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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難纏 上過床的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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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難纏 上過床的校友。

“誰喜歡你了!”

陳近洲的呼吸跟釀酒似的, 方遠默熱成了火爐,衣服不能脫, 晃也不敢晃。下巴還被掐著,急得想咬他手指頭。

“是麽。”陳近洲拇指擦他下頜線,“可方老師太熱情了,很容易讓人誤解。”

“別誣陷人,我哪熱情了!”

“床上。”陳近洲靠過來,黏他耳邊,“不是麽。”

“…………”

方遠默僵直身體, 脆得能輕易掰折。

陳近洲松開下巴,掏手機給他,“電話, 留給我。”

方遠默:“幹什麽?”

“作為合夥人,你女兒的幹爹,上過床的校友,不能留個電話?”

方遠默:“…………”

閆醫生, 您睡了嗎?

快來把他嘴縫上吧求求。

方遠默盡量心平氣和,輸入號碼,並幫他備註【Y】。

“撥過來。”陳近洲說。

“……”

方遠默照做:“可以了吧。”

“微信, 加上。”

陳近洲有一百種方式取得號碼, 偏偏用這種途徑挑釁他。

故意報覆。

可惡。

所有操作結束, 方遠默歸還手機。

同一時間,陳近洲松了手。

方遠默從他身上下來, 落荒而逃似的, 去前排抱打呼嚕的胖子。

陳近洲調整領帶,也下了車:“門口J8668,黑色奔馳。”

方遠默明白是什麽意思:“不用, 我自己打車。”

“你可以不上,頂多扣司機獎金。”

方遠默:“……”

道德綁架。

奔馳車往家的方向開,方遠默還握著司機遞來的果汁。

但不是水蜜桃。

自從他生日以後,陳近洲再也不給他喝水蜜桃。

方遠默劃開微信,找到自己發出的申請,點了同意。

認識七年了,才加上好友。

方遠默把備註改成了:【J】

這些年,陳近洲沒換過頭像,還是不遠白饅頭似的毛爪子。

方遠默興沖沖點進朋友圈。

“……”

他屏蔽我了嗎?

怎麽還什麽都沒有。

手機震了一下,有新消息。

J:「想聊就聊,不用一直盯我微信。」

沒不小心“拍了拍”他啊,方遠默左瞧右看,車上不至於裝攝像頭吧?

「陳總是事業太順,被奉承慣了,才會如此自戀嗎?」

方遠默到家才收到回覆。

J:「是麽,沒看?」

「沒有。」

J:「一點都沒?」

「一點都沒有!」

方遠默裹緊被子,壓個枕頭放心口。

J:「但你裹被子裏,緊張到心臟狂跳的樣子,很像撒謊。」

方遠默從被窩裏鉆出來,急得滿床打滾,陳近洲!!!

J:「不逗你了。」

J:「晚安。」

方遠默丟下手機,翻到另一邊去。等手機嗡嗡響,又緊忙過去看消息。

J:「不理我了?」

都說晚安了,有什麽好理的。

J:「怎麽說也是用掉上百盒套的關系,你買的跳.蛋還在抽屜裏。方老師真就這麽冷漠,消息都不回了?」

手機屏要被刺眼文字燙穿。

「跳那個什麽蛋麻煩幫忙扔了,謝謝!」

J:「就不。」

方遠默鉆被窩裏打了個滾。

愛扔不扔!

「能不能別老拿以前說事!」

J:「那就和我說晚安。」

「晚安晚安晚安。」

J:「語音說。」

方遠默:“……”

J:「不說我就打電話,打到你說為止。」

這人到底是喝多了耍酒瘋,還是跟聞蕭眠瞎學啊!

J:「還不發?我打電話了。」

方遠默惹不起,點開語音,對著手機輕聲說:“晚安……”

心跳亂跳,又加上句:“學長。”

一段語音傳來,帶著點醉意,低沈磁性的聲音:“晚安,小默。”

*

為錯開聞蕭眠手術,方遠默和邊渡商量,推後了俱樂部開業時間。

他沒特意詢問聞蕭眠病情,通過間接描述可知,手術很覆雜,九死一生。

手術前兩天,方遠默跟隨陳近洲去醫院看望。

聞少爺趟在私人病房,正翹著二郎腿打游戲。心態平和到,其他人像患者,他才是慰問的親朋。

方遠默佩服又羨慕。

他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麽。

手術前一晚,明知沒意義,方遠默還是發去了消息。

「閆醫生,他會好起來的吧。」

閆醫生:「我會把他的生命,看得像我命一樣重要。」

閆醫生:「然後,竭盡全力。」

*

半個月後,俱樂部開業前一晚。

店長經理,樓上樓下,忙裏忙外,方遠默把事情安排完,站在照片墻前。

他把某張照片貼在最顯眼的地方。

那是聞學長手術前一天,方遠默給他們仨拍的合影。

同為二十七歲,意氣風發的三人。科技新貴,會經商的F1冠軍,精英律師。

從校園到社會,他們依然是朋友。

拍照前,聞蕭眠說:“如果我死了,就把照片洗成巨幅海報,貼滿整張墻,讓老男人和老狐貍天天懷念我。”

方遠默觸碰照片上陳近洲的臉。還好,還好沒有懷念的機會,那就貼一小張吧。

照片上墻,收走雙面膠,方遠默轉去許願墻。半個月沒看,貼滿與聞蕭眠相關的願望。

【蕭眠,加油】

【祝聞學長手術順利】

【聞蕭眠,活下去】

【聞蕭眠,信我一次】

【聞蕭眠[祈禱]】

【聞蕭眠,你會創造奇跡】

【挺過去,什麽都答應你】

【謝謝各位,聞總看爽了】

【請各位祝聞總越來越帥,就算死了也能發財,永遠活在你們心中】

【別瞎承諾,聞總可當真了】

方遠默:“……”

怎麽都跟小孩子似的。

急得走投無路,什麽都願意相信。

除了能認出自己和陳近洲的字跡,分辨出聞蕭眠的語氣,其他一律不知。

方遠默找到自己那張,摘下來,背面寫下【謝謝,來還願】,貼回墻上。

與此同時,邊渡走過來,指著三人合影:“能不能洗一張給我?”

“好啊。”方遠默說,“學長要加框嗎?”

邊渡:“如果方便的話。”

“當然,弄好給你。”

“謝謝。”邊渡推推眼鏡:“小默,還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學長別客氣,直說就好。”

“明晚的MMA表演賽,有位小朋友來看。”

方遠默側頭:“小朋友?”

邊渡:“是我的租客,目前在東大讀大一,麻煩你招待。”

“好的,沒問題。”

“還有件事。”邊渡欲言又止。

“什麽?”

邊渡:“他不知道我今天上場,也不清楚我是這家店的合夥人。”

方遠默心領神會,笑著說:“我懂。”

*

開業當天,俱樂部熱鬧非凡,媒體電臺齊聚,招攬了大量圍觀。

方遠默抱著相機,四處拍照。

沒多久,聞蕭眠來了,身旁跟著閆醫生。為了手術,聞蕭眠剃了頭發,極短的寸頭,後腦還纏著紗布,臉依舊很帥。

聞蕭眠笑著打招呼,方遠默幻視了六年前。讀大學的聞學長,開跑車招搖撞市,走到哪都是一道風景線。

開業典禮後,方遠默發了張朋友圈。

沒兩分鐘,收到很多點讚回覆。

有遠在英國的唐昕,在滬市打拼的蔣川,還有在東北、江浙或者家鄉工作的舍友們。

方遠默回憶大學,竟有些懷念。

下午六點,方遠默接到了邊渡口中的“小朋友”。

青春活力的大學生,穿黑色阿迪經典款運動長褲,配寬松白色T恤,踩著滑板就來了。

給人的感覺,像高配版蔣川。

為什麽是高配,方遠默掀開眼皮。

因為這位“小朋友”長得太帥了,像操場上混著陽光青草味,喝冰鎮汽水打籃球的少年。

一出場,便能引得尖叫圍觀。

“小朋友”笑呵呵打招呼,介紹自己叫孟汀,說熱情熟絡的話,不冷場、不尷尬。

“方學長,我認識您,你拍的籃球聯賽年度照片我都看過,帥斃了。”

四年本科,兩年研究生,方遠默每年為聯賽貢獻一張年度照片。

一張陳近洲,一張蔣川,還有四張不同的隊長成員。

“謝謝。”方遠默笑著說,“去柏城校區看的?”

孟汀點頭:“剛開學那會兒,學校統一安排的。”

方遠默猜測:“你是校隊成員嗎?”

“嗯。我最喜歡您拍陳近洲學長那張,酷斃了!他的假動作牛上天,您也好會拍。”

方遠默笑著說:“加油,如果你們學院進決賽,我也給你拍。”

孟汀眼珠亮得發光:“真的可以嗎?”

方遠默:“當然了。”

“嘿嘿,謝謝方大哥。”

方遠默:“……”

方大哥,好怪。

“叫我小默哥就行。”

“好的,小默哥。”

孟汀撓撓頭,又笑呵呵:“那個,我聽邊大哥說,今天陳近洲學長也在,是嗎?”

“嗯,想認識?”

“我特想跟他學假動作。”

“可以啊。”方遠默轉向另一邊,“他就在那。”

透過玻璃窗,有個西裝革履、臉色發黑的男人,正死死盯著這邊。

不是吃人,就是屠殺。

孟汀:“這是……陳近洲學長?”

“嗯,走吧,我向你引薦。”

孟汀:“……”

我欠他錢了?

感覺他要吃了我。

不去了不去了。

算了算了活命要緊。

*

表演賽即將開始,方遠默把人領到觀看臺最前排。

孟汀舉著手機狂拍,似乎是MMA的忠實愛好者。

比賽開始,兩位選手上場。

其中一位名為“X”的選手,具有極高人氣,場下觀眾,包括孟汀在內,均為其瘋狂。

X頭戴面罩,實力很強。

但是,方遠默作為攝影師,也有繪畫基礎,對骨骼人體有一定敏感性。

眼前這個戴面罩,名為“X”的選手,分明就是邊渡。

方遠默轉頭,眼前是粉絲見偶像既視感孟同學。

他真不知道邊渡是X?

方遠默:“……”

還真是單純男大。

手機有振動。

J:「還沒看夠?」

方遠默保持不可思議的目光,看了孟汀好久。

「關你什麽事。」

J:「我吃醋了。」

「也不關我的事。」

J:「方老師又殘忍了。」

「他就是個小孩,才19,邊學長拜托我招待他的。」

J:「不小了,你18歲都睡我半年了。」

“………………”

方遠默頭頂冒煙,想把腦袋紮冰桶裏,避開頭疼腦熱的話題。

「麻煩你和善點,別老板著張酷臉。孟弟弟想請教籃球,嚇得都不敢找你。」

J:「他不敢找我,關我什麽事。」

“…………”

報應。

方遠默按掉手機,就不該理他。

沒一會兒,消息又發來。

J:「活動結束,上我的車。」

「幹嘛?」

J:「合夥人吃飯。」

「我坐邊學長的車。」

J:「沒事當什麽電燈泡。」

方遠默:“?”

「那我坐聞……」

J:「聞蕭眠也有事。」

方遠默:“……”

話都讓他說了。

表演賽結束,邊渡和聞蕭眠分別兩兩成對,方遠默實在拉不下臉,乖乖上了陳近洲的車。

他們來到一家海鮮餐廳。

方遠默和閆芮醒坐一起,孟汀挨著邊渡。

方遠默明白了陳近洲口中,“電燈泡”是什麽意思了。

邊渡對孟汀照顧有加,體貼十足。

菜不用夾,蝦親手剝,孟汀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照顧。

陽光男大在邊律師這裏,乖得沒邊。

他要是知道,幫他剝蝦的人還是他偶像,得快樂成什麽樣。

飯到一半,孟汀放下筷子,非要去給邊渡買什麽貼什麽藥,非說晚了就趕不上了。

“多大點事兒,我安排人去。”說罷,聞蕭眠招手換人。

“不用。”邊渡起身,“我陪他去。”

兩人並肩走遠,聞蕭眠才反應過來:“我靠,還是老男人會談啊!”

“他嫌咱們是電燈泡吧,一下子就成二人世界了。”

“出雙入對,黑燈瞎火,搞不好還能拉個手,嘴一口,真絕啊!”

方遠默:“……”

閆芮醒:“……”

聞蕭眠瞟了眼方遠默,又去撞陳近洲:“你也跟人家學學,搞了這麽多年,還沒追上呢,真沒本事。”

陳近洲:“……”

方遠默:“…………”

閆芮醒受不了這個神經病,放下筷子:“我去趟洗手間。”

聞蕭眠起身:“走,我陪……”

閆芮醒打斷:“小默,你陪我。”

兩人走出幾米,聞蕭眠還在後面喊:“你倆是小學生嗎?上個廁所還結伴,怎麽走那麽近?閆芮醒你手往哪放呢!”

當事人不理,聞蕭眠找陳近洲算賬:“哎哎,管管你家攝影師,他那個後背,都挨閆醫生手掌上了。”

陳近洲懶得理,只是問:“你追閆醫生呢?”

聞蕭眠扯嘴:“這麽明顯還問,你在質疑我的追人能力?”

“…………”陳近洲說,“終於想明白了?”

聞蕭眠揉揉纏著繃帶的後腦勺:“見過了死神,什麽都明白了。”

“理解我當年的感受了嗎?”

聞蕭眠無奈笑:“理解。”

陳近洲:“他不答應呢?”

“管他呢。”聞蕭眠劃開手機,“不答應我就一直追,追到他答應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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