼睛,眼前便多出一只小鴨子,準確來說,嘴裏叼著蟲蟲的小鴨子。

“啊!”

徐將立馬扔了煙頭兒,趕緊問:“怎麽了!啊?明城?”

徐喬和小白在不遠處游泳,才發現了小鴨子:“嗯?明城姐,你怎麽了?”

明城臉都嚇白了,“沒事,我沒事。”

小鴨子似乎知道自己闖禍了,叼著還在蛄蛹的蟲蟲,沮喪地垂下腦瓜。

看來它努力準備的驚喜禮物,被討厭了,它只是覺得蟲蟲很香,想給她吃……

明城緩了緩心神,硬著頭皮靠近小鴨子,“能收到你的禮物,我很開心,但我不喜歡吃蟲子,你幫我吃掉好不好,等回了家,我帶你去菜園玩,好不好?”

小鴨子猛地擡起腦袋瓜,兩口把蟲蟲吃掉吞下,眉眼彎彎地朝明城游過去。

明城笑著和它玩,明城紮進水裏,小鴨子也一頭紮進水裏,明城甩甩頭發上的水珠,水珠迸濺到小鴨子腦瓜上,小鴨子也抖抖身子,把身上的水珠甩在明城臉上。

徐將聽著笑出聲的明城,和一直在嘎嘎笑的小鴨子,又啃了口手裏的胡蘿蔔。

什麽世道!

還不如只鴨子待遇好。

明城出水的時候,頭發還濕著,她沒帶換洗衣服,小白拿的裹衣根本沒法穿,就是個裹胸內衣和大罩衫,身型都能映出來,幸虧她有先見之明,拿了件嚴慈的襯衣和寬松短褲。

小白和徐喬也沒穿裹衣,穿著原先的衣服,她倆其實就是為了看明城裹衣才騙明城說有換洗衣服的。

倆人興致缺缺地跟在明城後面,明城散著頭發,穿著白色大襯衣出來。

徐將見明城出來了,把自己的外套想給明城披上,明城躲了身子,“謝謝,不必了。”

徐將心裏發苦,也不說話,直接把穿著拖鞋的明城抱到他坐的那塊大石頭上,脫掉明城的拖鞋,拿過明城洗澡筐裏的毛巾,強制性給明城擦腳丫。

明城想說什麽:“我……”

直接被徐將被堵了:“別說話!”

宋林風和三兒在一邊看著,徐喬和小白對視一眼,同時咧咧嘴,大氣兒都不敢出,連跟在明城身邊的小鴨子都不敢“嘎”一聲。

明城看著徐將握著她腳踝,用毛巾擦著她腳丫,擦完了一只,還不著痕跡地摸摸她小腿,偷著過把癮,有些忍不住了:“那個……”

徐將擡眼吼人:“怎麽了!老子伺候自己媳婦兒怎麽了!”

明城一言難盡啊,還是說了:“這是我的擦臉毛巾……”

徐將瞬間面無表情:“!!!”

宋林風、三兒、徐喬、小白實在沒憋住,但他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城看了眼已經擦了腳丫的毛巾,張張自己的腳丫,有些惋惜自己的擦臉毛巾:“……”

這怎麽辦……肯定不能再擦臉了……

徐將氣的:“什麽時候了你還管是擦什麽的毛巾!我的擦臉毛巾給你,這塊毛巾我用,這總行了吧!”

明城才不要用臭男人的毛巾:“不用了,我去村子裏管村裏婆婆們要一塊新的就可以了。”

徐將沒好氣兒地給明城擦幹凈腳腳,把鞋子給她穿好,明城便從大石頭上面下來了。

正好鴨媽媽帶著鴨寶寶們上了岸,鴨媽媽抖了抖身子,甩掉身上的水珠,直接過來找明城身邊的小鴨子,看樣子還有點兇。

擅自離隊的小鴨子挨訓了,可憐巴巴地看了眼明城,緊緊靠著她。

明城摸摸鴨媽媽的腦殼,“是我不對,讓它吃飽了就來找我玩的,也忘記告訴它要跟你說一聲,走吧,回家給你們壓苞谷吃。”

鴨媽媽瞪了小鴨子一眼,見寶寶快哭哭了,又嘆了口氣,安撫了小鴨子一頓,才罷了休。

小白數著鴨子,“明城姐,一只沒少。”

明城看了眼徐將從兜裏拿出來的小半根胡蘿蔔,其實被徐將啃得就剩個蘿蔔屁股了:“……那就回家。”

徐將又把自己吃剩的胡蘿蔔屁股綁棍子上了,拎著胡蘿蔔棍子,領著鴨子寶寶們回學校。

小鴨子成為了明城的小保鏢,跟在明城周圍,只要一發現蟲子,立馬目露兇光,狠狠吃掉目標蟲。

明城被保護得很好,甚至很喜歡這種被保護的感覺,於是在回到家之後,明城沒有立馬把鴨子們放回圈裏,而是去廚房拿了雙筷子。

徐將和宋林風他們都在院子裏休息,徐喬和小白在幫劉姨打下手做飯,只有明城拿了個塑料桶,抓了把洗衣粉,把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洗幹凈,洗衣粉水倒進桶裏,拎著筒子拿著筷子去了學校外面。

嚴慈看著一只不少的鴨子,點頭布置任務:“不錯啊,以後就你去放鴨子。”

“好啊。”明城還蠻喜歡這個任務的,很痛快地接受了。

劉姨看著明城潑完洗衣服的水之後,在學校墻外大樹下蹲著,“明兒,幹嘛呢。”

“沒事兒……”明城看著密密麻麻湧上來的蚯蚓,頭皮都發麻,強忍著膈應,用筷子夾進桶子裏。

明城回了院子,挑了一大串玉米,兩個玉米棒棒放在一起搓,一粒粒玉米黃燦燦的,看著就好吃。

明城去菜地裏搞了點蘿蔔葉子,和被蟲蟲吃了的菠菜,剁成小小片,又把稻谷挖在盆裏,找了個小石磨,開始磨玉米和稻谷。

在菜園子裏玩的小鴨子保鏢,似乎發現了明城在幹嘛,興奮地去找明城:“嘎~嘎~嘎~”

明城很臭屁:“不要急啊~為了獎勵你今天護駕有功,我給你做大餐吃。”

小鴨子保鏢超興奮:“呱!呱!呱!”

嚴慈怎麽就這麽不信呢:“就你?你餵過鴨子嘛你。”

劉姨笑的:“這可是好幾百只鴨子,咱可不能偏心眼兒啊,我看你這大餐怎麽做。”

明城輕哼一聲,推著石磨,“等著瞧吧~我保證從今天開始,它們見到我比見到劉姨還親~”

劉姨笑著把生理眼淚抹去:“都要照顧到啊,可不能只給這一只小鴨子吃。”

明城應承了,把谷物和蔬菜都碾磨好,又拿著筷子去了外面,半小時後,明城回來了。

準確來說,是拎著滿滿一桶蚯蚓回來的。

嚴慈看見強壯鎮定的明城,趕忙過去:“丫頭,你還好吧?”

劉姨探頭看過去,好一個哎喲:“怎麽這麽多呀,明兒啊,你從哪兒弄的。”

“樹下面挖的。”明城撓撓自己的脖子,又撓撓自己的胳膊,開了水龍頭,洗蚯蚓,洗著洗著又撓了撓自己的另一只胳膊。

嚴慈看著自家被膈應得不行的侄女兒笑:“行啊,我今天讓豆豆爸給你買了包烤腸回來,等會兒讓你劉姨給你烤腸兒吃。”

“這個獎勵可以。”明城稍感欣慰。

為了不接觸蚯蚓,明城把手套和漏勺都拿出來了,把桶裏的水都控幹凈,再把自己研磨好的谷物大餐加進去,徐將吃剩的蘿蔔屁股也沒浪費,明城把它切成沫撒了進去,拿著小白遞過來的粗木棍好一個攪拌。

劉姨伸長脖子去看桶子,裏面居然還有蝸牛:“哎喲,很豐盛嘞!”

“噓!噓噓噓噓!”明城拖了個大盆,倒了一部分進去,想學著劉姨吹哨喚在菜園子裏找蟲子的鴨子們,發現吹不出來:“……”

嚴慈“嘖”了聲:“咋這笨,連哨兒都不會吹。”

徐將吹了聲響亮的哨,鴨子們頓時齊刷刷看向徐將,徐將又吹了聲哨,站到明城身邊,鴨子們頓時齊刷刷跑過來。

鴨子媽媽帶著鴨子寶寶們過來,看見滿盆的活蚯蚓還有碾碎的苞米,眼睛都亮了。

一臉驚喜地看向明城,呱呱兩聲,表示喜歡和感謝,又喊了孩子們過來:“呱呱呱!”

鴨子寶寶們全都踉踉蹌蹌地跑過來,齊刷刷地看著明城:“呱!呱呱!”

明城很大方地揮揮手:“吃吧吃吧,不夠還有~”

鴨子寶寶們開餐了,吃得熱火朝天的,明城的專屬小鴨子保鏢被明城安置到自己的矮幾上,還有專屬小碗兒呢,邊吃邊看著明城笑。

明城拿著筷子餵自己的小鴨子保鏢吃蚯蚓和蝸牛,“慢點吃,別嗆著,不夠還有。”

其他鴨子寶寶們氣氣,邊吃著邊朝明城“呱”,明城也不管,一大勺蚯蚓大餐舀到大盆裏,鴨子寶寶們又急著搶飯吃。

徐將在旁邊看得不怎麽舒服:“劉姨不是不讓你偏心眼兒嗎?你這麽餵,它肯定會被排擠。”

劉姨笑得肚子都疼了,“連鴨子媽媽都瞪了它一眼,你說吧,怎麽辦。”

依舊在投餵小保鏢的明城,想了想,“沒事兒,從今天開始,它就跟著我,我把它養在房間裏不就行了。”

小鴨子“保鏢”似乎更高興了,吃著蚯蚓,高興地在矮幾上面蹦蹦跳跳。

“不可以。”徐將直接把明城的小鴨子“保鏢”抓回大盆邊,讓它和其他小鴨子一起吃,“你也不嫌臭!”

小鴨子只能和小夥伴一起吃。

“管的著嘛你!煩不煩!”明城沒有小鴨子餵了,想把小鴨子抱回來。

徐將直接把人按回座位上,“我說不可以!不許再給我碰它們,也不許再給我去挖蚯蚓,有病菌怎麽辦!”

明城的好心情又被徐將破壞了,直接去了自己的搖椅上躺著,不理徐將。

徐將知道自己過分了,但他也是擔心她,看了眼周圍,去了搖椅邊守著,好聲好氣地哄著:“別生氣了,我不是怕你受傷嘛,不就是蚯蚓,我去挖。”

明城直接翻了身,閉了眼睛。

徐將沒辦法,只能起身去了學校外面,撿回來一堆柴火和木棍兒,堆在明城的搖椅旁邊,又找了個烤網,燒了火,問了嚴慈烤腸在哪兒,嚴慈給他拿了包臺灣小烤腸出來。

徐將把和鑰匙串在一起的軍刀打開,開始一根一根削成一頭尖的木簽兒,串起小烤腸,架在火上烤著。

劉姨笑著看了眼嚴慈,嚴慈一挑眉,眼裏全寫著:會烤腸有啥用?

事實證明會烤腸還是有用的,至少明城睜眼了,還看著眼前油滋滋的烤腸,眨了好下眼。

徐將壓著唇角的笑:“賠罪,好不好?給個面子,好吃再給你烤。”

明城不想上當,但眼前的烤腸太誘人了,還是接過來了,只不過嘴裏還犟著:“這是我叔叔給我買的。”

徐將看了眼自己搭的火堆:“我知道,我不讓他們吃,也不烤給他們吃,就給你,好不好?”

“謝謝……”明城吹了吹烤腸,一口咬下去,被燙到。

“燙!吹吹再吃!”徐將給明城把準備好的溫開水遞過去,把明城手裏那根烤腸拿過來,給明城吹了吹,再遞回去給她:“吃吧。”

明城看了眼吹烤腸的徐將,還是忍不下心:“謝謝,你也吃吧。”

徐將把旁邊的小板凳扯過來,坐在她身邊,扯了抹笑:“好。”

他想的是,總有一天,她不會再跟他說謝謝。

徐將剛想繼續給明城烤腸,就看見徐喬、三兒、小白蹲在面前,眼裏全是渴望。

徐將沒說話:“……”

不就根烤腸,忍忍不行嗎?

沒過來的宋林風:“我的自尊不允許我過去。”

明城讓徐將一人給了一根烤腸,下意識接了句:“所以你沒有烤腸。”

宋林風硬撐著臉面:“我不愛吃烤腸。”

明城巴不得別人不愛吃烤腸,把剩下的小半根烤腸一口炫進嘴裏:“嗯嗯,不好吃。”

宋林風喉嚨滾了滾:“……”

這麽不知道謙讓的嘛!

嚴慈起身拍了拍宋林風的肩膀,去拿烤腸吃,“小夥子,臉皮太薄,容易找不到媳婦兒的。”

宋林風低下了頭:“謝謝叔。”

他記下了……

明城還是有點良心的,為了感謝頂著大日頭,守著火堆給她烤腸的徐將,明城偷偷從自己的洗澡籃子裏面翻出來倆瓜。

嚴慈都不知道明城是從哪兒揪的:“從哪兒搞來的?”

明城避重就輕地回答問題:“就在路邊順手揪的。”

橢圓形的甜瓜,有些像羊角蜜,明城洗幹凈之後,一個給了徐將,一個留給自己。

嚴慈眼睜睜看著明城把又胖又長的瓜一切兩半,其中一半給了劉姨:“誒!明大小姐!都看著呢!”

只吃了一根烤腸的徐喬,蹲在自家哥哥面前,可憐巴巴地看著徐將……手裏的瓜。

小奸細畢竟很辛苦,徐將還是分給了自家妹妹一半,還囑咐了聲:“守著劉姨吃去。”

就差沒直接說,不要在這兒當電燈泡。

小奸細守著劉姨吃瓜去了,倆人一口下去,比蜜還甜的瓜肉香氣瞬間滿了鼻腔口腔,“哇~”

明城已經坐到躺椅上,聽著《三國演義》開始啃瓜了,享受極了,沒有人比她還要滿足了。

徐將不顧眼巴巴瞅著的兄弟和嚴叔,守在明城的椅子旁邊,一口啃下去,眼睛亮了亮,有些後悔給妹妹瓜吃了。

小奸細居然連瓜瓤都不放過:“這瓜太好吃了吧!”

啃著瓜的明城提醒:“瓜種留下啊,我要種的。”

嚴慈明白了,這是明城不知道從哪兒揪的野生瓜:“真的假的。”

啃著瓜的明城,拿著原本綁胡蘿蔔的小棍子,維持秩序,戳戳搶食最猛的那幾只小鴨子,以示警告,“等會兒吃完瓜我就種。”

小奸細和劉姨趕忙把瓜種都摳出來,徐將也把瓜種留了出來:“怎麽種啊?我和你一起種吧。”

明城有些懷疑:“那你分不分我的瓜?”

徐將理所當然地回答:“那肯定啊,種出瓜來咱倆一人一半。”

明城心裏哼了聲,繼續啃瓜:“那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徐將不甘心:“為什麽?”

明城啃了口瓜瓜:“我一共就找著兩個,你說為什麽。”

很珍貴的!她本來想留著自己吃的!

徐將壓著唇角的笑,湊到啃瓜的明城身邊:“誒,別這樣嘛,一塊種嘛,我幫你挖土。”

明城晃晃小腦袋:“不要,我的種瓜大業不要任何人參與,種出來都是我的!”

徐將啃著明城給的瓜瓜,不舍得吃快了:“怎麽這樣子,咱倆一起種唄,到時候你分我一半,我寄給爸媽。”

明城能讓他占便宜?肯定不能嘛:“不行,你知道它們多珍貴嗎?天天奶奶這麽多年一共才碰到三個,都給了我,阿福媽媽今年碰到一個,給了我,月月爺爺前年碰到四個,給了我,襕村兒村長他二姨奶去年碰到三個,給了我兩個半,廟鎮林爺爺家他五舅爺和五舅奶統共碰到五個,也都給了我……”

徐將明白了。

恐怕十村八店的瓜都給了明城了。

一只瓜瓜都沒見到的嚴慈,一臉茫然:“然後呢?”

不孝順的明城:“然後……我吃了……”

劉姨看著瞬間面無表情的嚴慈,笑發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城試圖解釋:“我不給你也是為你好,這個品種吧,很難遇到,也沒什麽人認識,我這不是怕你中毒嘛……”

嚴慈直接拆穿她:“襕村兒村長他二姨奶可是出了名的小毒人兒,什麽都吃!她吃都不吃就給你送過來了?找了三個給你兩個半?那半個哪兒了?”

明明就是吃了半個,確認沒毒之後,覺得好吃,趕緊給明城送過來讓她吃。

明城給嚴慈畫大餅:“別這樣嘛,等我種出來了,要多少有多少,你可勁兒吃。”

嚴慈一臉無奈:“那你倒是種啊,前兩年的種子呢!哪兒去了!你別告訴我你都吞肚子裏去了。”

明城趕緊去辦公室裏拿了個小鐵盒出來,“這兒呢,這兒呢,我都留著呢。”

嚴慈看著滿滿一盒的籽兒,覺得不太對:“這是十五個半瓜的籽兒?”

遠遠不止吃了十五個半瓜的明城:“這個問題嘛……”

劉姨笑得肚子都疼:“還不一定吃了多少~”

徐將扒拉了下蹲著啃瓜的明城:“你不是說很珍貴嘛!”

明城沒撒謊:“是很珍貴啊,別的縣沒有,只有這個縣才有這種瓜,你想想,三年整個縣才找到三十多個瓜……”

徐將算數好得很:“剛才不是還15個半,其他那些呢?”

三十多只瓜全進明城肚子裏了,但她不會承認的:“被鄉親們吃了吧……”

徐將的問題一針見血:“那你怎麽知道的?”

明城嚼著瓜瓜:“可能是他們告訴我的吧。”

徐將可以肯定,這三十多只瓜全被明城給吃了。

從門口進來的梁崢:“我作證,明城起碼吃了三四十只瓜,有次被我發現了,半個都不給我。”

不搶瓜吃的小白:“那明城姐對我還是仗義的,給了我半個,讓我嘗嘗鮮。”

嚴慈看向笑著抹眼淚的劉姨,“給我來著,我沒要,鄉親們特意給她送來的,我沒舍得吃。”

劉姨又舉起手裏的瓜:“這個肯定是她今天不知道在哪兒遇見的,所以我吃了。”

嚴慈指著滿盒的籽兒:“怎麽不種啊?”

明城指了指犄角旮旯裏的倆花盆兒:“我種來著,你讓我抄卷子,等抄完卷子,我就把這事兒忘了,今天出去遛鴨子的時候碰見瓜,我才想起來的。”

嚴慈看著那倆殘破不堪的花盤兒:“合著還怪我了?”

明城把那倆花盆搬過來,從裏面扣出倆種兒,作為自己的證據:“在這兒,不知道好不好使了……”

嚴慈“嘖”了聲,把明城手裏的兩個瓜種也拿過來:“去去去,去找花盆去,再把營養土搬過來,我育育苗兒,把這些都種出來,說不定還能結。”

明城叼著瓜去找花盆了,徐喬也去了,倆人搬著一堆花盆回來的,嚴慈準備浸種。

明城拿著小鏟子往花盆裏盛營養土,拿著澆花小水壺給營養土餵水:“這是野生瓜,生命力旺盛,還需要浸種啊?”

“試試吧。”嚴慈指了指明城剛收集的瓜籽兒,“洗幹凈去,先種新的。”

明城乖乖去洗種子,邊洗種子邊餵小鴨子,兩不耽誤,“我以後的美好生活就靠你們了,你們可一定要爭氣啊!”

徐將想笑:“你的美好生活就是遛鴨啃瓜啊?”

“你不懂我的追求。”洗完種子的明城,找了個簸箕,把種子放到簸箕裏晾曬,為了自己能吃到瓜,努力又上心。

徐將也湊過來,跟明城往花盆裏鏟土:“分我點兒唄,爸媽可愛吃脆甜瓜了。”

嚴慈聽見這聲不帶第一人稱的“爸媽”,壓著唇角的笑,不走心地誇了句:“孝順哪~”

明城自然也聽到了,假笑著轟偷偷玩土的徐將:“還不一定能種出來呢。”

“那你種出來分我點兒,種不出來就不分我。”徐將試圖曲線救國,“我還給你烤腸兒。”

明城有些猶豫:“……”

徐將烤的腸兒還挺好吃。

徐將加大誘惑力度:“別這樣嘛,分給我點瓜啦,我再去山下給你買烤腸兒,買好幾袋,要是你能種出來,那就分我點,種不出來,就不用分我,就當我請你吃烤腸了。”

明城“上當”了:“行,成交。”

徐將強制性跟明城握了手:“說好了啊,不許反悔的。”

又被占了便宜的明城:“……”

為了烤腸,忍忍吧。

徐將愛吃這種瓜,半個瓜下肚,看了眼正在洗種子的吃腸明城,又看向明城放在矮幾上的瓜。

雖然已經被明城啃了四分之一,但不妨礙它很誘人,於是默默伸出了罪惡之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如其來的笑聲,成功讓嚼著烤腸的明城回了頭,一回頭,便看見徐將在吃她啃剩下的瓜。

把明城給氣的,立馬過去了,質問坐在她搖椅上晃晃悠悠的徐將:“幹嘛偷吃我的瓜!”

徐將絲毫不理虧:“我的瓜吃完了,沒吃夠,我愛吃這種瓜。”

明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瓜即將被徐將給消滅:“你愛吃這種瓜就偷別人的瓜吃?”

徐將臉皮超厚:“什麽別人別人的,我吃我媳婦兒剩的瓜怎麽了?我就吃。”說著就把明城的瓜給啃了口。

明城不跟他計較稱呼問題,只在乎自己的瓜:“我還沒吃夠呢!你看看你把它啃的!”

徐將拽著明城手腕兒晃了晃:“還有沒有了?我還想吃……”

明城又去洗種子了:“沒了。”

又啃完瓜的徐將,有些沮喪,湊到明城身邊:“給點野莓吃吧,我饞野莓了……”

明城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聽著有些兇巴巴的:“沒有。”

徐將又上手了,蹲在明城身邊晃明城胳膊:“天天奶奶早上才給你摘的,你偷偷吊在井裏了,給我點兒吧,我喜歡吃。”

明城被纏煩了,要是不答應他,他還得磨她:“你松開我,我就給你吃。”

徐將立馬見好就收,松開明城袖子,明城去廚房裏拿了個新的大盆,打開水龍頭,把盆裏裝滿冰涼的山泉水,起身去井邊,把吊在井裏的大筐拉上來。

一整筐的野莓果,紅得誘人,新鮮極了,明城有些心疼,小心翼翼地往大盆裏倒果子。

“多點兒,再多點兒……”

“好了,不給了。”明城足足倒了一半果子,不顧徐將的阻攔,把筐子又小心續下去。

徐將委委屈屈地看了眼大盆裏鮮艷無比的野莓,自己把野莓蒂摘掉,沖洗幹凈,然後打開明城的收音機,躺到明城的搖椅上,晃晃悠悠地吃著。

吃高興了,還拿小棍子戳還在吃大餐的鴨子屁股,享受明城的美妙生活。

無辜被戳的鴨子寶寶們:“!!!”

幹嘛呀!它們又沒搶食吃!

眼巴巴看著的宋林風:“……”

光知道自己享受!

小奸細蹲到自家哥哥面前,可憐巴巴地看著:“哥哥~”

“一共沒多少,剛才都給你半個瓜了。”徐將抱著大盆,直接轉了身,眼不見心不煩。

徐喬跺腳,去治明城,“明城姐!你看他呀!那麽大一盆!”

明城被治得不能好好吃烤腸:“你給她點兒,別光自己吃。”

徐將把身子轉回來,把盆給明城看:“就這麽點兒,我一會兒就吃完了。”

明城見他護得厲害,只能說:“你給她一碗,等吃完了再來洗不就好了。”

徐將不太樂意,但明城發話了,他就得聽話:“說好了啊,就一碗。”

徐喬趕忙去廚房拿了個碗,過去討野莓吃,“哥,碗在這兒。”

徐將看了眼面前的超級大碗,抓了把野莓放進去:“好了。”

徐喬看著小半碗野莓,怒:“你這是一碗?你這是一把,好不好!”

徐將冷漠得很:“你看看你拿的這碗,還好意思說,就這些,和劉姨一起吃去。”

話是這麽說,還是又給妹妹抓了把野莓放進碗裏,這下成大半碗了。

徐喬乖乖守著劉姨去吃野莓了。

徐將繼續躺在搖椅上吃草莓,邊戳鴨子屁股邊吃,吃得美著呢。

三兒湊過來,“哥……吃著呢……”

徐將看都沒看三兒一眼:“嗯,吃著呢。”

連背影都可憐的三兒:“哥,給我幾個唄。”

徐將很大方地給了兄弟仨野莓:“吃吧。”

三兒拿著三個野莓去找晾種子的明城:“明城,你看他!你可得好好說說他。”

明城看了眼他手裏的仨野莓,繼續晾種子:“這不給你了嗎,吃吧。”

三兒噎住:“!!!”

怎麽這樣!

吃著野莓的劉姨和小奸細笑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告狀失敗的三兒,把討來的仨野莓的其中一個給了宋林風,留兩個自己吃:“吃吧。”

宋林風氣的:“你也吃得下去!”

三兒很識時務:“梁崢還一個沒有呢。”

宋林風一聽,把野莓塞嘴裏:“你說的對。”

嚴慈笑發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就叫聽勸。

吃完了一盆野莓的徐將,還是沒過癮,也不問明城,直接去井邊把野莓筐撈上來,把筐裏的野莓一股腦兒都倒進大盆裏洗。

明城就當看不見的,什麽都沒說,就這麽讓徐將謔謔自己的野莓。

劉姨低頭洗菜,唇角抿著笑,看了眼默許的明城,笑著不說話。

徐將又去搖椅上躺著了,美滋滋地吃著野莓,看著明城忙活著:“把瓜都種了,等吃完飯,我和你一起種。”

明城看著簸箕裏滿滿的種子:“全種?”

徐將吃著野莓點頭:“要不然不夠,光家裏關系就得多少,真不夠。”

明城愁啊:“……”

吃那麽多,真不好養活,好心人快把他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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