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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原來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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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原來喜歡

敲詐過劉易, 江清淮又得一筆巨巨巨巨巨巨巨巨巨款。樂得連裴牧沒告訴他生日這事兒都忘了計較。

次日一早劉澤清還屁顛顛來求見。

見了江清淮,只哭說自家招了賊,求江清淮為他主持公道:

“我們劉家百年積蓄被盜了精光,陛下可一定不要放過那群賊啊!”

江清淮自然裝得一副勃然大怒樣, 氣得拍案直罵大理寺那群人都是吃白飯的。

罵著罵著又說起任宏遇刺一事, 這麽久過去也沒個消息, 實在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劉澤清還沒見過他生氣的樣子, 一見他黑了臉,頓時縮在一旁不敢插嘴。

等江清淮發洩一通, 又傳召大理寺卿和林玨,氣勢洶洶,一看就是要開批評教育大會。

劉澤清在一旁弱弱出聲:“陛下……臣能不能先走……”

他爹崴了腳實在不方便下床, 只能他來告狀, 他既不情願也不明白。

明明就是他爹自己把那錢送出去的, 到底為什麽好告狀?

這下好了,皇帝表哥又生氣了,萬一想到鐵礦的事, 又或者想起入宮的事……

他必須得趕在這之前溜走啊, 哪怕是去城門搬磚呢!

他一萬個樂意!!!

可江清淮卻擺手,義憤填膺:“澤清坐下跟朕一起等!”

一句話, 劉澤清立刻蔫吧下來, 縮在椅子上生無可戀起來。

大理寺卿來得很快,只是林玨遲遲不到,還是昨晚就宿在宮裏的林頌今聽到消息後, 替他來了一趟。

林頌今昨晚拿著劉家庫房鑰匙,生生看了一夜沒睡,今早熬紅了眼睛, 卻仍舊興致勃勃。

他中氣十足,仿佛越活越年輕:“陛下 ,犬子頑劣無能,請容臣先行請罪。”

“無妨。”

江清淮擺擺手,心下卻冷哼一聲。

這林玨,定是和裴牧吃酒吃到深夜,大早起迷迷瞪瞪起不來床了!

就是不知道這家夥吃醉酒後有沒有亂說話……

江清淮專門點了要林玨也來,就是有心要問問他昨晚的事,也順便提點他一番,以後在裴牧面前說話可得註意些。

不過林大將軍來了,江清淮只能裝作不在乎,問起任宏遇刺一案。

林頌今只是來替林玨請罪的,聞言也看向大理寺卿。

鐘單仁只搖頭:“臣無能,暫且無所獲。”

“想來是那賊人狡詐。”

江清淮看了一眼劉澤清,冷下聲音:“不僅刺殺了我朝一品重臣,竟還有膽勒索皇親國戚!”

他狠狠拍桌,嚇得劉澤清抖了三抖。

鐘單仁卻有些不明所以:“陛下,您這是何意?”

江清淮兀自裝得生氣,只說:“大理寺操勞京中諸多事宜,想必力不從心。但此案關系重大,朕決定成立專案組。就叫…九旒鑒!”

他說得抑揚頓挫,鐘單仁聽得一楞一楞,反應了一會,才道:“陛下大才,只是這九旒鑒……不知由誰負責?”

這話一出,劉澤清立刻低頭壓榨自己本就不多的存在感。

林頌今卻有些躍躍欲試,一直和江清淮打眉眼官司。

畢竟……殺任宏這事誰幹的他不知道,搶劫這事他還不知道?

讓他自己查自己。

夠刺激!!!

江清淮卻沒有理會林頌今的躍躍欲試,他心裏早已經有了人選。

自然就是和他們一起作案的——齊時村。

不過當著鐘單仁和劉澤清的面,江清淮只說是要給齊時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還有那些仍在大理寺關著的,你所謂的安分守己的部下,朕一並給這個機會……”

“稽查刺殺任宏之人,還有為非作歹的賊。朕懷疑,這些人或許有所勾結。”

江清淮如此吩咐。

自然是混淆視聽。

把裴牧殺人的鍋攬到搶劫的人,也就是他自己身上,再派自己人去調查這件事,就不用擔心裴牧哪天被大理寺抓去了。

江清淮想的很好,吩咐起來更是思路清晰,只是齊時村聽罷,人都傻了。

被江清淮這一波騷操作所折服是一。

其二則是,小皇帝殺了任宏?

小皇帝!!!

齊時村偷瞄一眼侃侃而談到面帶笑容的江清淮,只覺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幾乎要從胸腔跳出來。

他想起初見江清淮——

少年天子慵懶坐於八仙桌前,好似不問塵世的謫仙再臨,嘴角淡淡的笑意實在親人得緊。

但那笑容很快冷了下來,修長白皙的指節隨之緊緊覆在小世子的唇上,像極了純白純白的長綾,死死纏在脖頸間,勒緊、勒緊……再勒緊……

可偏偏孩童不覺,還嘻嘻哈哈地笑鬧。

齊時村看得心驚,忙低下頭去,卻正碰上江清淮朝這邊看來,那雙漂亮的眸子只微微一轉,又立刻噙滿了笑意。實在是——

陰森。

是的,齊時村對江清淮的第一印象就是陰森。

所以現在得知江清淮殺了任宏,他幾乎毫無懷疑,只點頭應是,生怕自己一步行錯,便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可偏他這反應,倒是讓林頌今誤會了。

原本林頌今還得思量一下江清淮手裏什麽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到任宏在侍郎府上的消息,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人。

看到齊時村這反應,只會覺得是江清淮未雨綢繆,先聯系了齊時村。

想起第一次金鑾殿上,江清淮並沒重罰魏琛南等人,難道就是為了刺殺任宏這一遭?

這招未雨綢繆,高,實在是高!!!

想到如今發生的事,實可謂一環套一環,林頌今心下讚不絕口,面上自然連連點頭。

站在鐘單仁的角度,能幫大理寺將此案分擔出去,自然也是好的,他不會有任何意見。

最後剩下一個劉澤清,並無發言權,只能隨聲附和。

於是,九旒鑒就此成立!

——

此事辦妥,江清淮心下的一塊大石頭可算是落下了。

此後吃好睡飽,偶爾叫來劉澤清詢問鐵礦開采事宜,等把人問結巴了才放過。

再聽聽司馬鶴匯報戶部進賬幾何,有了齊時村上夜班打劫,日進鬥金都不夠看。

期間龔成還來過一次,黑眼圈重的可怕,精神不佳地來請病假。江清淮看他可憐,不僅應準,還好心地沒有提及收回禮部職責一事。

所有的事情都順心如意……

直到三日後,張陽德來報,說做出來一批質量上乘的肥皂,江清淮才恍然驚醒,自己似乎忘了什麽。

忘了什麽呢?

江清淮坐在龍椅前,神色漸漸凝重……

往小了說,忘了練字。

往大了說,忘了肥皂廠。

頂天了說,他居然忘了裴牧!!!

江清淮猛然起身,只卻匆忙屏退他人,單單叫來小福子。

張陽德一臉懵地被趕出來,楞楞站在從華殿門口,無措到了極點,怎麽都想不明白自己哪裏得罪了陛下。

還是小福子匆匆忙忙趕來,看見他一人孤苦站在風中淩亂,好心提點了一句——

“陛下無心怪罪您。”

陛下只是想情郎想得緊。

“若論惶恐,陛下單單召見了我,我才該哭呢。”

唉,他真的不想再偷摸幫陛下出宮了啊……

小福子說得情真意切,臉都苦了不少,弄得張陽德都不好意思矯情,只能轉身離開。

小福子則苦著臉進去找江清淮。

都不用想。

第一句話肯定是——

“朕要出宮。”

下一句——

“你安排一下。”

第三句——

“別讓蘇大伴知道了。”

靜靜等著江清淮說完這老三套,小福子已能做到神色如常:“陛下,您什麽時候回來?”

“晚上吧。”江清淮說完立刻又搖頭,“明天早上。”

“今晚又不回來了?”

“我今晚不回來了。”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江清淮聽得一楞,看小福子一臉不出所料的表情,不禁滿意點頭——

很好,小福子已經越來越懂他了。

*

交代完小福子,江清淮立刻點擊傳送,並在心裏暗暗琢磨——

這幾天疏忽了裴牧,晚上請他去吃頓好的!

等看到裴牧滿臉憔悴後,這個想法立刻就變成了——

帶裴牧去琉璃軒吃頓好的,帶裴牧去買幾身好的,帶裴牧……

“清淮。”

裴牧開口的聲音有些沙啞。

江清淮回神,看裴牧的目光愈發憐愛起來:“抱歉,你剛才說什麽?肥皂廠那邊已經收拾妥當了?這麽快嗎?”

裴牧點點頭,卻並不回話,而是追問江清淮:“你呢,最近還好嗎?”

為什麽最近一直不來看他?

是宮裏又被人為難了?

被人欺負了?

還是……

“我挺好的啊。”江清淮完全讀不懂裴牧的意思,只大哈哈地擺手,“既然肥皂廠已經完事,那就挑個良辰吉日開業好了!正好……”

江清淮終於想起來方才張陽德說的話:“正好我手裏有了一批貨,加上原先那一批,夠我們開業大酬賓了。”

他扯著裴牧的袖子往屋子裏去:“你快來,幫我挑個好日子啊……”

“好日子?”

裴牧輕聲喃喃了一句,像是才聽懂江清淮的意思,於是輕咳一聲,鄭重道:

“擇日……不如撞日。”

“撞什麽?”

江清淮的腳步停在原地,緩了半刻才回神來看裴牧,狐疑地又確定了一遍:“你是說,今天就開業?”

“要出售的那一批貨,我已經弄到店裏,也都擺在貨架上了。”

“店裏裏裏外外打掃過,除了牌匾沒有掛上,其它都準備就緒了。”

“何況今天你來,何嘗不是一種吉日?”

裴牧說得認真。

江清淮卻只當他開玩笑:“牌匾還沒掛上,哪能說開業就開業?”

但既然裴牧已經把一切準備妥當……

“但我們可以先行慶祝一番。”

“走吧。”

江清淮又拉著裴牧調轉方向,繼續前進——

“琉璃軒!”

這地方江清淮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只是這次他們人來得少,便沒有去豪華包間,而是點了個小雅間。

剛點過菜,旁邊便傳來了說話的聲音,聽起來隱隱有瓜。

江清淮抗拒不能,立刻拉著裴牧偷聽墻角。

隔壁是一對年輕夫婦,夫人來找自家相公,抱怨相公日日不回家,說起自己獨守空房,日日寂寞難眠。

江清淮聽得樂呵,還彎著眼睛看了一眼裴牧。

兩人為了偷聽墻角,此刻挨得極近極近。

裴牧耳力好,倒不用像江清淮那般彎著腰,緊緊湊到屏風上,他原只是站在江清淮身側。

但江清淮聽罷朝他一笑,那雙眼睛一如既往的明媚…

他卻不敢多看,匆匆轉過目光。

於是正聽見那家夫人抱怨——

“日日空守著那麽大一個宅子,心也跟著空落落,偏念著的人久久不來……”

念著的人久久不來……

裴牧不自覺看了一眼江清淮,想到自己這幾日的心情,不由輕輕蹙眉。

他不敢多想,忙又轉移註意力,卻聽那夫人又說起每日為相公洗手作羹湯,相公不僅不掛念她辛苦,卻還隔三差五嫌棄家中飯菜清淡,跑來酒樓尋新鮮。

酒樓?

裴牧看向自己身處之地,心忽地一沈。

隨後忙搖頭,自我否認地想道——

自己給江清淮做飯,清淮從未嫌棄,上次生辰,還說要下廚給他做面。

只是每次吃得實在不算多……

清淮這樣瘦,不多吃些怎麽能行。

至於來酒樓尋新鮮。

雖然今日確實來了,卻和他一起來的不是?

還好,還好。

裴牧稍稍寬心,又繼續認真聽起墻角。

聽這夫人抱怨著抱怨著,情到深處,哭出聲來。

那家相公便上前抱他,隨便哄了兩句,兩人立刻和好如初。

江清淮立刻嘖嘖稱奇,連搖頭表示不讚同:“這姑娘是個戀愛腦,不過被哄上兩句就原諒了這渣男,實在有點拎不清。”

拎不清?

裴牧心下一沈,不免又想到自己。

這幾日不見清淮,他心中同樣郁結不已。

可今日清淮一來,他只消看上一眼……

裴牧看著面前仍兀自嘀咕的江清淮,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時不時落在他身上,那雙似桃花瓣一樣的唇開開合合、開開合合……

裴牧腦中一個不成型的念頭快速閃過,不等他自己反應過來那是什麽。

隔壁先傳來嗯嗯啊啊的呻吟。

他看到面前的江清淮猛地瞪大雙眼,如只受了驚的兔子,立刻伸手堵了他的耳朵。

而後,過速的心跳聲緩緩傳來。

一下,一下,又一下……

堅持不懈地提醒著他,

一遍,一遍,又一遍——

原來……裴牧喜歡江清淮。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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