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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溫暖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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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溫暖個屁

江清淮說罷就要走, 沒有耐心跟著劉易扯皮。

只是他還沒推門,倒先有人破門而入闖了進來。

江清淮打眼瞧去,發現是劉澤清,不由挑了挑眉。

也不知劉澤清是怎麽聽見的動靜, 更不知是怎麽想的, 此時此刻居然敢只身一人、兩手空空地闖進來。

這一進來, 自然立刻便被齊時村一個掃堂腿掀翻在地, 而後牢牢摁住。

可憐劉澤清還沒鬧明白發生了什麽,就直接被一股大力摁倒在地。

被強行鎖男的劉澤清只能哀叫:“爹, 救命……”

“你怎麽來了!”

聽見劉澤清的聲音,劉易胡子都要氣歪了。

但到底是親生骨肉,還是肉眼可見的慌亂不少, 全然沒了方才的硬氣:“你們別動我兒。”

江清淮無奈地攤了攤手:“是他先自投羅網。”

這話實在不給人面子, 劉澤清下意識替自己開脫:“我去書房翻東西, 看見屋裏突然亮了燈,才想過來看看,爹……”

劉易深深嘆氣:“這麽晚了不好好睡覺?去書房作甚, 你何時也如此好學了?”

提起這個劉澤清更難過:“陛下派我去監管鐵礦開采一事, 做的不好可是要抄家的,我夜裏睡不著……還不如幹點正事。”

只是現在好了, 抄家都輪不到, 命直接交代在這裏了要。

想到這個劉澤清更難過:“爹啊,你和那任宏老頭平日不是沒啥交際,怎麽也惹了仇家, 逼得來尋仇?”

江清淮輕咳一聲,糾正道:“我們是來打劫的。”

“打劫?”

劉澤清頓了頓,突然眼前一亮:

“爹, 人家要什麽都給人家就是了。陛下交代我的事兒我現在還沒頭緒呢,要是耽誤了,說不好真要被抄家了……”

“而且抄了家也不算完,陛下還要納我入後宮!你可只有我這一個獨苗,我若是跟了陛下,日後你去哪裏抱乖孫?”

“行了,別什麽話都往外說。”

劉易只覺得丟人,不過也確實接受了江清淮提出的條件,答應明日一早把糧食送到戶部。

“你這消息很靈通啊。”

連貨送到哪兒都知道,江清淮都想跟他多嘮嘮了。

當然他沒有懷疑梅姨的意思,看梅姨那晚接待裴牧時謹慎避人的態度就知道,

任宏府上一定有不少其他人的眼線。

他想著套套話,說不定還能幫幫梅姨。

但劉易卻沒有蠢到那種地步,他擺擺手,含糊其辭:“世家看著不和,在某種事情是,卻也同仇敵愾。”

“你今日也是遇著了我這個好脾氣的,不介意花錢消消災。”

“若是啃到硬骨頭……你最好真的有個手眼通天的主兒護著,不然死十回都不夠。”

“你好脾氣?”齊時村都聽不下去。

劉易只冷哼一聲,看都不看齊時村,打發叫花子一般:“去吧去吧,明日就把你們那糧送去。”

“不過這是一口價,日後再想要可不能了。”

怎麽就不能?

江清淮瞇了瞇眼睛,可不吃這一套。

他直接上去給了劉澤清一拳,聽見劉澤清哎呦一聲求饒,又補了一拳。

“你打我做什麽?”劉澤清委屈地捂著肚子,簡直要哭,“是我爹說的……”

“我來和劉大人打個賭。”

江清淮拿帕子堵上了劉澤清的嘴,看向劉易,微微彎了彎眸子,“若是我贏了,大人花十萬兩買……”

他晃了晃手中的賬本:“一張。”

“若我輸了,落到大人手裏,是生是死,都隨您處置。”

“你的命可值不得那些。”劉易哼了一聲,卻不領情。

“我活著是不值這些,但若我死了……”

江清淮身子探向燭火,由著賬本被點燃,亮出更為灼眼的光:“一起消失的,可不止這一本。”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麽?”

劉易終於生了幾分忌憚。

方才江清淮背的那一段乍一聽確實唬人,但細想也不過是些記錄而已。

這天下會寫字的人多了去,誰還不能提筆寫幾句?

要緊的是證據。

任宏做事不幹凈,梅夫人不敢賭,默默吃下啞巴虧。

但劉易卻不覺得他們手中有切實證據,只怕是從哪裏聽了些傳聞,整出這些個冊子、賬本,虛張聲勢來了。

可此刻江清淮就這麽燒了那“虛張聲勢”的賬本,卻讓劉易不得不好好考慮一下,這到底是更進一步的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恃無恐……

若這人明說了,要他十萬兩一張買下這東西,劉易還會覺得此人不過是個貪財的小賊。

但偏偏這人說的對賭。

還許了他天大的好處。

怎麽看都像是有恃無恐多一些啊。

如果這群人手中真的有切實證據,捅到皇帝面前去……

依皇帝對他們劉家的冷淡態度,抄家怕是躲不過的。

澤清還會被強制納入後宮……

唉,這都什麽事啊。

劉易心下煩悶,但還是看向江清淮:“你想賭什麽?”

“這把劍。”

江清淮指指林頌今手裏的那把從禦林軍手裏順來的劍,一雙眸子亮晶晶。

“賭它是真是假。”

“你!”

劉易屬實驚了。

虛張聲勢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看來這人手裏的劍多半真是禦林軍的劍。

這豈不是說……

此人在宮中……有所依仗?

是禦林軍的頭領還是……

“大人拿著這劍上朝去,且看陛下認不認?”江清淮笑著補充。

“陛下?”

劉易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望著江清淮:“你說陛下……陛下……”

江清淮可不是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傻子,都說了社區送溫暖,不知道是誰組織的可不行。

他重重點頭,語氣甚至帶著一絲雀躍:“就是陛下。”

話音剛落,劉易頓如被抽幹的傀儡,一瞬癱倒在地,他嗓音沙啞、喃喃低語:“原來是陛下……嗎?”

是陛下授意他們來搶劫世家。

是陛下手中有貪汙的罪證。

是陛下讓他們把糧放到戶部庫房。

都是陛下……

他原還以為是戶部哪個不要命的小官,收了點賄賂便讓渡了庫房的使用權。

畢竟司馬濟那老頭子在戶部不怎麽管事,不是一天兩天了。

可誰能想得到是陛下呢。

想到陛下,劉易下意識想到金鑾殿上,披著一襲黑金龍袍的少年……

那似真似假的笑眼。

他們如今的陛下是真的很愛笑。

只是每次笑起來,總沒什麽好事啊……

一開始被罰去搬磚。

後來是兒子差點進後宮當寵妃。

今天還笑瞇瞇問澤清能不能督辦開礦,辦不好要抄家、辦好了納入宮,真是伸頭一刀,縮頭一刀。

本以為這就完了,結果……夜裏還不讓人安生。

真就如龔成所說,從這位小皇帝手中,想討得到好處,可是難如登天啊。

但劉易有一點想不通——

陛下手裏既然有他貪汙的罪證,為什麽不直接派人抄家,而是想出這麽個法子來折磨他?

他忍不住問:“那位……這樣做,到底能得到什麽好處?”

那位?

江清淮眼前一亮,看來劉易徹底想明白了,不過問他能得到啥好處?

江清淮嘆氣:“哪有什麽好處,早就說了,我們上門是送溫暖來了,送溫暖。”

還是加班來的呢!!!

“溫……暖?”

不可置信地將這兩字品了一遍,劉易氣得直想拍床,可又不敢當著黑衣人的面表露心跡,只能在心中無聲吶喊——

去他娘的溫暖!!!

江清淮看他情緒實在激動,有點擔心他心臟受不了,岔開話題問:“劉大人賭不賭啊?”

劉易看向江清淮,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真把他當賣國賊一樣整了?

還問他賭不賭,剛才那話都說明了,他要是明日拿著劍去問小皇帝是真是假……

小皇帝不得直接拿他腦袋試真假???

“不賭,不賭!”

劉易氣得從床上站起來,哪怕崴了腳站不穩,卻還是踉蹌著從床底下抽出一個大盒子來。

“這是我劉府庫房鑰匙和名下地契商鋪,我劉家這些年的家當都在這裏。”

劉易一副巴不得他們快走的表情,直接把盒子往江清淮手裏塞。

“足夠抵你說的那些什麽了吧,我只有一個要求,求你們走吧,以後別來劉府了。”

“永遠不要再來!”

“爹!”

劉澤清眼看著他爹絮絮叨叨了一堆聽不懂的話,就要上趕著把家當全送出去,人都傻了。

“你是不是瘋了,他們對你做了什麽啊,為什麽把家當送人啊?”

“這只是劉家公用的錢吧。”

江清淮當然來者不拒,今晚能搞到這麽大一筆,他心情好到沒邊兒,還安慰劉澤清:“你不還有自己的私庫?這麽大一宅子,總不會吃不上飯。”

“何況……”

江清淮長笑一聲:“聽說陛下對小劉大人十分賞識,日後那真金白銀豈不是拿到手軟?”

說罷,也不等劉澤清反應,只把那庫房鑰匙遞給林頌今:“記得好好犒勞兄弟們。”

林頌今眼前一亮,立刻接過,護崽兒一般攥得嚴嚴實實,他樂得想喊陛下,擡頭卻見自家陛下已悠悠跨過門檻。

門外清風竹影綽綽,明月波光粼粼,而他回頭彎眸促狹一笑,出口如玉石相擊,實乃天籟之音。

“夜深了,劉大人可快些安寢,睡個好覺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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