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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徐將,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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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徐將,放過我吧

自從跟明城把話挑開了, 徐將就再也不收著了,死皮賴臉地跟在明城後面,說要再給她檢查一遍, 明城傻了才會讓他檢查。

徐將見明城不肯乖乖讓他檢查, 就跟她講道理, 也不管嚴叔在旁邊, 聽著大義凜然的。

明城被他煩得倒還冷靜了,徹底知道徐將就是個不講理的土匪, 攤了牌還不如不攤, 覺得還是繼續裝傻好一點。

“徐先生, 有完沒完?我跟你說了我沒事,你要是閑著沒事兒幹就回吧。”

徐將一聽見“徐先生”就想笑,“你有完沒完?打算裝傻裝到底?行, 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大不了老子跟你耗著。

耗到底。

明城:“……”

行,惹不起你我還躲不起?

不管徐將說什麽做什麽, 明城就是當看不見的, 晚上回了義站就直接回房了, 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徐將在院兒裏守著,見明城不出來也不惱, 就這麽一直看著她房間窗戶,等著她出來。

宋林風看他一眼, “怎麽了?”

徐將把嘴裏的煙吐出來:“我今天跟明城攤牌了。”

宋林風和三兒對視一眼,問道:“明城沒同意?”

徐將點點頭,依舊看著明城房間窗戶:“嗯。”

宋林風攤了攤手:“意料之中。”

他們都覺得明城不會答應徐將, 人在這兒自由自在的,每天和孩子玩兒得不亦樂乎,困了就睡會兒, 睡起來就畫幅畫兒,閑著沒事兒練練字下下棋,這小日子,快活著呢,真真兒的活得像個仙女兒似的,幹嘛突然找個男人讓自己心煩。

徐將看著明城房間的窗戶,笑了下,“樣兒吧,遲早被她氣死。”

宋林風看了眼他,“阿將,不是我不支持你,明城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你也不想想,人在這兒過的什麽神仙日子,跟你了人還能過這日子嗎?”

徐將笑了笑,駁他:“神仙日子?撿樹枝叫神仙日子?”

他只要一想起明城在樹林子裏乖乖蹲著撿樹枝的樣子,他就心疼,疼得一抽一抽的。

宋林風提醒他,“人家又不天天撿,再說了人家是幫忙,自願的。”

“我管她是不是自願的,她遭這罪幹嘛?”徐將又點了根兒煙,“我舍不得。”

“哥,你有舍不得的資格嗎?”三兒見徐將又開始抽煙,趕忙勸著:“你別抽了,你這幾天抽了多少了,你抽再多也沒用,人擺明了不喜歡你,顧及著你是來做好事兒的才不想得罪你,要不是因為這個,估計連搭理都不搭理你。”

徐將看他一眼:“你這倆眼珠子要是沒什麽用,就捐了吧。”

宋林風就笑:“你這不找罵呢嘛,說什麽都行,說明城不理他也好,說明城不想得罪他也好,你非得說明城不喜歡他。”

董三兒理直氣壯的,“我覺得明城就是不喜歡他,要是是我,只要喜歡,我才不管那麽多,肯定答應和他在一起。”

徐將又看了他一眼,“你這腦子要是不用,也捐了吧,真的,浪費了。”

宋林風笑得直搖頭,直接損他:“阿將,三兒的話不是沒道理,算了吧哈,人明城活得好好的,突然蹦出來個你,這不倒黴催的嘛這~”

徐將嫌他倆煩,開始攆人了:“我覺得你倆可以回去了。”

宋林風和董三兒也沒想能勸得動他,就是好不容易得著機會笑話笑話他,說句風涼話罷了,心裏自然還是希望徐將能得嘗所願的。

“行~我們走~我們知道自己不討人喜歡~我們不在這兒給你當電燈泡。”

吃了晚飯,明城又回屋裏看書了,徐將想了想,還是想跟她談談,直接去敲門了。

徐喬開的門,看見徐將一楞:“哥。”

徐將朝她笑笑,“你明城姐呢?”

徐喬往後看了眼,明城自然聽見了,也沒下床,依舊支著腿看書,“這麽晚了有事嗎?”

徐將知道是在問他:“我想和你談談。”

明城實在不想跟他談:“徐先生,該談的我已經跟你談明白了,沒那個必要。”

徐將直接進來了,跟旁邊的徐喬說:“去我屋裏待會兒。”

徐喬看了看明城,默默等她的指示。

徐將看了胳膊肘往外拐的自家妹妹一眼,心裏哼了一聲,直接開了口,把明城的話堵得死死的,“不想挨揍就快點兒滾蛋。”

明城:“……”

得,真是徹底不想裝了。

徐喬把目光收回來,轉身就走,果斷極了,絲毫沒有留戀。

對不住了,明城姐,我自身難保。

心裏吱嘎吱嘎磨牙的明城:你個慫蛋!

明城見徐將把門關上了,想起身下床避避嫌,徐將把她按回床上去,直接拖著書桌椅子在她床邊坐下,看了她一眼,又垂了垂眸子才開口。

徐將也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不對,但當時確實沒壓住火氣:“今天是我犯渾了,我……你別生氣好不好?”

明城沒辦法,只能倚靠在被子上沒動:“我沒生氣。”

呵呵,她怎麽可能不生氣,人曹康莫名其妙挨了頓揍,因為她挨了頓揍!

徐將不想再跟她說關於曹康的事,他現在滿心都在想著明城不答應他:“你到底有什麽顧慮?”

明城依舊還是那個回答,“我跟您說過了,我沒什麽顧慮。”

徐將壓著火氣,點了幾下頭,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我對你是認真的,你有什麽顧慮就和我說好不好?你到底在擔心什麽?是家裏?還是……”

明城掩下心裏的晦澀,跟他實話實說:“徐先生,你一直問我有什麽顧慮,我沒撒謊,我真的什麽顧慮都沒有,因為我從未想過我們兩個之間會有什麽可能,所以我沒有任何顧慮。”

徐將聽不得這話:“怎麽就沒有可能了?我對你什麽意思你不明白嗎?我是真心想娶……”

明城打斷了他:“徐先生,何必呢,以你的條件什麽女人找不到?外面的漂亮姑娘大把大把地等著你,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了,不值得。”

徐將聽著她硬生生把他往別的女人那兒推,只覺得心裏疼得要命,咽了咽喉嚨,想把心裏的疼壓壓,“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的,明城。”

明城閉了閉眼,吐了口氣,心裏煩躁極了,也不叫徐先生了,直接把心裏話告訴他:“徐將,你放過我吧,真的,我惹不起你。”

她真沒招兒了,徐將是真不講理,無論怎麽說就是不聽。

徐將見她態度軟成這樣,聽著她語氣裏都是無奈和無助,聽她叫他徐將,就知道她是真心的求他放過她。

徐將火氣上來了,直接了當地沖著明城發了飈:“你已經惹了就得給老子惹到底!”

明城看他這臭脾氣,就納悶了。怎麽這男人他就軟硬不吃呢?!

“我也沒惹你啊。”明城覺得自己很冤,比竇娥可冤多了。

徐將依舊不講理,臉皮厚得很,“你出現在我眼前就是惹我了。”

明城覺得自己沒法和徐將溝通,“徐先生,麻煩你講點理,這是我能控制的嗎?”

徐將朝她笑得特別賴皮,“沒招兒,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黴好了。”

明城:“……”

晦氣!

徐將被明城“請”出門之後,徐將又去院兒裏了,宋林風和董三兒還有梁崢在玩兒牌,看見他那麽快出來,就想笑。

“喲,徐少,被攆出來了啊~”宋林風特別關心他,趕緊問情況。

徐將喝了口水,連話都沒接。

梁崢也是佩服他,“說實話,我覺得你很牛,我自從認識她,就沒見過她生一回氣,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尤其是客人,更別提讓人……滾蛋了……”

畢竟剛才從屋子裏傳出來的那句“請你滾出去”,實在很難讓人聽不到。

三兒憋笑憋得眼淚都下來了,說話都沒什麽勁兒,全是氣音:“哥,我就納悶了,你幹什麽了?明城發這麽大火兒?”

徐將這才接話,他覺得自己很冤:“我真沒別的意思,我就想給她檢查檢查。”

梁崢問他:“檢查什麽?”

從下午他就看見徐將一直纏著明城,要給她檢查。

徐將看他一眼:“我今兒揍曹康的時候,明城過來攔我了,我沒收住力。”

梁崢看他一眼:“啊?”

宋林風不笑了:“啊?”

三兒吸了口氣:“啊?曹康是哪個倒黴蛋?”

要知道徐將多少年都沒動手了……主要是他打人太狠,沒人敢惹他。

徐將氣得直接罵人:“他頂著去學校送魚的名號,每次都去找明城,就是個流氓,不揍他揍誰?”

梁崢實在是沒忍住:“大哥,就因為這你就動手了?人家流氓?人家就是和明城打個招呼罷了,從未逾矩過,這叫流氓?”

這不典型的賊喊捉賊?

徐將氣得把沒抽完的煙都給扔了:“我今天跟明城攤牌,攤了一半兒這貨就過來了,說是得護著明城回學校,我女人用他護了?居然敢碰我媳婦兒,我不揍他揍誰?這叫天經地義、替天行道,懂嗎?”

董三兒:“……”

這年頭好人難做啊。

宋林風:“……”

人家是怕你耍流氓吧。

梁崢提醒他:“……這位英雄,誰是你媳婦兒?”

徐將指了指明城宿舍窗戶,誇他:“你這個問題問的好,我告訴你哈,就她,明城,我媳婦兒,就是裏面性格不好、懶得要命、脾氣還臭的那位,以後離她遠點兒,要不我連你也揍。”

梁崢又提醒他:“這位流氓,哦不……這位英雄,剛才發生了什麽你忘了嗎?”

你性格不好、懶得要命、脾氣還臭的媳婦兒剛才還“非常客氣”地請你滾出去,你忘了?

徐將特別不害臊,“哪個男人不挨媳婦兒罵?”

這不很正常?惹媳婦兒不高興了都得滾去睡沙發。

宋林風和董三兒笑得直抽。

牛逼啊!徐將!你還挺驕傲呢你!

梁崢一噎,服他服得透透的,“請問您老婆知道她和誰結婚了嗎?”

徐將懶得回答這問題:“你操這閑心幹嘛?打你撲克兒。”

反正總有一天會知道的,現在不知道,以後就知道了。

梁崢點點頭,帶著十二分的“真心”祝福他:“徐總,但願你美夢成真。”

徐將非常受用地接受了,“你這樣就對了,不要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我是為你好,就她這臭脾氣,你能治得了?”

梁崢笑話他:“對,我治不了,就得看您的了。”

徐將直哼哼:“就一天到晚慣的!揍幾下就好了,遲早揍得她屁股開花兒,看她還老不老實,還敢讓她男人放過她,這不欠揍?等著吧,我收拾不死她。”

梁崢突然撓了撓頭,宋林風和董三兒也不笑了,一個低著頭摸鼻子,一個捂著眼睛不說話。

看這架勢,傻子也知道八成是明城在後面,徐將咳了咳,頭都不敢轉,不說話了。

剛從宿舍門口出來,拿著暖水瓶準備去燒熱水,聽得一清二楚的明城:“……”

她眼光絕對是有問題!絕對!不行,她得找時間去醫院看看眼睛。

旁邊的小跟屁蟲徐喬:“……”

造孽啊!

……

明城今天沒課,什麽時候去學校都可以,睡到什麽時候都無所謂。

徐將沒心思吃飯,看著旁邊瘋狂幹飯的徐喬問:“人呢?”

徐喬跟她哥裝傻,“誰啊?”

徐將頭疼,徐喬跟明城別的沒學多少,裝傻充楞的本事倒是學了個幾分。

宋林風看見徐將頭疼那模樣直笑,董三兒同志更是笑得直抖,梁崢都在幸災樂禍地直搖頭。

真絕了,能把徐將逼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徐將懶的管他們,笑話就笑話去吧,這點兒臉皮都沒有他還怎麽追媳婦兒。

“別跟我裝傻,你信不信我真抽你。”

徐喬也不怕,別說她哥沒打過她,就算打過,她現在也不怕。

“抽吧,我跟明城姐說你有暴力傾向。”

不是都說嘛——

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徐將氣得直按太陽穴。

宋林風實在憋不住了,拿手背抹了抹笑出來的淚花:“阿將,我覺得咱要不換條路子吧,很明顯你這紳士人設馬上要崩完了。”

徐喬咬了口又白又胖比臉還大的饅頭,拿著筷子擺擺手,“不用換,就這樣兒吧,換來換去的多累,反正第一眼在明城姐那兒就已經崩完了。”

言下之意:換啥人設都不好使,白搭。

徐將一腳朝她屁股下面的石凳踹過去,死沈死沈的石凳被他踹歪了四十度,徐喬嚇得手裏饅頭差點兒掉地上。

董三兒噎著了,笑的。

徐將警告她:“人呢!再跟我裝一次傻,你這輩子不用想從我這兒拿一分錢。”

徐喬老實了:“睡覺呢。”

梁崢笑話他:“你就多餘問,她這個點兒能幹嘛?”

徐將指著手裏的表,“你看幾點了?早飯也不出來吃。”

這個點兒還睡著?豬托生的啊?

梁崢就笑,也不接話,小白也笑得不行,跟徐將說:“徐哥,你別擔心,明城姐就這性子,沒人活得比她舒服。”

徐將又朝著小白指了指表,“你們不看看現在幾點啊?”

小白朝他擺擺手,一臉真誠,“看表沒用,明城姐睡覺都是自然醒,能睡到幾點睡到幾點,看緣分。”

神他媽看緣分!

梁崢笑得直抽抽,一桌子人都笑得直抽抽,只有徐將揉著鼻梁直搖頭。

他想她了!

梁崢好心勸他:“不是,你至於嗎?這就受不了了?喲,那你趕緊死了心吧,明城是出了名的又懶又饞又沒志氣,別說現在了,睡到日上三竿都是常有的事。”

徐將擡眼看他,拒絕了他的好心:“去你的,老子願意慣著,管得著嗎你。”

一個被拒絕的前情敵。

梁崢就問他:“那你急什麽?”

徐將:“……”

他總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說想她了吧。

宋林風坐在徐將對面,正對著宿舍門,看見明城出來,給他使眼色,“喏,這不來了。”

徐將轉了頭,眼睜睜地盯著明城不緊不慢走過來坐下,明城也不看他,也不說話,就這麽素著一張國色天香的白嫩小臉兒,穿著大T恤,頭發散著,看著慵慵懶懶的,說不出的風情萬種,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喝了幾口粥,又吃了兩口饅頭和醬菜,連嚼東西的聲音都沒有,安靜極了。

明城吃了幾分鐘,徐將就直勾勾盯了她幾分鐘,整桌人靜悄悄的,都沒敢說話的,就這麽用餘光看著明城和徐將。

明城就當自己瞎了,什麽也不問,一點兒好奇心都沒有,在徐將眼皮子底下依舊穩如老狗。

明城吃完了,起了身就想往回走,徐將實在憋不住了,拉住人問她:“幹嘛去?”

明城依舊沒什麽表情,輕飄飄地回了句:“繼續睡。”

就沒什麽表情地走了,依舊氣定神閑,穩如老狗,輕飄飄的,就像沒來過一樣。

徐將一上午頭疼兩次了。

“噗~”

不知道是誰沒憋住,開了頭整桌人都憋不住了,沒有一個不笑的。

徐將是真拿明城沒辦法,想和她多相處多待會兒,和她多說會兒真心話。

可看見她這副我見猶憐的小模樣兒,偏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想慣著她寵著她,恨不得把她摟在懷裏輕聲哄著睡。

可他現在沒資格。

梁崢見徐將頭疼那樣兒,笑得胸腔都在抖。

徐將直搖頭,問梁崢:“她一直這樣?”

吃了睡睡了吃?

梁崢咬著饅頭,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小白擦擦笑出來的眼淚,朝徐將點點頭,“別看明城姐沒什麽錢,過得可舒服了,什麽心都不操,什麽事兒也不問,什麽都不裝心裏,沒人比她更自在~”

宋林風笑得直顫,替自家可憐的兄弟打聽:“那她就沒什麽想要的、喜歡的或是想要做、喜歡做的事兒嗎?又或是煩心事兒什麽的。”

梁崢知道他的目的,也不瞞他,彎著唇角回他:“沒有,她心大,不是一般的大。”

“比如說吧,現在女孩子一般都喜歡什麽?首飾珠寶?漂亮衣服?奢侈品名牌包之類的,再說的大點兒就是房子車子票子。”

“你要說明城喜歡想要,她或許也喜歡也想要,但她沒什麽擁有的欲望。”

小白補充:“你要是什麽都不圖白給她,她或許會要,但你要是讓她去掙錢買或者讓她費心費力去換,那她不幹,哪怕是費一點兒力氣或者腦子,她也不幹,因為她懶。”

“說白了她就是覺得有也可以,沒有也無所謂,就算再貴再難得的物件兒,她也無所謂,因為她覺得不值得。”

梁崢夾著菜:“至於煩心事兒,就更沒有了,她性子淡,不喜歡熱鬧也不喜歡社交,更沒什麽朋友,也跟人懶得計較些有的沒有,也不愛生氣,說是生氣易衰老。”

小白點了好幾下頭,同意極了:“她就這樣兒,打從心裏嫌麻煩,我就沒看見過她在乎過什麽東西,但你要說她看破紅塵,她還真不是,她惜命,還愛臭美,可愛惜自己了。”

徐喬喝著粥直點頭,“這我同意啊,但我覺得明城姐不講理,昨兒我跟她說她體力太差了讓她跟我去運動鍛煉一下對身體好,你們猜她和我說啥?”

徐喬想想就無語:“她居然問我烏龜和王八為什麽活的時間那麽長,然後告訴我就是因為他們不動,還送了我句人生格言——生命在於靜止。”

她聽完簡直無語,甚至有種想掐死她的沖動,因為你偏偏還就反駁不上來。

徐將:“……”

神他媽生命在於靜止。

梁崢看著徐將嘲諷他:“就這?你還跟我搶?眼光夠次的。”

昧著良心說話的徐將:“我願意!我覺得挺好,這不挺有哲理的!千年王八萬年龜沒聽過啊?”

徐喬:“……”

哥,你心眼兒偏的過分了。

宋林風:“……”

謔,你是要走深情人設嗎?

董三兒:“……”

可他聽著真的很道理。

明城在躲徐將,躲在房裏連宿舍門兒都不出,睡了個自然醒的回籠覺之後,窩在房間裏練字,寫著千字文,一遍一遍地寫。

徐喬看了看時間,好家夥,別的不說,明城姐這耐性就沒幾個人能比得了,快兩個小時了,姿勢紋絲未動,連筆尖速度都沒變。

她哥在院兒裏蹲人蹲了一上午了。

徐喬覺得明城就是天生來克她哥的,甭管什麽招數,人家就是不上套、不接茬兒,對你客客氣氣的,分寸感界限感疏離感拉得滿滿的。

哎,他哥命苦喲~

“嘭!”

門被開得震天響。

徐喬嚇了一跳,手裏的漫畫都飛了,剛想罵街,就看見她哥沈著臉站在門口。

再看一眼明城同志,臉上表情一變沒變,筆尖都沒顫一下。

好家夥,這定力,沒個一千多年能修煉出來?

再看一眼他哥,呃……臉更沈了。

徐將直接走過去在明城床邊坐下了,就這麽盯著她。

徐喬把自個兒腦袋埋在漫畫書裏快笑瘋了。

她哥在幹嘛。

徐將不開口,明城就當看不見的,就這麽一直尬著。

五分鐘過去……

見明城根本不打算看見他,徐將只能開了口:“字兒不錯。”

明城這才搭了茬兒,還是沒停筆:“徐先生,有事嗎?”

去你的徐先生。

坐在床邊直勾勾盯著她的徐先生,咬著牙開了口:“沒事兒,就是來看看你。”

天知道,看不見她的滋味兒有多他媽難受!

明城依舊沒停筆:“沒事兒那我便不打擾了,您先忙。”

徐喬埋在漫畫下的臉憋得都紅了。

明城姐和選擇性失聰似的,聽話只聽沒用的那一半兒。

徐喬還是低估了徐將的臉皮,她哥直接在明城姐床上躺下了,“我沒事兒,也不忙,陪你練字。”

明城:“……”

她是真的想掐死他。

徐將就這麽斜躺在明城床上,看著她側臉練字,直勾勾盯著,眼睛眨都不眨。

明城還是穿著那件大T恤,下身穿了寬松的黑色安全短褲,頭發隨便紮了紮,上了妝和沒上妝的臉蛋兒沒什麽區別,臉上連個毛孔都看不見,規規矩矩地坐著,腰板兒筆直,不緊不慢地練字,連撩他都不撩他一眼。

明城就這麽讓他看,筆尖還是那個速度。

趕也趕不走,索性不和他這個費口舌。

徐將也不惱,他看見明城心情就好。

小東西,還治不了個你了,有本事別給老子臉紅啊。

明城:“……”

煩人!

徐喬:“……”

好厲害的臉皮!旗鼓相當、勢均力敵!

在門口看熱鬧的董三兒:“……”

阿這……這進展太快了吧,這就床戲了?

在門口看笑話的宋林風:“……”

兄弟!不愧是你。

明城不說話,徐將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她練字兒,偶爾有信號了就用手機回個電話,聽著像是公司裏的事兒。

明城想著,他應該快走了。

徐將在明城床上賴了一上午,明城好不容易捱到小白喊吃飯了,明城也終於有理由出房間了,吃過午飯,明城又去屋裏睡午覺去了。

徐喬睡完午覺,剛出院子就被在坐在石桌旁和梁崢討論修路路線的她哥給逮了,“人呢?”

徐喬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學明城裝傻學上癮了,“誰啊?”

徐將面無表情地直接把手擡起來了,徐喬嚇得直接躲宋林風身後去了。

宋林風把她薅到石凳上坐著:“讓你皮,你以為你是你明城姐啊?”

徐喬委屈巴巴地癟著嘴,“都是人,為什麽待遇差別那麽大……”

董三兒說話的時候沒過腦子:“就你明城姐那張小臉兒,看誰誰不化?我就納悶了,冷著一張臉也能讓人魂兒都丟了。”

徐將成功轉移視線,就這麽直勾勾盯著嘴裏嘟嘟囔囔的董三兒。

撓撓鼻子的三兒,更小聲了:“看我幹嘛?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徐將懶得理他,接著問徐喬:“人呢?”

徐喬老老實實地說情報:“看書呢。”

徐將給徐喬派活兒:“把人弄出來。”

徐喬搖著腦袋,顯然無能為力:“哥,這副本難度太大,我剛才叫明城姐出來透口氣,明城姐直接拒了,說是外面太陽太大,照多紫外線容易長斑老得快。”

徐將:“……”

毛病!

桌子上的其他三個男人都憋著笑,梁崢笑夠了就勸他:“徐總,我早說了,明城不會答應你,她都躲你躲成這樣了,你就高擡貴手放過她吧。”

活該!讓你昨晚上吹牛逼!

徐將呼了口氣,心氣兒不順地看他一眼,“她躲我是為了不得罪我,並不是不喜歡我,懂什麽啊你。”

梁崢掏心掏肺地跟他講道理:“明城喜不喜歡你先不說,就她這性子這脾氣,再喜歡你也不會跟你,你不看看自己的身家啊?她一嫌麻煩的主兒能答應你?”

徐將不聽他放屁:“沒招兒,誰讓她遇上我了,她這輩子就不是個在大山裏窩著躲清閑的命。”

宋林風和董三兒:“……”

聽著夠倒黴的。

梁崢點點頭,“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會選擇你,像你說的,你說她不是不喜歡你,可她為什麽還躲你?你自己心裏沒數嗎?”

徐將就來了倆字兒:“沒數。”

宋林風和董三兒:“……”

聽著夠敷衍的。

梁崢嘆口氣。

這人勸不聽,明城啊,哥盡力了。

徐將看了眼明城宿舍的窗戶,窗簾拉著,他看不見裏面,看不見明城,徐將就不高興,於是轉移炮火,轉頭警告梁崢:“你是不是還沒死心吶?你怎麽這麽沒臉沒皮的?”

宋林風和董三兒:“……”

你說誰沒臉沒皮?

極其無語的梁崢:“……你以為我是你啊?我可不會讓她難做。”

徐將點點石桌,教育他:“這就對了,因為她心裏沒你知道不?我不一樣。”

所以他可以沒臉沒皮,別人不行。

梁崢笑了下,“哪不一樣?你以為她是跟你欲擒故縱呢?她心裏沒我的確沒錯,可你怎麽就能確定她心裏有你?”

徐將也輕笑了聲:“她心裏有沒有我,我心裏清楚,你心裏也清楚。”

梁崢句句往徐將心窩子裏捅:“可她話裏話外拒絕你幾次了?你聽不懂啊?她還搭理你是顧及著你過來做好事,不想讓你沒面子,見你好賴話都不聽,這才沒法子了開始躲你,她處處都在為你著想,見林風和三兒還有你妹妹都在,不想讓場面太難看,怕你失了臉面,你自己不清楚啊?”

徐將學明城學了個十成十,聽話只聽自己想聽的:“你也知道她處處都在為我著想就對了,趁早趕緊死了心,別在她面前瞎晃悠惹她心煩。”

梁崢:“……”

合著我這麽一大堆你就聽了句【處處都在為你著想】是嗎?

宋林風和董三兒:“……”

就你還說人家沒臉沒皮?

徐喬:“……”

她哥的臉皮+明城姐的選擇性失聰=無敵!

一下午了,明城連個頭發絲兒都沒露,就在房裏窩著看書,自在得很。

徐將就在院兒裏等著,牢牢看著宿舍門口蹲點兒,偶爾派小奸細去叫人。

徐將又看了窗戶一眼,“你明城姐幹嘛呢?你去叫叫去,這麽悶著再給悶壞了。”

徐喬也沒招兒了,掰著手指頭跟她哥數:“哥,你已經讓我去叫了五趟了,明城姐找的五個理由都不帶重覆的,第一個理由,太陽太大,第二個理由,她看書正看到精彩部分,第三個理由,看書累了想休息會兒,第四個理由,她把出去玩的時間都看書了,不能出去玩了,要備課,第五個理由,因為備課太投入,腳麻了動不了。”

徐將:“……”

聽著還挺合理,居然還都能串起來。

梁崢、宋林風、董三兒仨看熱鬧的,實在憋不住了,尤其是三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徐喬杵著腮幫子,可憐巴巴地看了她哥一眼,“哥,我實在找不出理由了……”

徐將心裏正罵著明城,小白就端著菜過來了,“咱們吃晚飯吧。”

徐將挑了下眉,使喚徐喬:“去,叫你明城姐出來吃飯。”

徐喬樂了,打了個非常標準的敬禮:“是,保證完成任務。”

幾分鐘後……

自個兒出來的徐喬,磨磨蹭蹭地站在徐將跟前匯報自己的無能。

“哥……明城姐說,因為今天沒咋動彈,所以不餓,就不吃晚飯了。”

一桌人怕怵徐將眉頭都在憋著,不敢笑。

倒是小白點了點頭,給明城打掩護,“明城姐經常不吃晚飯,尤其是沒課的時候,估計是怕胖,咱們吃吧。”

徐將炸了,直接奔明城宿舍去了,後面一堆人見徐將進了宿舍大門,終於憋不住了,笑得七仰八叉的。

宋林風和三兒笑得尤其歡實,畢竟從沒見過天不怕地不怕從小傲慣了的徐將被治成這樣。

明城是被徐將直接扛出來的,直到被徐將放在石桌旁,人還懵著,一桌人都看著她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徐將就是個土匪!一進門兒二話不說扛著她就往外走,跟山大王搶媳婦兒似的,她書都還沒放下就被扛走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人就到了飯桌前面了。

手上還拿著書的明城:“……”

把明城放到旁邊座位上的徐將,伸手把書從明城手裏抽出來:“吃飯。”

明城看著咬著饅頭不動,定定看著她的一桌子人,決定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小白:“……”

明城姐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

宋林風:“……”

這倆人真挺配的,臉皮都挺厚。

董三兒:“……”

識時務者為俊傑,明城是個幹大事兒的。

梁崢:“……”

他敗了,明城還真得這麽治。

徐喬:“……”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哥!帥炸了!

……

經過昨天的教訓,明城決定今天悄咪咪去學校,也不急著一大早就出發,不緊不慢地吃完早飯,吃完飯就回房了。

小奸細一直盯著她,也不換睡衣,明城索性閉著眼睛裝作要睡回籠覺的樣子。

很好,小奸細放松了警惕,去遛虎子了,明城便趁機換了身白色T恤和牛仔褲,等待時機。

終於,逮到院兒裏沒人的機會,頭發都沒簪,就這麽披散著,立馬直接往學校竄。

打盹兒的虎子一臉懵。

剛才什麽東西過去了?

走在石子路上的明城,心情非常不錯~

等到小奸細遛完虎子回房的時候,明城人影就沒了,徐喬還以為明城去院兒裏了,於是去問在石桌那兒蹲人的徐將,“哥,明城姐呢?”

徐將擡眼看她,沒說話。

宋林風挑挑眉毛:“你問誰呢?”

徐將起了床就在院兒裏守著了,剛剛還打算直接進屋找明城呢。

梁崢使勁兒憋著笑。

明城這是玩兒的燈下黑啊。

徐將直接奔明城房間去了,見她睡覺時候穿的大T恤放在床上,手機沒在。

徐將一口氣差點沒吸上來。

這沒良心的!膽兒真大!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徐將這幾天被她躲得耐心終於用光了,去石桌上拿著手機就想去找人。

宋林風知道他想幹嘛,趕緊跟他囑咐一聲:“你別開車了,我和三兒去山下一趟買點兒東西。”

徐將頭都不回:“買點兒排骨回來。”

顧著臭美,還沒劉姨養的雞吃的多。

宋林風見徐將出了門兒,身後還跟著徐喬這個小跟屁蟲,搖著頭直嘖嘖:“氣成這樣兒還想著投餵呢?”

這幾天被徐將攆了好幾次的三兒,提了個議:“要不買點兒特產,咱倆就回吧,這位魂兒都丟這兒了。”

宋林風看了門口一眼:“行。”

徐將為了逮明城,路上連口氣兒都沒喘,到學校的時候,明城正在辦公室練字兒。

“哎喲,你別練了,我的天老爺,咱這兒的廢報紙都讓快讓你給用完了,你也不嫌累得慌。”

徐將聽著嚴叔的語氣全是無奈,直接進來,在明城旁邊坐下了,看見明城在默千字文,見他坐下,就當看不見他似的。

也不跟明城搭話,用大拇指指著明城跟嚴叔告狀:“她昨天在房間裏窩了一天,練了一天字兒。”

嚴叔看他一眼,也不避諱明城:“我就說她今天沒課怎麽過來了,合著躲你呢啊?把她逼到這地步,也是夠本事的。”

徐喬啃著從劉姨那兒順的黃瓜進了門:“明城姐前天晚上還發火了呢,那門砸的。”

嚴叔樂了,村外二裏地都能聽出幸災樂禍來,“喲喲喲~八百年頭一遭嘿~不愧是你!”

徐將在桌子上腮幫子杵著胳膊笑,就這麽看著明城慢慢悠悠地練大字兒。

“再蹦跶也逃不出我手掌心兒,還想跑?想什麽美事兒呢?”

明城知道這話是說給她聽的,心裏嘆口氣,她覺得徐將就是個坎兒,還是個你走到哪兒就跟到哪兒的坎兒。

跨過去吧,怕掉下去再也爬不上來,不跨吧,偏偏還躲不過去,難辦極了。

徐喬啃著黃瓜笑得直抖,嚴叔也直搖頭,也是佩服徐將這毅力,光是明城這態度,換了別人早就受不住了,虧他硬生生扛到現在。

明城不理他,徐將也不惱,明城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去廚房找劉姨,他也跟著,說是幫著幹活兒,劉姨笑著把他倆給打發出去了。

去院子裏跟孩子們玩兒丟沙包,徐將還跟著,跟著就算了,還厚著臉皮非得一起玩兒,說是寓教於樂,感受童真。

這還不算什麽,明城坐著看孩子們打籃球,徐將一米八七的大個兒非跟一群小豆丁一起打,投了兩個漂亮的三分球,徐喬和小豆丁們歡呼聲一片,明城一腦門兒黑線。

就連明城去辦公室裏坐著發呆,徐將都在旁邊陪著她發呆。

直到……明城又出了辦公室的門兒,徐將趕緊跟著:“幹嘛去?咱倆一起。”

徐喬啃著一根兒新黃瓜,嚴叔手裏也拿了根兒,倆人啃著黃瓜看好戲。

明城看了徐將一眼,才開了口:“我去廁所。”

徐將樂了,“行啊,咱倆一起。”

明城快控制不住了,硬生生把火氣憋回去,語氣實在不怎麽動聽:“我去女廁所!”

徐將又樂了,“我怕你掉進去,我陪你,別跟我客氣,你也說了我人好。”

明城:“……”

她想咬人了!

一人舉著一根兒黃瓜的徐喬和嚴叔,笑得眼淚都下來的。

不同的是,徐喬笑的是她哥的臉皮,嚴叔笑的是明城的臉色。

倆人就這麽折騰了一天,晚上才回了義站,徐將又跟她報了備,說是來電話了。

明城見徐將起了身,這才擡頭問石桌對面的小白:“喬喬的兩個朋友呢?”

小白回道:“去山下鎮上了,想逛逛看看有沒有特產之類的東西,準備捎帶回去。”

明城點頭,心下了然,知道他們這是快回去了,心裏一顫,讓自己避開剛才的那點子不舒服。

“嗯,挺好。”

明城想著,之後應該沒多久相處日子了。

徐喬捧著大水杯,視線瞄著明城,心裏替徐將著急。

事情比預想的要順利,梁崢比他們預想的要妥帖,修路的路況數據都準備得妥妥當當,她哥這次辦事又積極,估計修路的事情應該很快就提上日程了,本來預想著散兩天心就回去的,可這都多久了……

小奸細心裏直犯嘀咕。

難不成明城姐是真的對她哥一點意思都沒有?要不然聽到他們要回去,怎麽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天已經開始黑了,明城跟徐喬說:“走吧,進去沖個澡再吃飯會舒服很多。”

徐喬乖乖點頭,這裏與自家條件肯定是不能比的,她最近跟著明城,卻覺得比之前過得舒適,明城細心,有各種辦法過得安寧舒心。

夜裏山裏蚊子多,會幫你把身上塗上風油精,點塗在關節位置,她一晚上睡得安心,第二天醒來身上一個蚊子包包都沒有。

徐喬儼然成了小跟班,舒舒服服地跟在明城後面,她幹什麽徐喬就跟著幹什麽,乖得不像話。

回宿舍準備沖個澡,今天穿著拖鞋,她前些天的時候便瞧見明城的腳指甲都是嫩嫩的水紅色,她看著眼熱,也想換顏色,可山裏哪有美甲的條件呢,也就是想想。

這會兒坐在床上,又瞅見自己的奶藍色爪爪,嘟囔自己是不是腳指甲長長了,該剪剪了,要是換個顏色就更好了。

明城轉頭便看見徐喬盯著自己的腳丫看,邊看邊嘟囔,便隨著她說:“夏天到了嘛,是該換個顏色了。”

徐喬嘆氣,可惜山裏沒有美甲店,女孩子嘛,天性還是愛美的。

明城笑,“晚上吧,晚上吃完飯給你弄……只要你不嫌棄。”

徐喬楞了楞,視線從自己腳腳挪開,問明城:“明城姐,你會做指甲?”

明城看徐喬傻傻的,拉出行李,抽出了一個便攜式的收納盒,手持的美甲燈,分裝的清潔水打磨機,搓條,鋼推,兩種刀口的義剪,各類小工具裝在夾層裏,然後是各種她去日本美甲店的時候看到的同一個牌子的功能膠,各種顏色的罐裝甲油膠。

徐喬眼裏亮晶晶的,這是什麽神仙百寶箱,簡直是個移動的美甲店。

“哇~”徐喬覺得自己要流哈喇子了。

不銹鋼仙女變身哆啦A夢啦!

“我技術還算可以,如果信得過我,就挑個顏色吧~我先洗澡,你慢慢挑著。”

明城摸摸徐喬的腦袋,拿著浴巾去沖澡了。

明城沖完澡出來,徐喬依舊坐在桌子前面挑顏色,樂此不疲。

“還沒挑好呢?”明城笑得帶了點寵溺。

女孩子嘛,多多少少都有選擇恐懼癥。

“明城姐,你是之前學過美甲嗎?工具這麽齊全。”

徐喬剛看過了,是很正宗的日式美甲店裝備,特別齊全,任何小工具都不缺。

明城搖著頭吐槽:“美甲店做指甲太貴了,京城那兒得更貴吧,我可沒那麽多錢去美甲店實現美甲自由,索性買回來自己做。”

徐喬瞅了瞅明城指甲上面光滑光圈,又看了眼明城腳丫,居然也有漂亮平滑的光圈,眼皮跳了一下,問她:“自己琢磨的?”

明城點點頭:“看了點網上的教程視頻,不算難。”

徐喬表示手殘黨理解不了這種學習能力。

明城看了看外面,宋林風和董三回來了,催著徐喬沖澡,“快去沖一下,估計馬上開飯了。”

明城很少有喜歡的衣服,大部分簡單純色居多,有時遇到喜歡的,一件衣服買兩三個顏色是常有的事,明城一共買了三件,藍色黑色白色,徐喬沖完,看著明城剛換的黑色大T恤簡單又好看,就直接穿了明城另一件同款白色。

一黑一白。

一個慵懶絕色,一個俏皮可愛。

可惜,三兒天生是個招打的,“你倆這是接了黑白無常的兼職?”

結果就是收獲了明城的冰碴兒和徐喬的拳頭一枚。

三兒可憐巴巴捂著被揍的眼睛,在飯桌對面瞅著徐將:“你倒是替我說句話啊!”

殘存的哥們兒義氣呢!

徐將瞅了瞅旁邊的黑無常明城和旁邊的旁邊,也就是白無常小奸細,理解不了女人的友情,但唯一可以確定似的,這倆人的統一戰線他不太敢惹。

“吃點土豆絲兒,補補。”徐將看了眼,點了點盤子,毫不走心地敷衍。

董三兒咬著下嘴唇,忍氣吞聲。

徐將心思實在不在董三兒身上,動了動筷子,只顧著投餵自己心上人:“吃排骨,我讓林風他們去鎮上買的。”

旁邊的白眼似乎有點多,徐將也不管,挑了幾塊看上眼的排骨往明城碗裏送。

徐喬看著自己空蕩蕩的碗,內心毫無波瀾,她甚至已經習慣了。

明城夾著米飯的筷子不經意頓了頓,徐將看不清明城臉上什麽表情,只知道她低著頭垂著眸子沒說一句話。

明城強迫自己把註意力從徐將身上移開,繼續扒著飯,也不去動碗裏的排骨,垂著眉眼,誰也察覺不到她的動搖。

徐將被明城身上的疏離凍住,收起唇角的寵溺,笑意轉瞬即逝,臉上的陰郁藏都藏不住。

徐喬看這架勢,趕緊把腦瓜埋進碗裏,半句話也不敢說。

從小到大,在徐將手下生存,徐喬自認了解她哥,就像農民伯伯了解大糞。

她哥生氣了。

董三兒硬著頭皮開了口,“那個……咳咳……我和林風明天回去。”

徐將輕飄飄看過去,不說話。

這倆貨在不在無所謂,本來就是聽說他要來山裏,非得撇下工作,頂著爹媽的白眼跟過來湊熱鬧。

倆晃眼的電燈泡

徐將巴不得他倆趕緊走。

“那我明天送你們。”

梁崢看了眼不作聲的徐將,在一旁說。

“好。”宋林風很快應下。

他本就不指望徐將送他倆。

他很清楚自己兄弟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明城身上,也很清楚自己的地位,看自家兄弟那樣兒,心裏也不忍,好不容易有個看對眼兒的,便商量著先和董三兒回去,不當礙眼的電燈泡。

宋林風看了看徐將,還是開了口:“咳咳,那個阿將啊,你什麽時候回啊?”

徐將沈著一張臉開口:“明天下午就能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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