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吃醋的方式可真是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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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吃醋的方式可真是別扭。
“怎麽樣，會感到很緊嗎？”
“感覺剛剛好。”
回答著桃矢問題的同時，我俯首凝視著半蹲在自己身前的男友，他正聚精會神地比量著穿在我身上的和服的尺寸。
沒辦法。
和服的訂單是全班同學一起確定的，只有常規尺寸。
而不巧的是，我的身高在女生裏偏偏不能算作是“常規尺寸”，所以只能選擇適合男生尺碼的和服，結果就是——長度雖然可以了，但收腰的位置和肩寬都不合身。
於是，就不得不派上我心靈手巧的男友出場了。
他現在在幫我改的和服是我們班要穿在學園祭上的統一服裝，不過也僅限於需要活動在游園會中的攤位的同學，我就是其中之一。
因為桃矢和雪兔這兩大帥哥都去參演了話劇的關系，於是擔任攤位門面的職責就落到了我的身上……其實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不想參演話劇，所以一換一的結果就是我“自願”成為學園祭當天的班級“吉祥物”。
至於桃矢和我哥，
他倆一個算是半推半就被推上去的，一個秉持著“難得的校園活動，聽起來也很有趣，那我也來參加好啦~”，然後……前者負責扮演灰姑娘，後者則是原著中的仙女教母……本作魔改過後的“青花魚的罐頭”。
寫劇本的是矢野千花，她和雪兔就著要把仙女教母改寫成什麽好吃的食物這一話題，激烈討論了一整節家政課的時間。
“……對了，桃矢你是不是要自己縫補兩條裙子？”
一條是灰姑娘的日常裝，一條則是參加舞會時要換上的盛裝，男生穿的衣服……尤其身高超過一米八還是體育生的桃矢，普通店鋪裏售賣的裙子也沒有適合他的，所以他的演出服也基本都需要額外的縫縫補補。
桃矢沈聲“嗯”了一下，又似是頭疼地說：“早知道就不答應出演了。”
聽著他略有幾分不耐煩的語氣，我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哥哥他就沒有這個煩惱，說是只要買個仙女棒，再手作個青花魚罐頭的頭冠就好了。”我扶住桃矢的肩膀以穩定身子，邊抑制自己的笑聲不要太誇張，邊調整氣息慢慢地說著。
桃矢：“是啊，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麽要和矢野討論有關仙女教母的話題那麽久？阿雪那家夥的心眼壞著呢。”
聽著他頗有些怨念地指出我哥是個白切黑的事實時，我笑瞇瞇地沒有反駁。
少年的雙臂圈住我的腰身，逐漸收緊的衣料被他攥在手裏，並一點點地平移到我的腰後，然後再被撫平、疊起來。
認真在忙於此工程的桃矢還會時不時詢問我感覺如何，以為更好地衡量和觀察需要裁剪下去的多餘布料究竟有多少，而他的指尖還掐著支方便確定位置的記號筆和回針。
從我此時的角度看，桃矢眼瞼上的睫毛竟然比我往常看到的角度長了幾分。
見此，我好奇地伸出右手的食指，搞怪似的用指腹在那輕顫的睫扇上撥弄了兩下。
桃矢：“？”
被妨礙到視線的桃矢蹙了下眉，擡高眼皮，眼中略施警告的信號。
我渾然不怕地笑起來，隨即又把按捺不住的手掌伸向了眼底的這顆毛絨絨的棕發腦袋。
而在一簇簇的短發穿過我的指縫時，我說：“桃矢的頭發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軟哦，不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硬。”
桃矢被我的發言搞得嗤笑了一聲，無奈地拿下我肆意作惡的手，攥住。
“美姬，你這是把我想象成了刺猬嗎？”
“……沒辦法，畢竟你總是能借著身高優勢摸我的頭，可我卻沒有摸過你的頭發呢，沒有體驗過所以胡思亂想是沒問題的吧。”
桃矢拖長聲音，語氣有點像是在哄人，“是，沒問題——之後我會註意的。”
“嗯？”我眨了眨眼睛，問他，“註意什麽？”
“註意……繼續保持現況，讓你找不到機會。”他笑著松開了握著我的那只手，又說，“好了，轉一下讓我看看後面。”
我能聽出他所用的語調是在開玩笑。
於是在轉動腳尖、背對向身後的桃矢的期間，也愉悅地說：“我們之間的身高又沒差那麽多，只要我想摸就總能摸到的吧。”
“嗯，從後面看也沒問題，就先按照這個思路改吧。”
桃矢說完，悠悠地站起身。
然後，他才在屈指輕敲我後腦勺的同時，回答了我先前說的話，“真想做什麽的話告訴我不就好了。”
我：“……嗯？”
因為不慎被他從後偷襲了一下，所以我在第一時間就光顧著揉頭了，並沒有把全部的註意力落腳在他說了什麽的上面。
是以，當耳邊再度傳來桃矢的聲音時，我慢了半拍地楞了楞。
隨即闖入我眸中的，是桃矢溫柔且平靜的神情，然後他用上妥協的口吻說：“……在那之前我會先低下頭好方便你夠到的。”
棕發少年微微向前傾斜起他的上半身，直至摻著壞笑的雙眼滯留在與我近在咫尺的位置時，他才勾起唇角，又一字一句地咬重字眼道：“笨——蛋——美——姬——”
我：“……？”
我才剛剛要露出被討好和感動的表情好嗎！
誰是笨蛋啊！
我要收回有關“桃矢不及庫洛牌那麽壞”的前言，並重新修正我之前的話。
——桃矢他簡直壞透了！
***
星條高校的學園祭當日。
今天需要在攤位招待客人的同學都已經換上了統一的群青色和服，而女生們還系著明亮的黃色腰帶，是打著蝶式的半幅帶。
此時，我被同樣穿著和服的矢野千花按在座位上，她一會兒拿起腮紅、一會兒掏出睫毛膏，已經在我的臉上比比劃劃好半天了。
身後則是隨便拉了把椅子過來坐下的桃矢，穿著校服的少年正在給我編麻花辮。
在我們周圍，還站著幾個因好奇而湊過來旁觀的同班女生。
在這半晌功夫裏，她們口中所聊起的話題，已經從“月城同學的皮膚好好啊”、到“矢野你的化妝品都是在哪買的？看起來可真好用”、再到“欸——月城同學的和服是木之本親手改的嗎？沒想到木之本不僅會梳頭發，還擅長針線活，好棒！而且你對女朋友好到讓人羨慕了！”。
現在暢談的話題內容則又變成了——“那篝火晚會時你們兩個肯定會一起參加的吧，欸，就是不知道誰能邀請到月城同學跳舞了”。這裏的“月城同學”指我哥。
除此之外，還時不時會有人插話進來，拜托桃矢幫忙給縫補一下演出服。
感覺已經被嵌在椅子上、被當作洋娃娃似的任人擺布快有十分鐘的我有些頭皮發麻了，而且……我還從沒有化過這麽全的妝。
這麽大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需要出演話劇的主人公是我。
我對終於進行到最後一步——指擡起我的下巴，認真在塗唇釉的矢野千花，輕輕動了兩下嘴唇，含糊地問：“……一定要這樣嗎？”
矢野千花戲謔地眨眼。
“你今天可是咱們班的門面，生意好不好就全指望你呢 ！再說啦——”
她故弄玄虛地頓住，在隱晦地看了眼幫我梳好了頭發、現在已經扭頭繼續去加牢自己演出服的桃矢後，湊到我的耳邊說：“今天可是有跳舞環節的，你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和木之本跳舞吧。相信我，你現在特別好看。”
矢野千花隨即揚聲喊住桃矢，邊轉動我的上半身去面向後者，邊調侃地問：“怎麽樣，木之本？”
桃矢昂首，和我對視了幾秒鐘，期間深色的瞳孔微不可見地縮小了一圈。
等回過神來後，他馬上對矢野千花的話做出附和，在點頭表態做出認可的同時，也沒有吝嗇任何的讚美——雖然是桃矢款的酷哥式直球誇獎。
他非常認真且誠懇地對我說：“很好看。”
我：“……好吧。”
但我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已經被各種化妝品全方位無死角地覆蓋了。
在桃矢的註視下，我用手摸了摸腦後被梳得整齊有致的麻花辮，綁在發尾的頭繩是條藍色絲帶，這還是在去年和雪兔一起過生日——人類身份的假日期——時桃矢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我的指尖圍繞著發尾和絲帶來回地轉了兩圈。
最後小聲地做出妥協：“……就先相信你們的話好了。”
……
“果然還是讓美姬去卸個妝吧。”
“你在說什麽呢木之本，難道你覺得美姬被那位小帥哥搭訕只是因為今天化妝了嗎？”
“哈哈，桃矢你吃醋的方式可真是別扭。”
“……切，少啰嗦。”
我邊聽著身後湊在一起的三個人嘀嘀咕咕的討論聲，邊保持著笑容站在班門口，和面前穿著休閑服的男孩繼續交談。
這次一經他本人的自我介紹，我才終於得知了小道長的全名是李小狼，之前只聽到過小櫻喊他“李同學”。
“欸，原來是和管家一起搬來日本留學的啊，現在對這裏的學習和生活還適應嗎？”我假裝沒註意到身後來自桃矢的如芒在背的目光，繼續對李小狼瘋狂套話。
赤紅著臉頰的李小狼沒有說話，不過他迅速地對我的話做出了回覆，正在很賣力地點頭。
我想了下自初次見到他以來，日子也過去快兩個月了，而最近小櫻的狀態也不錯，貌似沒有再和小道長產生太過不可開交的爭執。
這麽一想，我便張口問道：“那有交到關系不錯的朋友嗎？”
“……朋友？”
李小狼怔了怔，表情看上去像是因為這句話走起了神。
“比如小櫻？我哥哥說他有在木之本家門口碰見你。”我給他做了個提示。
“……木之本？算、算是吧。”
李小狼有些羞赧地低下腦袋，也許是想到了最初自己對小櫻表現得那份並不友善的態度。
欸，這麽說兩位小朋友已經化幹戈為玉帛咯？
而且應該也在有關收服庫洛牌的事情上達成了統一的態度立場，可以兩個人互幫互助倒也不錯，那找回庫洛牌的速度應該也能因此得到提升吧。
這麽想著，我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燦爛。
“啊，你剛才說你的哥哥？”反應過來的李小狼眨眨眼睛，露出好奇的表情。
“嗯，我哥哥他也……呃……”
我伸出食指指向教室內的某個方向，但在此過程中，已經來到嘴邊的話卻又不得不被迫卡住了。
我扯了扯僵在嘴角的弧度，欲言又止地看向那裏。
同樣穿著身和服的雪兔正站在那裏向我們揮手，笑得格外乍眼——我覺得他是在幸災樂禍。
因為，與此同時，還有一雙陰惻惻、甚至往外冒著火星的棕眸正暴露在雪兔的身後，並狠狠地瞪著我身旁的李小狼。
我幹笑道：“哈哈以及……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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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著桃矢問題的同時，我俯首凝視著半蹲在自己身前的男友，他正聚精會神地比量著穿在我身上的和服的尺寸。
沒辦法。
和服的訂單是全班同學一起確定的，只有常規尺寸。
而不巧的是，我的身高在女生裏偏偏不能算作是“常規尺寸”，所以只能選擇適合男生尺碼的和服，結果就是——長度雖然可以了，但收腰的位置和肩寬都不合身。
於是，就不得不派上我心靈手巧的男友出場了。
他現在在幫我改的和服是我們班要穿在學園祭上的統一服裝，不過也僅限於需要活動在游園會中的攤位的同學，我就是其中之一。
因為桃矢和雪兔這兩大帥哥都去參演了話劇的關系，於是擔任攤位門面的職責就落到了我的身上……其實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不想參演話劇，所以一換一的結果就是我“自願”成為學園祭當天的班級“吉祥物”。
至於桃矢和我哥，
他倆一個算是半推半就被推上去的，一個秉持著“難得的校園活動，聽起來也很有趣，那我也來參加好啦~”，然後……前者負責扮演灰姑娘，後者則是原著中的仙女教母……本作魔改過後的“青花魚的罐頭”。
寫劇本的是矢野千花，她和雪兔就著要把仙女教母改寫成什麽好吃的食物這一話題，激烈討論了一整節家政課的時間。
“……對了，桃矢你是不是要自己縫補兩條裙子？”
一條是灰姑娘的日常裝，一條則是參加舞會時要換上的盛裝，男生穿的衣服……尤其身高超過一米八還是體育生的桃矢，普通店鋪裏售賣的裙子也沒有適合他的，所以他的演出服也基本都需要額外的縫縫補補。
桃矢沈聲“嗯”了一下，又似是頭疼地說：“早知道就不答應出演了。”
聽著他略有幾分不耐煩的語氣，我止不住地笑了起來。
“哥哥他就沒有這個煩惱，說是只要買個仙女棒，再手作個青花魚罐頭的頭冠就好了。”我扶住桃矢的肩膀以穩定身子，邊抑制自己的笑聲不要太誇張，邊調整氣息慢慢地說著。
桃矢：“是啊，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麽要和矢野討論有關仙女教母的話題那麽久？阿雪那家夥的心眼壞著呢。”
聽著他頗有些怨念地指出我哥是個白切黑的事實時，我笑瞇瞇地沒有反駁。
少年的雙臂圈住我的腰身，逐漸收緊的衣料被他攥在手裏，並一點點地平移到我的腰後，然後再被撫平、疊起來。
認真在忙於此工程的桃矢還會時不時詢問我感覺如何，以為更好地衡量和觀察需要裁剪下去的多餘布料究竟有多少，而他的指尖還掐著支方便確定位置的記號筆和回針。
從我此時的角度看，桃矢眼瞼上的睫毛竟然比我往常看到的角度長了幾分。
見此，我好奇地伸出右手的食指，搞怪似的用指腹在那輕顫的睫扇上撥弄了兩下。
桃矢：“？”
被妨礙到視線的桃矢蹙了下眉，擡高眼皮，眼中略施警告的信號。
我渾然不怕地笑起來，隨即又把按捺不住的手掌伸向了眼底的這顆毛絨絨的棕發腦袋。
而在一簇簇的短發穿過我的指縫時，我說：“桃矢的頭發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軟哦，不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硬。”
桃矢被我的發言搞得嗤笑了一聲，無奈地拿下我肆意作惡的手，攥住。
“美姬，你這是把我想象成了刺猬嗎？”
“……沒辦法，畢竟你總是能借著身高優勢摸我的頭，可我卻沒有摸過你的頭發呢，沒有體驗過所以胡思亂想是沒問題的吧。”
桃矢拖長聲音，語氣有點像是在哄人，“是，沒問題——之後我會註意的。”
“嗯？”我眨了眨眼睛，問他，“註意什麽？”
“註意……繼續保持現況，讓你找不到機會。”他笑著松開了握著我的那只手，又說，“好了，轉一下讓我看看後面。”
我能聽出他所用的語調是在開玩笑。
於是在轉動腳尖、背對向身後的桃矢的期間，也愉悅地說：“我們之間的身高又沒差那麽多，只要我想摸就總能摸到的吧。”
“嗯，從後面看也沒問題，就先按照這個思路改吧。”
桃矢說完，悠悠地站起身。
然後，他才在屈指輕敲我後腦勺的同時，回答了我先前說的話，“真想做什麽的話告訴我不就好了。”
我：“……嗯？”
因為不慎被他從後偷襲了一下，所以我在第一時間就光顧著揉頭了，並沒有把全部的註意力落腳在他說了什麽的上面。
是以，當耳邊再度傳來桃矢的聲音時，我慢了半拍地楞了楞。
隨即闖入我眸中的，是桃矢溫柔且平靜的神情，然後他用上妥協的口吻說：“……在那之前我會先低下頭好方便你夠到的。”
棕發少年微微向前傾斜起他的上半身，直至摻著壞笑的雙眼滯留在與我近在咫尺的位置時，他才勾起唇角，又一字一句地咬重字眼道：“笨——蛋——美——姬——”
我：“……？”
我才剛剛要露出被討好和感動的表情好嗎！
誰是笨蛋啊！
我要收回有關“桃矢不及庫洛牌那麽壞”的前言，並重新修正我之前的話。
——桃矢他簡直壞透了！
***
星條高校的學園祭當日。
今天需要在攤位招待客人的同學都已經換上了統一的群青色和服，而女生們還系著明亮的黃色腰帶，是打著蝶式的半幅帶。
此時，我被同樣穿著和服的矢野千花按在座位上，她一會兒拿起腮紅、一會兒掏出睫毛膏，已經在我的臉上比比劃劃好半天了。
身後則是隨便拉了把椅子過來坐下的桃矢，穿著校服的少年正在給我編麻花辮。
在我們周圍，還站著幾個因好奇而湊過來旁觀的同班女生。
在這半晌功夫裏，她們口中所聊起的話題，已經從“月城同學的皮膚好好啊”、到“矢野你的化妝品都是在哪買的？看起來可真好用”、再到“欸——月城同學的和服是木之本親手改的嗎？沒想到木之本不僅會梳頭發，還擅長針線活，好棒！而且你對女朋友好到讓人羨慕了！”。
現在暢談的話題內容則又變成了——“那篝火晚會時你們兩個肯定會一起參加的吧，欸，就是不知道誰能邀請到月城同學跳舞了”。這裏的“月城同學”指我哥。
除此之外，還時不時會有人插話進來，拜托桃矢幫忙給縫補一下演出服。
感覺已經被嵌在椅子上、被當作洋娃娃似的任人擺布快有十分鐘的我有些頭皮發麻了，而且……我還從沒有化過這麽全的妝。
這麽大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需要出演話劇的主人公是我。
我對終於進行到最後一步——指擡起我的下巴，認真在塗唇釉的矢野千花，輕輕動了兩下嘴唇，含糊地問：“……一定要這樣嗎？”
矢野千花戲謔地眨眼。
“你今天可是咱們班的門面，生意好不好就全指望你呢 ！再說啦——”
她故弄玄虛地頓住，在隱晦地看了眼幫我梳好了頭發、現在已經扭頭繼續去加牢自己演出服的桃矢後，湊到我的耳邊說：“今天可是有跳舞環節的，你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和木之本跳舞吧。相信我，你現在特別好看。”
矢野千花隨即揚聲喊住桃矢，邊轉動我的上半身去面向後者，邊調侃地問：“怎麽樣，木之本？”
桃矢昂首，和我對視了幾秒鐘，期間深色的瞳孔微不可見地縮小了一圈。
等回過神來後，他馬上對矢野千花的話做出附和，在點頭表態做出認可的同時，也沒有吝嗇任何的讚美——雖然是桃矢款的酷哥式直球誇獎。
他非常認真且誠懇地對我說：“很好看。”
我：“……好吧。”
但我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已經被各種化妝品全方位無死角地覆蓋了。
在桃矢的註視下，我用手摸了摸腦後被梳得整齊有致的麻花辮，綁在發尾的頭繩是條藍色絲帶，這還是在去年和雪兔一起過生日——人類身份的假日期——時桃矢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我的指尖圍繞著發尾和絲帶來回地轉了兩圈。
最後小聲地做出妥協：“……就先相信你們的話好了。”
……
“果然還是讓美姬去卸個妝吧。”
“你在說什麽呢木之本，難道你覺得美姬被那位小帥哥搭訕只是因為今天化妝了嗎？”
“哈哈，桃矢你吃醋的方式可真是別扭。”
“……切，少啰嗦。”
我邊聽著身後湊在一起的三個人嘀嘀咕咕的討論聲，邊保持著笑容站在班門口，和面前穿著休閑服的男孩繼續交談。
這次一經他本人的自我介紹，我才終於得知了小道長的全名是李小狼，之前只聽到過小櫻喊他“李同學”。
“欸，原來是和管家一起搬來日本留學的啊，現在對這裏的學習和生活還適應嗎？”我假裝沒註意到身後來自桃矢的如芒在背的目光，繼續對李小狼瘋狂套話。
赤紅著臉頰的李小狼沒有說話，不過他迅速地對我的話做出了回覆，正在很賣力地點頭。
我想了下自初次見到他以來，日子也過去快兩個月了，而最近小櫻的狀態也不錯，貌似沒有再和小道長產生太過不可開交的爭執。
這麽一想，我便張口問道：“那有交到關系不錯的朋友嗎？”
“……朋友？”
李小狼怔了怔，表情看上去像是因為這句話走起了神。
“比如小櫻？我哥哥說他有在木之本家門口碰見你。”我給他做了個提示。
“……木之本？算、算是吧。”
李小狼有些羞赧地低下腦袋，也許是想到了最初自己對小櫻表現得那份並不友善的態度。
欸，這麽說兩位小朋友已經化幹戈為玉帛咯？
而且應該也在有關收服庫洛牌的事情上達成了統一的態度立場，可以兩個人互幫互助倒也不錯，那找回庫洛牌的速度應該也能因此得到提升吧。
這麽想著，我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燦爛。
“啊，你剛才說你的哥哥？”反應過來的李小狼眨眨眼睛，露出好奇的表情。
“嗯，我哥哥他也……呃……”
我伸出食指指向教室內的某個方向，但在此過程中，已經來到嘴邊的話卻又不得不被迫卡住了。
我扯了扯僵在嘴角的弧度，欲言又止地看向那裏。
同樣穿著身和服的雪兔正站在那裏向我們揮手，笑得格外乍眼——我覺得他是在幸災樂禍。
因為，與此同時，還有一雙陰惻惻、甚至往外冒著火星的棕眸正暴露在雪兔的身後，並狠狠地瞪著我身旁的李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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