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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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白落羽並沒有在葉景熙的悉心陪伴下變好，反而神情恍惚，時不時看向厲陌寒，但後者此刻正心無旁騖地陪著蘇瑾萱跳舞。
對於白落羽來說，這首曲子太漫長。
“好吃嗎？”葉景熙問道。
那口蛋糕在她嘴裏已經化了，但她卻品嘗不出來什麽味道，她點點頭，說：“好吃，你也嘗嘗。”
她遞過來，蛋糕不小心蹭到他的手指，他下意識擡起手放在嘴邊舔了一下，甜甜的，是蛋糕的味道；鹹鹹的，是她的淚。
他其實很想告訴她，這個世界上不止只有厲陌寒一個人愛她、護她，甚至他覺得除了厲陌寒，其他人對她都會跟好，但這個世界上最無解的就是愛。
就像他不懂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喜歡她，而她又為什麽會看上厲陌寒。
“落羽……其實我……”他猶豫半天，想著還是說點什麽，至少可以讓她知道她很好，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可以一直陪著她，愛著她。
音樂在這時戛然而止。
大廳裏有一瞬特別安靜，安靜到他這樣的聲音足夠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他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什麽？”白落羽側耳傾聽。
“沒什麽。”還是不要讓她知道，免得她徒增煩惱，但是若是自己的話恰恰是她排解煩惱的源頭呢？“其實我……”他這兩邊猶豫，再張口時，厲陌寒已經走過來。
“落羽！”厲陌寒帶著特有的張揚和篤定，向她走來。
而白落羽在聽到他聲音的下一秒，嘴角已經揚起微笑：“這裏。”
葉景熙自嘲一聲，雖然知道事情的最終結果，可真當事實血淋淋出現在眼前時，還是胸口發悶，喘不上來氣。
他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就是錯的，但是只能看著結果一步錯步步錯。
“生日快樂。”葉景熙舉起香檳，遙遙一擡手。
厲陌寒從往來的侍者托盤裏隨手拿了一杯酒，舉杯：“謝謝，照顧不周，你隨意。”只要不是和蘇瑾萱說話，他永遠都是保持著矜貴貴公子的身份。
白落羽拉著他在旁邊坐下來：“嘗嘗這個，很好吃。”她貼心地把勺子放在慕斯上，遞給厲陌寒，卻見他胳膊松松垮垮地搭在椅子邊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她心下了然，叉起草莓遞到他唇邊，臉色比這顆草莓還要紅潤。
他充滿挑釁地看了葉景熙一眼，目光又回到白落羽身上，比起那個動不動就胡攪蠻纏的蘇瑾萱，白落羽簡直是個小天使。
葉景熙咬了一下嘴唇，笑了一聲：“厲少爺，跳得不錯。”
厲陌寒接受到信息，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朝這邊來的蘇瑾萱，心如死灰，如果不是達成共識那天她言語懇切，他真的要懷疑哪個高人給她出的以退為進的主意，用“退婚”的名義吊著他，讓他根本無法撕破臉。
蘇瑾萱本來沒打算摻和一腳，畢竟這是厲陌寒的生日派對，他應該照顧來往賓客，而且她剛剛已經和他跳了第一支舞，女主人的身份已經坐實，實在沒必要和白落羽這種人過多計較，有失身份。
舞會散場後，她握著高腳杯站在露臺陰影裏和沈嘉音正在說著哪家商場裏哪家包包和首飾比較不錯，也不知為什麽，最近總覺得沈嘉音有些變化，至少跟她相處時，比以往更加真心了，而自己也很奇怪，好像很享受這種真心似的。
若不是看到白落羽倚著陸沈肩膀笑得嬌俏，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他西裝袖口的袖扣，她是不會來的，只是這種親昵的動作，在她看來實在太過刺眼，她指甲在杯壁刮出細響，也沒忍住。
看著蘇瑾萱氣勢洶洶地往他們前面走，蘇颯颯兩眼一黑：完蛋了。也不知道周海山去哪裏了，還能和她打招呼，擾亂一下視線，挽救劇情危機嗎？
“陌寒嘗嘗這個。”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裏和言語相向，蘇瑾萱甚至沒看白落羽一眼，順手叉了個果子，也遞到厲陌寒嘴邊。
面前的水果不是水果，是真的兩把刀叉，一邊是自己的愛人，一邊是討厭的人，這要放在從前，厲陌寒想都不想就會選擇白落羽，可現在討厭的人變成了共商大計的盟友，他還真得掂量一下，現在好不容易蘇瑾萱同意退婚，可不能再出差錯。
他現在騎虎難下，左也是一刀，右也是一刀，不抱希望地看向他唯一的希望——葉景熙。
臨危受命的葉景熙兩手一攤，表示無能為力。可惜這場面周江雲不在，他要是在的話，肯定要幸災樂禍地來上一句：“厲少爺好福氣。”
最後還是白落羽把手收回去，低著頭不說話。
這委屈的模樣可把厲陌寒心疼壞了，他推開蘇瑾萱的手：“蘇瑾萱，你有意思嗎？”
“是你覺得沒意思吧。”蘇瑾萱連帶著刀叉一塊丟進了垃圾桶，拿起一旁的濕紙巾擦擦手。
“我覺得你挺沒意思的。”
“那是因為你有意思。”
“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嗎？”
“我根本沒有別的意思！”
葉景熙：“……”
“要不你們說點人話呢？”也不知多少個回合之後，葉景熙張口打斷這段不知道什麽意思的對話。
“蘇瑾萱，你別以為我答應你的計劃之後，你就可以得寸進尺！”
白落羽趕緊拉住他，阻止他再說下去，那麽長時間都忍下去，不差這一時半刻，小不忍則亂大謀，反正計劃就在明天。
“什麽計劃？”蘇瑾萱一臉懵逼，她怎麽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計劃？
這話一出，厲陌寒徹底怒了，合著半天還真把他當猴耍呢？！他早就應該知道蘇瑾萱怎麽會那麽好心取消婚約，原是自己小看她了。
這下好了，自己再也不用裝下去了。
“蘇瑾萱，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覺得惡心。”厲陌寒靠近她，在她耳邊低語。
蘇颯颯：臥槽！？
蘇瑾萱喉嚨裏像卡著一團浸了醋的棉花，每一次吞咽都扯著胸腔深處發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痛，只有太陽穴突突跳動，像有無數細小的鋼針在血管裏游走。
這麽多年的真心，得到的卻是一句“惡心”。
她不禁有些想笑，笑自己這麽多年忍氣吞聲之後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侮辱。
少年時，那個乘風奔跑的少年，好似一瞬間就爛掉了。
她咬著牙，盡量不讓自己失去表情管理，努力抑制想要扇他巴掌的手，這種場合若是自己先動手，想還嘴回去，卻發現，她根本說不出什麽話來。
恰在這時，周江雲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扯開西裝外套的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墨色衣料在空中劃出優雅弧線，穩穩裹住蘇瑾萱顫抖的肩頭。他俯身時喉間溢出低沈的哄慰：“跟我走。”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經意擦過她泛紅的耳尖，動作親昵得像是在收攏自己失而覆得的珍寶。
十分帥，十分瀟灑！
蘇颯颯簡直是要哭出來，讓周海山來參加這場派對簡直是他最英明神武的決定。
“你做什麽？”厲陌寒伸手攔住他。縱使他討厭蘇瑾萱，但他討厭周江雲，又怎麽能任他把她帶走呢，這麽多人看著，讓一個男人帶走她的未婚妻，豈不是丟了面子？
“很顯然，帶走她。”周江雲說的特別坦然，像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只是單純的來帶走她。
他在暗處觀察了這麽久，在他們倆牽手跳舞時，他在一旁，有為蘇瑾萱得償所願開心，有為自己小醜行為難過，有為蘇瑾萱叫自己來就為了看她和厲陌寒恩愛生氣，但這些都是淡淡的，像是早就在他預料之內的；在看到厲陌寒和白落羽親昵時，他並沒有當初那股要把厲陌寒暴打一頓的沖動，反而有些慶幸，他慶幸蘇瑾萱總算懂事一點，知道眼不見為凈，和沈嘉音說說笑笑挺好的。
可他看到了，蘇瑾萱難過的眼神，僵硬的表情，和緊緊握住的雙手。
他不知道厲陌寒附耳說了什麽，卻知道這句話對她的殺傷力有多大。
他不喜歡這種場合，也不喜歡和他們這些自詡少爺小姐眼高於頂，卻也只是借助家族，內心空無一物的廢物有交際，但他知道，她需要他。
不管當初她非要拉著他來這裏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現在只知道，她需要他。
“憑什麽？”厲陌寒帶著怒氣，他憑什麽帶走她，以什麽身份？他眼神專註，看向周江雲，甚至不顧白落羽的勸阻。
“是啊，陌寒，瑾萱估計剛剛跳舞累了，想休息一會呢。”葉景熙急忙打圓場，示意周江雲帶走她。卻被厲陌寒一把抓住蘇瑾萱的胳膊。
蘇颯颯：這人真是有毛病，你都覺得人家惡心了，放人家走不好嗎？真是又當又立的男表啊！
“誰說我累了？我好著呢。”作為當事人，蘇瑾萱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卻在葉景熙說完之後，用手背抹了一下臉，又重新揚起高傲的頭顱，甚至嘴角帶著微微笑意。
眾人一臉懵逼，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蘇颯颯卻好像有點明白了，既然不能當場扇他兩巴掌，那就蓄力惡心他。
“下支舞，我還要和他跳呢。”她眼睛盯著厲陌寒，沒有任何感情，別說生氣，甚至失望和傷心都沒有。
“蘇瑾萱，你到底要幹嘛？”周江雲實在不理解。
蘇瑾萱把散落的頭發別到而後，笑著說道：“我好像沒有義務和你說明。”
蘇颯颯：……
下一曲音樂適時響起。
周江雲皺著眉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她，卻什麽也看不見。臉上分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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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羽並沒有在葉景熙的悉心陪伴下變好，反而神情恍惚，時不時看向厲陌寒，但後者此刻正心無旁騖地陪著蘇瑾萱跳舞。
對於白落羽來說，這首曲子太漫長。
“好吃嗎？”葉景熙問道。
那口蛋糕在她嘴裏已經化了，但她卻品嘗不出來什麽味道，她點點頭，說：“好吃，你也嘗嘗。”
她遞過來，蛋糕不小心蹭到他的手指，他下意識擡起手放在嘴邊舔了一下，甜甜的，是蛋糕的味道；鹹鹹的，是她的淚。
他其實很想告訴她，這個世界上不止只有厲陌寒一個人愛她、護她，甚至他覺得除了厲陌寒，其他人對她都會跟好，但這個世界上最無解的就是愛。
就像他不懂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喜歡她，而她又為什麽會看上厲陌寒。
“落羽……其實我……”他猶豫半天，想著還是說點什麽，至少可以讓她知道她很好，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可以一直陪著她，愛著她。
音樂在這時戛然而止。
大廳裏有一瞬特別安靜，安靜到他這樣的聲音足夠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他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什麽？”白落羽側耳傾聽。
“沒什麽。”還是不要讓她知道，免得她徒增煩惱，但是若是自己的話恰恰是她排解煩惱的源頭呢？“其實我……”他這兩邊猶豫，再張口時，厲陌寒已經走過來。
“落羽！”厲陌寒帶著特有的張揚和篤定，向她走來。
而白落羽在聽到他聲音的下一秒，嘴角已經揚起微笑：“這裏。”
葉景熙自嘲一聲，雖然知道事情的最終結果，可真當事實血淋淋出現在眼前時，還是胸口發悶，喘不上來氣。
他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就是錯的，但是只能看著結果一步錯步步錯。
“生日快樂。”葉景熙舉起香檳，遙遙一擡手。
厲陌寒從往來的侍者托盤裏隨手拿了一杯酒，舉杯：“謝謝，照顧不周，你隨意。”只要不是和蘇瑾萱說話，他永遠都是保持著矜貴貴公子的身份。
白落羽拉著他在旁邊坐下來：“嘗嘗這個，很好吃。”她貼心地把勺子放在慕斯上，遞給厲陌寒，卻見他胳膊松松垮垮地搭在椅子邊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她心下了然，叉起草莓遞到他唇邊，臉色比這顆草莓還要紅潤。
他充滿挑釁地看了葉景熙一眼，目光又回到白落羽身上，比起那個動不動就胡攪蠻纏的蘇瑾萱，白落羽簡直是個小天使。
葉景熙咬了一下嘴唇，笑了一聲：“厲少爺，跳得不錯。”
厲陌寒接受到信息，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朝這邊來的蘇瑾萱，心如死灰，如果不是達成共識那天她言語懇切，他真的要懷疑哪個高人給她出的以退為進的主意，用“退婚”的名義吊著他，讓他根本無法撕破臉。
蘇瑾萱本來沒打算摻和一腳，畢竟這是厲陌寒的生日派對，他應該照顧來往賓客，而且她剛剛已經和他跳了第一支舞，女主人的身份已經坐實，實在沒必要和白落羽這種人過多計較，有失身份。
舞會散場後，她握著高腳杯站在露臺陰影裏和沈嘉音正在說著哪家商場裏哪家包包和首飾比較不錯，也不知為什麽，最近總覺得沈嘉音有些變化，至少跟她相處時，比以往更加真心了，而自己也很奇怪，好像很享受這種真心似的。
若不是看到白落羽倚著陸沈肩膀笑得嬌俏，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他西裝袖口的袖扣，她是不會來的，只是這種親昵的動作，在她看來實在太過刺眼，她指甲在杯壁刮出細響，也沒忍住。
看著蘇瑾萱氣勢洶洶地往他們前面走，蘇颯颯兩眼一黑：完蛋了。也不知道周海山去哪裏了，還能和她打招呼，擾亂一下視線，挽救劇情危機嗎？
“陌寒嘗嘗這個。”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裏和言語相向，蘇瑾萱甚至沒看白落羽一眼，順手叉了個果子，也遞到厲陌寒嘴邊。
面前的水果不是水果，是真的兩把刀叉，一邊是自己的愛人，一邊是討厭的人，這要放在從前，厲陌寒想都不想就會選擇白落羽，可現在討厭的人變成了共商大計的盟友，他還真得掂量一下，現在好不容易蘇瑾萱同意退婚，可不能再出差錯。
他現在騎虎難下，左也是一刀，右也是一刀，不抱希望地看向他唯一的希望——葉景熙。
臨危受命的葉景熙兩手一攤，表示無能為力。可惜這場面周江雲不在，他要是在的話，肯定要幸災樂禍地來上一句：“厲少爺好福氣。”
最後還是白落羽把手收回去，低著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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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挺沒意思的。”
“那是因為你有意思。”
“你到底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嗎？”
“我根本沒有別的意思！”
葉景熙：“……”
“要不你們說點人話呢？”也不知多少個回合之後，葉景熙張口打斷這段不知道什麽意思的對話。
“蘇瑾萱，你別以為我答應你的計劃之後，你就可以得寸進尺！”
白落羽趕緊拉住他，阻止他再說下去，那麽長時間都忍下去，不差這一時半刻，小不忍則亂大謀，反正計劃就在明天。
“什麽計劃？”蘇瑾萱一臉懵逼，她怎麽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計劃？
這話一出，厲陌寒徹底怒了，合著半天還真把他當猴耍呢？！他早就應該知道蘇瑾萱怎麽會那麽好心取消婚約，原是自己小看她了。
這下好了，自己再也不用裝下去了。
“蘇瑾萱，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覺得惡心。”厲陌寒靠近她，在她耳邊低語。
蘇颯颯：臥槽！？
蘇瑾萱喉嚨裏像卡著一團浸了醋的棉花，每一次吞咽都扯著胸腔深處發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痛，只有太陽穴突突跳動，像有無數細小的鋼針在血管裏游走。
這麽多年的真心，得到的卻是一句“惡心”。
她不禁有些想笑，笑自己這麽多年忍氣吞聲之後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侮辱。
少年時，那個乘風奔跑的少年，好似一瞬間就爛掉了。
她咬著牙，盡量不讓自己失去表情管理，努力抑制想要扇他巴掌的手，這種場合若是自己先動手，想還嘴回去，卻發現，她根本說不出什麽話來。
恰在這時，周江雲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扯開西裝外套的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墨色衣料在空中劃出優雅弧線，穩穩裹住蘇瑾萱顫抖的肩頭。他俯身時喉間溢出低沈的哄慰：“跟我走。”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經意擦過她泛紅的耳尖，動作親昵得像是在收攏自己失而覆得的珍寶。
十分帥，十分瀟灑！
蘇颯颯簡直是要哭出來，讓周海山來參加這場派對簡直是他最英明神武的決定。
“你做什麽？”厲陌寒伸手攔住他。縱使他討厭蘇瑾萱，但他討厭周江雲，又怎麽能任他把她帶走呢，這麽多人看著，讓一個男人帶走她的未婚妻，豈不是丟了面子？
“很顯然，帶走她。”周江雲說的特別坦然，像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只是單純的來帶走她。
他在暗處觀察了這麽久，在他們倆牽手跳舞時，他在一旁，有為蘇瑾萱得償所願開心，有為自己小醜行為難過，有為蘇瑾萱叫自己來就為了看她和厲陌寒恩愛生氣，但這些都是淡淡的，像是早就在他預料之內的；在看到厲陌寒和白落羽親昵時，他並沒有當初那股要把厲陌寒暴打一頓的沖動，反而有些慶幸，他慶幸蘇瑾萱總算懂事一點，知道眼不見為凈，和沈嘉音說說笑笑挺好的。
可他看到了，蘇瑾萱難過的眼神，僵硬的表情，和緊緊握住的雙手。
他不知道厲陌寒附耳說了什麽，卻知道這句話對她的殺傷力有多大。
他不喜歡這種場合，也不喜歡和他們這些自詡少爺小姐眼高於頂，卻也只是借助家族，內心空無一物的廢物有交際，但他知道，她需要他。
不管當初她非要拉著他來這裏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現在只知道，她需要他。
“憑什麽？”厲陌寒帶著怒氣，他憑什麽帶走她，以什麽身份？他眼神專註，看向周江雲，甚至不顧白落羽的勸阻。
“是啊，陌寒，瑾萱估計剛剛跳舞累了，想休息一會呢。”葉景熙急忙打圓場，示意周江雲帶走她。卻被厲陌寒一把抓住蘇瑾萱的胳膊。
蘇颯颯：這人真是有毛病，你都覺得人家惡心了，放人家走不好嗎？真是又當又立的男表啊！
“誰說我累了？我好著呢。”作為當事人，蘇瑾萱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卻在葉景熙說完之後，用手背抹了一下臉，又重新揚起高傲的頭顱，甚至嘴角帶著微微笑意。
眾人一臉懵逼，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蘇颯颯卻好像有點明白了，既然不能當場扇他兩巴掌，那就蓄力惡心他。
“下支舞，我還要和他跳呢。”她眼睛盯著厲陌寒，沒有任何感情，別說生氣，甚至失望和傷心都沒有。
“蘇瑾萱，你到底要幹嘛？”周江雲實在不理解。
蘇瑾萱把散落的頭發別到而後，笑著說道：“我好像沒有義務和你說明。”
蘇颯颯：……
下一曲音樂適時響起。
周江雲皺著眉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她，卻什麽也看不見。臉上分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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