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爸爸們if:遲來的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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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爸爸們if:遲來的團聚。
沒有課程、不需要科研的時光總顯得冗長。陳書硯端茶杯，站窗邊曬太陽。
苦澀濃茶，算不上喜歡，但能給服過藥的他增添點興奮感，總好過行屍走肉的日常。
陽光漸暗，陳書硯小心翼翼拿出十字架吊墜。夕陽照耀黑鉆，散發暖色調的光。
Raphael.
你在幹什麽？
過得好不好？
希望你忘了我，永遠都好。
從外推開的門揚起一陣風。
陳書硯慌忙攥緊吊墜，藏好才敢轉身。
夕陽曬不到的一側，發出了金黃色的光。
四目相對。
心臟長出軟刺，沿胸腔破土生長。
黃色頭發，高大的男人滿臉疲憊，卻在看到他的那一眼，綻放出光芒。
“Raphael、你……”
驚訝疑問沒解決，陳書硯被吻占據。說好的不再聯系，為什麽又過來。
他總是這樣，不走常規，出其不意。
還糾纏不休、死纏爛打。
如同初遇那般。
當年在英國，陳書硯抱著資料，離開實驗室，被突然闖入的黃發青年攔住。
他做了自我介紹，下一秒就是表白。
即便在思想開放的英國，陳書硯仍被這份直接嚇住。
他出國只為進修，無心戀愛，也不想開啟一段隨意的情感。
何況，他們都是男人。
陳書硯禮貌得體，拒絕了所有請求。不戀愛，不加聯系方式，也不想做朋友。
他早知道這個人，Raphael Sinclair，在學校很出名。
知名珠寶商的兒子，有一雙漂亮的藍眼睛，是校園裏的傳奇。但自己乏善可陳的生活裏，並不需要這樣的人。
陳書硯猜到了，Raphael不會輕易罷休，但並未想到，他會日覆一日地堅持。
會為了他學漢語，了解中國文化，甚至改變生活習慣。
堅持到陳書硯無法自控，向他妥協。
可即便答應，陳書硯也沒看好這段感情。也許他追累了就會放棄，追上了就丟失熱情，或者，只要什麽都給他了，他就會玩膩，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但他看錯了人，Raphael沒放棄，沒丟失熱情，沒有玩膩，更無心尋找下一個目標。
他們的感情越好，陳書硯就越恐慌。
他的人生是筆直的，Raphael卻處處拐點。
陳書硯愛他，但無能為力。
思維回到現實，陳書硯推開男人：“Raphael，你不該來的。”
Raphael再抱上去：“書硯，我快瘋了，我不能沒有你。”
陳書硯望向門口，與他保持距離：“你快走吧，被人看到很麻煩。”
Raphael：“書硯，跟我走。”
陳書硯背對著他，掐疼自己：“你不該說這些。”
“那樣的父親，壓抑的生活，有什麽值得你留戀的？”
“我們中國人就是這樣，刻板、保守。”陳書硯苦笑，“抱歉，讓你失望了。”
“不！中國人不像你這樣！你過得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生活。”Raphael攏他入懷，“他是個瘋子，你跟我走，我帶你過向往的人生。”
他的家庭，他受到的教育絕不允許他這麽做，何況：“我還有近洲，我不能丟下他。”
“我們帶他一起走。”Raphael遞來兩張機票，“後天淩晨兩點，飛曼徹斯特。”
“我會一直等到你們來。”
*
陳秉德的教育壓制了他三十年的人生，暗無天日的時光裏，陳書硯學會了服從，也懂得了適應。
縫隙裏透出的半點光，都能滿足。
深夜驚醒卻攪亂他的人生，軀體化嚴重影響生活。
陳書硯掙紮著拿藥，行動受限、沒有力氣，藥瓶滾到一邊。
陳書硯跌下床，仍然拿不到。
那個瞬間，陳書硯想，他快死了。可為什麽死到臨頭，都不敢大膽一次。
房門打開。
陳書硯無比慌亂。
讓爸爸看到狼狽，他會更慘。
小小的腳步，輕緩而急促，手上還拿著本小學語文。
陳近洲從床下掏出藥瓶，把他扶起：“爸爸，兩粒嗎？”
“四粒。”
藥粒服下，陳書硯需要一些時間。
陳近洲見過他最狼狽的模樣，卻從未給出厭惡的反應。只乖乖坐他身邊，抱著藥瓶，翻看課本。
等藥物見效，陳書硯揉揉兒子的腦袋：“怎麽還不睡？”
陳近洲：“背課文。”
“可以明天再背。”
“多背點，爺爺就不會生氣。”
陳書硯心口蟄痛，喉嚨顫抖。
他才五歲。
“爸爸。”陳近洲攥緊藥瓶，“說明書上說，一次兩粒，可你吃了四粒。”
“是嗎？我記錯了。”陳書硯笑著說，“謝謝小洲的提醒，我下次註意。”
“可是，爸爸。”
“怎麽了？”
陳近洲小手用力，想把圓形藥瓶按成空氣：“我不喜歡你吃這個。”
每次吃了，都不像你了。
“對不起。”陳書硯把人抱進懷裏，“爸爸嚇到你了。”
陳近洲貼他懷裏，握著他不喜歡的藥瓶：“爸爸，你怎麽才能好起來？”
好起來。
陳書硯的苦笑刺痛自己：“我不知道。”
也許死會好吧。
“黃頭發叔叔來看你，你會好嗎？”
陳書硯全身繃緊：“小洲，你……”
“我看到了，你和他在一起很開心。”
陳書硯驚慌失措：“你、什麽時候看到的？”
“爺爺帶我看科技展時，你們在隔壁。”
陳書硯心跳加速，像遭受電擊：“那爺爺他……”
“他沒看到，我也不會說。”
“為什麽？”陳書硯揉揉他的耳朵，“爺爺不是說過，永遠不可以撒謊嗎？”
“可我更想爸爸開心。”陳近洲把酸痛的鼻尖埋進柔軟的懷裏，“只要你開心，我可以永遠撒謊。”
漆黑的夜。
時間指向淩晨一點。
陳書硯抱緊兒子，想握住時間。
“小洲。”
“怎麽了，爸爸。”
“要和爸爸走嗎？”
“去哪？”
“去一個，不用撒謊也快樂的地方。”
*
廣播第四次播報提示，飛往曼徹斯頓的BA1678航班即將停止登機。
地勤人員親自提醒：“先生，航班馬上就要停止檢票了，請您盡快登機。”
Raphael看表：“再等等。”
“先生，如果您不方便登機，我們後續可以為您辦理改簽手續。”
“好的，謝謝。”
地勤人員走遠，廣播最後一次播報提示。
“女士們、先生們，由東隅國際機場飛往曼徹斯特國際機場的BA1678次航班，將於五分鐘後關閉登機口。請還未登機的旅客，盡快前往23號登機口辦理手續。”
中文廣播分外清晰，Raphael不需要翻譯。為他學過的每一個漢字，都在此刻化作利器，刺進他的心。
鮮血橫流，奄奄一息。
“陳案池！”
那是他的中文名字，那麽好聽的聲音。
他喜歡漢字，熱愛中國文化。
也迷戀中國人。
真可悲，幻聽都這麽真實。
即便如此，他還是擡了頭，祈求幻視。
淩晨兩點的機場燈火通明，白色的人有一雙迷人的黑色眼，正牽著他們未來，向他跑來。
那不是幻視。
是他的兒子和愛人。
————————
我寫這章時，全程都在哭。[紅心]最後還是想給他們一個好結果。陳爸爸最後的夢想：如果有來世，我會堅定不移選擇你。
後面更if合家歡，爸爸和媽媽們都在，兩個竹馬的愛情（時間線是小默17歲，陳總19歲），寶貝們有選擇訂閱，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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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濃茶，算不上喜歡，但能給服過藥的他增添點興奮感，總好過行屍走肉的日常。
陽光漸暗，陳書硯小心翼翼拿出十字架吊墜。夕陽照耀黑鉆，散發暖色調的光。
Raphael.
你在幹什麽？
過得好不好？
希望你忘了我，永遠都好。
從外推開的門揚起一陣風。
陳書硯慌忙攥緊吊墜，藏好才敢轉身。
夕陽曬不到的一側，發出了金黃色的光。
四目相對。
心臟長出軟刺，沿胸腔破土生長。
黃色頭發，高大的男人滿臉疲憊，卻在看到他的那一眼，綻放出光芒。
“Raphael、你……”
驚訝疑問沒解決，陳書硯被吻占據。說好的不再聯系，為什麽又過來。
他總是這樣，不走常規，出其不意。
還糾纏不休、死纏爛打。
如同初遇那般。
當年在英國，陳書硯抱著資料，離開實驗室，被突然闖入的黃發青年攔住。
他做了自我介紹，下一秒就是表白。
即便在思想開放的英國，陳書硯仍被這份直接嚇住。
他出國只為進修，無心戀愛，也不想開啟一段隨意的情感。
何況，他們都是男人。
陳書硯禮貌得體，拒絕了所有請求。不戀愛，不加聯系方式，也不想做朋友。
他早知道這個人，Raphael Sinclair，在學校很出名。
知名珠寶商的兒子，有一雙漂亮的藍眼睛，是校園裏的傳奇。但自己乏善可陳的生活裏，並不需要這樣的人。
陳書硯猜到了，Raphael不會輕易罷休，但並未想到，他會日覆一日地堅持。
會為了他學漢語，了解中國文化，甚至改變生活習慣。
堅持到陳書硯無法自控，向他妥協。
可即便答應，陳書硯也沒看好這段感情。也許他追累了就會放棄，追上了就丟失熱情，或者，只要什麽都給他了，他就會玩膩，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但他看錯了人，Raphael沒放棄，沒丟失熱情，沒有玩膩，更無心尋找下一個目標。
他們的感情越好，陳書硯就越恐慌。
他的人生是筆直的，Raphael卻處處拐點。
陳書硯愛他，但無能為力。
思維回到現實，陳書硯推開男人：“Raphael，你不該來的。”
Raphael再抱上去：“書硯，我快瘋了，我不能沒有你。”
陳書硯望向門口，與他保持距離：“你快走吧，被人看到很麻煩。”
Raphael：“書硯，跟我走。”
陳書硯背對著他，掐疼自己：“你不該說這些。”
“那樣的父親，壓抑的生活，有什麽值得你留戀的？”
“我們中國人就是這樣，刻板、保守。”陳書硯苦笑，“抱歉，讓你失望了。”
“不！中國人不像你這樣！你過得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生活。”Raphael攏他入懷，“他是個瘋子，你跟我走，我帶你過向往的人生。”
他的家庭，他受到的教育絕不允許他這麽做，何況：“我還有近洲，我不能丟下他。”
“我們帶他一起走。”Raphael遞來兩張機票，“後天淩晨兩點，飛曼徹斯特。”
“我會一直等到你們來。”
*
陳秉德的教育壓制了他三十年的人生，暗無天日的時光裏，陳書硯學會了服從，也懂得了適應。
縫隙裏透出的半點光，都能滿足。
深夜驚醒卻攪亂他的人生，軀體化嚴重影響生活。
陳書硯掙紮著拿藥，行動受限、沒有力氣，藥瓶滾到一邊。
陳書硯跌下床，仍然拿不到。
那個瞬間，陳書硯想，他快死了。可為什麽死到臨頭，都不敢大膽一次。
房門打開。
陳書硯無比慌亂。
讓爸爸看到狼狽，他會更慘。
小小的腳步，輕緩而急促，手上還拿著本小學語文。
陳近洲從床下掏出藥瓶，把他扶起：“爸爸，兩粒嗎？”
“四粒。”
藥粒服下，陳書硯需要一些時間。
陳近洲見過他最狼狽的模樣，卻從未給出厭惡的反應。只乖乖坐他身邊，抱著藥瓶，翻看課本。
等藥物見效，陳書硯揉揉兒子的腦袋：“怎麽還不睡？”
陳近洲：“背課文。”
“可以明天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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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記錯了。”陳書硯笑著說，“謝謝小洲的提醒，我下次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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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陳近洲小手用力，想把圓形藥瓶按成空氣：“我不喜歡你吃這個。”
每次吃了，都不像你了。
“對不起。”陳書硯把人抱進懷裏，“爸爸嚇到你了。”
陳近洲貼他懷裏，握著他不喜歡的藥瓶：“爸爸，你怎麽才能好起來？”
好起來。
陳書硯的苦笑刺痛自己：“我不知道。”
也許死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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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硯全身繃緊：“小洲，你……”
“我看到了，你和他在一起很開心。”
陳書硯驚慌失措：“你、什麽時候看到的？”
“爺爺帶我看科技展時，你們在隔壁。”
陳書硯心跳加速，像遭受電擊：“那爺爺他……”
“他沒看到，我也不會說。”
“為什麽？”陳書硯揉揉他的耳朵，“爺爺不是說過，永遠不可以撒謊嗎？”
“可我更想爸爸開心。”陳近洲把酸痛的鼻尖埋進柔軟的懷裏，“只要你開心，我可以永遠撒謊。”
漆黑的夜。
時間指向淩晨一點。
陳書硯抱緊兒子，想握住時間。
“小洲。”
“怎麽了，爸爸。”
“要和爸爸走嗎？”
“去哪？”
“去一個，不用撒謊也快樂的地方。”
*
廣播第四次播報提示，飛往曼徹斯頓的BA1678航班即將停止登機。
地勤人員親自提醒：“先生，航班馬上就要停止檢票了，請您盡快登機。”
Raphael看表：“再等等。”
“先生，如果您不方便登機，我們後續可以為您辦理改簽手續。”
“好的，謝謝。”
地勤人員走遠，廣播最後一次播報提示。
“女士們、先生們，由東隅國際機場飛往曼徹斯特國際機場的BA1678次航班，將於五分鐘後關閉登機口。請還未登機的旅客，盡快前往23號登機口辦理手續。”
中文廣播分外清晰，Raphael不需要翻譯。為他學過的每一個漢字，都在此刻化作利器，刺進他的心。
鮮血橫流，奄奄一息。
“陳案池！”
那是他的中文名字，那麽好聽的聲音。
他喜歡漢字，熱愛中國文化。
也迷戀中國人。
真可悲，幻聽都這麽真實。
即便如此，他還是擡了頭，祈求幻視。
淩晨兩點的機場燈火通明，白色的人有一雙迷人的黑色眼，正牽著他們未來，向他跑來。
那不是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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