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第 95 章 夜夜都不回來

關燈
第95章 第 95 章 夜夜都不回來

他問得認真, 江清淮卻覺得尷尬,默了一會才說:“就是我爹。”

“你很想他?”

“沒有,我恨他。”

裴牧沈默下來。

而後輕輕將江清淮攬入懷中。

江清淮靠在他胸前,忍不住抽噎起來, 但是沒哭一會, 就沈入了夢鄉。

*

次日, 便是科舉。

原本江清淮還打算去考場看看情況, 誰知昨晚隨口一問,弄得自己今早起不來床。

睜眼已經是正午, 裴牧連午飯都做好了,整整齊齊擺在小桌上,等江清淮一坐起身, 他遞來洗漱的毛巾, 又自覺幫江清淮梳頭發, 沒一會功夫,江清淮又被摁到了小桌前。

一切都是那麽尋常,好像昨晚的尷尬和失態根本沒出現一樣, 江清淮瞬間松懈不少, 也連帶著將科舉的事完完全全拋到了腦後。

直到某天,江清淮推開養心殿的門看見蘇有道候在門外, 不由一楞:“大伴, 你的病好全了?”

蘇有道前些日子感染風寒,聽小太監說病得幾乎起不來身,江清淮便允準他三個多月的假, 如今才過去大概兩個多月。

蘇有道輕輕行了一禮:“今日科舉放榜,陛下盼科舉良久,臣總要來沾沾喜氣才好。”

“放榜?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江清淮不可置信地嘀咕了一句。

小福子便匆匆忙忙跑來:“陛下, 陛下,中了,葉公子中了狀元!三元及第,三元及第啊。”

這次科舉不僅提前,江清淮還取消了殿試這一流程。

說他偷懶也好,或說笨蛋也罷,他反正是不想、也不能給這群讀書人判試卷,排名次的。

反正殿試也不會篩人,不過是重排一下名次,江清淮覺得沒啥必要,索性直接取消,在會試後便直接放出了金榜。

聽說葉從南是狀元,江清淮一點都不意外,只是問:“那他可知道了?”

“禮部一早便派了人去府上賀喜,奈何葉公子沒在府上,一大早便和同窗們等放榜,誰知自己中了狀元,差點被榜下抓婿的五花大綁帶走!”

江清淮聽得直笑,忍不住八卦是誰家的姑娘,誰知剛問了小福子,不遠處便傳來了葉從南羞惱的聲音:“陛下!”

“你怎麽來了?”當面八卦人家被聽見,江清淮也不免尷尬。

小福子這時才訕訕開口,顯得有些窘:“陛下,奴才方才一時興奮,忘了通報,葉公子求見……”

葉從南上前行禮,幽幽看了一眼小福子,才道:“福公公把草民想說的都搶了,草民只能恭賀陛下,天下英雄盡入彀中【1】。”

江清淮眨眨眼睛,哈哈笑了兩聲。

蘇有道卻說:“你這狀元郎好生心急,陛下還未召見,你倒仗著認識福公公,近水樓臺先得月。若被今年的探花、榜眼以及其他學子知道了,可不是要說陛下偏心?”

葉從南臉色一白,忙又看向江清淮,解釋道:“陛下莫怪,草民鬥膽覲見,其實是和其他學子商量過的……狀元探花稍後便要跨馬游街,羨之還約了琉璃軒的包間,是才想請陛下……”

“請我去參加?”江清淮眼前一亮,“去去去!叫上少瑜少雲,都給你捧場去。”

他看葉從南身上穿得還是往常那一身,不由連連搖頭:“小福子,著內務府給葉公子置辦一身常服出來,得配得上狀元郎的才行。”

*

姜少雲聽說能去看新晉進士跨馬游街,當即便從箱中翻出自認最好看的衣裳,嘟囔著讓小太監幫忙。就連姜少瑜也難得認真地琢磨起來。

江清淮便也想自己挑一身,結果不開櫃子不知道,一開櫃子屬實嚇一跳。

他居然不知什麽時候囤了這麽多常服。

想起自己每次出宮基本都是讓小福子“弄一套來”

每次弄來的還都是新衣。

這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堆積如山了。

江清淮為自己的大手大腳感到羞愧,看著擠得滿滿當當的衣箱,索性也不挑了,隨手拿了一件就穿,大紅的布料,也喜慶。

江清淮收拾妥當後,葉從南那邊也換好了衣裳,正候在殿外,一看見江清淮,卻不由一楞。

好巧不巧,內務府也給葉從南挑了一身大紅衣裳,一貫只用木簪的他,今日也帶上玉冠,其上鑲嵌著好大一顆紅瑪瑙,襯得他氣色極好。

小福子還貼心幫他牽來了馬,紅棕色的毛發,更是格外配他。

江清淮對他這一身打扮滿意至極,用盡畢生所學,憋出一句“春風得意馬蹄疾”,葉從南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只輕輕說了聲謝。

江清淮正納悶時,姜少雲一個飛撲抱上他的大腿,又拿著小臉蹭了三下,才說:“少雲可不可愛?”

江清淮彎下腰把他抱起來,吧唧親一口,才說:“可愛。”

姜少雲咯咯只笑,姜少瑜則一臉習以為常地催促他們上馬車。

*

在長安街騎馬過街,雖然是以往的規矩,但今年有位財大氣粗的主兒還幫著包了整座琉璃軒,盛情難卻到令人發指。

江清淮坐在馬車上,聽葉從南說起琉璃軒,幾乎一瞬間就知道誰是那位財大氣粗的主兒了。

等到了地方,看見一個濃眉大眼,一頭卷發,捧著折扇站在太陽底下傻笑的人,就更不意外了。

看見江清淮從馬車上下來,錢子堯整個人卻都傻了。

不過他偷瞄了一眼旁邊的先生,看先生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立刻平覆心情,上前接待。

江清淮和姜少瑜、姜少雲他們被安排去琉璃軒頂樓的包間,那裏不僅能躲大太陽,視線又好,配上一早冰過的瓜果盤,實在是愜意非常。

看江清淮對他的安排滿意,錢子堯輕輕松了口氣,想著聽先生的果然沒錯,結果一回頭卻撞見了葉從南。

“你這身衣裳……”錢子堯細細打量他,他們錢家財大氣粗,多少好東西都見過,幾乎一眼就知道,“裏頭那位送的?”

葉從南點了點頭,問他:“傅羨之呢?”

“先生正忙著,可不想跟你說話。”錢子堯冷哼一聲,“你這家夥不是病了許久,怎麽能輕松拿下狀元?”

“子堯。”傅羨之剛和其他幾位進士聊過一會的路線,本來這事該是官家負責,但吏部全員夜夜加班,連帶著禮部也跟著去幫忙,原本負責此次跨馬游街的官員正和他爹有些交情,一見他,便將這事交給他辦。

傅羨之正頭疼,誰知一出來就聽見錢子堯又在嗆葉從南,屬實是無奈至極,“你怎麽老是和文瑾過不去?”

“先生,你才是總偏袒他。”錢子堯癟癟嘴,“當初我求了你整整三天,你才答應教我習字,結果呢?葉從南這家夥一來,你便老惦記著他,幾番勸說我爹娘,想讓他做我的先生。”

“知道我會生氣,還讓我爹瞞著不告訴我,要不是我那次在鹿鳴堂先認識了葉從南,後面又撞見你們兩個談話,真不知我的命該有多苦!”

“我早說我們年齡相當,不必總是先生、先生叫我,憑白喊老了我。”傅羨之無奈扶額,“當初我答應你,是因為你哭著說自己商戶出身考不得功名,只想認幾個字聊以□□。”

“結果呢,如今整日沈迷話本子不可自拔,這就是你聊以□□的法子?”

聽他開始念叨,錢子堯打開折扇:“我們商戶小民,可沒本事自己上手寫書,您快些去吧,探花郎。”

傅羨之只好看向葉從南,看他在一旁笑得不管己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葉文瑾,你如今仗著有陛下撐腰,也是越發不把我這個友人放在眼裏了!”

葉從南聽他語氣就知道他沒生氣,只上前拍他肩膀,拉著他往外走去。

兩人來到門口,傅羨之卻突然冷不丁來了一句:“陛下也穿紅色,是你勸的?”

葉從南微微一楞,而後搖頭:“只是湊巧。”

“你們兩可真有緣分啊。”傅羨之意味不明地來了一句,而後拍胸脯擔保道,“放心,兄弟我幾多打聽,陛下肯定喜歡你這一卦,日後入了金鑾殿,還怕近水樓臺得不了月不成?”

葉從南卻沒應聲。

進士們繞長安街轉過一圈,回來人人頭上都簪了花,其中又屬於葉從南和傅羨之最多。

江清淮已經從小福子那邊得知,傅羨之便是探花郎,像他這樣有家世背景,又有真才實學,長儀表堂堂,性格還頗為瀟灑的人,或許才是世家姑娘小姐心中的金龜婿。

他和葉從南還是好友,想來品性也不會差……

江清淮在心裏琢磨了一圈,終於想起問小福子:“榜眼是誰?”

“是龔大人家中二公子,龔二郎。只是龔二今日似乎沒來。”

“龔大人身兼數職,還能真是教子有方,等明日殿試,朕再親自向他賀喜。”江清淮吩咐了一句。

小福子便笑:“陛下,進士們多已回來,您可要飲上一杯?”

想到自己的酒量,江清淮其實有點猶豫,但還不等他想好如何,外面傳來了叩門聲。

葉從南連著一眾進士來請他。

這架勢足夠大,下去自然要喝酒,先是葉從南來敬他,江清淮拿著小杯一飲而盡,傅羨之便接著過來。

探花郎的面子不好不給,江清淮接著一飲而盡,暗自慶幸今日龔二沒來,後面那群進士再來敬酒,他也沒必要喝,不然醉得太過,回了家,裴牧保不齊要生氣……

“小叔,你困了?”

姜少瑜的聲音突然從遠方傳來,聽得江清淮迷迷糊糊,目光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人,“少瑜,你在哪?”

就站在他面前的姜少瑜無奈地嘆了口氣,招手叫來隨侍的小廝:“煮碗醒酒茶來。”

這舉動卻被葉從南看見,他立刻推開其他來敬酒的人,徑直朝江清淮這邊走來,看見江清淮兩頰紅暈,不由詫異:“陛下怎麽了?”

“醉了。”姜少瑜嘀咕了一聲,也有點納悶,“這不是才喝了兩杯,怎麽就醉成這樣?”

姜少雲也好奇湊上來,喊著小叔小叔,看江清淮慢吞吞地看向自己,慢吞吞地說“小叔在”,被逗得咯咯直笑。

“少雲別調皮了。”姜少瑜上去拉住弟弟,義正言辭地批評他不能這樣,卻被江清淮一把拉進懷中。

江清淮把兩個小孩都緊緊抱住,腦袋放在他們中間,慢吞吞地說:“你們兩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現在就回去?”姜少瑜有點意外。

“少瑜,少雲,還有裴牧,你們三個,都跟我回家,我家很大的,很大很大。”

他突然聲音哽咽:“但是我一個人住,每天晚上都很冷,很黑……”

“小叔,你怎麽哭了?”姜少雲扭過頭,看江清淮眼圈發紅,拿著小手給他擦眼淚,“小叔別哭。”

江清淮點了點頭,下一秒卻閉上眼睛睡死過去,身子也開始慢慢從椅子上下滑。

姜少瑜擡手要抱他,誰知葉從南先從後面扶住了江清淮:“世子,陛下醉狠了,讓我送您回宮吧。”

姜少瑜看了一眼姜少雲,見弟弟正一臉無措地看著江清淮,身邊的小福子則瞪大眼睛,兀自出神,不由後悔沒讓蘇有道跟著過來:“你喝那麽多酒,能抱著小皇叔去馬車嗎?小心點,別摔到他。”

葉從南一把將江清淮抱起,腳步平穩:“草民酒量尚可。”

馬車上地方很大,足夠江清淮睡在一旁,還能再容下他們幾個。

葉從南直說不放心要跟著回宮,理由頭頭是道,姜少瑜點頭讓他進來,關上車門,卻只輕笑一聲:“你喜歡小皇叔,對不對?”

葉從南身子微微一僵,神情帶上幾分窘迫:“很……明顯嗎?”

姜少瑜冷笑一聲:“以為從姜少雲笨蛋那邊打探小皇叔的消息,我就不會知道嗎?”

“世子殿下果然心細。”葉從南看了一眼蜷縮在角落睡得安穩的江清淮,“可陛下似乎無意於我。”

“他早心有所屬。”姜少瑜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

葉從南也跟著瞥了一眼,認出這是去往何處的路,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你是說那個叫裴牧的男人?”

“你認得他?”姜少瑜突然來了興趣,“可知道他的身世?”

葉從南蹙著眉搖頭。

“我朝齊時村打聽過,那家夥卻緘口不言,我問了三遍,他竟說,求世子殿下賜死。”姜少瑜看了一眼旁邊垂著眼睛不敢說話的小福子,“我也很好奇,這人到底有何魅力,能讓這麽多人為了他,守口如瓶?”

葉從南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但他卻不敢相信,看著眼前這個不過十一歲的孩童,他根本不敢相信:“殿下這是在拉攏我?恕草民……”

馬車驟然停了下來,姜少瑜嘆了口氣:“到宮門了,你下車吧。”

葉從南蹙著眉看了一眼睡得仍舊香甜的江清淮,似是有些猶豫。

“走吧。”看著和自己哥哥大眼瞪小眼的葉從南,姜少雲有些受不了地打了個哈欠,“葉哥哥你快走吧,我們和小叔要回去睡覺了。”

葉從南朝他笑了笑,點頭下車。

車馬繼續朝宮中去,車上,姜少瑜看著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的小福子,又嘆了口氣:“你不是一直說想見見那姓裴的,一會,你去幫我遞封信給他。”

*

夜裏,裴牧久等不來江清淮,好不容易等到敲門聲,開門卻只見一個模樣青澀的少年站在門前,緊張地捏著一封信。

一看見裴牧,那少年猛然瞪大眼睛,像是打量什麽稀罕物兒一般,將裴牧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直到裴牧蹙起眉,問他:“何事?”

那少年又被嚇得猛一哆嗦,而後顫顫巍巍將手中一直捏著的信遞給了裴牧:“有……有人托我把這個給你,還有江……江公子今夜喝醉了酒,沒辦法來……來找你了。”

“喝醉了?”裴牧眉頭蹙得更緊,“你是和他一同辦事的小太監?他平日不愛飲酒,是誰灌他了?”

“啊……我是……”小福子不知為何格外緊張,看著陛下的情郎,滿心的不可置信外再無更多情緒,說起話來都有些結巴,“就是……一時高興,索性喝了兩杯。”

“勞煩你了。”裴牧從懷中掏出荷包塞給小福子,“夜裏替他煮碗醒酒茶,不然他起來會頭疼的。”

“啊?”看著被硬塞進手中的荷包,小福子有點懵。

他這是……這是被陛下的情郎給……賄賂了?

天啊!

這好像還是那次他給陛下的荷包吧!!!

小福子一把扔掉手中的荷包,轉身撥腿就跑——

陛下送情郎的東西又被情郎拿來給他,這種事要是被陛下知道,他腦袋還能好好待在脖子上面嗎???

裴牧看著落荒而逃的小福子,倒也沒有上去追,他蹲下身撿起荷包,拍幹凈上面可能沾染的泥土,確認沒有弄臟,才松了口氣。

回書房拆信前,裴牧一直覺得這是清淮寫給他的。

但打開信件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字跡不會是江清淮的。

說來也奇怪,清淮雖然不識字,毛筆也不大會抓,但寫出的字卻並不像初學者。

雖然筆鋒這些全無,卻已經有一番自己的風格所在,這段日子他陪著清淮練字,也不過是將清淮原本的風格調整得更為……像毛筆字一些。

這個想法雖然聽起來很別扭,但事實確實如此。

總之,清淮的字是極好認的,也和他本人一樣,看著是個咋咋呼呼,其實……可愛得很。

裴牧下意識亂想了一通,才回神來去看信。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臉色瞬間不好看了,在確認落款是姜少瑜後,他輕輕嘆了口氣:“又是葉從南。”

小福子慌慌張張回宮給姜少瑜稟告自己見到裴牧的情景,仍舊心有餘悸:“殿下,陛下的裴郎人高馬大,黑沈著臉,好兇一人,陛下為何會喜歡這樣的人,卻不喜歡葉公子那種溫潤如玉的類型?”

“這我哪裏知道?”姜少瑜看他說得激動,遞給他一杯茶水,示意他慢慢說,“那家夥看過信說了什麽?”

“啊?”小福子接過茶猛猛喝了一杯,又立刻楞在原地,“還要看他反應嗎?奴才沒看見……”

“笨蛋。”姜少瑜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看反應,為何讓你去送信,何不派個信鴿送?”

小福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尷尬地只好喝茶。

姜少瑜則兀自嘀咕:“反正事情我已經告訴他了,能不能留住小皇叔的心,就看這家夥的本事了。”

小福子卻不解:“陛下乃是天子,同時喜歡兩個也正常,殿下何必教唆那裴牧和葉從南爭寵呢?”

“我教唆?”姜少瑜氣得彈小福子腦蹦,“我這哪裏算教唆?你難道就不希望你未來的夫君只愛你一個人嗎?”

“奴才哪來的夫君啊?”小福子有些無語,又道,“殿下老是這樣欺負奴才,奴才要同陛下告狀的。”

姜少瑜不理他,別看小福子今年十七,某些事情上,比他這個才十一的還想不明白。

他只是覺得——

小皇叔和裴牧之間已經夠難了,若是再添一個葉從南進來,日後肯定要出大差錯的……

*

次日,江清淮被蘇有道叫起來參加恩榮宴。

就是犒勞諸位進士金榜題名的宴飲,江清淮作為領導要上去說幾句體面話,授職一甲,安排其餘進士官職等等。

再加上他基本不開朝會,這次也趁著百官都在,簡單安排下一季度的工作。

主要便是他最近一直在琢磨的扶持商戶、成立商會等。

本來這一切他都早早準備齊全了,只是昨晚喝酒耽誤了一點事,弄得江清淮現在心裏還有點不舒服。

裴牧沒見他回家,會不會擔心地一夜睡不著啊……

因為過分擔心,連早飯江清淮都沒什麽心思吃,弄的小福子一直緊張兮兮問他是不是頭疼。

江清淮被他問得頭都要疼了,但還是搖頭說不是,又強撐著夾了一筷子,便聽見姜少瑜嘆氣道:“你放心吧,我已經讓人傳信告訴他了。”

啪嗒。

筷子連著菜一起掉在了桌上。

江清淮半張著嘴,一臉懵地看向姜少瑜:“什……什麽?”

“不是擔心裴牧?”姜少瑜可不信。

“額……”江清淮不知道怎麽回,沈默地低下頭,又猛然擡頭,“你知道我夜裏不在養心殿啊?”

“小叔小叔!”姜少雲歡喜地舉起手,一副要誇獎的樣子,“是少雲發現的呦。少雲夜裏想小叔,偷偷上小叔的床,第二天被哥哥拎起來才發現小叔一夜都沒回來。”

“夜夜都不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