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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為何一個勁兒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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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為何一個勁兒叫爸爸……

到目的地時, 才發現林玨又跟了過來。

江清淮的臉色瞬間臭下來,語氣是十足十的嫌棄:“你怎麽又來了?”

林玨硬著頭皮進了門,求助地看向裴牧,裴牧卻理都不理, 徑直去廚房做飯。

雖然早知道裴牧會是這樣的反應, 但林玨還是忍不住心寒:“裴遠之啊裴遠之, 老子對你掏心掏肺, 你連句話都不幫我說?”

裴牧只好停下腳步,嘆了口氣, 回過頭來。

林玨震驚又欣喜,誰知裴牧問:“所以你怎麽又來了?”

江清淮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玨則幽怨地瞥了一眼江清淮,擺擺手:“我閑的, 行了吧。”

裴牧立刻朝廚房走去, 留江清淮和林玨在涼亭中, 江清淮才開口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有事不能等我回去再說?”

“臣倒是想。”說起這個林玨就來氣,“但要見您的人早排到下個月去了,臣想見您, 只能出此下策。”

一個月前, 林玨被委派負責新軍,一口氣升為四品大官, 屬實是風光了一段時間。

想陛下新上任時, 他還是個連金鑾殿都不夠格進去的小小千戶,如今不過半年時間不到,陛下就將如此大任務委派給他, 日後也是能上金鑾殿開朝會的人,林玨可是連著臭屁了整一個月時間。

隨後他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陛下怎麽一個月都沒開朝會?

尤其在他簡單回顧近一個月見陛下的次數,居然還沒有上個月幫裴牧傳信但時候多。

他先去找了司馬鶴打聽, 後者卻一臉無辜地問:“你若有事,直接找陛下商量就不行了?”

林玨細想也是這麽個道理,點頭答應,誰知來養心殿門口求見陛下,卻被福公公告知:“陛下此刻正和工部尚書在從華殿議事。”

“日後也只在辰時四刻至巳時末(上午八點-十一點)、申時到戌時(下午三點到九點)這段時間會見大臣。其他時間一概不許人打擾的。”

“林大人若有急事,奴才可進去通傳,若只是一般要務,還需再等上幾日。”

說著,福公公從一旁的小太監手中拿來一個冊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大臣的名字、回見的時間和匯報的內容,還有幾個名字被朱筆劃了大大的叉。

林玨看著福公公一連翻過三四頁,才尷尬地朝他笑道:“真是不巧,要見陛下的人已經排到九月初了,大人可以提前約。”

“我有急事,勞煩公公幫著匯報一聲吧。”

福公公便壓低聲音,緊張兮兮地問:“可是和宮外那位有關?”

林玨先是疑惑,而後一臉正氣地搖頭:“不是啊,是正事。”

誰知福公公退後半步:“陛下吩咐,得排號。陛下還交代,只有司馬大人、工部尚書和要緊的軍務才有資格插隊。”

見不到江清淮,林玨只能回去自己拿主意,只是心有惴惴,又去找了一趟司馬鶴,說起自己苦惱之事,卻被司馬鶴不明所以地白了一眼:“不就是提拔個布衣當中將?這麽點小事還需要請示陛下?”

“你好歹也是林家的將士,連這麽點骨氣都提不起來,陛下真是所托非人……”

莫名其妙被司馬鶴熊了一頓,林玨還是放心不下,打算來找江清淮問個明白。

雖然司馬鶴一頓罵,但林玨不得不承認,他確實不敢把那群世家們得罪太狠。

至於原因?

只回顧他這些年在北疆苦要糧草不到的日子,餓得忍不住啃樹皮的生活便知道了,日後若是受制於人,包被人背後放冷箭的。

他心下苦悶,便想著找兄弟喝喝酒,誰知夜裏拎著酒壺來找裴牧,開門的卻是江清淮。

林玨一瞬間覺得天都塌了:“陛下啊,您怎麽在這裏?”

而後也不等江清淮回話,便急著將自己的事說給江清淮聽。

江清淮全程聽得極其不耐煩,但還是聽完了,然後和司馬鶴一眼翻了個白眼:“你以前在北疆,是因為戶部沒錢,才累得你爹只能寫信朝各世家借,讓你感覺受制於人。”

“但如今,你也不找司馬鶴打聽打聽?那群家夥就是想借,大抵也挑不出來了。”

林玨聽不懂,一個勁兒要追問。

江清淮卻不想多說,他每天在從華殿,有效上班時間能達到九個小時,絕對不可能在休息時間聊公務。

直截了當地關了門。

於是就有了今天,林玨又死皮賴臉地跟了過來。

江清淮已經預料到日後難以甩開這賴皮糖,只能慶幸暫且只有林玨一個人知道他不在養心殿的時候基本都在裴牧這邊。

不然要是那群大臣紛紛拿到消息,誰知裴牧這邊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懶洋洋地用手撐著腦袋:“今天沒你的飯,說完趕緊走。”

“臣聽說劉大人那邊弄了上百把好劍,削鐵如泥,陛下可能賞一把,給臣張張眼?”

“新生產的那一批都發往前線了,餘下幾把都被林將軍拿去了,朕這邊也不過只剩一把,怎麽?你爹沒分你一把?”

林玨立刻起身,明擺著已經不想待下去:“臣知曉,這就走了。”

等他一走,江清淮立刻笑瞇瞇從桌下拿出兩把劍,和RMB吐槽:“這家夥還挺好騙的。”

RMB笑得賊兮兮:“宿主,還是做軍火好吧,不僅積分賺得多,邊疆那邊也頻頻傳來好消息,動不動就上門挑釁的蠻夷都被打服了。”

“還有進步空間。”江清淮拿著劍在空中比劃了兩下,又問RMB,“確定裴牧的傷已經好全了嗎?可別等我送了劍給他,他反而把傷口扯裂了……”

“好得全全的。”RMB回了一句,卻很不滿意,“你這段時間的積分全給這小子治病用了,還買那麽昂貴的檢查套餐,以後要是賺不回來,我可就……”

“清淮!”不等RMB放完狠話,裴牧已經端著飯菜招呼江清淮吃飯。

江清淮立刻點了屏蔽,歡歡喜喜上去吃飯。

不過他雖然屏蔽RMB,基建還是有在好好搞的,最近除了催促龔成入戶的工作進度以及監督科舉開辦情況外,江清淮一直在跟錢子堯交涉。

主要是了解一些商戶目前的困境,好針對問題作出相應的扶持政策。

這段時間基本落定了一些扶持政策,但效果到底會不會好,錢子堯那家夥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他提議舉辦一場宴會,請各路商戶一同商討,時間就定在今下午。

作為清荷皂記的主人,江清淮會和裴牧一起去。

而主持宴會的工作則交給了錢子堯的母親——左明蘭負責。

左夫人符合江清淮對女強人的所有印象,他甚至已經在心中下定決心,等日後商會成立,一定請左夫人來當會長。

不過這都是後話,今天他只想和裴牧好好去商會玩。

但吃過午飯,江清淮嫌太陽大,又在屋中懶懶睡了一覺,才慢吞吞出發。

坐在馬車上,江清淮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問裴牧:“近來怎麽都睡不夠是怎麽回事?”

裴牧將涼茶遞給他:“看似睡的時間長,但其實睡的並不好。”

江清淮手都懶得擡,直接就著杯口喝,然後道:“我晚上睡相是不是很差?會吵到你嗎?”

“很乖。”裴牧默了默,“平日你操勞,多睡些時候也無妨。”

他靠近江清淮:“木板硬,靠我身上再睡會?”

江清淮哦了一聲,頭一偏靠在裴牧身上,又說:“你也挺硬的。”

裴牧沒應,只輕輕笑了一聲,RMB卻大叫起來:“宿主,我維修回來了!”

這已經不知道是它這個月第多少次去維修了,江清淮已經完全脫敏:“這次查出是什麽問題了嗎?”

“可能睡覺的時候你總在做夢,導致腦波不穩,所以系統信號不好,導致我斷線、被屏蔽等一系列問題。”

“你最近不也老說自己好像睡不夠?”

“看來失眠癥狀雖然有改進,睡眠質量卻沒有提高,還是要堅持喝藥,知道嗎?”

江清淮懶洋洋哦了一聲:“我一日三頓,你都看著,我怎麽可能不好好喝藥?”

他和RMB說著的功夫,馬車緩緩停下,裴牧先行下車,又伸手來牽他。

錢子堯正等在門口,看見裴牧,臉色稍微蒼白了一瞬,接著便滿臉笑意地迎上來:“江公子,總算把您盼來了。”

江清淮不怎麽跟他客套,只簡單笑笑,便跟著裴牧進去。

雖然商會是為商討政策可行性,但江清淮沒打算去旁聽,只聽左夫人後續的詳細報告即刻,所以他一進來,見人都來得差不多,直接問:“有什麽好玩的?”

錢子堯也知道江清淮來是為了游玩,指給他一旁的人群:“那邊有投壺、流水宴 ,還有歌舞。”

“這邊走則是詩會,射箭等……”

“怎麽全是這些?”江清淮有點失望。

作詩他不會。

射箭他不會。

投壺他也不會。

看美女跳舞雖然有趣,但看一會就沒意思了。

“既然都是商戶集會,為何不擺些大家賣的商品,由眾人品鑒商討,為何要辦這些文人做派的宴會?”江清淮實在搞不懂。

錢子堯額了一聲,不知從何解釋,下意識看了一眼裴牧。

裴牧便說:“清淮,不然趁這個機會,我教你作詩可好?”

“你會作詩?”江清淮瞪大眼睛,見裴牧點頭,又大感可惜,“狗皇帝沒能招攬到你這個得力幹將,真是他一大損失啊。”

“這些都是尋常,你想學也能作詩。”裴牧一味謙虛。

“你又謙虛了,我連個字都認不全,還作詩呢?不用了,真不用了。與其作詩,不如教我射箭、投壺吧,這些你肯定也擅長的吧。”

裴牧沈吟片刻:“略通一二。”

“哎呀,你又謙虛了。”江清淮抓著他胳膊往射箭場去。

剩下錢子堯留在原地,風中淩亂。

他聽到了什麽?

陛下和這家夥在聊些什麽啊?

他原以為只有一個姓葉的,沒想到這個姓裴的……額,看起來還更勝一籌啊。

不行,這種驚天大秘密,必須立刻告訴那人才行!

錢子堯急急忙忙揮手招來小廝:“你去請一趟先生,就說我無比必要的事情要告訴他。”

“先生近來不在府上。”那小廝尷尬地擺手,“說是要為金秋科舉準備,若是中舉,日後怕是沒時間輔佐您功課了。”

“這樣啊……”錢子堯嘟囔了一句,想到先生的才華,立刻雀躍道:“以先生之大才,日後必是要上金鑾殿的,這種事情想來也不必我專門告訴。”

“只等時機一到,先生自然什麽都知道了。”

“保管比我知道地還對,還多。”

“公子。”那小廝笑道,“您又癡了。小人倒是聽先生說,金秋有位頗受陛下賞識的主兒,是今年狀元的熱門之選呢。”

“是說那葉從南吧。”錢子堯呵呵笑起來,忍不住看了一眼江清淮去的方向,“這家夥也是個有才的,有才的。”

*

裴牧帶著江清淮在宴會上幾乎體驗了所有的項目,兩人足足玩到夜幕星河,才戀戀不舍家去。

玩地一身臭汗,回家自然先洗澡,照例是江清淮先洗,裴牧隨後,然後裴牧負責給他們兩人一起烘頭發。

夏夜頭發幹得極快,裴牧一說好,江清淮就往床上躺。

裴牧隨他後面上床,幫著吹了燈,江清淮便想起RMB說他睡覺時腦電波不穩定的事情:“我睡覺真的不會不安分嗎?”

“不會。”裴牧回了一聲,又說,“只是偶爾會說夢話。”

“我說什麽夢話?”江清淮忍不住好奇。

“你叫爸爸。”裴牧蹙起眉,“爸爸是誰,你為何一個勁兒地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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