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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染發與冰皮月餅 讓研磨全包了吧,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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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染發與冰皮月餅 讓研磨全包了吧,反正……

明白自己的心意後, 孤爪研磨花了整整兩個晚上,在昏暗的臺燈下將這份悸動細細梳理。

每當想起黑尾紗季那雙永遠閃著單純光芒的眼睛,和她身邊那個如守護獸般寸步不離的黑尾鐵朗, 他就忍不住嘆氣。

這種覆雜的感情, 就像他愛玩的解謎游戲, 需要耐心和策略。

他決定采取最穩妥的方式,讓一切在時光中慢慢醞釀, 如同秋日裏緩緩成熟的柿子。

季節更疊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已是金秋十月。

帶著涼意的秋風掠過商業街的每一個角落,將各家店鋪門口的風鈴吹得叮當作響。

位於街角的山田理發店內,孤爪研磨正端坐在寬大的鏡子前。

染發劑刺鼻的化學氣味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 讓他不自覺地皺了皺鼻尖,平日裏寸不離手的游戲機此刻被冷落在一邊的雜志架上,屏幕還亮著暫停的游戲界面。

理發師山田先生戴著橡膠手套,正熟練地將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染膏塗抹在他發根處。

金色的發絲在頭頂白熾燈的照射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與新生出的黑色發根形成鮮明對比。

“還要多久?”孤爪研磨第一百零一次發問, 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 語氣裏透著顯而易見的不耐。

他透過鏡子看了眼墻上的時鐘, 已經在這裏坐了將近兩個小時。

山田先生早已習慣這位金發少年的急性子,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笑瞇瞇地安撫:“再有二十分鐘就好,孤爪君。你的發根長得真快, 這次比上次提前一周就來補染了。”

他邊說邊用細齒梳將染膏均勻地梳開:“年輕就是好啊,新陳代謝快。“”

孤爪研磨輕嘆一聲, 任由幾縷金色的發絲垂落在頰邊,發梢掃過皮膚帶來輕微的癢意。

他想起最初染發時的新奇感早已被繁瑣的維護程序消磨殆盡。

每次補染時頭皮傳來的刺痛感,還有每個月必須抽出的兩小時, 都讓他開始懷疑當初的決定。

“要不......高二之後就隨它去吧。”他在心裏默默盤算著,任由黑色發根自然生長也好,反正到時候就說嫌麻煩,黑尾紗季應該也不會太在意......大概。

正當思緒漫無目的地飄蕩時,店門的風鈴突然清脆作響,打破了理發店裏單調的吹風機嗡鳴聲。

“研磨!果然在這裏!”黑尾鐵朗洪亮的聲音率先闖入,緊隨其後的是輕快的腳步聲。

今天的黑尾紗季罕見地紮起了高馬尾,發尾隨著她的步伐歡快地跳躍著,像只活潑的小鹿,她今天似乎噴了淡淡的柑橘香水,隨著她的靠近,一股清新的香氣沖淡了染發劑的刺鼻味道。

她湊到孤爪研磨身旁,好奇地打量著染發過程,微微前傾的身體在淺藍色針織衫下勾勒出優美的曲線:“每個月都要這樣補染嗎?看起來好麻煩啊。”

她的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孤爪研磨的耳畔。

“嗯。”孤爪研磨懶懶地應著,目光卻不自覺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自從之前和桃井五月一起研究打扮後,黑尾紗季開始有意識地註重起自己的穿著。

今天她身著一件淺藍色針織衫,內搭白色雪紡連衣裙,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整個人如同初秋的晴空般清新動人。

每當意識到自己對黑尾紗季的特殊感情時,孤爪研磨總能感受到胸腔裏那顆不聽話的心臟在加速跳動,就像游戲裏遇到隱藏boss時的緊張感,既期待又害怕。

黑尾鐵朗大咧咧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長腿隨意地伸展開來,順手抄起孤爪研磨的游戲機熟練地操作起來:“三年級的商業前輩今天提前結束訓練了,聽說要退部。”

他的手指在按鍵上快速移動,眼睛緊盯著屏幕,語氣裏帶著幾分惋惜。

“是那個對一年級很友善的前輩嗎?”黑尾紗季從帆布包裏掏出三盒草莓牛奶,塑料包裝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纖細的手指在陽光下近乎透明,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沒有塗任何指甲油卻泛著健康的粉紅色。

孤爪研磨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接過牛奶時指尖不小心相觸,一股微弱的電流似乎從接觸點蔓延開來。

“沒錯,不像那些正選,整天就知道使喚新生。”黑尾鐵朗放下游戲機,撕開吸管包裝的動作帶著幾分暴躁,塑料紙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猛吸一口牛奶,臉頰因此微微鼓起,看起來莫名有些孩子氣。

聊完排球部的事,黑尾紗季突然托腮凝視著孤爪研磨的發頂,眼睛一眨不眨:“研磨染發有一年了吧?”

得到肯定答覆後,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好主意:“其實我也好想嘗試染發!淺藍色應該會很酷吧?就像動畫裏的未來戰士那樣!”

“不行!”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斬釘截鐵得讓山田先生都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

黑尾鐵朗眉頭緊鎖,放下牛奶盒時用力過猛,液體濺出幾滴在櫃臺上:“你現在這樣很好,染發傷發質。”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像極了保護領地的猛獸。

而孤爪研磨則給出更實際的勸阻,聲音雖輕卻格外認真:“第一次染發需要漂色,頭皮會刺痛,還可能脫皮。”

見黑尾紗季露出猶豫神色,他又補充道,每個字都刻意放慢了速度:“而且後續護理很麻煩,像我這樣月月都要補染,染過的頭發也會變得幹枯,容易分叉。”

“真的會痛嗎?”黑尾紗季眨了眨眼。

“嗯。”孤爪研磨認真點頭,回憶起第一次漂發時的感受:“像被無數螞蟻啃咬,持續好幾個小時,而且不能抓,越抓越痛。”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發際線,那裏曾經因為染發而紅了一片。

這個生動的比喻立刻見效,黑尾紗季縮了縮脖子,肩膀不自覺地聳起:“那還是算了......我最怕疼了。”

她敬佩地拍拍孤爪研磨的肩膀:“你真厲害,能忍受這種痛苦,要是我肯定半途就哭著放棄了。”

“當時......覺得還能忍就忍下來了......”孤爪研磨別過臉去,聲音漸弱。

如今回想起來,當初能堅持下來,多少存著些在黑尾紗季面前表現的心思。

現在每次補染時,想起她誇讚“像陽光一樣好看”的樣子,似乎連頭皮的刺痛都能忍受幾分。

這時山田先生笑著插話,手上的剪刀發出清脆的哢嚓聲:“這位小姐的天然黑發很美呢,像上好的綢緞般有光澤,染了反而可惜。”

他專業地評價道:“而且你的發質偏細軟,經不起化學藥劑的折騰。”

“真的嗎?”黑尾紗季驚喜地撫弄著自己的發梢,臉上綻放的笑容讓孤爪研磨想起初春第一朵綻放的櫻花。

她轉身對著鏡子左右端詳,黑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透過鏡子,他默默讚同山田先生的話,她的黑發確實美得驚人,在光線下流轉著珍珠般的光澤,比任何人工染出的顏色都要生動自然。

“對了!“”黑尾鐵朗突然拍腿,聲音大得讓孤爪研磨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你昨天不是說想嘗試做那個華國的......什麽月餅來著?”他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黑發,努力回憶著。

“冰皮月餅!”黑尾紗季眼睛一亮,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引得店裏其他顧客側目而視。她不好意思地壓低聲音,但興奮之情依然溢於言表:“我在推特上看到的,不用烤箱,感覺不難做!外皮是半透明的,可以看到裏面的餡料,還有各種漂亮的花紋......”

自從父母離婚後,她很少下廚,但曾經的廚藝自信讓她躍躍欲試。

記得小學時,她做的曲奇餅幹總是班級義賣會上最先賣完的,那時媽媽還會摸著她的頭誇獎紗季有天賦呢。

就在兄妹倆熱烈討論月餅時,孤爪研磨的染發終於完成。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頭皮,沖走了殘留的染膏和不適感,他閉著眼睛,耳邊是黑尾紗季繪聲繪色描述冰皮月餅的聲音。

“......材料都買齊了!“她最後宣布道。

黑尾鐵朗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發,把她精心打理的發型弄得一團糟:“那就今晚做吧,我和研磨當小白鼠。”

他咧嘴一笑,露出標志性的尖牙:“不過要是太難吃,我可是會實話實說的。”

用毛巾擦著頭發走出來的孤爪研磨恰好聽到這句話,他無聲地點了點頭,濕漉漉的金發還在滴水,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圓點。

雖然對甜食無甚興趣,但只要是黑尾紗季做的,他都願意品嘗。

三人走出理發店時,夕陽已將天空染成橘紅色。十月的風裹挾著落葉的氣息拂過,孤爪研磨新補染的金發在餘暉中熠熠生輝,如同一頂純金的王冠。

黑尾紗季走在兩人中間,不時擡頭打量好友的頭發,腳步輕快地跳過人行道上的裂縫。

“雖然說過很多次了,”她突然停下腳步,仰頭看著孤爪研磨,夕陽將她的瞳孔染成了琥珀色,“但研磨的頭發在夕陽下真的好好看啊,”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發梢,又迅速收回,像是怕被燙到一樣:“就像秋風吹過的麥浪,金燦燦的。”

孤爪研磨腳步微頓,心跳漏了半拍。

他低頭看向黑尾紗季的側臉,發現她的讚美純粹而真摯,不帶絲毫暧昧

。這個認知讓他既安心又失落——安心於自己的心意尚未暴露,失落於她似乎只把他當作普通好友。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應這樣直白的稱讚,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不過我還是放棄染發了。”黑尾紗季皺著臉,做了個誇張的顫抖動作:“聽研磨說的就覺得好痛,我還是乖乖當我的黑發少女吧。”

黑尾鐵朗大笑著攬過妹妹的肩膀,差點把她帶得踉蹌了一下:“明智!我們黑尾家的黑發可是祖傳優良基因。”

他得意地昂起頭,活像只炫耀鬃毛的獅子。

“少來。”黑尾紗季笑著推開他,力道大得讓黑尾鐵朗誇張地後退兩步:“明明是你懶得上心,上周洗發水用完了,你還用研磨的沐浴露洗頭呢!”

她轉頭向孤爪研磨求證:“對吧,研磨?”

想起那天黑尾鐵朗頭上詭異的檸檬香氣,還有他抱怨“怎麽洗都洗不幹凈這個味道”的滑稽樣子,孤爪研磨的嘴角不自覺上揚,露出罕見的微笑:“嗯,整整三天都散發著檸檬味。”

黑尾鐵朗誇張地捂住胸口:“你們這是聯合起來欺負我!”

但他的眼睛裏滿是笑意,顯然很享受這樣的打鬧。

......

當晚,黑尾家的廚房成了災難現場。

兩個小時內,“哎呀”、“怎麽會這樣”的驚呼此起彼伏。

客廳裏,孤爪研磨和黑尾鐵朗盤腿坐在茶幾前打著游戲,不時交換無奈的眼神,空氣中飄散著糯米粉和豆沙的甜香,混合著淡淡的奶香味。

“第五次了。”黑尾鐵朗數著廚房裏傳來的哀嚎,手上的游戲角色因為分心而被敵人擊中,血條瞬間減半:“我賭這次又失敗。”

他撇撇嘴,操作角色躲到掩體後面補血。

孤爪研磨沒有接話,但明顯心不在焉的操作暴露了他的擔憂。

他的角色站在原地挨了好幾槍,直到黑尾鐵朗看不下去出聲提醒才回過神來。

終於,在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響後,黑尾紗季垂頭喪氣地端出一盤形狀怪異的“月餅”,她的圍裙上沾滿了白色粉末,臉頰上還蹭到了一點豆沙餡。

“徹底失敗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把盤子放在茶幾上時動作小心翼翼,仿佛那是什麽易碎品:“皮太黏,根本包不住餡......”

她頹喪地坐在地板上,肩膀垮了下來;“明明做其他甜點的時候都很順利,是不是因為我沒買那個模具的原因......”

孤爪研磨放下手柄走近觀察。

這些所謂的冰皮月餅與視頻裏晶瑩剔透的成品相去甚遠,有些甚至露出裏面的豆沙餡,表面的花紋模糊不清,像是融化的雪人。

有幾個勉強成型的也歪歪扭扭,完全看不出月兔的形狀。

“看起來......很有創意。”他謹慎地選擇用詞,生怕打擊到黑尾紗季的信心。

雖然賣相不佳,但至少聞起來很香,甜甜的糯米香氣讓人忍不住想嘗一口。

黑尾鐵朗直接拿起一個塞進嘴裏,咀嚼了幾下後表情變得微妙:“嗯......味道還行,就是有點......粘牙?”

他努力咽下去,趕緊灌了一口茶:“”像在吃超甜的橡皮泥。“”

“我明明嚴格按照配方做的......”黑尾紗季沮喪地癱在椅子上,用沾滿糯米粉的手捂住臉,留下幾道白色痕跡:“居然翻車了!!我明明連稱量都是用的電子秤!人生第一次翻車嗚嗚嗚......”

孤爪研磨拿起一個月餅小心地咬了一口,意外發現味道其實不錯。

豆沙餡甜度適中,帶著手工翻炒特有的香氣,還能吃到細小的紅豆顆粒,只是外皮過於黏軟,確實如黑尾鐵朗所說有些粘牙。

看著她失落的表情,他突然說:“比便利店的好吃。”

“真的嗎?”黑尾紗季瞬間擡起頭,眼睛濕潤得像小鹿一般,她的聲音因為驚喜而微微發顫。

他點點頭,又拿起一個:“嗯。”

雖然對甜食無感,但他更不願看到她失望的樣子。

這些形狀怪異的月餅裏,藏著某種用心的溫暖,是便利店批量生產的點心永遠無法比擬的,每一口都能嘗到她反覆攪拌糯米團的耐心,翻炒豆沙時的專註,還有包餡時小心翼翼的動作。

黑尾鐵朗看了眼好友,又看看妹妹,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挑了挑眉。

那晚,三人消滅了所有失敗品,其中孤爪研磨吃得最多,讓黑尾紗季感動得雙眼泛起淚花,連聲說“研磨你真好”。

“沒想到這麽合你口味啊,研磨。”黑尾鐵朗調侃道,眼神卻帶著探究,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孤爪研磨沈默以對,假裝專註於游戲畫面,但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

這時黑尾紗季突然轉身宣布:“我決定了,下次還要再試!”

她的眼睛閃閃發亮,之前的沮喪一掃而空:“我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了,一定是糯米粉和粘米粉的比例不對!然後再去買他們華國的模具!”

“好啊。”黑尾鐵朗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雙手枕在腦後;“別讓我再吃失敗品就行。”

他壞笑著補充,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讓研磨全包了吧,反正他說比便利店的好吃。”

“研磨會吃的對吧?”黑尾紗季雙手合十,期待地望過來,鼻尖上還沾著一點面粉:“下次我一定會做得更好!我保證!”

她的姿勢像是在祈禱,眼睛裏盛滿了星光,讓人不忍拒絕。

在她專註的目光攻勢下,孤爪研磨別過臉去,假裝對游戲畫面產生了極大興趣。

但最終,他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嗯。”

“好耶!”她的歡呼聲在秋夜裏格外明亮,像是突然綻放的煙花。

她雀躍地轉了個圈,裙擺如花瓣般綻開,然後沖進廚房開始收拾殘局,嘴裏已經開始計劃下次要嘗試的餡料。

孤爪研磨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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