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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番外10 亞恒絕不想要的社畜生涯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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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番外10 亞恒絕不想要的社畜生涯 20

吉爾伯特很後悔。

他不止一次想,如果今晚他順應亞恒留下,情況就不會變得像現在這麽糟糕了。

“亞恒……”吉爾伯特把亞恒抱回臥室,將毯子罩在對方身上,再輕輕拍著亞恒的背,希望亞恒能平覆下來,“亞恒,沒事了,你很安全。”

亞恒搖搖頭:“我不想在這兒,我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他渾身上下的肌肉都是緊繃著的,呼吸很淺且頻率高,像是受到了嚴重的驚嚇。吉爾伯特不知道自己離開後短短的兩個小時內具體發生了什麽,但他和亞恒的共同上司揚·赫爾斯肯定難辭其咎。

要是揍門外的上司一頓能讓亞恒好起來,吉爾伯特可能會直接把人扔進電梯井裏。大抵是因為情緒上的波動太大,各種奇奇怪怪的想法在吉爾伯特的腦子裏過了一圈,他很快意識到胡思亂想是沒有用的,亞恒仍然緊緊抱著他,身體止不住地發顫,看起來特別的可憐和悲慘。

“別擔心,我一直在。”吉爾伯特對亞恒說,“等你感覺好些了我們就離開這裏,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 地方生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過了很久,亞恒才表示自己聽見了:“好。”

在吉爾伯特和亞恒達成一致的時候,站在玄關的兩個漂亮男人還在對峙中。

狄龍幫亞恒聯系了一家私人醫院,院方保證半小時內會趕到,狄龍簡單地感謝了對方,掛斷電話。

“我好像跟你說過,別來這裏。”要不是揚和狄龍不是一個重量級的,狄龍也想把揚丟進電梯井,“什麽事不能等工作日再說?”

“等?怎麽等?”揚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想起臥室裏情況不明的亞恒,他壓低了音量,“我喜歡的人要辭職了,你讓我怎麽等?”

狄龍抱著自己手臂頷首:“然後你就把亞恒嚇成了這樣?”

“我怎麽知道。”揚很委屈,“我只是想問問他出什麽事了。”

“所以你?”狄龍走到門邊,指了指門上的鞋印。

揚沒好氣地說:“我錯了還不行嗎?”

“承認事實,但態度惡劣。”狄龍給揚定了性,“你需要向亞恒道歉。”

揚聞言立刻轉向臥室。

“不不不。”狄龍扯住揚的後領,“不是現在,沒看見亞恒一點都不想見到你嗎?萬一你又嚇到他,他慌不擇路從陽臺掉下去怎麽辦?”

揚真想咬斷面前這個可惡的英國佬的喉嚨,但他也無法否認,就目前來說亞恒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終於偃旗息鼓,在跟狄龍大眼瞪小眼半分鐘後,揚問對方:“為什麽會這樣?”

狄龍低下頭看了眼時間,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狄龍上一次見到亞恒是兩天前的中午,亞恒正準備和同事一起出外勤,他們在辦公室外的走廊上打了個照面。當時的亞恒情緒正常,還笑著跟他說了句下周見。

站在一邊的揚對狄龍並不信任:“這兩天你沒找亞恒麻煩?”

狄龍被揚氣笑了:“尊敬的赫爾斯先生,請您註意措辭,我從不找亞恒的麻煩,事實上只有你才天天天天找亞恒的麻煩,懂了嗎?”

揚確實成天像噴火龍一樣四處發火,但他也不能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可是我從不在周末找亞恒……”

狄龍:“……那就是你太討厭了,亞恒直接被你氣病了。”

揚沒有立刻反駁,他想了很久,終於找到了答案:“我怎麽忘記了這件事,安達盧回來了。”

狄龍不明所以:“大老板回來跟亞恒有什麽關系?”

“你不是知道他和亞恒——”揚咧咧了半句話及時打住了,“你不知道?”

狄龍確實不想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鎖定對象後,揚更加擔心亞恒了:“如果真的是因為塞萬提斯·安達盧,那亞恒的情況肯定比他想象中的糟糕一百倍。”

狄龍有點震撼:“他和亞恒也是這種關系?”

“不一樣的。”揚挫敗地說,“他和我們是不一樣的。”

狄龍看著揚,沒有選擇刨根問底。

距離他們幾堵墻距離的臥室裏,亞恒的情緒終於平覆了,他慢慢騰騰地撐著吉爾伯特的肩膀坐起,有些難堪地笑了笑:“抱歉,讓你來回跑。”

“別總是責怪自己。”吉爾伯特安撫亞恒,隨後小心翼翼地問,“剛才赫爾斯對你動手了嗎?”

“沒有。”亞恒換了個姿勢重新窩回吉爾伯特的懷裏,他仔細回憶剛才發生的一切,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只是很著急想知道我為什麽會辭職,後來……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

吉爾伯特很想親親亞恒,又覺得逾越了,他只是說:“那我們先不想這個,怎麽樣?”

亞恒很讚同吉爾伯特的建議,門外傳來了揚和狄龍模糊的交談聲,亞恒沒想好怎麽面對他們倆,只能維持現狀一言不發。

所幸在他們四個人感受到極致的尷尬之前,狄龍聯系的醫生到了,他和其他醫護人員給亞恒做了個簡單的身體檢查,沒有發現什麽問題。可當狄龍和揚厚著臉皮擠進亞恒的臥室時,亞恒的情緒又崩潰了,無奈之下醫生為他註射了鎮靜類藥物,由吉爾伯特陪同亞恒一起到醫院去。

被留在了家裏的狄龍和揚的玻璃心又碎了一地。

“意思是我們現在都不能接近亞恒?”揚著急地在從客廳走到廚房,再轉回來。

狄龍晃了晃車鑰匙:“我們先去醫院看看情況,或者你滾回家,我去醫院?”

揚沖過來奪走了狄龍的車鑰匙:“你才要滾,我去醫院。”

三分鐘後。與。西。糰。懟。

狄龍拉開了揚那輛車的副駕駛座車門,坐進去並系上了安全帶。

“你不是有開車過來嗎?”揚臉上寫滿了“我要趕人了”。

“是,”狄龍說,“我晚上視力不好不能開車,只能勉強坐你的車了。”

揚像是剛剛認識狄龍那樣,在心裏罵了對方五百遍:“那你是怎麽把車從家裏開到這兒的呢?”

狄龍面無表情:“憑本能。”

揚無話可說,氣急敗壞地拍了一下車喇叭,開車駛向醫院。

等揚和狄龍到達醫院的時候,亞恒已經做完了一些檢查,按理說鎮靜類的藥物不會使人陷入昏迷,亞恒卻好像找到了逃避現實的辦法,他睡得很沈,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了了。

私人醫院的病房條件很好,裝修簡單但很溫馨,還有寬敞的會客室以及讓病人家屬能好好休息的沙發床,揚和狄龍生怕再次刺激到亞恒,兩個人都乖乖呆在了病房外,只留下吉爾伯特陪伴在亞恒身邊。

揚破天荒的安靜了半小時,後來他實在憋不住了,對狄龍說:“亞恒為什麽那麽喜歡吉爾伯特?我覺得還是我長得比較帥,亞恒也說過喜歡我的臉。”

狄龍對自己對手的智商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或許亞恒說的‘喜歡’是揍你的時候不會打你的臉的意思吧。”他說。

“可能吧。”揚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自言自語,“現在這樣,還不如揍我一頓。”

狄龍沒心情安慰揚,他自己也傷心得不得了。這兩個傷心的男人就這麽在病房外杵著,直到醫生走到病房門口。

“誰是患者的家人?”他問。

揚和狄龍一前一後蹦了起來。他們倆站起來才發現,這個有著黑色頭發的醫生實在是太高了,就連身高超過190的揚都像個弟弟。

“你們倆都是?”醫生有點疑惑。

病房裏的吉爾伯特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他向高個醫生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我是弗雷德·夏爾,”弗雷德醫生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又一次問道,“誰是患者的家人?”

揚勇敢地往前走了一步:“我是。”

弗雷德:“你是患者的?”

迫於身高上的威壓,揚沒有大放厥詞,他說:“我是亞恒的……上司。”

弗雷德沈默了幾秒,轉向吉爾伯特:“那麽你是患者的……”

“同事。”吉爾伯特的答案也很保守。

“別告訴我你是患者的另一個同事。”弗雷德對狄龍說。

狄龍深吸一口氣:“我是。”

弗雷德問:“什麽?”

“另一個同事。”狄龍說。

如果這是個走保險公司的醫院,弗雷德覺得自己會把這幾個幫不上忙的家夥趕出去。他想都不用想,正常的同事關系怎麽可能大晚上的還在人家家裏,總不可能是聚眾加班吧?不過他還是向對面各有千秋的美男子解釋道:“我需要一個了解患者生活經歷和病史的近親屬。”

吉爾伯特倒是見過亞恒的弟弟克裏斯,但是他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而且他們送亞恒來醫院的時候太匆忙了,似乎沒把亞恒的手機一起帶來。

就在他們三個各自唾棄沒用的自己的時候,一個紅棕色頭發的男孩兒急沖沖地從電梯那裏沖了過來。

“亞恒亞恒亞恒怎麽了?”哈薩尼憑借矮小的個頭和柔韌的身軀,從四個大高個的縫隙裏穿了過去,一秒後,他被弗雷德醫生抓住了外套並拖了出來。

“你是患者的家屬嗎?”弗雷德醫生問。

“他不是。”揚和狄龍異口同聲。

吉爾伯特轉向另一側,似乎正在頭痛。

於是弗雷德醫生將哈薩尼放在了病房外的走廊上:“患者在休息,別打擾他。”

被巨人拎起又放下的哈薩尼十分懵圈的點了點頭。

說話間下一班電梯又到達了樓層,另一個紅棕色頭發的青年跑了過來,弗雷德以為自己能湊到患者的五個同事,結果對方說:“我是克裏斯·莫特利,請問我的哥哥怎麽來了”

很好。弗雷德心想。

克裏斯問完看了看疑似親哥男友的吉爾伯特,又看了看確定是親哥炮友的哈薩尼,最後打量了另外兩位,他的大腦就像是開了好幾個大型網絡游戲的破電腦,眼見著就要繃不住了。

在克裏斯殺害親哥為民除害之前,弗雷德醫生伸手一撈,抱貓似的抄起了克裏斯。

雙腳突然離地的大學生僵住了。

弗雷德醫生面色如常,仿佛克裏斯一點重量都沒有,他對另外四個人說:“你們別吵醒患者,我有事跟家屬談,如果病人醒了就叫我。”

揚和狄龍主動給弗雷德醫生讓出了一條路。

就這樣,弗雷德醫生“劫持”了他患者的唯一親屬,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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