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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If補課:他好像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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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If補課:他好像有男朋友。

陳案池抱著束郁金香,推開家門:“親愛的,你在嗎?”

“回來啦?”廚房傳出溫柔男性聲音,“先歇一下,桌上有茶。”

陳案池放下花,喝光了茶,從身後抱住在廚房忙碌的人:“怎麽自己動手了,紅姐呢,又請假了?”

紅姐是家裏的鐘點工,平時負責收拾家務和做晚餐。

陳書硯用下巴蹭他胡茬,“小洲今晚回來,我想親自做幾道他愛吃的菜,就沒讓紅姐來。”

“叫我來做啊。”陳案池抓著他的手,四處找,“昨天剛劃破手,不能幹活。”

“行了,我都被你寵成什麽樣了。”陳書硯抽回手指,“手是紙劃的,血都沒怎麽流。”

陳案池親親指尖:“紙劃的最疼了,別小看這種小傷口。”

吻從廚房轉移到沙發,家門推開,打斷了夫夫倆的纏綿。

陳近洲板著張漆黑的臉,看了兩位爸爸一眼,像是見怪不怪。招呼沒打,提著書包碰上臥室的門。

“這小子什麽情況?”陳案池瞅著緊閉的門,“哪來這麽大氣?”

陳書硯:“應該是編程大賽的事。”

“他不是不在乎名次嗎?再說了,第一次參加就拿第二名,他還想怎麽著?”

陳書硯:“但他比賽時,犯了個不該犯的錯,和自己賭氣呢。”

“我說怎麽今天在電話裏,我誇他半天他沒反應。”陳案池說,“這臭小子,又不指望他掙錢,成天執著那些幹嘛。”

“就不能好好當個富二代,天天吃啊喝啊玩啊,再找個對象回來,快樂過一輩子嗎?”

廚房燉著湯,陳書硯把郁金香打開,一支支剪好,插進花瓶裏:“這話你出去可別說,尤其別和成港夫婦提。”

“怎麽了?”

“他們正為小默的事發愁呢。”

陳案池:“小默怎麽了?那孩子多好啊。”

陳書硯:“他們在小默房間發現不少半裸男性照片,手機不離手,總和人聊天,外加他成績有點下降。”

“還經常半夜或者早上起來,洗床單和內褲,貼身衣物也不許他們碰。”

陳案池不以為然:“青春期嘛,這不正常。”

“他倆懷疑小默早戀,戀愛對象還是男人。”

陳案池“哦”了一聲:“他們打算怎麽著?還扳回來?”

“沒有,他倆挺開放的,也不打算拆散。就是快高考了,怕影響孩子成績。”

陳案池挑嘴:“那好說,剛好快放寒假了,讓近洲給他補課去。”

“瞎出什麽主意呢,你忘了小的時候,為了一本書,小洲把小默嚇成什麽樣了。再說了,這麽些年,倆孩子也沒見過。”

“沒見過正好,以前的事,沒準倆人都忘了呢。”陳案池說,“你能找到比小洲更聰明的老師嗎?”

陳書硯沒辦法反駁,陳近洲雖沒參加過高考,但應試能力和方法技巧頂尖,絕對比魚目混珠的家教要好。

“小洲不同意怎麽辦?”

自己兒子,自己最了解,他可不是好為人師的熱心腸。

“兒子就交給我。”陳案池轉向緊閉的大門,“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同意。”

*

高三生活格外匆忙,方遠默的期末成績下來了,排名又落後了一點點。

特別是數學,圓錐曲線和概率好難。

外加他最近有點太分心了。

高二暑假,方遠默接了個單子,去了才知道,是拍肌肉男。

以前沒接觸過,這次發現了新大陸。

好看的身材,肌肉,還有線條,竟然會讓他臉紅心跳,整晚做奇怪的夢,弄臟內褲和床單。

之前的十幾年,從來沒有這樣過。

方遠默開始在網上找相關內容,最早是圖片,後來是視頻,甚至加了些資源群,每天扒著手機等餵糧。經常窩被子裏偷摸幹壞事,怎麽都控制不住自己。

他嘗試戒掉,但不幫一下,白天上學魂不守舍,更加痛苦。

方遠默看著成績單,氣自己,怎麽會變成這樣。

敲門聲打斷思維,方遠默嚇得哆嗦,把成績單塞進書包:“請進。”

方成港推開門:“小默,和爸爸聊聊嗎?”

方遠默點頭,把藏好的成績單拿了出來:“對不起爸爸,這次又沒考好。”

“分數和考試都是你自己的,不需要和爸爸說對不起,你快十八歲了,該為自己負責。”

方遠默抿抿嘴唇,點了頭。

“或者,最近有什麽麻煩嗎?需不需要爸爸和媽媽的幫助?”

成績下降可以說出口,反倒是這種事,方遠默真不好意思了。

他搖搖頭。

方成港並未強問:“後天你媽媽要出席音樂會,來回需一周,我得陪你媽媽過去,你和我們一起嗎?”

“馬上高考,我想在家多學學。”

“嗯,照顧好自己。”

方遠默笑著說:“我知道了。”

“需要找個鐘點工阿姨嗎?”

“不用了,我定外賣。”

方成港:“不能總訂垃圾食品。”

“知道了,爸你放心吧。”方遠默想了一下,“哦對了爸,寒假能不能給我找個家教老師,最近數學有點難。”

“我剛想和你說這事呢,都幫你安排好了,你陳叔叔的兒子正讀大二,高中時數學常年滿分,你假期跟他學學。”

“陳叔叔的兒子?”

“忘了?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方成港,“相冊裏還有照片呢。”

“哦。”方遠默扯嘴,“想起來了。”

就是那個眼高於頂,鼻孔朝天,對人愛理不理的臭臉小氣鬼,

“爸,還是給我找個專職老師吧。”

“我打聽過,這個節骨眼,好老師的課都排滿了,找些沒經驗的還不如小洲,至少知根知底。”

見他猶豫,方程港又說:“你先過去聽聽,覺得不行,爸爸再給你找。”

“嗯,那好吧。”

別的先放一邊,他這個數學滿分,是挺牛的,我倒要去看看,他是真牛還是假牛。

*

另一邊,陳近洲正在電腦前。

陳案池敲門:“小洲,我能進來嗎?”

“可以。”陳近洲敲打鍵盤。

陳案池端來水果:“喏,你爸親自洗的。”

“等等吃。”

“等什麽等。”陳案池拿了個草莓,往他嘴裏塞,“現在就吃。”

陳近洲吞了口甜草莓,拿他沒辦法:“daddy,您要是沒事,就早點和我爸睡吧。”

“有事。”陳案池靠桌邊,拿了個車厘子塞自己嘴,“誰說我沒事了。”

“那您快點說。”

“給你介紹了個女朋友,我和你爸大學同學的女兒,跟你一般大,明天去見見。”

陳近洲皺眉:“daddy,我現在沒有談戀愛的心思。”

“為什麽沒有?你不喜歡女孩啊?沒事啊,爸給你介紹男孩。”

陳近洲:“…………”

陳案池看他的反應:“不想相親啊?”

陳近洲:“不想。”

“不相親就去給小默輔導功課。”

陳近洲側頭:“誰?”

“你方叔叔家的兒子,今年高三了,數學成績有點下滑,你好好輔導。”

陳近洲回憶:“拿我宇宙爆發簡史的小孩?”

“都多久的事了,你還記著?”陳案池說,“不是又給你買了本嗎?至於這麽記仇?”

“不是記仇。”陳近洲回憶沾滿糖的臉,還有震耳欲聾的哭聲,“我帶不了孩子。”

“不帶孩子就相親,二選一,你自己看著辦。”

陳近洲:“…………”

離開前,陳案池最後拿了顆荔枝,自信滿滿:“明天下午兩點,提前準備。”

*

夫婦倆下午五點的航班,他們順路把方遠默放到了陳家。

方遠默敲響門,迎接的是陳書硯。

方遠默禮貌叫陳叔叔,被領到書房門口。

大門敞開,背對他的男人隨椅子轉身。

面無表情的臉,和他四目相對。

方遠默:“…………”

比小時候還兇。

陳書硯把人帶到桌邊:“小默,你跟著小洲哥哥好好學,有什麽需要盡管叫我。”

陳書硯離開,門也關了,房間裏就剩他倆。

氣氛安靜詭異,方遠默握緊書包帶。

腦子裏,還是十幾年前,那個讓他離遠點的“恐怖分子”。

家長一走,陳近洲立即轉回去,不裝了,連客套話都沒,用下巴晃了身邊的座椅:“坐。”

方遠默把座椅拉遠點,才敢坐下去。

媽媽我想回家。

嗚。

陳近洲敲敲桌邊:“考試卷,帶了?”

方遠默條件反射似的,掏出試卷,遞他面前。

陳近洲展開,先看到右上角紅色的87,皺眉:“一百滿分?”

“一百五。”

陳近洲:“…………”

方遠默忙著說:“我是藝術生,這個分差不多夠了。”

“夠了你還來補習?”

方遠默:“……哦。”

你說得對!

方遠默一秒不想多待,在家躺著看腹肌不爽嗎?為什麽要來這裏受罪。

不光想,還要付出行動。方遠默背書包起身:“我先走了。”

這破課,誰想補誰補。

反正我不幹了!

步子已邁到門口,陳近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要試卷了?”

可惡,忘記了。

方遠默返回去,伸手:“還我。”

陳近洲跟沒聽見似的,低頭看試卷:“你選擇題塗錯卡了?”

“沒有。”

陳近洲點點題幹:“那怎麽這種簡單題都錯?還連著錯仨?”

方遠默沒好氣:“是是是,我笨我傻,我沒你聰明,沒你厲害了,行了吧。”

“確實沒有。”陳近洲用筆尖點第三題的做題痕跡,“不然,怎麽會用這麽蠢的方法。”

“行行行,你厲害你最厲害行了吧。”方遠默心裏裝了一噸火氣,“試卷送你了,拜拜!”

腦袋被按住,連帶人一百八十度旋轉,按回座位上。

“你幹嘛,放開!”方遠默扒拉他的手,“你不覺得咱倆八字不合嗎?”

“我不想聽,你也不想講,還把我留這兒幹嘛?”方遠默無法理喻,“有意義嗎?”

陳近洲拔出筆:“不給你講課,我就要去相親。”

“那你去唄。”

“但我不想去。”

“關我什麽事。”方遠默瞥他,“噢,所以你現在是有求於我?”

“你可以這麽認為。”

方遠默氣笑了:“你哪像有求於我的樣子?”

“虛無縹緲的討好沒意義。”

“呵。”方遠默再次起身,“那就祝你相親快樂!”

“開學考試,保你上一百二。”

方遠默走到門口:“我信你個鬼。”

“幫個忙。”

“呵。”

沒門。

方遠默準備拉門。

“兩分鐘,正態分布題型全讓你會做。”

“你當我傻子?”方遠默拉開門,一只腳邁出去。

“你現在出去,就再沒機會了。”陳近洲說,“用兩分鐘,無痛賭一次,不虧。”

見他不理,陳近洲又說:“行,既然你不願意,我就把你的試卷……”

方遠默轉身,一屁股坐回:“快講!”

他說的沒錯,二分鐘,不虧。

陳近洲挑眉:“剛才不是挺倔?”

方遠默看表:“你還剩一分五十秒,再抓不住就去相親。”

陳近洲翻出草稿紙,寫下一行公式,推給他:“數值帶入X。”

方遠默瞅瞅陌生公式:“然後呢?”

“然後是答案。”

“?”

方遠默試了一次,還真是答案:“這麽簡單?湊巧吧。”

陳近洲:“教輔。”

方遠默遞過來。

陳近洲找到同類型的題目,遞給他。

方遠默再次帶入數值,很快算出來:“0.0228?”

“滿分。”

“真的假的?”

陳近洲:“答案,自己找。”

方遠默翻到書後面,找到對應的題號。

還真是這個,好牛。

他又試了幾個同類型,全能對上。

這個公式也不覆雜。

餘光偷瞄,雖然人長得討厭,但確實有兩把刷子。賭對了。

廢話不多講,方遠默翻到圓錐曲線:“這種題型,有神奇方法嗎?”

陳近洲撐著下巴:“喲,不走了?”

“哦,還去相親嗎?”

陳近洲笑了,揉揉他腦袋,認真講題。

方遠默捋捋頭發,要不是看他能講題,才不讓他碰腦袋。

陳近洲的方法並非投機取巧,他自己整理出一套特別思路,不同於課本內容,但非常實用。

從不會到會的過程極度愉悅,方遠默沈浸在刷題的快樂裏,中途陳爸爸過來送水果,方遠默都顧不上。

沒打擾和諧環境,陳書硯離開書房,找到陳案池:“近洲真的給小默講題了,我還怕他不滿意呢。”

陳案池自信滿滿:“我用相親要挾他,他肯定好好幹。”

“你這個daddy當的,還真逼他相親啊?”

“就因為是他daddy,我才讓他相親。快二十的人,感情方面,一點沒開竅呢,真打算單一輩子?”

“兒孫自有兒孫福,小洲從小有想法,咱們少摻和點。”

“行!咱不管他。”陳案池把人摟懷裏,“那老婆,咱可以去玩了吧?”

“你想去的草原,至少也得兩天。”陳書硯說,“倆孩子也走不開。”

“那怎麽了,讓他倆學唄,咱們又幫不上忙,不出去玩幹嘛?”

“可是,還有小默呢。”

“他們下了課,讓近洲把小默送回去,他當哥哥的,照顧弟弟天經地義。”

見陳書硯還猶豫,陳案池忙說:“好了親愛的,咱都多久沒二人世界了。”

“你說的嘛,兒孫自有兒孫福,讓他們自己努力吧。”

另一邊。

方遠默頭一次覺得學習時光短暫,這部分知識點搞定,已經時晚上七點了。

家裏只剩下他和陳近洲,方遠默收拾書包,準備回家。

陳近洲拿上車鑰匙和外套。

方遠默勒緊書包帶:“你也要出門嗎?”

陳近洲:“送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陳近洲已經到玄關換鞋:“我對你的信任程度並不高,不確定你會不會出賣我。”

“啊?”

“我daddy要求我,必須把你送到家門口。”

“…………”

方遠默坐後排,車往他家的方向開。

只要不講題,他和陳近洲方彼此為空氣,完全沒有交流的興趣。

二十分鐘後,車停單元門口。

方遠默解開安全帶,想起對方的話:“你還要送我上樓嗎?”

“你連上樓都要人陪?”

“…………”

方遠默拉門下車,猶豫一秒都是侮辱。

“等等。”陳近洲遞手機,“微信,加一下。”

“沒必要吧。”

“發作業,約課。”

“……哦。”

方遠默掃了二維碼,並備註「臭臉小氣鬼」,沒寒暄沒告別,迅速離開。

家裏沒人,晚飯要自己準備了。

方遠默揉揉肚子,今天這麽辛苦,得要份全家桶犒勞自己。

走出電梯,方遠默低頭翻書包,左翻一圈,右翻一圈,所有兜翻了個遍,最後,他意識到了最嚴重的問題。

沒帶家門鑰匙。

嗚。

這怎麽辦。

爸媽走一周,我去哪?

找開鎖?還是去酒店住一晚?

沒帶身份證,要命。

而且好餓。

還好包裏有零食,哎?不對。

書包剛翻過一遍,我零食呢?出門前我裝了好多來著。

哎,算了。

把全家桶定了再說。

方遠默點開外賣app,手機彈出消息。

臭臉小氣鬼:「到家了?」

「到了。」

臭臉小氣鬼:「你到家連燈都不開?」

方遠默跑到窗外看,陳近洲的車仍停樓下。

“…………”

這人有偷窺傾向嗎?

「關你什麽事。」

臭臉小氣鬼:「不關我的事,但關我相親的事。」

方遠默:“…………”

煩死了。

「我困了,睡覺呢,不想開燈。」

陳近洲:「你這種人,不吃飯能睡著覺?」

「我什麽人?我這種人怎麽了?我怎麽就不能睡覺了?」

陳近洲發來兩張照片。

是掉落滿地的小包裝零食袋,餅幹、話梅、蝦條、糖果,書房地面有一些,鞋櫃旁還有一些。

“…………”

方遠默不願自我承認,只好誣陷別人。

「你偷我零食???」

臭臉小氣鬼:「真敢說。/大拇指」

零食沒了,方遠默心裏只剩全家桶,完全沒有聊天的心思。

「我要睡了,不要再騷擾我。」

臭臉小氣鬼:「哦。」

方遠默從樓道返回家門口,繼續點外送全家桶。還有個十八塊的紅包膨脹券,今天到期,不用虧死了。

有電梯門打開的聲音。

應該是鄰居回來了。

要是鄰居奶奶問他,就如實說,沒準今天還能留宿一晚。

好餓,再多加個勁脆雞腿堡。

東西選好,正準備下單。

眼前折出片陰影,隨即聽到了煩人的聲音:“哇喔,方同學原來喜歡在家門口睡覺?”

手機亮著全家桶頁面,方遠默循聲擡頭,一張臭臉擺他面前:“還沒睡著?用給你蓋條毛毯嗎?”

“…………”

方遠默不想深究過程,總之又上了小氣鬼的車。

經過雙方家長的電話商討,方遠默需在陳近洲家留宿,直到爸媽回來。

行吧,怎麽也比露宿街頭強。

陳近洲脫掉外套:“想吃什麽?”

方遠默撿起包蝦條撕開:“什麽?”

“不吃?修仙?”陳近洲也不慣著,“可以。”

“吃!誰說我不吃了。”人可以沒出息,但不能餓自己,方遠默仰頭倒了半袋蝦條,“吃什麽都行。”

有人請客,零花錢都省了。

陳近洲沒訂餐,去了廚房。

方遠默後知後覺,這人竟然要做飯,他居然會做飯!

但他做飯,自己歇著似乎不合適。

方遠默擼起袖子,過去幫忙。

在打碎了一個碗,削土豆弄破手以後,方遠默被“拎”回了客廳。

反看陳近洲的麻利動作,方遠默頭回覺得,他好像被爸媽養成了“廢物”。

郁悶,又餓,哎。

先找部恐怖電影解餓吧。

恐怖劇情充斥著大腦皮層,惡心的畫面確實反胃。

電影看到一半,陳近洲端著兩碗面過來,還有一份番茄炒蛋。

好香!

陳近洲遞筷子給他,瞟了眼電視上,正在腐敗的屍體:“不怕?”

都這麽問了,當然不能承認。

“這有什麽好怕的。還是你怕?”方遠默拿來遙控器。“行吧,看在你給我講課又做飯的份上,我就……”

遙控器被搶回,聲音調成最大,陳近洲“貼心”地關上了燈:“就看這個,邊看邊吃。”

“…………”

好好的一碗肉絲面,本來可以香上加香,現在只能一般香。即便如此,方遠默還是吃了兩碗。

味道真不賴。

吃過晚飯,各回房間,房門緊閉。方遠默給爸媽打過電話,完成了作業,洗完澡上床,已經快要淩晨。

人躺床上,只要一閉眼,全是那只鬼。

開始認床,翻來覆去睡不著。

自己睡不著,別人也不能好過。方遠默點開微信,給陳近洲發消息。

「你睡了嗎?」

「出來!我知道你沒睡!」

「真睡了???」

「這才幾點,現在就睡了?」

「你才多大歲數?」

「你是老頭子嗎?」

「怎麽能睡覺呢?」

「你不能睡覺!」

消息無人回,房間太冷清,好想回家,可家裏也沒人。

嗚。

一氣之下,方遠默抱枕頭下床。

迂回到陳近洲門前,趴上去聽半天。

門縫有光,還有敲鍵盤的聲音。

為了打游戲,就不回我微信?

你還是人嗎?

你良心過得去嗎?

方遠默咣咣敲門。

鍵盤聲停止。

方遠默直接喊:“陳近洲,你睡了嗎?”

房門打開,對上張臭得要死的臉:“有事?”

方遠默往裏瞟,雙人床,很寬敞:“你還沒睡?”

“有事說。”

方遠默沒興趣說,抱著枕頭呲溜竄進來,霸占了半張床:“我困了,要睡覺。”

“你想幹什麽?”

“反正我就是要在這兒睡,你要是不讓我睡,我就告訴陳叔叔,你不給我好好講課,還欺負我,讓你去相親。”

方遠默死死裹進被窩,今晚就這樣了,就要在這兒睡,誓死不離開!

陳近洲罕見沒跟他一般見識:“要睡快點睡,別折騰。”

沒多久,身後傳來鍵盤聲。

方遠默探出半個腦袋。

陳近洲被對他坐電腦前,屏幕上不是游戲,是繁亂的數據代碼。

鍵盤速度很快,聲音不吵人。方遠默聽著,漸漸來了困意。

再醒過來時,臥室鋪來香氣。

陳近洲洗完澡,赤.裸上半身,濕著頭發走進來。

他斜靠桌邊,低頭翻手機,腦袋上搭了條毛巾。

雙人床的區域漆黑,陳近洲所在的桌邊,亮著乳白色的燈,腰腹在燈下一覽無餘。

方遠默團進被窩,並緊雙腿,心臟不聽使喚。

這個腹肌,好好看。

比網絡上的圖,還好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我看到了什麽啊!

方遠默瞪大雙眼,恨不得把畫面刻進眼球。

等了幾分鐘,那邊沒反應。方遠默的手不停使喚,掏出手機,劃開屏幕,關閉閃光燈,對焦,然後。

“哢嚓哢嚓哢嚓。”

三張連拍,人背過去,鉆被窩裏欣賞了一番。

偷偷塞進私密相冊,再揣懷裏。

開始睡前的自我說服。

是他故意露給我看的,我就是表示禮貌,才不是我想拍。

腹肌長成這樣,不拍純屬浪費,我是將資源最大化利用。

嗯,方遠默是大好人。

*

書桌旁,陳近洲晾幹頭發,去衣櫃找了件T恤穿上,走到床邊。

方遠默背對著他,像烤熟的大蝦,把整床雙人被全團進懷裏,雙腿夾得緊緊的。

陳近洲試圖拽出,最終放棄。

“…………”

陳近洲拿來兩條毛毯,自己蓋了一條,往方遠默身上搭一條,第一次和人同床睡覺。

*

方遠默昨晚做了個洶湧澎湃的夢,在天上飛,在水裏游,飄在雲彩上。

再睜眼,床上只剩自己,身體輕飄飄,房間裏有新鮮的空氣。

然後。

方遠默掀開被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在做什麽啊啊啊!!!

死了!我要死了!!

“醒了?”

方遠默頭皮發麻,壓住被子,轉向站床邊的人:“你、你幹嘛?”

陳近洲側頭:“緊張什麽?”

“我哪緊張了?我沒緊張啊!我怎麽了,我挺好的啊!”

陳近洲:“該吃飯了。”

“哦。”方遠默想把腿捆住,“那個,你先做吧,我要去洗手間。”

陳近洲:“你去。”

“你站在這裏,我怎麽去?”

陳近洲靠門邊,指著旁邊:“房內有衛生間,不耽誤你去。”

“你在這裏,我起不來。”

紅著臉的小孩,表面裝得強硬,真實情況顯露無疑。

陳近洲不再逗人,轉去廚房。

方遠默百米沖刺,進入衛生間,反鎖門。

場面慘烈,方遠默欲哭無淚。

我到底在幹什麽啊!

為什麽在別人家做這種夢!

內褲丟進洗手池,稀裏糊塗洗完,還有更麻煩的問題。

洗了我怎麽穿?

光著屁股嗎?

方遠默赤著腿,翻上翻下,恨不能把衛生間翻了個底朝天,也沒到吹風機。

完了,要股間涼嗖嗖了。

外面傳來敲門聲。

方遠默嚇得跳起來:“幹、幹嘛?”

“開門。”

“你不能用外面的衛生間嗎?”方遠默捂著下半身,“我、我還沒用完呢。”

“我不想看到個光屁股的小孩,在我家晃悠。”

“…………”

門緩緩開了條縫,一只長手遞來條運動長褲,裏面還藏著條淺灰色內褲。

“內褲是新的。”陳近洲說,“送你了。”

方遠默:“…………”

你還真的大方呢。

方遠默心裏不服氣,表面十分感激,說了“謝謝”。

門重新鎖死,方遠默展開內褲,在身前比了下。

怪不得是新的,買大了吧。

磨砂玻璃門外側,陳近洲靠桌邊,視線定在門前。

明亮衛生間,裏面人的身形和輪廓一清二楚。著急忙慌,上躥下跳,再撩起衣擺,把一條不合碼的內褲,比在身上。

細長的腿間。

陳近洲嘴角挑著笑,移開目光。

小蘿蔔。

*

換好褲子,方遠默挽挽褲腳,擰開門。

隨即,天靈蓋嚇出頭皮,朝著疊好的床撲過去。

救命啊!他手怎麽這麽快!

毛毯剛展開,陳近洲走過來:“幹凈的。”

方遠默趴床上:“啊?”

“沒弄上去。”

“什麽?”

“裝什麽呢。”陳近洲走近點,彎身壓床邊,“非要我把話說清楚?”

方遠默大腦充血,展開的毛毯壓在小腹,人紅成了長久不摘的番茄。

懊惱又挫敗,乖巧又可憐。

明亮瞳孔,逐漸泛紅,受了好大委屈似的。

意識自己看了太多眼,陳近洲轉移目光:“人之常情,證明你很健康,不用在意。”

“哦。”

方遠默埋著腦袋,心裏暖呼呼的。

你人真好。

小氣鬼翻了層皮,裏側那面,居然是知心哥哥。

方遠默抿抿嘴唇:“那、你也這樣嗎?”

“這倒沒有。”陳近洲起身,又加了句,“我沒你這麽渴求的欲望。”

“……哦,呵。”方遠默氣自己瞎了眼,怎麽會認為他是好人。

“如果你總沒有,建議去醫院掛個男科。”方遠默咬牙切齒,“搞不好根本不行。”

離開前,陳近洲又往他眼睛停留了一眼:“謝謝關心。”

方遠默氣得撓床,氣消了半點。他又吃掉了三個三明治,兩個雞蛋,兩杯牛奶。

他知道這裏面有陳近洲的早飯,但就是要吃,絕不給他留!

早飯結束,方遠默揉揉圓肚子,去書房學習,陳近洲講了些方法,剩下的時間給他刷題。

中途,陳近洲收到daddy的消息。

daddy:「小默照顧得怎麽樣?」

陳近洲拍了張照片過去。

「還算聽話。」

「就是吃得多。」

daddy:「孩子正長身體呢,你讓紅姐多做點。」

daddy:「但你是不是又沒讓紅姐來?」

陳近洲不喜歡紅姐的廚藝,又或者說,這麽多保姆阿姨,就沒一個廚藝讓他滿意的。

「今天叫她來。」

daddy:「別餓著孩子就行。」

「知道了。」

daddy:「你昨晚開客房的暖氣了嗎?」

「沒有。」

daddy:「沒把孩子凍著吧。」

「他在我床上睡的,凍什麽?」

daddy:「什麽????」

下一秒,daddy的電話彈進來。

陳近洲起身去客廳接。

急躁的聲音沖進來:“噢上帝,你在幹什麽!我只讓你輔導功課,怎麽騙到床上去了!那是你成港叔叔家的孩子,他才十七歲,你讓我怎麽交代!”

“daddy,您想什麽呢?”陳近洲哭笑不得,“是他自己非要看恐怖片,嚇得不敢睡,賴我床上不走,我能怎麽辦?把他趕下去?聽他又哭又鬧,又喊又叫嗎?”

陳案池:“不是你拐上去的?”

“我拐他幹什麽?”陳近洲腦仁疼,“如果你們擔心,我現在就把他送走。”

“他爸媽不在家,你好好看著。”陳案池說,“但你稍微註意點分寸。”

“您指哪方面註意?”

陳案池:“小默喜歡男孩。”

“什麽?”陳近洲目光偏轉,看著對面房間,背對他刷題的人。

“他是同性戀。”

“好像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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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某人誤會了,要單戀了。[狗頭]

有爸爸媽媽的小默,就是被寵著長大的。[害羞]

本章都掉紅包麽麽,下章周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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