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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的愛,一直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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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的愛,一直很堅定。”

慕懷因不看我, 反而看水杯,水杯有什麽好看的?

我隔著他的面具,雙手捧住慕懷因的臉, 迫使他與我對視。

慕懷因握住我的手腕, 給我把脈,他的靈氣在我的身體游走一圈, 我不自覺地發出一聲喟嘆——就像是在毒辣的太陽底下行走了好幾個時辰, 又熱又渴,忽然有人給我澆了一盆冷水,爽到腳趾蜷縮。

我意識到面前的人是唯一的解藥,於是貼近他,靠在他的身上,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

好像我只要碰到他, 身體就沒那麽熱了, 反而覺得很爽快, 但越是蹭他, 身體就越是有股難以忍耐的癢意,像是有根羽毛在輕輕剮蹭我的皮膚。

慕懷因的身體忽然僵硬,他扶著我的肩膀把我拉開,他的耳朵通紅, 望向我的眼眸浸著水潤的光澤。

“景燦,你……中媚藥了?”他的聲音帶著迷人的沙啞。

中了媚藥嗎?什麽時候的事情?我不知道啊。

我晃了晃腦袋, 有點暈暈的,但是好想貼近慕懷因。

我拉住他的手掌, 將自己的臉頰貼住他的掌心。

舒服一些了……

慕懷因喉結滾動, 眨眼的頻率都變快了。

即便和他隔著一小段距離,我還是聽到他的心跳聲了, 跳得好快。

我垂著眼眸,目光順著他修長的脖頸向下。

白皙的肌膚在暖金色的燈火映照下,泛著濕潤的光澤,領口遮掩的鎖骨……

朦朧的輕紗落在我的眼睛上,遮擋住了我的視線,輕紗的材質看起來像是我今日戴的面紗。

隔著輕紗,人影變得模糊,只剩下一個輪廓,能看見慕懷因的動作,卻看不清他的五官。

慕懷因摘下面具,捏著我的下巴,吻上我的唇。

這個吻很輕,只是嘴唇貼著嘴唇。

我覺得不夠,想要更多,於是張開唇,舔了一下他的唇瓣。

慕懷因的呼吸停頓了一瞬,緊接著便像狂風暴雨般,他的大掌貼著我的後背,將我往他的懷裏按,氣息也變得紊亂,唇齒間的空氣被他如數吞沒,只剩下他的氣息。

耳邊響起雷鳴般的心跳聲,我知道是我的心跳,亂了節奏,一下跳得比一下更快,撞擊著我的胸膛。

我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像是溺水者拍打海水,渴望有人拉我一把,將我從深海中拉出來。

我捏著拳頭,自以為用了很大的力氣捶向慕懷因,希望他能先暫時放過我,可是我的拳頭才砸了他兩下,他就握住了我的手腕。

天旋地轉,我的身體被慕懷因單手環抱著,換了個姿勢,倒在床上——面紗的一角被風撩起,半清晰的視線能看見他衣衫不整的上半身,模糊的視線被他完全占據。

我剛來得及緩口氣,他又吻住了我。

這回沒有剛才那樣急切,仿佛像是在彌補剛才的莽撞。

慕懷因先是小心地碰了碰我的鼻尖,感受到不規律的氣息,他輕咬我的唇,濕潤的舌尖在唇上掠過,像是在吃什麽美味佳肴,需要細細品嘗,動作很慢。

我的臉頰冒著熱氣,腦子變得亂七八糟的。

只有他能看清我現在的模樣,我卻看不清他。

在他的眼中,我是什麽樣子,這樣饑渴地想要他,沒有了矜持,他會覺得我醜陋嗎?

一股羞恥之意湧上心頭,我推了他兩次,在慕懷因離開我的時候,銀白色的長發從他的肩頭滑落,發尾帶著馨香,落在我的面上,輕輕掃過。

我又不想他離開了。

我伸出指尖,纏繞著他的長發,輕輕扯著他的頭發,允許他再次靠近我。

慕懷因卻不再吻我了,他只是順應我的動作,朝我靠近,與我相隔不過一拳的距離。

面紗在我的臉上,每一次呼吸,它都會被鼻息吹起,如同海中的浪潮不受控制地湧向沙灘,又再次退潮,它在我們之間來回,起落。

我隔著面紗,能夠感受到慕懷因灼熱而溫柔的註視。

他這樣安靜地看了我一會兒,又緩慢貼近我,安撫似的,淺啄我的唇。

一下,兩下。

然後問我:“好些了嗎?”

我不知道該說好些了,還是說火又被他點起來了。

確實,沒有剛才那樣邪乎的熱了,但那股若有似無的癢意卻撓人得很。

我垂下手,掌心貼著身下的床褥,羞恥地摳著被子,問他:“如果……還想要呢?”

慕懷因笑了一下。

他的輕笑聲落在我的耳朵裏,好像才是真正的媚藥,激起我後腰的酥麻感。

“景燦,是你想要,還是情蠱想要?”他問。

這個問題似乎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因為他的語氣問得很認真。

我也不知道。

我每次一看見慕懷因,就想貼近他,碰碰他,聞到他身上的氣味就會感到安心,和他牽手就會心跳加速,和他親親就會起反應,包括現在也是,我想要更多,可是又覺得提這個很羞恥。

如果把對慕懷因的渴望都推到情蠱身上,未免讓情蠱替我承擔太多了,但我不是那種被下半身控制住腦子的生物,我有理智,也會克制,可是這次卻沒忍住。

所以,是誰想要呢?

我沒有說話。

漫長的沈默裏,慕懷因坐起身,他背對著我,重新戴上了面具,整理被我扯亂的衣衫。

我扯下面紗,指尖碰到滾燙的臉頰,自己都驚訝,像是發熱一樣,太過異常了。

除了情蠱,我很難找到別的解釋。

“你明知道那是情蠱,為什麽還要喝下去?”我雙手撐著身體坐起,看向坐在床邊,側對著我的慕懷因。

這種東西,對人對己都不好。

子蠱能看見母蠱的視野,等同於我在監視他。子蠱會對母蠱充滿欲望,他如果愛我,看見我難受,自己也會痛苦吧。我如果每次都像現在這樣纏著他,他不嫌煩嗎?

我都做好被他知道後承受他怒火的準備了,卻沒想到他竟然心甘情願地陪我喝下情蠱。

慕懷因看向我,眸光閃爍:“你說你很愛我。”

我楞了一下,努力回憶。

我有在慕懷因面前這樣說過嗎?

不會吧?我膽子有這麽大嗎?

我腦海閃過上上次醉酒,夢見了慕懷因,還強吻了他,難道那個不是夢?

“是……在小院裏,我喝醉的那次嗎?”我盡力回想那次我都說了什麽,但是好像只是我在問他愛不愛我,我好像沒有說過我很愛他這類的話吧?

我對自己的性格還是有數的,無論是討厭一個人,還是喜歡一個人,都很難勇敢地直白表達。

“不是那次。”慕懷因的答案,否認了我的提問,卻讓我確定了那次並非是夢。

除了那次,還有哪次?

我心臟開始怦怦直跳,難道是我在問心陣裏,他看見問心石的內容了?

“那是……哪一次?”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怕我那些大逆不道又非常荒唐的想法會惹他不高興。

慕懷因盯著我的唇,他伸出手,食指抵住我的下巴,拇指擦過我的唇角,又低頭碾了碾自己的指尖,似乎在研究我唇上是不是擦了什麽口脂。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難道是想要蒙混過關嗎?

可這個問題要是一直不解決,我會一直牽掛著,每天夜裏翻來覆去都睡不著,就光想著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跟他表的白了。

於是我握住他的手,跪坐起來,問他:“慕懷因,我什麽時候和你告白的?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很愛你?”

慕懷因眨了眨眼睛,眼眸倒映著我的身影,燭光裏,他的眼眸漂亮得不像話。

他說:“……從小。”

我的嘴唇張張合合,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慕懷因:“你從小就很會愛人。”

我被他誇得不好意思,低下腦袋,謙虛道:“也沒有啦。”

“有的。”慕懷因沒有給我謙虛的機會,對我做過的事情如數家珍,“剛進滄瀾宗那會兒,你自己都還是個半大孩子,卻很會照顧師弟師妹。今天在蒼雪山學到的術法,明日就會教給新入門的弟子。為了讓同宗弟子也能趕上課堂進度,你的手記總是寫兩份,一份速記自用,一份寫得很有條理,借給同宗弟子,盡管借出去就沒有再還回來過。

“對待師長,你將他們的習慣和喜好都記得一清二楚。每次下山都會全宗問一遍他們需要帶些什麽,順路就給他們帶回來,即便不順路,也會在路上買手禮帶回來。劍閣的功能性劍穗,百獸園的上品食草,丹宗的失傳丹方,藥園的稀有種子……”

我發現他說的全是我對別人如何如何,可是這些我也很少在他面前提過,慕懷因怎麽知道的?

蒼雪山平日也很少有人踏足,難道是前宗主師伯和梁師叔跟他說的?那說的也太詳細了吧!

憑借我和慕懷因相處多年的默契,他話多的時候,一般都是在翻我的舊賬。

聽起來像是在誇我,但好像氣氛有些微妙。

我撲進慕懷因的懷裏,雙臂環抱住他,說:“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

慕懷因默了默,他垂眸看著我,我回以他一個明媚的笑容。

“……”他輕輕嘆氣,摸了摸我的腦袋,“以前會分不清你對我的愛,和對別人的愛的區別。怕自己分不清,也怕你分不清。”

我沒聽懂他的話,只是他的語氣聽起來有點難過,我說:“什麽分不清?我一直都分得很清楚的。”

雖然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和他表的白,那我現在再表一次好了。

“我愛你,是不論你變成什麽,都想和你好好在一起的那種愛。”

人也好,魔也好,仙也好,只要是他就好。

慕懷因將我摟入懷裏,手臂漸漸收緊,溫柔地撫摸我的發端,語氣帶著深深的眷戀。

“我知道。

“你的愛,一直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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