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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打打鬧鬧吵吵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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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打打鬧鬧吵吵嚷嚷

在吉爾伯特幫亞恒做清理的時候,塞萬提斯拿著那件浴袍出來,直接把它罩在了揚的腦袋上。

揚的註意力一直放在偷聽亞恒的動靜上,沒想到塞萬提斯會暗算自己,被白色的影子晃花了眼睛,他嚇得往後連著退了好幾步,險些一屁股坐到亞恒家的電視櫃上。

目睹了這一切的哈薩尼再次幸災樂禍地笑了幾聲。

“我奉勸你們不要惹我生氣。”揚轉換了形態,很是勉強地套上了浴袍。這件亞恒穿來還算寬松的衣物擱在揚身上直接變成了貼身歀,揚連手都不敢擡起來,生怕把這件衣服給弄崩線。

哈薩尼都不樂意搭理他。

“比起生氣,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塞萬提斯招呼揚過去。

“什麽事?”揚問完跟了上去,“亞恒怎麽樣了?”

“有點低燒,好在沒什麽大礙。”塞萬提斯望向窗外,跟揚站在一起,他的五官顯得更為柔和,睫毛和頭發一樣是好看的銀灰色。窗外的陽光已經不像剛才那麽強烈,再過一個小時就到黃昏了。塞萬提斯向哈薩尼確認:“從回來到現在,主人是不是沒吃東西?”

哈薩尼低著頭很不好意思地說:“只吃了一顆葡萄。”

“知道了。”塞萬提斯就這麽問題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跟哈薩尼說,“掉在地上的葡萄你應該有辦法處理吧?”

這不是很簡單麽,吃掉就好了。哈薩尼欣然承應,在客廳拾葡萄吃。

揚總算見到了比自己還更沒心沒肺的馬,剛想過去找哈薩尼的麻煩就再次被塞萬提斯叫住了。

“首領,我現在要給主人準備晚餐,你要不要過來幫忙?”塞萬提斯問。

哈薩尼很激動地插話:“我也要幫忙!”

塞萬提斯對小公馬報以溫柔的笑容:“把葡萄撿幹凈可是幫了大忙呀。”

哈薩尼就翹著尾巴很有革命熱情地撿葡萄吃。

揚跟塞萬提斯擦身而過,先對方一步進了廚房。

“人一般都吃什麽玩意?”揚把櫥櫃一個個打開翻看,在右手邊的一個小抽屜裏找到了幾個小玻璃瓶,他打開其中一個擱在鼻子底下嗅了嗅,隨即扔了瓶子狂打噴嚏。

“嘿,不要這樣。”塞萬提斯把小瓶子撿起來,他指向亞恒的房間說,“動靜這麽大,會把主人吵醒的。”

揚捂住鼻子狼狽地說:“你沒瞧見我都快被嗆死了嗎?”

哪有那麽嚴重。塞萬提斯笑話他,然後打開了冰箱,冰箱裏跑出來的冷氣讓兩匹馬都有些好奇。

“這可真涼。”揚打噴嚏打得眼角都紅了。

冰箱裏有一些兩匹馬都認識的蔬菜,塞萬提斯把西紅柿、生菜和胡蘿蔔拿了出來,找來個水盆盛滿水,把蔬菜都泡了進去。

然後兩個馬變成的人類就站在冰箱前邊這裏摸摸那裏看看,還開關冰箱門數次想知道冰箱裏的燈究竟是怎麽亮起來的。

“我把葡萄吃完啦!”哈薩尼也來廚房湊熱鬧。揚和塞萬提斯把冰箱遮得嚴嚴實實,他們暫時也沒有時間和心思搭理哈薩尼。於是哈薩尼自己走走看看,在水池裏發現了那些蔬菜,他先小小地啃了一口西紅柿,發現西紅柿是酸的,轉而叼起生菜的時候發現了下邊的胡蘿蔔,就擱下生菜,把小胡蘿蔔一個個從水盆裏叼出來消滅幹凈。

塞萬提斯和揚玩夠了,轉頭就看見哈薩尼滿嘴巴塞得都是胡蘿蔔,空氣忽然變得十分安靜。

塞萬提斯給了不懂事的小朋友一個不失禮貌的尷尬微笑,揚幹脆用手背抽了哈薩尼的腦袋一記。

“洗胡蘿蔔不就是為了吃嗎!”哈薩尼吃痛地往後退了兩步。

“是為了吃沒錯。”塞萬提斯走過去把哈薩尼的鬃毛分到了右邊,“不過你把胡蘿蔔都吃掉了,主人等等吃什麽呢?”

哈薩尼看看溫和的塞萬提斯,又瞧瞧一副想打人模樣的揚,他嚼了嚼嘴巴裏的胡蘿蔔,低下頭萬分不舍地把還沒吞進肚子裏的那部分都吐了出來。

在場的馬都覺得這個場景非常惡心。

“你想讓亞恒吃你嚼過的東西嗎?”揚恨鐵不成鋼地揪著哈薩尼的小耳朵左右搖晃,“你的腦子裏除了吃還剩下什麽?”

哈薩尼的嘴唇上還沾著一點胡蘿蔔碎屑,他瞪著雙圓眼睛對揚說:“也會想想怎麽樣才能跟亞恒交配。”

揚忍無可忍地翻了個白眼,彈了一下哈薩尼的鼻子。

“很痛啦!”哈薩尼連著打了幾個響鼻,咬著浴袍的衣角甩了甩。

“好了好了。”這回塞萬提斯沒有幫哈薩尼說好話,他指了指流理臺上的那堆混合著哈薩尼唾液的胡蘿蔔的“殘骸”對哈薩尼小朋友說,“把這個處理幹凈,亞恒洗完澡出來看見估計要跟著犯惡心。”

“哦……”哈薩尼的耳朵轉了轉,把這事兒應了下來。

揚還算關心亞恒的飲食問題:“亞恒吃不飽怎麽辦?”

“我看看冰箱裏還有沒有別的食物。”塞萬提斯再次打開冰箱,背對著揚說,“我還以為你會想些極端的方式把主人‘餵飽’呢。”

揚一開始沒聽明白塞萬提斯是什麽意思,等弄清楚的時候立刻開始反駁:“我又不是腦子有問題,他都被哈薩尼折騰成這樣了,我還能再打他的主意?”

成為“罪魁禍首”的小公馬夾緊尾巴,連屁都不敢再放一個。

塞萬提斯從冷藏室找到了一片塑料包裝的玩意,沖著正在生悶氣的揚晃了晃。

揚有些好奇,走過去看一看:“這是什麽?”

塞萬提斯翻看著標簽,當然其實他完全看不懂上邊的單詞,但也猜到了這是什麽:“是牛肉。”

“是牛的肉?”哈薩尼天真地問,“少一塊肉不是很痛?”

兩位大哥哥不約而同地給了哈薩尼一個憐愛的眼神。

“它不會在乎痛不痛的,”揚對哈薩尼說,“牛進了屠宰場就會被殺掉,皮變成馬靴馬鞍和手套,肉就切成一塊一塊的供人類食用,就像這樣。”

他對哈薩尼晃了晃那塊真空塑料包裝的腌漬牛肉。

哈薩尼在以前的農場也見過牛,還跟牛一起吃過草,聯想起以前總有牛前一天還跟自己在一起,第二天就被大卡車運走了,在馬的世界觀裏,被販賣只是離開了從前的親人,但總有人類會接替原來的人好好照顧他們,哈薩尼本以為對牛來說也是這樣。

哈薩尼杵在原地,總覺得有點不安,他問塞萬提斯:“我們馬要勞動,是人類的好朋友,所以不會被賣到屠宰場的,對不對?”

塞萬提斯奪回揚手裏的牛肉,把它重新丟回冰箱裏,然後摸了摸哈薩尼的臉頰,他說:“是這樣的。”

“塞萬提斯,你就別騙小孩兒了。”揚聳聳肩,“馬會不會進屠宰場,全憑主人的良心,很多馬,即便是賽馬,在老了、病了失去價值的時候,屠宰場就成了他們的歸宿。”

揚說著還戲謔地拍了拍哈薩尼的屁股:“馬臀皮可是上等的皮料呢!”

塞萬提斯忍無可忍地制止揚:“你是想把哈薩尼嚇哭嗎?”

“我只是想告訴他,這個世界可不只有甜食和亞恒。”揚對塞萬提斯的指責無動於衷,“實話實說而已。”

“你跟狄龍越來越像了。”塞萬提斯諷刺道。

揚一聽立刻就炸毛了:“誰要和那個一點屁本事都沒有的瘸子像啊!”

塞萬提斯心想這話還好狄龍聽不見,否則可能又要開始一場世界大戰,不過他還是盡可能為狄龍辯解了:“狄龍在退役之前可是拿了不少比賽的冠軍呢,光是國際比賽的冠軍就有五個了。”

“那又怎樣。”塞萬提斯的這句話戳到了揚的痛點,揚雖然在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拿到了種馬資格,也接受過高難度的馬術訓練,可他從來都沒有上過賽場,“拿過那麽多冠軍,跑步跑到腿斷掉,傷還沒好就直接被賣給下一個人了,也難怪他現在整匹馬都神經兮兮的。”

塞萬提斯搖搖頭,從水盆裏撈出生菜和那顆被哈薩尼啃了一口的西紅柿,開始思考要拿這些東西怎麽辦。一邊的哈薩尼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他還在糾結“馬老了病了受傷了就會被送進屠宰場變成皮革和馬肉”這個恐怖的問題。

另一頭的亞恒和吉爾伯特總算把身上的東西都洗幹凈了,亞恒知道外邊還有幾匹馬,自己卻跟吉爾伯特在浴室做了不合時宜的事情,遂心虛地把吉爾伯特也從頭到腳都沖了一遍。

兩個裸男從浴室裏走出來的時候身上散發著相同沐浴液的清香,聞起來更加可疑了。

不知是先前吃的消炎藥開始發揮作用了還是吉爾伯特的處理及時,洗完澡之後亞恒覺得自己舒服多了,至少能忍受站立和緩慢行走時的不適感,不需要再被吉爾伯特抱來抱去。亞恒用浴巾吸幹了吉爾伯特長發上的大部分水分,重新找了衣物給對方換上,自己也穿了套比較寬松的休閑服。同時亞恒在心裏感謝塞萬提斯在出房間之前貼心地關上了臥室的房門,否則他和吉爾伯特的裸.體估計會被客廳裏的馬看見。

“塞萬提斯說,您得多休息。”吉爾伯特恭敬地說。

“別擔心,我不會勉強自己。”亞恒笑了笑,拿上了自己的黑色手杖,他有些好奇地問,“你總是那麽聽塞萬提斯的話嗎?”

吉爾伯特想了想,回答道:“他的腦子要比我好得多。”

亞恒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出了一絲自卑的神色。他拍拍吉爾伯特的腦門說:“在我眼裏,你們五個都是優秀的馬,沒有孰優孰劣之分。”

吉爾伯特低下頭,給了亞恒一個十分靦腆的笑容。

他們從臥室走出去,吉爾伯特跟在亞恒的身後,生怕亞恒會突然失去平衡跌倒,不過一路上亞恒都走得非常平穩。

客廳裏沒有一匹馬,但室內回蕩著的人聲還是非常明顯的,亞恒聽見揚這麽評論狄龍,雖不大生氣,終歸心情有些覆雜。

“別在背後說別人壞話。”亞恒走進廚房,驚異地發現原來哈薩尼也在這兒。

揚打量了亞恒半晌,沒有再為自己辯解些什麽。

亞恒很高興揚變得安分,他對塞萬提斯笑了下,又問哈薩尼:“沒辦法變成人了?”

哈薩尼點點頭,苦著臉走過去,把腦袋埋進亞恒的懷裏,低聲哼哼了好大一串。

亞恒問塞萬提斯:“哈薩尼是不是說了什麽?”

充當了臨時人馬翻譯家的塞萬提斯回答道:“哈薩尼問,主人您是不會把我們這些馬送進屠宰場的對不對?”

“當然不會。”亞恒斬釘截鐵地說,“我也不會再把你們轉賣給別人。”

哈薩尼打了個帶著哭腔的響鼻。

塞萬提斯沒有再幫哈薩尼翻譯那句“亞恒我愛你”。

等亞恒安撫好哭哭啼啼的哈薩尼,這才註意到流理臺上缺了一塊的番茄和幾片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生菜。

塞萬提斯不等亞恒提問,就一五一十地說:“主人,我們本來想給您做一頓晚餐,但實在是……”

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亞恒怔了怔,繼有馬幫自己洗澡,現在又有馬想幫自己做晚餐,他真不知道該說自己是特別幸運還是怎樣,但心裏還是高興的,他說:“還是我自己來吧,我這個‘主人’不能總靠你們來照顧。”

吉爾伯特和塞萬提斯都習慣把“主人”這個詞掛在嘴邊,亞恒卻認為,既然他們擁有可以與人類相匹敵的智慧,那麽就要用更加平等的眼光來看待他們。

西紅柿和生菜被做成了沙拉,亞恒又給自己做了個簡單的三明治,途中還分別被揚和哈薩尼叼走了一片吐司,考慮到在場的另外四位都是素食主義者,亞恒沒有給自己煎牛排或者羊排,反倒是拿出了冰箱裏的水果,放置到常溫之後餵給了他們幾個。

晚餐時間結束後,亞恒問他們:“狄龍呢?”

哈薩尼一聽這個名字,耳朵直接轉向了背後,揚望著天花板不想搭理亞恒,吉爾伯特看著塞萬提斯,所以最後是塞萬提斯回答這個問題:“我們過來之前打開了他的馬廄門,現在時間晚了,他應該回馬廄了才對。”

亞恒還是有點擔心:“他肯定沒有東西吃。”

在場的四匹馬沒敢告訴亞恒,那麽點水果他們也是吃不飽的。

亞恒扔下他們自顧自地回了臥室,從這裏可以清楚地看見馬廄的情況。在夕陽下,不遠處的馬廄門口站著一匹純白色的駿馬,他正望向亞恒臥室的窗口,大概是註意到亞恒來到了窗戶邊,狄龍向後退了幾步,直到自己被馬廄的陰影所籠罩,就此消失在亞恒的視野中。

作者有話說:

我把ht的彩蛋小劇場搬過來啦~

亞恒:吉爾伯特,你為什麽總是那麽聽塞萬提斯的話,是因為你們一起長大的關系嗎?

吉爾伯特:塞萬提斯的話總是對的。(深信不疑的表情)

亞恒:那你會不會聽我的話?(笑)

吉爾伯特:我當然會無條件服從您的指令啊,主人。

亞恒:確定?如果塞萬提斯當你往東走,我卻讓你往西走,你會選擇哪個方向呢?

吉爾伯特:唔……(努力思考中)

十二個小時後

塞萬提斯:主人,吉爾伯特在馬廄呆了一整天,不吃不喝不說話,究竟在想什麽呢?

亞恒:……

塞萬提斯:主人?

亞恒:我的錯,是我太為難他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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