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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硬是在互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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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硬是在互演!

可桃矢再壞也壞不過到處搗亂、湊熱鬧的庫洛牌。

言簡意賅地說,就是前腳我們才剛剛經歷了場——因【花】牌,而險些被超大量花瓣淹沒的友枝小學/運動會,後腳我們便又在進行期中測試的時間段裏,迎來了不斷回溯這一天的【時】牌。

而今天,回溯仍在繼續。

頭疼地緊盯著手機上的日期過了半響後,我總算是認清了昨夜【時】牌再度作祟的情況是真實發生的。

普通人察覺不到這點異常,於前者而言這不過是個再尋常不過的一天,但對我這種尚有魔力傍身的“人”來說,反覆度過同一天的滋味可不好受。

我嘆著氣,十分不情願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在換上星條高校的短袖制服時,我的餘光倏然瞥見了被安置在窗外陽臺上的一排花盆,其中大部分都是我從花店買回來的盆栽——紫邊洋桔梗、鳶尾和一些微型月季。

而近期,這裏則多出了個新面孔。

是一盆天鵝絨花,如星星般的花卉正在夏日的晨光中迎風搖曳,花色純白,蕊心點著蔥蔥的綠色,猶如一顆顆的綠寶石。

這是小櫻在運動會上成功收服【花】牌後,再借助其的力量,用魔法變出來的花。

然後用了很蹩腳的理由,原話大致是:“我在運動會上表現得很好,然後發現可以用個人積分兌換的獎品中就有這盆花,啊哈哈哈就是、那個……覺得這個花很適合美姬姐,那個,謝謝美姬姐前幾天對我的鼓勵,還有今天的烤餅幹……希、希望你會喜歡。”

當時,桃矢的手中正捧著運動會的活動總覽手冊,我記得沒錯的話,裏面就有記載各個比賽項目的獎品都有哪些。

但桃矢並沒有戳破妹妹的謊言。

而是站在一旁,和顏悅色……甚至目光中隱隱含著寵溺,安靜地旁觀了小櫻將這盆用魔法變出來的天鵝絨花親手送給我的全過程。

排除桃矢的表現,我想說的則是——

小櫻用庫洛牌的力量,讓大概已經知道此事足有七八成的人,見證了她將這盆花送給了另一個對此事了解到事無巨細的人手中,然後我和桃矢還都要表現出相信了她滿是漏洞的說辭。

……欸。

盡管很高興小櫻可以這麽喜歡著我,而且她還如此的可愛。

但身處於當時的那個場景之下,想努力憋笑並緊繃表情也是很累的啊。

我下意識地揉了揉臉頰,隨即便將視線從晴朗的窗外景色挪回屋中,扭頭註視起床頭櫃前的鏡子,出現在其中的自己仍是那副看著既熟悉又別扭的人類模樣。

一切如常,該出門下樓了。

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做足了心理建設,面無表情並痛定思痛地從臥室走出來,準備“享用”已經重覆吃了兩天、且即將迎來這第三天的同款早飯。

由此,我又不由得聯想到——在這之後等待著我的同款午飯和晚飯,以及那幾張連考題都快被我熟記於心的學科試卷。

……這真的很壞了。

我趿著拖鞋,手扶樓梯往下走,心裏則頗有些怨念——可魯貝洛斯該不會是沈睡三十多年睡傻了吧,怎麽都過去兩天了還沒有找到收服【時】牌的辦法,他知道我昨晚再次聽到【時】牌敲響回溯這一天的鐘聲時,人有多絕望麽……

我猜可魯貝洛斯如果今天再想不到好辦法指引小櫻解決這張庫洛牌,那負責掌管該牌的月可就要看不下去了,沒準我這嘴毒的老哥會趁著月夜,再次入夢來找我明嘲暗諷。

……我到時得幫小櫻好好甩鍋,這明顯是可魯貝洛斯的粗心大意和做事不著邊際導致的。

哦,也不對,應該說是……

庫洛·裏多全責!

“怎麽了美姬,昨晚沒有休息好嗎?”

正當我已經開始在心裏琢磨要不要去給小櫻做點提示時,耳邊卻倏然傳來了雪兔的聲音,他似乎是發現了我的臉色不太好看,正坐在餐桌前側頭看我,雙眸中浸潤著關心。

我小幅度地提了下唇角,搖頭說:“沒有,就是在想……昨晚背的一個知識點。”

雪兔立刻笑起來,“這樣啊。”

“你已經覆習得很用心了,只是場小考試而已,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雪兔邊安慰我,邊遞給我一杯牛奶。

而我下意識地在餐桌前坐下的同時順手接了過來,但等杯壁即將碰到嘴唇時,我忽然反應了過來什麽,全身都在頃刻間僵在了原位,楞楞地看著面前的雪兔,以及聽到……從身後廚房中傳來的明顯動靜——是鍋鏟和鍋底在碰撞時發出的刺啦聲,還有熱油迸發的聲響。

今天,不是說好的是阿雪做飯嗎?然後他會準備好三明治和蔬菜沙拉。

那這個聲音是……?

就在我錯愕地準備轉頭一睹究竟的瞬間,一只膚色偏深的大手便托著瓷盤從我的身後冒了出來,而盤子上面則擺放著一排金黃酥脆的日式煎餃。

我猛地擡頭,順著流暢的手臂線條看向對方。

而即刻映入眼簾的,便是昨夜為覆習考試的知識點,便幹脆借宿在了我家的桃矢其人。

我:“……?”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桃矢重回廚房繼續裝盤的背影,嘴上則問向雪兔,“……昨晚不是說,阿雪你負責準備早飯的嗎?”

雪兔:“嗯,是這樣的沒錯。不過今早桃矢突然說他想吃煎餃,剛好發現冰箱裏還剩下兩袋,就想著還是換一下口味好了……咦?我為什麽要說換一下口味?”

我抽了抽額角,想直接翻過餐桌去把我呆萌且頓感超強的老哥用力地搖醒。

——是啊,為什麽連你的潛意識都發現不對勁了!

現在想一想也是。

我哥是雖然有魔力但本人不自知,比如昨天他考完試時就突然來了句“好熟悉的試題啊,總感覺全部都在夢裏做過一遍了”;

而桃矢和我……

我們兩個就分明是都知道事出有因,但還要裝出無事發生的樣子。

所以是,其實坐在這張餐桌前的三個人都快互相打明牌了,卻還硬是在互演!

……啊,我哥先暫且除外吧。

在審判日到來前,他還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好。

至於桃矢,他估計前晚的意識還留在考試結束並回自己家慶祝,結果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月城家的客房……如此詭異的情況,桃矢他也已經經歷過兩次了。——我說不清現在是該同情男友,還是幸災樂禍。

嘩——

待身側的座椅被拉開而發出一道聲響時,我若有所思地側眸看過去,桃矢正一邊將一整盤的煎餃山遞給雪兔,一邊又在對我露出不言而喻的微笑。

在此之上,我和他對上了視線。

疑似也是吃膩了三明治、索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桃矢對我挑了下眉,沒有說什麽,只是在徹底落座前用手掌揉了揉我的腦袋。

我:“?”

我楞楞地用筷子夾起噴香的煎餃塞入口中,可心裏卻郁悶極了。

——桃矢的這個操作是要做什麽?他是要跟我繼續演?還是打算徹底不演了?

等等!

我怎麽就這樣默認自己已經被他發現有問題了呢?!

***

受桃矢那不按常理出牌的行為的影響,我委實是坐立難安了幾天。

期間,我一直在思索如果他直接過來和我挑明這一切,我又該怎麽回覆他才好。

結果在【時】牌事件已順利解決的一周後,桃矢都始終處在按兵不動的狀態,並且在和我的相處中也沒有再制造任何引我深思的行為。

於是我猜測這事可能就算過去了。

那天沒準真的就是因為——桃矢他想換個其他口味的早飯吃而已。

畢竟哪怕是再喜歡吃什麽,連著吃三天一模一樣的食物也多少有些考驗人了。——我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在心裏肯定著自己的想法。

這天,班裏正在趁著班會時間投票決出——在即將開展的學園祭中,我們高二D班要舉辦的活動。

呼聲最高的是性轉版的話劇節目《灰姑娘》,以及在園游會的攤位上出售日式零食。

甚至因為響應前者的群眾聲音太高,所以根本沒耗費多少時間,我們班的演出節目就被順理成章地擬定了下來。

在班內的同學舉手表明有誰想要參演這場節目時,矢野千花轉身探頭過來,看著仍然無動於衷的我,小聲問道:“你不參加這個演出嗎?”

她邊說著邊往後挪了挪,離我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小,繼續說:“如果你去演個性轉王子或國王,肯定都挺有意思的。”

“……不想。”

我心力交瘁,頭也不擡地就回絕了。

我才剛剛從一陣擔驚受怕中調整好狀態,真的是這輩子都不想再扮演另一個人了,哪怕那僅僅是個娛樂性節目。

不過……

其實我也不是特別地抗拒和桃矢說清楚自己的身份,畢竟這是遲早的事情。

而且我絲毫不擔心桃矢在知道此事後,會向小櫻暴露我的身份。哪怕他不理解我為什麽這麽做,但他在屆時也絕對會尊重我的決定,並為我和雪兔保守秘密——我相信桃矢。

但是我現在,一沒有辦法恢覆本體,以此證實自己的說辭是千真萬確的;

二是擔心就這麽跟自己的人類男朋友開門見山地說“沒想到吧,其實我不是人”,這……是不是也有點太直接了?……會嚇到他的吧。

再考慮到此時套著人類外殼的我,連性格都是偽裝出來的,而且外表也和本體差著一星半點的不同呢。

……頭大。

反正在這樣那樣的種種因素的加持下,以及我數日來的深思熟慮後,我臨時更改了決定——指在完全暴露我的馬甲前,先一點一點地給桃矢“建立耐受”。

意思總之就是這個意思啦。

不過我現在也沒有特別好的主意,該怎麽來履行這個計劃。

先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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