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第 96 章 心有所屬

關燈
第96章 第 96 章 心有所屬

姜少雲此話一出, 就被姜少瑜拿糕點堵上。

但不等江清淮表態,姜少瑜只問:“他對你還好吧?”

江清淮一頭霧水,不明所以,不知所措, 不言不發。

姜少瑜擺擺手:“我不問就是了, 但他若是欺負你, 一定別自己委屈, 記得告訴我……”

“你個人小鬼大。”江清淮給了他一腦蹦,起身往外走, 走出養心殿,又想起不對勁的地方,問RMB, “我怎麽感覺這兩小鬼頭說的話跟……”

他一時說不出跟什麽似得, 但就是覺得別扭。

越想越別扭。

“跟你要嫁到裴牧家似的。”RMB點醒江清淮, “但你現在跟嫁給人家有啥區別,同吃同睡的。”

“同吃同睡就是嫁了?”江清淮翻了個白眼,“我跟舍友也同吃同睡, 我們四人間, 我還重婚罪了不成?”

“真是跟你說不清楚。”RMB氣急敗壞來了一句,轉而就閉麥了。

江清淮卻不折不撓起來, 追問它:“上次腦電波的事, 有解決辦法了沒有?感覺你最近老是不在線,你這樣很影響我開展基建工作啊。”

“主系統建議你配個手環,如果腦電波異常, 手環會自動提醒你,你就快速調節一下情緒。”

“但本來你就睡不好,晚上再被手環吵醒, 還調節情緒,不氣死就算好的了,所以我給回絕了。”

“再等等吧,主系統已經在改進對接端口了。”

江清淮哦了一聲,卻還是不解:“既然只有晚上會出現這種情況,怎麽你白天也總是不在。”

RMB又斷線了一秒,才說:“哎呀,宿主,我哪有不在啊。”

“就像剛才那樣,就是不在,會卡上幾秒鐘。”

“不是啦,這個應該只是你的錯覺。”RMB哈哈笑起來,顯得心虛至極。

“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江清淮正色,“你信不信我向主系統投訴你去?”

“不要,不要投訴我,我也只是個打工系統啊,我實話告訴你,你不要投訴啊……其實我,我一直在看論壇。”

論壇RMB提到過很多次,但江清淮的積分最近剛剛才夠十萬,直接全用來開通論壇,實在有點不劃算。

所以他雖然好奇,還是知趣地沒有再問。

但心下已經下定決心,等後面商會辦起來,積分肯定猛猛漲,到時候,一定把這個破論壇拿下。

*

恩榮宴。

江清淮穿著玄色龍袍,坐在主位,看今年新科進士一一上前見禮,說些誇讚的話。

第一第二江清淮都已經見過,輪到龔家老二時,江清淮立刻笑瞇瞇看向龔成,誇他身兼數職,又說他教子有方,並立刻授職禮部侍郎。

葉從南貴為狀元,卻只被江清淮說了句“稍後再議”。

至於傅羨之,雖然撈到一個鹽場使的肥差,但可遠遠不及侍郎官品大。

一甲前兩人是這樣的待遇,陛下上來卻給龔二安這麽大一官職。

嚇得龔成急急忙忙上前,客套謙虛的話說了一籮筐又一籮筐,江清淮卻執意如此。

他環顧眾臣,問:“大家對龔成大人都是有信心的,自然也不會小看龔二公子,朕說得可對?”

眾臣們不由一楞,但很快有人帶頭應是。

江清淮便一錘定音,敲定下來。

龔成只得退回原位,默默為自己捏了一把汗,拿著帕子一個勁擦。

旁邊的大臣卻看不下去,冷聲道:“龔大人倒是好命。”

龔成放眼看去,發現說話那人竟是翰林院編修,一時有些苦悶:“韓大人,龔某不曾得罪過您吧?”

“不敢不敢。”編修連連拱手,冷聲道,“誰不知龔大人如日當天,頗得陛下賞識,在下可萬萬不敢當。”

龔成臉色一白,暗暗看了一眼江清淮,見上位的小皇帝言笑晏晏,仍是那一副笑瞇瞇的和氣模樣,又生出一身冷汗來——

該死的小皇帝。

江清淮卻沒留意到龔成那邊的不對勁,等一一見過進士,他沒有立刻宣布開宴,而是看向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司馬鶴:“鶴大人,勞煩你將朕的意思說與諸位大人和各進士們聽吧。”

司馬鶴上前行禮,宣讀起即將成立商會和一些要向民間推向的政策。

這些政策江清淮早已經和錢子堯他們商量了不知多少遍,又和上京的商戶們聊過,大方向絕對不會有錯。

那群大臣們卻面面相覷了良久,忽而一人上前反對:“陛下,商戶多是狡詐之輩,何況我朝一貫重農,您如今這般,豈不是要寒了諸位農戶的心?”

此人一開頭,其餘大臣們也紛紛開始,各各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江清淮早料到會有這個局面,專門在恩榮宴說這事也是這個道理。

他聽完眾臣們的話,自己都不用開口,只微微看一眼司馬鶴,司馬鶴便了悟,立刻問葉從南等人:“諸位乃是我大秦新晉良才,對此可有何見解?”

葉從南當仁不讓,上前一步,明確表示自己對江清淮的支持。

盡管事先並不了解江清淮的意圖和打算,還是能從方才宣讀的內容中迅速找到關鍵之處,並以此為據,侃侃而談。

江清淮聽得連連點頭,又看向傅羨之。

傅羨之倒是提前從錢子堯那邊了解到一些內幕,甚至說得比葉從南還要深入一些。

江清淮更為滿意,卻有大臣看不下去,指著葉從南和傅羨之鼻子,大罵他們是妖言惑主。

於是……

大戰一觸即發。

江清淮揮手叫來小太監,讓他給自己再上一盤果蔬瓜子,便坦坦蕩蕩坐下看戲。

以葉從南為首的新晉進士們並不全站江清淮,畢竟也有不少世家子弟其父兄已在朝為官,到底還是要以家族為重。

但這點,江清淮也早就料想到了。

等戰局漸漸明朗,反對方和支持方的陣容逐漸確定下來,江清淮輕咳一聲,打斷眾人的論斷。

但他並不做什麽點評,只是專門點了一個世家子弟的名字,笑道:“我看這人不錯,去滇南做知府吧。”

滇南地僻,民貧如洗。

那人一下白了臉,慌忙看向家族其他長輩。

江清淮輕咳一聲,怪模怪氣地說:“還不快來謝恩。”

這下大家就明白了——

敢反對江清淮?先掂量掂量自家小輩的前程吧。若是小輩們一個個都混不好,偌大一個家族,那也是要散的!

說江清淮無恥?公報私仇?

你剛當著皇帝面罵一句試試,直接九族消消樂走起。

當然,江清淮不會做這麽絕,但大臣們會不會這麽想,那很難說了。

總之,江清淮這一句話,即刻讓滿朝文武噤聲,等他再問起“諸位愛卿還有什麽意見”時,大家又開始紛紛稱讚江清淮此舉甚好。

一群欺軟怕硬的老骨頭。

江清淮冷哼一聲,留下他們自己開宴會,叫上葉從南和傅羨之去了養心殿。

本來江清淮只想叫葉從南來的,但非要跟著他的姜少瑜靈機一動,強烈要求把傅羨之也叫上,說是自己想跟人家單獨談談。

雖然不知道姜少瑜和傅羨之有什麽好談的,但江清淮還是點頭答應下來,由著他們去偏殿聊,自己則和葉從南在主殿。

他要說的話其實很簡單,就是先解釋一下自己為什麽沒給葉從南安排官職:“朕這次開辦商會,最終目的卻在農戶。”

“想來你也知道如今的情況,各地的門閥世家壟斷土地,士族靠著不用向朝廷納稅,瘋狂吞並土地,導致如今國庫空虛,這個問題一天得不到解決,國庫一天不可能完全豐盈起來。”

葉從南鄭重點頭,只說:“陛下有事吩咐便可,從南早已下定決心,要輔佐陛下,做一世明君。”

“朕倒是無所謂,但今天的局面你也看到了,只是簡單的扶持商戶,就讓這群大臣們如此激動,若是日後真正開始動起他們的土地,只怕收到的阻力會更大。”

“那時候你要面對的,會是大秦所有的士族對你的施壓……朕把醜話說在前面,此事不成功,便成仁,你當真想好了?”

葉從南卻沒回話,而是猛然跪在地上,朝江清淮行三跪九拜之大禮:“縱他千軍萬馬,臣誓死效忠陛下一人。”

江清淮猛然起身,情緒也難免激動:“好,你有這份決心,朕也不會辜負你,日後你便是我大秦的丞相,官至一品,統領六部,你的話便是朕的話,敢有不從者,斬!”

就是RMB都沒想到,江清淮會直接給葉從南這麽大一官。

雖然江清淮見到葉從南開始就一直念叨要給人家個大官當當,但這不是才第一天嗎?怎麽就給他當上丞相了?

還統領六部,就是某點的爽文男主,都不敢這樣一步到位的啊!

但還是和以前一樣,RMB的意見在江清淮這裏就是個屁,放過便沒了。

何況江清淮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先帝後丞相之位一直空懸,六部多由吏部統領,龔成雖然明面上偽裝得很好,但在百官中,確實有足夠的話語權。

雖然他作為前朝貴族,在朝廷中到底還會被司馬家這種跟隨秦昭帝開業的新興世家、劉家這種的皇親掣肘,但其實背地裏,支持他的人又是最多的。

雖然不知道龔成是怎麽做到的。

但江清淮這段日子已經盡可能在激化他們內部的矛盾了。

首先是任宏的死,雖然只是意外,但隨後給龔成帶來的“好處”——身兼禮部、吏部尚書兩職,不僅在削弱了龔成的支持者,更激化了其他人對龔成的不滿。

尤其在上京幾乎所有世家(肯定不是所有,比如傅家,兩次都因事耽擱)都被“不明組織”打劫後,偏偏龔成安然無恙後,這份不滿會進一步激化。

加上今日,他兒子又當上禮部侍郎,日後定是少不了龔成要忙的。

龔成自顧不暇,江清淮推葉從南上臺更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至於後面這兩人怎麽鬥……

江清淮突然壞笑了一聲,弄得正一臉嚴肅的葉從南有些不明所以,輕輕叫了他一聲:“陛下?”

江清淮正色起來:“協理六部其實只是掛個名銜,他們有什麽拿不準的事情,都讓他們來找我就行,你主要負責去檢查……”

他朝葉從南招招手,示意他湊過來,繼而壓低聲音,交代他:“要趁他們完全沒有防備的時候去,專挑那種他們平常不可能會註意的東西查,把他們搞得越忙越好,知道了嗎?”

“陛下這是何意?”葉從南有聽沒懂,只看江清淮一臉壞笑,更是一頭霧水,“把他們搞得自顧不暇,這樣有何好處?”

“當然有好處了。”江清淮掐腰道,“要是他們天天閑的沒事,肯定就要給朕找事了。”

就看要見他的大臣的號已經拿到下個月這件事就知道,這群大臣們都閑得很,芝麻點小事都要江清淮來決斷。真遇上那種大事,又有膽自己偷摸解決,瞞而不報了。

他思考了好久,終於看透官場的本質——太閑。

看龔成這段時間忙著全國入戶的事,就基本沒怎麽來找過江清淮,也沒給江清淮找過事吧。

還有劉澤清,以前不是天天金鑾殿上表哥長表哥短地叫喚?

現如今忙著軍工廠的事情,一連兩個月,除了每月定期匯報工作來見江清淮一次,平常哪裏找得到人?

就算是匯報工作,那也語速飛快,怎麽簡單明了怎麽來!

以前劉澤清能這樣嗎?

還是得忙,全都忙起來才好!!!

江清淮正和葉從南舉例子,姜少瑜和姜少雲拉著傅羨之從偏殿跑出來,一看見江清淮,姜少雲便興奮地指著傅羨之:“小皇叔,小皇叔,讓羨之哥哥當我們的夫子好不好?”

“啊?”江清淮蹙起眉,指指旁邊的葉從南,“可是朕都決定讓從南哥哥當你們的夫子了,怎麽能出爾反爾?”

“少雲不能要兩個夫子嗎?”姜少雲掐住小腰,沒理氣也足,“少雲在國子監,就有五六個夫子呢。”

“也行。”江清淮朝姜少雲笑了笑,又看向葉從南,“說是當夫子,其實也不用給他們上課。”

他又湊近,壓低聲音同葉從南耳語:“去六部的時候,保不齊有人不聽話,你就帶上他們兩個。”

“姜少瑜板著小臉挺會唬人的,姜少雲又總是童言無忌,語出驚人,你提前跟他們兩商量好,肯定比你一個人去來得省事。”

“順便也讓他們實地了解一下各部的運行情況,在職人員這些,實地學習,一舉兩得。”

他想得實在周全,就連葉從南可能遇到的困難都考慮得一清二楚,還因此想到了解決措施,又一舉兩得,也幫著鍛煉了世子殿下。

葉從南聽得心驚不已,哪怕早知道江清淮是個聰明、仁厚、德行不輸歷代聖賢的皇帝,此刻還是為他的周全滿心欽佩。

他忍不住看著江清淮笑,語氣輕飄飄地,像是被迷暈一樣:“陛下……”

江清淮以為他有話說,便等著他開口。

但站在一旁看著這兩人竊竊私語的三人卻是面面相覷。

傅羨之得意洋洋地看向兩位小世子,啟唇輕聲道:“我就說吧。”

姜少瑜卻蹙緊眉頭,一副不可置信到懷疑人生的模樣:“不會的。”

姜少雲則更為直接,早說了這孩子總是沒個眼力見的,每每語出驚人,今日更是如此。

他直接大叫一聲,一把抱住江清淮的腿,哭喊道:“小叔不要對不起大哥哥啊,不要做對不起大哥哥的事情啊!!!”

眾人皆是一楞。

江清淮一臉懵逼,回頭和正在假裝掉小豆豆的姜少雲大眼瞪小眼:“什麽?”

姜少雲吐吐舌頭,看一眼葉從南,拔腿就跑回到哥哥身邊,才有膽子繼續說:“大哥哥和小叔才是……唔……”

不知姜少瑜從哪裏找來一塊糕點,牢牢堵住了姜少雲的嘴。

姜少瑜尷尬而不失禮貌地朝葉從南笑了笑,繼續看向江清淮:“我們想先和夫子熟悉一下,可以嗎?”

對於他們的學業,江清淮其實過問的不多,姜少瑜小家夥頗有主見,想學什麽,直接去國子監找祭酒聊過,便都安排上了。

除非祭酒拿不準,才會來過問一下江清淮。

但江清淮多數時候聽不懂,還得先問RMB才能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總而言之,他對姜少瑜小朋友的自律能力非常有信心,聽他說要和夫子提前熟悉,也沒多想,只擺擺手讓他們去。

誰知姜少雲先歡呼地一跳老高,弄得江清淮一頭霧水。

不過他只當小孩是太喜歡傅羨之,想這家夥熱情的性格,會討小孩喜歡,倒也不足為奇。

說起來裴牧那性格似乎就不討小孩喜歡。

初見時,姜少瑜都被裴牧嚇到過。

但這家夥又頗為……額……怎麽說呢,每次裴牧下廚做飯,雖然臉上很平靜,甚至算得上冷漠,但身上系著圍布,還會不小心沾上面粉,那樣子……

簡直就是人夫。

擔得上一句,鐵漢柔情……

江清淮想著想著又把自己逗笑了。

笑過才發現小福子在旁邊殷殷地看著自己,他不由一楞:“大伴怎麽不在?”

“大伴受了風,今日又咳嗽起來,擔心過了病氣給您,這才讓奴才來侍奉。”小福子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偏殿。

江清淮點點頭,又懂了:“你和少瑜、少雲關系處的不錯啊?”

小福子不好意思紅了耳朵:“世子殿下和陛下一樣,都很照顧奴才。”

“你想進去和他們一起?”江清淮明白小福子方才那眼神啥意思了,朝他擺擺手,“去吧去吧,朕要去睡會,你不用守著。”

小福子立刻如蒙大赦,朝江清淮略一行禮,便轉身往偏殿跑去。

姜少瑜正好在門口等他,見他過來,忙朝他招手:“快來快來,傅先生拿了最新版的書,我念給你們聽。”

“先生呢?”小福子瞧見殿內已無人,不由一楞。

姜少雲已經拿好小板凳,準備聽哥哥念話本,聽見小福子問,便說:“傅先生舍生取義,幫我們支走了葉先生。”

“什麽舍生取義。”姜少瑜敲敲他腦袋,“我看傅羨之那樣子,倒像是有什麽話想單獨對葉從南說。”

姜少雲壓根不關心:“哥哥念,哥哥念。”

小福子眼睛也亮亮的,催姜少瑜:“殿下您快念吧。”

*

這邊葉從南已經和傅羨之出宮來了,宮裏不方便聊,直到離宮門遠了,傅羨之才來得及問:“陛下在宮外真的已經有情郎了?”

“那人你可見過?長得什麽模樣?比你還俊不成?”

葉從南下意識回想裴牧的模樣,而後洩氣一般冷下臉來:“較不出個高下。”

“真有這麽好看?”雖然傅羨之本人是探花郎,但他卻真心覺得葉從南長得好。

說葉從南是江南十裏八鄉第一的美男子,全江南人都不會有意見。

哪怕來了上京這繁華地帶,那也是數一數二的。

但陛下那情郎居然跟葉從南不相上下……

傅羨之又接著問:“那才情呢?他可有什麽一官半職在身?”

葉從南搖搖頭,卻下意識想起茶館相見時,陛下遠遠不過看見個背影,卻直直跑上三樓叫住那人,還踮起腳來……同那人說笑。

有無一官半職在身又何妨呢?

陛下那般在意,想要什麽不能有。

傅羨之原還嘀嘀咕咕分析著什麽優勢在你,此刻看葉從南突然神色暗淡,立刻停下話頭

他好歹也是見識廣泛,幾乎一下子便明白:“陛下很喜歡他,對嗎?”

葉從南不想說,他朝傅羨之擺了擺手,說:“罷了,今日折騰這麽久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便要正式入朝為官了。我們讀書十載,為的不就是這一日?”

“是。”傅羨之笑起來,“大喜的日子,別說那些糟心事,何況帝王哪個不是三妻四妾,我還是那句話,你近水樓臺先得月啊,兄弟,沒問題!”

“什麽沒問題?”正巧出宮的林玨看見他們兩湊到一處,忍不住好奇上前。

這一下卻把傅羨之嚇一激靈,等看清是林玨,他才松了口氣,朝林玨行了一禮:“林將軍。”

林玨抱拳回禮,又看向葉從南:“葉公子,我爹聽說你三元及第也是高興得很,特邀你去林府喝一杯呢,咱今個就去?”

“今日怕是不行了。”葉從南朝他笑笑,“明日便要正式為官,哪能前夜買醉,還請將軍幫我向老將軍致歉,就說我改日一定攜禮相去。”

“害。”林玨無所謂道,“這不是還早呢,你不想聽我家老頭子念叨,咱哥倆聚聚去,這麽大喜的日子,你一個人回宅子也無趣不是?”

葉從南看了一眼傅羨之。

傅羨之卻搖頭:“我還約了人,子堯非要我出了宮去見見他,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林玨朝他點頭,看向葉從南,笑道:“茶館去不?我聽說今日那邊可熱鬧。”

葉從南略一嘆氣,到底還是點頭答應。

兩人一同往茶館去,卻見茶館門前擺著攤位,不少人聚在前面,熱鬧地吵嚷著什麽。

林玨好奇地湊到最前,葉從南只得跟上,到了才發覺是個賭盤。

也不知是誰作戲,開了個押註今年的新科狀元郎會和哪位千金小姐定親的賭局。

這賭盤大概早就開了,到今日這時候,已是最後一輪。

先前幾輪幾乎寫滿了諸位世家千金的名字,到如今只剩下兩位。

那開盤的人吆喝道:“買定離手啊買定離手。壓司馬小姐是良配的,一賠一百。壓我們狀元郎已心有所屬的,哈哈哈,一賠二啊。”

“和你有關系?”林玨思索片刻,很快明白過來,沒心沒肺地笑起來,“怕是昨日沒在榜下捉婿的時候逮到你,某位芳心暗許的姑娘出不得這口氣,非要做這個賭局。”

“司馬小姐……可是司馬鶴那刁蠻的妹妹司馬雲?她喜歡你,這可真是駭人聽聞啊。”

“雲姑娘並不刁蠻,只是性子有幾分急切罷了。”葉從南嘆了口氣,從荷包中掏出一枚銀錠,正要放在那“心有所屬”的位置,卻有一人擠上前來,擋住他的動作。

那人生得高大,周身氣質冷厲肅殺,瞧也不瞧一眼旁人,只問那開盤的小廝:“今年的狀元郎,是不是叫葉從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