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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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站在山頂別墅的露臺上，整個城市像一幅被點亮的巨型畫卷在腳下鋪展。霓虹燈光如海，車流化作流動的金紅色星河，蜿蜒穿梭在樓宇之間。遠處的摩天大樓頂端閃爍著七彩光芒，如同綴滿夜空的寶石，與天上的繁星遙相呼應。
夜風裹挾著山林的清新氣息拂過面龐，帶著一絲涼意。城市裏傳來的喧囂聲變得遙遠而模糊，只留下隱隱約約的嗡鳴，如同一首低沈的夜曲。腳下的玻璃地板倒映著城市的燈火，讓人置身於光影交織的夢境之中。
蘇瑾萱遠離眾人來到這裏，萬家燈火，忽明忽暗，那些嘈雜的聲音漸行漸遠。
“怎麽不去和他跳舞了？”周江雲從暗處出來，外套在蘇瑾萱身上披著，他現在只有一件雪白的襯衫，在夜風的吹拂下，肌肉隱約可見。雖然對她剛剛的行為很生氣，但仍是想要靠近她問清楚。
“我們很熟嗎？”蘇瑾萱將剩下的香檳一飲而盡，似乎並不在乎他說什麽，把杯子放在露臺欄桿上，看燈光照射在杯子上，五顏六色，連人的影子也變奇怪起來。
蘇颯颯：這下完了，要被蘇瑾萱發現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不熟。周江雲卻沒有再說什麽，而是陪著她在這裏吹風。那種陌生和討厭的感覺正快速襲來，本來想問厲陌寒到底和她說了什麽，又怕她像在健身房時突然生氣，縱使她現在可能就在生氣。
為什麽又和他跳舞，可他憑什麽問。
同樣是安靜不說話，這次卻讓他找到很久之前和蘇瑾萱同在一處難捱的感受。
厲陌寒流轉在眾人之間，白落羽時而緊隨左右，時而安靜的坐在一旁。觥籌交錯不經意擡手間，他看到露臺旁兩個模糊的身影。
這個周江雲，他還以為剛剛被蘇瑾萱說的無地自容之後就已經走了，沒想到還有臉在這裏待著。
“你們倆在這做什麽？”厲陌寒問。
周江雲起身想解釋什麽，卻被蘇瑾萱攔下。
她顫顫巍巍地站直身子，掙脫周江雲的攙扶，對厲陌寒笑意盈盈地說：“你過來，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周江雲一時氣結，他很不理解，怎麽才幾個小時，她就像變了一個人，原來那個元氣活力的蘇瑾萱到底去哪裏了？怎麽還能和厲陌寒這種人相處下去？還對著他笑！
厲陌寒猶豫，但又實在好奇她能說出什麽花來，看四下無人，便不耐煩地走上去：“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解釋！”
等他走到合適的位置，蘇瑾萱手起巴掌落，結結實實地扇了他一巴掌，他白皙的臉上瞬間泛紅。
蘇颯颯：臥槽？！若不是手掌的麻和痛傳遞到她大腦裏，她還真覺得剛剛那個場景是自己氣不過臆想出來的。
隨即她又發現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蘇瑾萱好像在覺醒。
巴掌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響亮。兩人都沒反應過來，周江雲下意識悟了一下自己的臉，震驚的說不出話。但在下一秒，笑容便爬上他的臉，這種感覺，真是前所未有的爽。
蘇瑾萱也不知道怎麽，本來是想好好和他說話的，但是一想到他對白落羽溫柔的模樣，自從訂婚之後就再也沒從他臉上見到過，氣就不打一處來，那些服軟的話，就變成了針尖，一點點紮到對方身上。
灼燒感促使厲陌寒快速清醒，繼而怒火沖頂，眉毛死死擰成個“川”字，額角青筋突突跳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皮膚。雙眼瞪得渾圓，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裏面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能將眼前的一切焚燒殆盡。
沒有人敢這麽對他！
他下意識擡手，揚起的手掌裹挾著風聲劈向蘇瑾萱側臉，發絲在氣流中淩亂翻卷，她握緊拳頭，迎接早就預料到的這一巴掌。
但卻沒有到來。
一道白影擋在她面前，周江雲修長的手臂如出鞘的劍，精準截住那只蓄滿怒意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緊扣他腕脈，指節泛白卻紋絲不動。他斜跨半步，將她整個罩在自己身後，西裝下擺隨著動作劃出利落的弧線。低垂的眉眼覆著冷冽的陰影，薄唇緊抿成鋒利的直線，喉間溢出的聲線像淬了冰：“打女人？”
“是瘋子。”厲陌寒格外冷靜，所有的勁都用來掙脫對方的手，但在他的掌心全化做徒勞，掙紮間西裝袖口滑落，露出青筋一片。
周江雲出手的那一瞬間，被蘇颯颯捕捉到，她嘴角揚起，目睹了一場男帥女美毫無慢鏡頭和多機位回放的英雄救美，這場面，很震撼。
男主竟然強不過NPC，怪不得這本漫畫沒人看喲。蘇颯颯撇撇嘴，有些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打她，先過我這關。”周江雲松開他的手，卻沒有退縮。
厲陌寒舌頭頂了一下還在發燙的臉，冷笑一聲，咬著牙說道：“好。”
兩人身高差不多，視線也差不多，就這麽盯著對方，一黑一白僵持的姿態像兩柄出鞘的劍，卻誰也沒動手。
周江雲骨節分明的手指泛著冷白，語氣卻帶著漫不經心的壓迫：“厲總，你的脾氣該收收了。”
“收起你的假惺惺。”厲陌寒手腕翻轉欲，隱隱作痛，西裝革履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投下交錯的陰影，他冷笑時喉結滾動，“我們倆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是啊，嚴格來說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厲陌寒和蘇瑾萱，是即將要成為一家人的，那是家事，他一個外人怎麽好插手？
可他身後是蘇瑾萱，是在白天還對著她笑，跟他一塊逛街，擔心他錢不夠的蘇瑾萱。
“厲陌寒，”一直沒說話的蘇瑾萱突然開口，她伸手把撥了一下周江雲的胳膊，仿佛是下了某種決心，“我們很快就沒有關系了，你心裏清楚。”
厲陌寒心一緊，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只是剛才她的表現不像是要把當時的計劃完成的樣子，而他便覺得自己又被耍了，才惱羞成怒，變本加厲。
也是，鬧到這種地步，確實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但這巴掌……
周江雲突然後退半步，皮鞋碾過地面碎瓷發出細微聲響：“你想清算恩怨，我奉陪。但用巴掌解決問題——”他慢條斯理整理被扯皺的領帶，眼神卻鋒利如刃，“這可不像你厲總的作風。”
“陌寒……”聲音從房間逐漸向露臺走進，是白落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沒看到厲陌寒，在樓下找了半天才想到他會不會是上樓，便來這裏找，她來時，只聽見一聲清脆的巴掌，她本來想沖過去的，卻看到周江雲也在，並且替蘇瑾萱擋住厲陌寒的手，似乎是鐵了心的要保護身後的人。
她不明白，明明昨天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告訴自己今天要小心蘇瑾萱，說她最近有些奇怪，他已經在調查她。
她由於害怕今天會出什麽意外，只靠葉景熙一人恐怕不行，誰都知道葉景熙是著名的和事佬，就算氣急也只會言語強硬一點，對蘇瑾萱這樣的人，當著面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她詢問他是不是可以來，縱使自己早就知道他不想和他們有什麽牽扯，特別是厲陌寒，小時候的事情她斷斷續續聽說過一些，也能把它們拼成一個個小故事，但她還是張口問：“你明天可以來嗎？”
她知道厲陌寒肯定邀請他，畢竟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羞辱他的機會，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是爸爸媽媽的孩子，只有周江雲，是私生子，他現在的媽媽，不是他的媽媽。
電話那頭的周江雲沈默片刻，悶聲說了一個“好”。
她知道，只要她開口，周江雲一定會答應，因為這樣的經歷，他不想讓她再經歷一次。
可是現在他在保護另外一個女生，而那個女生一直都在欺負自己！
白落羽胸口起伏不定，腦海裏萌生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但厲陌寒在，她什麽都不能做。
她唯一能做的是，滿臉擔憂地跑過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關心厲陌寒：“陌寒，你怎麽了？”她的手就這麽正大光明地抓住厲陌寒的手，眼睛在他身上打量。
空氣凝固兩秒，厲陌寒忽然嗤笑出聲，伸手撫平袖口褶皺：“行，這筆賬改日再算。”他轉身握住白落羽的手，“我們走。”
白落羽很想問問周江雲什麽情況，卻只能跟著他下去，拐角處，她用餘光看向周江雲，他仍是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
直到厲陌寒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盡頭，蘇瑾萱才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顫顫巍巍地扶著高階梯上的扶手站穩。
夜風裏，蘇颯颯能感覺到她的身影搖搖欲墜，那一刻，隔著不同的時空，她共情了她的無助。
這個該死的厲陌寒，怎麽能這麽對待喜歡他的女孩子呢。這所謂的瑪麗蘇文，只有代入故事裏的女主角才不會覺得委屈，代入其他任何一個女生，感覺這文裏的男主連一個正常有禮貌有素質的人都不如啊。
蘇瑾萱就算拿的是惡毒女配的人設，也不應該讓厲陌寒這麽侮辱吧。
放心吧，等我的意識攻占了你的身體，我會替你好好報仇的！到那個時候，厲陌寒，你就等著跪地求饒吧！蘇颯颯暗暗發誓，但又一想，如果真的恢覆自由了，又和過去計較什麽呢？
蘇瑾萱在他身後只露出半個身子，裙子上的碎鉆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五彩斑斕的光芒，黑色的西裝外套又似乎將她淹沒在黑夜裏，而她白皙的臉在黑夜中更加清冷。
夜風吹拂著兩人的頭發，淩亂、混沌。
看到他們消失在二樓，周江雲才回頭。
蘇瑾萱個子不算矮，但與周江雲近乎一米九的個頭還是顯得嬌小，周江雲一轉身，便像包裹住她的身影一樣。
“我說蘇大小姐，看來，你是真不管他的死活了？”他微微歪頭，挑起一邊眉梢，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輕笑，那笑意從眼底蔓延開來，“勇士！”他伸出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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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山頂別墅的露臺上，整個城市像一幅被點亮的巨型畫卷在腳下鋪展。霓虹燈光如海，車流化作流動的金紅色星河，蜿蜒穿梭在樓宇之間。遠處的摩天大樓頂端閃爍著七彩光芒，如同綴滿夜空的寶石，與天上的繁星遙相呼應。
夜風裹挾著山林的清新氣息拂過面龐，帶著一絲涼意。城市裏傳來的喧囂聲變得遙遠而模糊，只留下隱隱約約的嗡鳴，如同一首低沈的夜曲。腳下的玻璃地板倒映著城市的燈火，讓人置身於光影交織的夢境之中。
蘇瑾萱遠離眾人來到這裏，萬家燈火，忽明忽暗，那些嘈雜的聲音漸行漸遠。
“怎麽不去和他跳舞了？”周江雲從暗處出來，外套在蘇瑾萱身上披著，他現在只有一件雪白的襯衫，在夜風的吹拂下，肌肉隱約可見。雖然對她剛剛的行為很生氣，但仍是想要靠近她問清楚。
“我們很熟嗎？”蘇瑾萱將剩下的香檳一飲而盡，似乎並不在乎他說什麽，把杯子放在露臺欄桿上，看燈光照射在杯子上，五顏六色，連人的影子也變奇怪起來。
蘇颯颯：這下完了，要被蘇瑾萱發現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不熟。周江雲卻沒有再說什麽，而是陪著她在這裏吹風。那種陌生和討厭的感覺正快速襲來，本來想問厲陌寒到底和她說了什麽，又怕她像在健身房時突然生氣，縱使她現在可能就在生氣。
為什麽又和他跳舞，可他憑什麽問。
同樣是安靜不說話，這次卻讓他找到很久之前和蘇瑾萱同在一處難捱的感受。
厲陌寒流轉在眾人之間，白落羽時而緊隨左右，時而安靜的坐在一旁。觥籌交錯不經意擡手間，他看到露臺旁兩個模糊的身影。
這個周江雲，他還以為剛剛被蘇瑾萱說的無地自容之後就已經走了，沒想到還有臉在這裏待著。
“你們倆在這做什麽？”厲陌寒問。
周江雲起身想解釋什麽，卻被蘇瑾萱攔下。
她顫顫巍巍地站直身子，掙脫周江雲的攙扶，對厲陌寒笑意盈盈地說：“你過來，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周江雲一時氣結，他很不理解，怎麽才幾個小時，她就像變了一個人，原來那個元氣活力的蘇瑾萱到底去哪裏了？怎麽還能和厲陌寒這種人相處下去？還對著他笑！
厲陌寒猶豫，但又實在好奇她能說出什麽花來，看四下無人，便不耐煩地走上去：“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解釋！”
等他走到合適的位置，蘇瑾萱手起巴掌落，結結實實地扇了他一巴掌，他白皙的臉上瞬間泛紅。
蘇颯颯：臥槽？！若不是手掌的麻和痛傳遞到她大腦裏，她還真覺得剛剛那個場景是自己氣不過臆想出來的。
隨即她又發現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蘇瑾萱好像在覺醒。
巴掌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響亮。兩人都沒反應過來，周江雲下意識悟了一下自己的臉，震驚的說不出話。但在下一秒，笑容便爬上他的臉，這種感覺，真是前所未有的爽。
蘇瑾萱也不知道怎麽，本來是想好好和他說話的，但是一想到他對白落羽溫柔的模樣，自從訂婚之後就再也沒從他臉上見到過，氣就不打一處來，那些服軟的話，就變成了針尖，一點點紮到對方身上。
灼燒感促使厲陌寒快速清醒，繼而怒火沖頂，眉毛死死擰成個“川”字，額角青筋突突跳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皮膚。雙眼瞪得渾圓，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裏面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能將眼前的一切焚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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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擡手，揚起的手掌裹挾著風聲劈向蘇瑾萱側臉，發絲在氣流中淩亂翻卷，她握緊拳頭，迎接早就預料到的這一巴掌。
但卻沒有到來。
一道白影擋在她面前，周江雲修長的手臂如出鞘的劍，精準截住那只蓄滿怒意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緊扣他腕脈，指節泛白卻紋絲不動。他斜跨半步，將她整個罩在自己身後，西裝下擺隨著動作劃出利落的弧線。低垂的眉眼覆著冷冽的陰影，薄唇緊抿成鋒利的直線，喉間溢出的聲線像淬了冰：“打女人？”
“是瘋子。”厲陌寒格外冷靜，所有的勁都用來掙脫對方的手，但在他的掌心全化做徒勞，掙紮間西裝袖口滑落，露出青筋一片。
周江雲出手的那一瞬間，被蘇颯颯捕捉到，她嘴角揚起，目睹了一場男帥女美毫無慢鏡頭和多機位回放的英雄救美，這場面，很震撼。
男主竟然強不過NPC，怪不得這本漫畫沒人看喲。蘇颯颯撇撇嘴，有些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打她，先過我這關。”周江雲松開他的手，卻沒有退縮。
厲陌寒舌頭頂了一下還在發燙的臉，冷笑一聲，咬著牙說道：“好。”
兩人身高差不多，視線也差不多，就這麽盯著對方，一黑一白僵持的姿態像兩柄出鞘的劍，卻誰也沒動手。
周江雲骨節分明的手指泛著冷白，語氣卻帶著漫不經心的壓迫：“厲總，你的脾氣該收收了。”
“收起你的假惺惺。”厲陌寒手腕翻轉欲，隱隱作痛，西裝革履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投下交錯的陰影，他冷笑時喉結滾動，“我們倆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是啊，嚴格來說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厲陌寒和蘇瑾萱，是即將要成為一家人的，那是家事，他一個外人怎麽好插手？
可他身後是蘇瑾萱，是在白天還對著她笑，跟他一塊逛街，擔心他錢不夠的蘇瑾萱。
“厲陌寒，”一直沒說話的蘇瑾萱突然開口，她伸手把撥了一下周江雲的胳膊，仿佛是下了某種決心，“我們很快就沒有關系了，你心裏清楚。”
厲陌寒心一緊，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只是剛才她的表現不像是要把當時的計劃完成的樣子，而他便覺得自己又被耍了，才惱羞成怒，變本加厲。
也是，鬧到這種地步，確實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但這巴掌……
周江雲突然後退半步，皮鞋碾過地面碎瓷發出細微聲響：“你想清算恩怨，我奉陪。但用巴掌解決問題——”他慢條斯理整理被扯皺的領帶，眼神卻鋒利如刃，“這可不像你厲總的作風。”
“陌寒……”聲音從房間逐漸向露臺走進，是白落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沒看到厲陌寒，在樓下找了半天才想到他會不會是上樓，便來這裏找，她來時，只聽見一聲清脆的巴掌，她本來想沖過去的，卻看到周江雲也在，並且替蘇瑾萱擋住厲陌寒的手，似乎是鐵了心的要保護身後的人。
她不明白，明明昨天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告訴自己今天要小心蘇瑾萱，說她最近有些奇怪，他已經在調查她。
她由於害怕今天會出什麽意外，只靠葉景熙一人恐怕不行，誰都知道葉景熙是著名的和事佬，就算氣急也只會言語強硬一點，對蘇瑾萱這樣的人，當著面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她詢問他是不是可以來，縱使自己早就知道他不想和他們有什麽牽扯，特別是厲陌寒，小時候的事情她斷斷續續聽說過一些，也能把它們拼成一個個小故事，但她還是張口問：“你明天可以來嗎？”
她知道厲陌寒肯定邀請他，畢竟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羞辱他的機會，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是爸爸媽媽的孩子，只有周江雲，是私生子，他現在的媽媽，不是他的媽媽。
電話那頭的周江雲沈默片刻，悶聲說了一個“好”。
她知道，只要她開口，周江雲一定會答應，因為這樣的經歷，他不想讓她再經歷一次。
可是現在他在保護另外一個女生，而那個女生一直都在欺負自己！
白落羽胸口起伏不定，腦海裏萌生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但厲陌寒在，她什麽都不能做。
她唯一能做的是，滿臉擔憂地跑過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關心厲陌寒：“陌寒，你怎麽了？”她的手就這麽正大光明地抓住厲陌寒的手，眼睛在他身上打量。
空氣凝固兩秒，厲陌寒忽然嗤笑出聲，伸手撫平袖口褶皺：“行，這筆賬改日再算。”他轉身握住白落羽的手，“我們走。”
白落羽很想問問周江雲什麽情況，卻只能跟著他下去，拐角處，她用餘光看向周江雲，他仍是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
直到厲陌寒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盡頭，蘇瑾萱才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顫顫巍巍地扶著高階梯上的扶手站穩。
夜風裏，蘇颯颯能感覺到她的身影搖搖欲墜，那一刻，隔著不同的時空，她共情了她的無助。
這個該死的厲陌寒，怎麽能這麽對待喜歡他的女孩子呢。這所謂的瑪麗蘇文，只有代入故事裏的女主角才不會覺得委屈，代入其他任何一個女生，感覺這文裏的男主連一個正常有禮貌有素質的人都不如啊。
蘇瑾萱就算拿的是惡毒女配的人設，也不應該讓厲陌寒這麽侮辱吧。
放心吧，等我的意識攻占了你的身體，我會替你好好報仇的！到那個時候，厲陌寒，你就等著跪地求饒吧！蘇颯颯暗暗發誓，但又一想，如果真的恢覆自由了，又和過去計較什麽呢？
蘇瑾萱在他身後只露出半個身子，裙子上的碎鉆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五彩斑斕的光芒，黑色的西裝外套又似乎將她淹沒在黑夜裏，而她白皙的臉在黑夜中更加清冷。
夜風吹拂著兩人的頭發，淩亂、混沌。
看到他們消失在二樓，周江雲才回頭。
蘇瑾萱個子不算矮，但與周江雲近乎一米九的個頭還是顯得嬌小，周江雲一轉身，便像包裹住她的身影一樣。
“我說蘇大小姐，看來，你是真不管他的死活了？”他微微歪頭，挑起一邊眉梢，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輕笑，那笑意從眼底蔓延開來，“勇士！”他伸出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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