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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番外10 亞恒絕不想要的社畜生涯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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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番外10 亞恒絕不想要的社畜生涯 19

與吉爾伯特告別後,亞恒合上了大門,這是他兩天來第一次獨處,家裏忽然變得安靜,讓他感到非常不適應。他回到沙發上抱著枕頭坐了一會兒,頭微微偏向一側。

昨晚吉爾伯特就是坐在那個位置上。亞恒想。

他們只是剛剛分開,亞恒就開始想念對方了,這是很奇怪的事,因為他從未像現在這樣依賴一個人。跟塞萬提斯在一起的時候,亞恒總是想方設法希望能用自己的愛填補塞萬提斯內心的空洞——他並不知道塞萬提斯有什麽樣的過往,只是本能地這麽做了,可惜結果非常糟糕。

吉爾伯特離開了,亞恒終於能夠安安靜靜地處理這幾天接受的信息,得益於吉爾伯特的照顧和心理疏導,他已經不那麽難過了。如果要找個準確的詞,亞恒認為應該用“壓抑”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目前的感覺。

他放緩呼吸的節奏,又撈了一個抱枕放在懷裏,這才踏實了些。

“我恨塞萬提斯嗎?”亞恒喃喃自語道。

他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得出答案:他不憎恨塞萬提斯。

他之所以下定決心離開塞萬提斯,不是因為塞萬提斯傷害了他,而是因為塞萬提斯把他當成了用來傷害另一個人無辜的人的工具,這才是亞恒最無法忍受的。

想到塞萬提斯,亞恒忍不住嘆了口氣。他還清晰的記得剛和塞萬提斯在一起時的欣喜,愛著一個人的感覺是那麽的溫暖……被狠狠傷害時的痛楚仿佛讓他的心被撕成兩半。

以及,人在對待不喜歡的人時原來可以如此殘酷。

亞恒是個容易吸取教訓的人,他不會再讓別人這樣對待自己,也會謹記不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他人。

吉爾伯特的溫柔就像是將他四分五裂的心臟粘合起來的膠帶,他必須非常小心的照顧自己才不會讓吉爾伯特的努力白費。

亞恒很慶幸,至少自己還有不能辜負的人。

他定了定神,從書房取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坐在沙發上開始寫離職申請。寫一份離職申請不是什麽麻煩的事,寫完後他將申請傳入郵箱,想在明天早晨上班的時間發到上司和人事部。差不多要結束工作的亞恒松懈下來,然後他就把定時郵件直接發了出去。

天知道他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亞恒立刻坐直身體,他祈禱著揚還沒看見這封郵件,然後快速選擇撤回它。

無法撤回。

好吧。亞恒感到有些不妙,無法撤回意味著揚已經接收並打開了這份郵件,他的離職申請就躺在裏邊。

下一秒,揚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亞恒的手機處於靜音模式,它不安地震動著,屏幕明明滅滅,亞恒還沒想好如何跟揚解釋,幹脆把手機扔到了沙發的一角,用抱枕埋住。

他很少做這種幼稚又不負責任的事,於是在揚打第三個電話的時候,亞恒還是拿過手機劃屏接聽。

“怎麽回事?!”揚的聲音直接刺進了亞恒的耳朵裏,他氣勢洶洶地問,“你要離職?亞恒·莫特利,你的腦子沒問題吧?”

亞恒閉上眼睛,表情有點痛苦。在聽了一大堆熟悉的垃圾話後,他掛斷了電話。

電話另一頭的揚還做著“我要把亞恒罵到清醒”的美夢,直到亞恒掛了他的電話,他才發覺事情不太對勁。

“怎麽了?”揚繼續給亞恒打電話,亞恒卻再也不肯接聽了。

揚合上電腦,拿上自己的手機和車鑰匙,準備去亞恒的公寓看看。那是揚一直知道但始終沒能去過的地方——亞恒拒絕帶他回自己的公寓。

對於這件事,揚很生氣,他以此為理由故意折騰過亞恒好幾次,亞恒就是不肯松口。

好在亞恒也沒有帶狄龍去過,否則他不確定會不會用領帶把狄龍勒死。

揚脾氣壞,朋友少得可憐,能談論情人問題的更是一個都沒有,他無從選擇,只能在路上打了個電話給狄龍。

“什麽事?”狄龍非常冷淡。

“你是不是把亞恒怎麽了?”揚毫無根據地質問。

狄龍很不客氣地罵他:“有病請聯系家庭醫生,哦對,我忘記了,家庭醫生治不了狂犬病。”

“你什麽意思?!”揚對著手機吼道,“肯定是你欺負亞恒了,不然亞恒怎麽會辭職?”

“要說欺負,明明是你……”狄龍憑著本能接了半句,很快抓住了重點,“亞恒要辭職?”

“是的,他要辭職。”揚恨得牙癢癢,“現在我就要去他家好好勸勸他。”

狄龍冷靜制止:“你不能去。”

以他對揚的了解,揚這一過去沒把亞恒家拆了就不姓赫爾斯了。

“我就要去!”末了,揚把手機往褲子口袋裏一塞,開著車駛向亞恒家。

狄龍握著手機,總覺得揚這麽做非常不妥。他從冰冷的床上爬了起來,穿好衣服準備趕往亞恒家。

與此同時,亞恒的手機沒有再次震動,亞恒這才有勇氣拿起手機看看未接來電。

十一通,全都來自揚·赫爾斯。

亞恒做好了第二天被揚拎進辦公室罵到天靈蓋飛起來的心理準備,但他沒想到揚會直接趕過來,於是當他家大門被毫不客氣地敲得震天響的時候,亞恒嚇得都要心律不齊了。

“開門!”揚時而按門鈴時而拍門板,“亞恒·莫特利!我知道你在裏邊!”

作為一個守法公民,亞恒第一次“享受”到黑社會討債般的待遇,揚顯然也忘了亞恒是合法持有槍支的退役士兵,要是他敢踢門闖進來,亞恒完全可以一槍斃了他。

亞恒頂著巨大的噪音走到門邊,他先是帶上了門鏈,而後給吉爾伯特打了個電話。

除了吉爾伯特,他真的不知道還能求助誰了。

“亞恒,怎麽了?”吉爾伯特聽到了另一邊傳來的巨大聲響,“誰在那兒。”

“是赫爾斯,他來找我。”亞恒決定長話短說,他幾乎是央求吉爾伯特,“我不知道現在要怎麽面對他,你能不能幫幫我……”

“好,我馬上就來。”吉爾伯特說。

亞恒向吉爾伯特道了謝,他把手機按在胸口上,這樣能讓他安心一點。門外的揚已經從敲門升級到了踹門,亞恒忍受了太久的噪音,他終於隔著門對揚說了一句話:

“別敲了。”

門外的人果然安靜下來。

兩個人隔著門僵持了半分鐘左右,揚像是冷靜了下來:“亞恒,開門吧,我們談談。”

亞恒這才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揚本以為自己會看見一個憤怒的亞恒,他怎麽也想不到,只是兩天沒見,亞恒就好像瘦了一大圈,臉色也不好,憔悴得快要碎掉了。

有一大堆車軲轆話想說的揚就這麽忘詞了,他小心地問:“亞恒,你……你還好嗎?”

亞恒顯然不願意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揚從門縫裏握住了亞恒的手腕,他用另一只手推了推門,亞恒主動後退,把他讓進了屋內。進門後揚大概看了看亞恒的家,還好,看得見的地方很整潔,沒有發生打鬥的痕跡。

他擔心有人對亞恒用強,不過他很快意識到了這種想法有多可笑——論單打獨鬥,還真沒幾個人能打得過亞恒,除非偷襲。

“你怎麽了?”揚盡可能用柔和的語調詢問亞恒,同時他仔細觀察了亞恒的面部和雙手,沒有淤青。

亞恒對揚闖進自己舒適區的行為有些反感,但他也明白對方正在關心自己,所以只是順從地任由揚握著自己的手。

揚都快算不清他們倆睡過多少次了,對於亞恒的肢體反應他清楚得要命,在感受到亞恒的抵觸後,揚慢慢松開了亞恒。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糟糕的事,所以你才不得不辭職?”這是揚有生以來用過的最委婉的說法。

“不,”亞恒搖搖頭,“什麽都沒有。”

從亞恒的角度看,揚顯然不是個適合傾訴的對象。

“你不覺得自己說話的方式很奇怪嗎?”揚敏銳地指出,“‘什麽都沒有’是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沒事。”亞恒往後退了幾步,他想躲進臥室裏,揚卻把他拉了回去。

“你這可不像沒事的樣子。”揚說。

亞恒試了兩下,沒能掙脫,他只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我想休息了,請您回去吧,工作上的問題我們明天再說——”

經亞恒提醒,揚記起了自己究竟為何而來,他終究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就是來問這個問題的,你為什麽要辭職?我發誓我沒有虧待過你,也沒給刻意為難過你。”

放在兩天前,亞恒一定會就這個問題跟揚好好辯論一下。可是現在 ,這些都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事了,他只想盡快離開這裏,離塞萬提斯他們遠遠的,找個地方休養生息。

“是是是,你沒有為難過我,謝謝。”亞恒掙脫不了,只好帶著揚往外走,“但是請您不要占用我寶貴的休息時間 ,明天見。”

亞恒越是對揚下逐客令,揚越是要刨根問底:“亞恒·莫特利,如果你無法說服我,我就不走。”

亞恒被揚氣得快要失語,要不是再一次見識了揚胡攪蠻纏的本事,他真的快忘記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這是我的家。”亞恒說,“請你離開。”

揚挑起眉毛:“如果我不走呢?”

“我會報警。”亞恒生氣了。

揚才不相信:“好,報警吧,快點。”

就在揚熟練地刁難亞恒的時候,狄龍和吉爾伯特在地下停車場的電梯前相遇了。他們倆不太熟悉,不過狄龍知道吉爾伯特的來頭。

“來找人?”狄龍友好地寒暄

吉爾伯特點點頭,他在給亞恒打電話,可是沒人接聽。

事實上,當吉爾伯特打電話的時候,手機就被亞恒握在手裏,亞恒與揚對視片刻後真的想要報警,可是當他看著自己手機屏幕的時候卻沒有任何反應。

亞恒的大腦突然停擺了,他理解不了手機屏幕亮起是什麽意思,也聽不懂身邊的人究竟在說什麽。

揚發現情況不對,他按住亞恒肩膀的兩側晃了晃對方:“亞恒?”

亞恒雙腿一軟,眼見著就要跪倒在地,揚想拉住亞恒,但失去力量的人身體太過沈重,結果就是兩個人摔成了一團。

“亞恒,亞恒?!”不管揚怎麽叫他,亞恒都沒有一點反應。

就像一只被天敵威脅只能用本能裝死的小動物。

叮咚

電梯終於抵達了亞恒家所在的樓層。

吉爾伯特和狄龍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就看見了倒在門口的亞恒,狄龍根本來不及想別的問題,就和吉爾伯特一起沖到了亞恒的身邊。

他和吉爾伯特一起拖開揚,並呼喚亞恒的名字。

可是亞恒只對吉爾伯特的聲音有反應,狄龍和揚眼睜睜看著面色蒼白的亞恒主動伸出手臂摟住吉爾伯特的脖子 ,然後把臉埋吉爾伯特的頸項間。

“我要離開、我想離開這裏、離開這裏。”亞恒一遍又一遍地重覆道。

在狄龍和揚惡龍般的註視中,吉爾伯特沈默地抱起亞恒,走向臥室。

內心受傷之餘,狄龍狠狠地剜了揚一眼。

“亞恒的情況很不對勁,帶他去醫院吧。”狄龍說,“他需要做些檢查。”

揚虛弱地說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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