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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郊游 老狐貍果然是老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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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郊游 老狐貍果然是老狐貍。

兩人從洗手間出來, 沒回用餐區,轉到水吧聊天。

閆芮醒目光落方遠默手腕, 沒有添新傷。隨口說:“你好像很喜歡他。”

方遠默:“什麽?”

閆芮醒:“裝什麽傻。”

當事人都騙不動,方遠默也沒想騙過其他人:“我這樣,會不會讓閆醫生反感?”

“我沒那麽封建,感情和性別無關。”

“嗯,謝謝閆醫生。”

“不是安慰你,是本來就不介意。”閆芮醒揚揚下巴,視線晃到餐廳那邊, “我如果真介意,能允許他搖著尾巴,成天在我身邊轉?”

“他可不是轉了三個月, 是從十三歲轉到二十三歲。煩得要死,甩都甩不掉。”

方遠默關註時間節點:“那二十三歲以後呢?”

“不知道,他後面消失了幾年,不打電話、不聯系, 人間蒸發一般。”

“大學那幾年,他一喝酒就給我打電話,換著號碼騷擾我。有段時間, 我差點找人驅邪。”

方遠默笑得同時, 腦袋裏晃過閃電。

閆醫生, 閆醫生,閆……

他恍然大悟:“閆醫生, 原來是你。”

閆芮醒一頭霧水:“什麽?”

“六七年前, 聞學長喝多了打電話,請你幫忙看腳,還記得嗎?”

聞蕭眠依稀有印象, 合理懷疑:“當時扭腳的人是你?”

方遠默點頭:“是我。”

閆芮醒笑了:“好大的緣分。”

“是啊,我也沒想到。”

“原來我們早就認識。”

方遠默:“還要謝謝閆醫生,聽了你的建議傷好得很快,也不常抽筋了。”

“不用這麽客氣。但辛苦你了,那幾年沒少被他煩吧。”

“沒,聞學長人很好,看似不著調,正事上比誰都靠譜。”方遠默不吝誇讚,“人長得帥,飆車那麽酷,還好會賺錢。”

“聞學長感情方面很單純,大學喜歡他的人很多,但他沒談過,也沒有暧昧對象。”

閆芮醒:“說這些幹什麽?”

方遠默搓搓耳朵:“聞學長在追你吧。”

閆芮醒晃晃果汁杯:“沒人規定,他追我就要答應。”

“可我覺得,你對他也有好感。”方遠默鬥著膽子,“至少,沒有看起來那麽討厭。”

否則,不會深更半夜接他電話,也不會冒那麽大的風險,為他做一場幾乎不可能的手術。

閆芮醒的嘴角擡起又落下:“他是個有未來的人,但我不一定有。”

“什麽意思?”

“沒什麽。 ”

閆芮醒劃開手機消息:“假期出去玩嗎?聞少爺又發橫財了。”

方遠默也點進去看,四人的微信群變成六人,閆芮醒和孟汀也進來了。

聞蕭眠:「兄弟們,為慶祝小聞總手術成功。五一假期,聞氏集團請大家去海城度假。」

聞蕭眠:「都來,命令通知非詢問。」

“……”

真能折騰。

方遠默小聲嘟囔:“後腦勺還纏著紗布呢,這麽玩合適嗎?”

閆芮醒;“不合適。”

方遠默擔心:“那怎麽辦?”

以聞蕭眠的性格,沒人攔得住。

“只能過去盯著他了。”閆芮醒按掉手機,“一起嗎?”

去享受有限人生。

*

回到家,聞蕭眠發來出行路線。自駕游形式,六人乘一輛商務車。全程四百多公裏,邊走邊玩,中午在營地燒烤。

方遠默給陳近洲發微信。

「學長,你去嗎?」

J:「我去你就不去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去,能不能帶上不遠,我帶小胖子。」

J:「又惦記上我女兒了?」

????

「你只是幹爹!」

J:「我們剛進行了認親儀式,從現在起,我是親爹,你是幹的。」

「它姓方,叫方不遠!」

J:「想看我女兒直說,沒必要繞這麽多彎子。」

「你這屬於綁架和要挾!」

J:「就問你想不想見。」

方遠默:“……”

「想。」

J:「出行日早上八點,你家樓下,帶上方小胖。」

J:「晚安。」

沒半分鐘,消息又傳來。

J:「不說晚安,沒閨女抱。」

「晚安晚安晚安,晚安行了吧。」

J:「行了。」

陳近洲發來語音:“晚安,我的小默。”

“…………”

方遠默按著胸口,團成煮熟的蝦,眼睛不敢睜,自欺欺人聽了一整晚。

男狐貍精。

*

出游當天,方遠默準備了些零食,自烤餅幹、泡芙還有小蛋糕。

做了陳近洲偏愛的淡糖,閆芮醒喜歡的生椰,專門問過孟汀的喜好,準備了巧克力。

幾人輪流開車,打撲克、吃零食、擼貓狗。孟汀對蛋糕讚不絕口,要來面包房地址,說以後常去。

中午之前,他們達到野營地點,準備燒烤午餐。

聞蕭眠和陳近洲支燒烤架,邊渡把肉串分類擺。不遠舔舔爪子,陪閆芮醒收拾地墊。

孟汀腳踩滑板,抱小胖子兜風。第一次體驗不用搗騰腿還能飛,胖子開心得咧嘴,肉吹得亂晃。

方遠默舉著相機,四處抓拍。

照片拍了一圈,閆芮醒叫住他:“小默你來,我也幫你拍。”

“不用,我拍你們就行。”

“別客氣。”閆芮醒把不遠抱給他,“我幫你和貓狗拍張合影。”

方遠默簡單告知相機功能,幫忙找好角度,坐墊子上。

陳近洲抱來方胖子,擺方遠默身邊。

奈何方胖子玩瘋了,眼裏心裏只有滑板,放下就跑遠,無法從陳近洲手上松開。

方遠默:“一起拍吧,你抱弟弟。”

一貓一狗兩個人,五月初夏的艷陽天。

閆芮醒對準鏡頭,拿起又放下:“你們要不要靠近點?中間有點空,效果不太好。”

一只大手勾住方遠默的腰,連著貓一起,朝著他的方向貼近,再沒松開。

“哢嚓。”

“哢嚓。”

保持微笑,畫面永久定格在相機裏。

照片拍完,方胖子半秒沒耽誤,呲溜跑去找孟汀玩,圓屁股快樂得能撅上天。

方遠默接回相機,分別給邊渡和孟汀、聞蕭眠和閆芮醒拍了合照,再支上三腳架,拍了張大合影。

拍照結束,等大家各有各地忙,方遠默抱著相機,找了個樹邊,背對大家。

搓搓指尖,方遠默劃開顯示屏,一條條往前翻,隨後,目光定格視線。

兩個人加一貓一狗,貼得那麽近,笑得好開心。這是他倆的第三張合影。

方遠默的心情因興奮而緊張。

看起來那麽像一家四口。

“還沒看夠?”

慌亂間,方遠默把相機藏身後:“幹嘛?”

陳近洲歪歪腦袋:“方老師真會找地方偷懶。”

方遠默在身後關掉相機:“有事嗎?”

“幫個忙。”陳近洲伸來袖口:“挽上。”

方遠默特想回:你自己沒手嗎?

轉眼發現他滿手炭屑,方遠默把相機掛脖子上,認真幫他挽袖口。

六年時間,那些傷疤一如當年。他偷偷數,還好,痕跡並沒有變多。

有點慶幸,幸虧收下了吊墜。

“好看嗎?”陳近洲說。

“這有什麽好看的。”方遠默胸口像悶雨的天,誰會喜歡傷疤啊。

“我說的是照片。”

“還行。”方遠默放下手:“卷好了。”

“謝謝。”陳近洲轉身,走兩步停下,“照片記得發我……”

“特指一家四口。”

*

吃完午飯,一行人繼續往東,天黑之前抵達度假酒店。

方遠默早和閆芮醒商量好,他倆睡一間,不遠跟他們住,小胖子留給陳近洲和聞蕭眠。

高級套房,環境沒得說。

倆人的私自決定,搞得隔壁措手不及。

聞蕭眠裹著浴袍,滿肚子火:“你早點追到手,咱倆至於大眼瞪小眼?”

“還和你趟一張大床,這和軍訓睡通鋪有什麽區別?”

陳近洲低頭翻雜志:“你可以再開一間。”

“黃金周,房全滿了。”聞蕭眠嘆氣,“生意太好也愁,總不能去對家酒店。”

“他們那兒服務垃圾、環境狗屎,我寧願和你軍訓擠大床。”

聞蕭眠聽著客廳的動靜,皺眉:“你家狗是不是改裝了柴油發動機?這呼嚕聲,我以為誰拆我家酒店。”

陳近洲不鹹不淡:“嫌煩,你可以把他換過來。”

“怎麽換?”

“辦法總比困難多,不是麽。”

聞蕭眠:“……老狐貍果然是老狐貍。”

這邊聽“發動機”轟隆隆,一墻之隔的另一邊,安靜又溫馨。

方遠默接下養生茶,放鼻尖嗅嗅:“喝了會失眠嗎?”

“不會,沒有茶多酚。主要是百合、柏子仁、合歡皮等成分。助眠的,效果不錯。”閆芮醒從書包裏翻出盒藥,隨水服下。

方遠默:“閆醫生也有睡眠障礙嗎?也需要吃藥?”

“算是吧。”閆芮醒看了眼藥盒,塞進書包最底下。反問:“你也睡眠不好?”

“嗯,有一陣了。”

閆芮醒拿出香薰點上:“養生茶配上這個,應該能讓你睡個好覺。”

“謝謝閆醫生。”方遠默坐到床邊,“你睡裏面還是外面?”

“外面吧,我容易起夜,別打擾你。”

“好的。”

方遠默坐裏側扯被子,頸前滑出的吊墜,引起閆芮醒的註意。

“你信基督?”

方遠默低頭,“不,朋友送的。”

閆芮醒:“我能看看嗎?”

方遠默沒摘,坐近了點給他看。

光滑堅硬,沈甸甸的觸感。

閆芮醒:“陳總真闊氣。”

“什麽意思?”

“不要跟我說,項鏈不是他送的。”閆芮醒輕輕把吊墜放回頸前,“你說了我也不信。”

方遠默摩挲吊墜:“我沒明白,你怎麽猜到的。”

“這麽貴的東西,一般人也送不起。”

“不就是普通墜子?”

看顏色質地和硬度,應該是某種合成材料,連金和鉑都不是。方遠默心裏的貴,是它背後的意義。

“普通?怎麽可能。”閆芮醒笑了,“這是塊高品質黑鉆石。”

“黑鉆石?”

方遠默只聽說過白鉆石,黑鉆是什麽?美團至尊會員嗎?

閆芮醒目光再放上去:“你這枚明顯是整切黑鉆,長寬都大於一厘米。意味著,那顆原鉆的直徑,至少一點五厘米。”

“再配上它的品質,保守估計。”閆芮醒輕飄飄地說,“這枚吊墜,七位數起。”

方遠默:“…………”

掛了套房子在脖子上。

好沈。

“楞什麽呢?”閆芮醒在他面前晃,“舍得送這麽貴重的物品,還不告訴你價值的人,好好珍惜吧。”

方遠默把吊墜收好,生怕壓著碰著:“聞學長不也對你挺好。”

“睡吧,晚安。”

方遠默:“……”

一聊這個就轉移話題。

閆醫生比我還會逃避。

“晚安。”

臥室落了燈,方遠默握著吊墜,很快入睡。可閆芮醒依舊難眠。

手機消息不停,“傻狗”在報覆社會。

聞蕭眠:「@方遠默,給我出來!」

聞蕭眠:「@方遠默,天塌了!你家狗背著你考挖掘機駕照了!」

聞蕭眠:「呼嚕聲震得我腦仁蹦迪,滿腦子都是工地BGM,就差戴個安全帽搬磚。」

聞蕭眠:「靠靠靠!它身上裝轟炸機了嗎?好好一酒店,震成了防空洞,我裹著被子瑟瑟發抖,像經歷世界大戰。」

聞蕭眠:「我大病初愈啊!」

聞蕭眠:「我腦袋疼啊!」

聞蕭眠:「我傷都崩開了!」

聞蕭眠:「小聞總風光多年,如今,卻被狗呼嚕搞死。我死不瞑目啊!」

聞蕭眠:「哎,我今晚好像忘吃藥了,但拖拉機聲音太響,我實在不敢過去吃。怕怕,好怕怕。」

聞蕭眠:「一頓沒吃,不會死吧。也不知道我死了,有沒有為我擔心。」

聞蕭眠:「都別管我了,就讓我隨拖拉機一起沈淪,自生自滅吧。」

閆芮醒:“…………”

傻狗,就差把心思糊我臉上了。

他不會真沒吃藥吧。

閆芮醒退出群聊,私聊陳近洲。

「睡了沒?」

「交換房間吧。」

「帶上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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