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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官包比你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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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官包比你大的

江清淮輕輕推開門, 借著月光和RMB的指引往裏面走,果然看見床上正躺著個半大不小的孩子。

正巧齊時村和裴牧也跟了進來,江清淮都懶得自己動手,只指揮道:“把他綁起來。”

“不是打劫嗎?”齊時村有些不明所以, “我們綁架這孩子做什麽?”

“這叫人質。”江清淮有些無奈, 就這人還叛軍呢, 一點當壞蛋的腦子都沒有怎麽回事, “抓了他,才好要錢。”

齊時村點頭應下, 認命地上去綁人,裴牧則在一旁看著,提點道:“打暈了再綁。”

江清淮瞥他一眼:“你跟這兒來做什麽?”

“找東西。”

江清淮哦了一聲, 沒問他找什麽, 因為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只怕還是那個刻著“江”字的玉佩。

上京這麽大,若是沒點運氣,真真是大海撈針一般。

江清淮正想著, 齊時村已經綁好了人, 又問江清淮:“接下來怎麽辦?”

“點把火把人引來。”江清淮交代完,便去院裏找了個位置坐下, 若是忽略他那一身黑衣打扮, 竟是悠閑地全然不像搶劫。

裴牧看得有趣,忍不住坐到他對面來,一副要把這戲看到底的架勢。

只有齊時村打工人一個, 苦哈哈扛著昏迷的任長恒出來,又苦哈哈去找火折子和柴垛。

裴牧提醒他:“燒房子。”

江清淮便忍不住問:“你和任家這麽大的仇?”

裴牧只擡頭看了眼月亮,並不回話。

齊時村則苦著臉問江清淮:“燒房子嗎?”

“燒。”江清淮心下莫名不爽, 踢了一腳旁邊的任長恒,直接把人踹醒了,對上他驚恐的目光,笑道,“等我摘了堵你嘴的布巾,記得叫大聲點,越淒慘越好,聽見沒?”

任長恒驚恐地朝後挪動,又被江清淮踹了一腳,瞬間只敢縮著身子狂點頭。

江清淮滿意些,看後面房子燒起了煙,便一把扯下任長恒的布巾,罵道:“叫。”

“娘!大哥,嫂嫂!救命啊!救命啊快來救救我!”

他喊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江清淮卻給他一腳:“叫的不好,再來。”

任長恒被踹懵了,哪裏見過這樣的賊,一時連哭都忘了,只盯著江清淮,表情像是在不服氣——我哪裏叫得不好了?

江清淮看得不耐煩,拔出一直在腰上當裝飾的長劍,故意將寒光閃到任長恒眼前,惡狠狠地:“再給你一次機會。”

任長恒立刻又扯著嗓子叫喚起來。

沒嚎上兩聲,任宏的正房夫人,如今的一品誥命,梅夫人便已然到了門口:“是何人在此放肆?”

江清淮尋聲望去,卻有些驚訝。

和江清淮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梅夫人生了一雙蹙眉,氣質雖冷峻,卻似是舊病纏身,走上前時,周身的藥草苦香。

只是任長恒看見她,卻並不歡喜,而是照著她身後的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喊道:“姨娘快救我,他們要殺我!”

那被叫的女人立刻看向梅夫人,卻也不敢大聲說話,只能道:“夫人……”

“幾位想做什麽?”梅夫人捏捏眉心,目光落在江清淮身上,“要財,還是尋仇。”

江清淮不覺一笑:“您也知道自家得罪過人?”

梅夫人嘆了口氣:“當年之事雖是任家不厚道,但冤有頭債有主,如今任宏已去,你還想如何?”

聽她這語氣倒像是知道誰殺了任宏,江清淮不由一楞,下意識看了眼裴牧。

裴牧不知何時已站了起來,此刻正兀自失神,楞楞打量著梅夫人。

江清淮看見他落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不易察覺地朝後退了半步,身形卻不大穩,搖搖晃晃,好似撐不住一般。

江清淮忍不住蹙起眉,不明白裴牧這反應是何意,但他還是說起正事:“我倒也不是來尋仇的。”

“只是聽說任家家大業大,來向夫人借樣東西。”

“借?”梅夫人輕嗤一聲,“長恒院的火還沒滅,貴客倒是好意思開口。”

齊時村很有眼力見兒地把劍架在任長恒脖子上,惹得任長恒又是一串殺豬般的慘叫。

江清淮踹他一腳讓他閉嘴,這才繼續道:“我手下的兄弟正餓著肚子,聽說任家家大業大,視金如土,我也不是個貪財的,只借夫人五十萬石糧食罷。”

1石糧食大約是120斤,50萬石差不多6000萬斤。

乍一聽起來這數字很多,但據RMB推演計算,按照成年男子的平均消耗量來看,50萬石糧食大約能供二十萬人吃半年。

但光北疆就有十三萬大軍,其他邊疆更是駐紮了不少將士,林林總總算起來,怎麽也有五十萬。

江清淮只要任家出二十萬人的軍餉,甚至還允許一定範圍內的討價還價,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厚道了。

梅夫人卻直接被氣笑了:“你倒是看得起長恒,真覺得他的命值這麽多?”

江清淮也不惱:“不如夫人開個價。”

梅夫人臉又冷了下來,卻並不順著江清淮的話說,而是問:“你要這麽多糧食做什麽?”

“養活手下人啊。”江清淮有點無奈,“夫人好奇心倒是重,只是我的耐心……”

江清淮看向齊時村,齊時村立刻領會,擡劍要捅任長恒。

原先那姨娘卻立刻出聲道:“別動手,別傷我兒,別傷我兒,五十萬就五十萬,夫人不出,我砸鍋賣鐵也湊齊了,求你別傷我兒。”

“放肆。”梅夫人卻瞪向那姨娘,“你個蠢貨,哪裏輪得到你做主了?”

那姨娘已然哭成個淚人,跪地同梅夫人磕起頭來:“夫人,老爺去了,我們只剩下長恒,我們沒得選啊……我求您救救他,求您……”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江清淮也跟著附和,“夫人怎能如此狠心呢?”

梅夫人看向他:“你可知私自囤糧在大秦當判何罪?你如今獅子大開口,最好真的有什麽本事,能逃過朝廷的眼線,把這些收為己用。”

“我還真有這本事。”江清淮冷笑一聲,決定裝個逼,“明日戶部四下購糧充軍餉,你只管一車車往戶部運,自有人會接應。”

他話音剛落,身後已然燒了個七七八八的主梁終於不堪重負地摔落在地,發出一陣沈悶的巨響,撩起火光木屑,幾乎點燃整一片天。

離得遠的梅夫人都嚇得朝後退了兩步,江清淮卻不避不讓,仍舊淡定坐在那裏,若是手邊有茶,仿佛還能品上一口。

梅夫人看著被籠在火光中的人,明明只是穿著件夜行衣,蒙臉作著小人姿態,卻不卑不懼,頗有一股上位者的氣質在身。

她笑了一聲,卻聽不出自己是喜是憂,只能故作鎮定道:“你可是好大的本事,攀得上戶部,拿得到消息。就不怕我明日去陛下面前告你,嚴查暗度陳倉?”

來他面前告他自己?

江清淮可太無所謂了,但還是很配合梅夫人,做足了範兒地奸笑兩聲:“那就看看陛下是打算先查我暗度陳倉,還是先查你們任家老爺貪汙枉法。”

江清淮這話說得很直白,明確告訴梅夫人兩點——

第一,老子在朝廷也有人,官包比你大的。

第二,你家糟老頭子貪汙這事,我知道。至於我手裏有沒有證據,不如好好回想回想以前發達的時候有沒有露出過馬腳?

梅夫人是個聰明人,當即便白了臉。

即便是沖天的火光也沒能給她染上幾分暖色。

江清淮點到為止,甚至大發慈悲地放了任長恒,惹得齊時村一陣莫名其妙:“我們還沒拿到貨,放人幹什麽?”

江清淮便似笑非笑地看一眼梅夫人:“夫人會明白的。”

梅夫人的臉色更蒼白了,幾近站不穩身形,若不是旁邊的丫鬟扶住她,只怕下一秒都能暈過去。

江清淮則大搖大擺地走正門出去了。

本想著梅夫人會討價還價,才故意報了這麽高的數字,沒想到任家頗有家資,完全都不砍價啊。

江清淮可太喜歡這些有錢的冤大頭了,雖然忙活一晚上,但心情卻很亢奮,甚至決定明天催催司馬濟,先把做好的綠頭牌送來一部分。

他明天晚上還要繼續!!!

他正想得高興,下意識去找裴牧,剛擡頭,卻見裴牧已經飛上屋檐,渾然融入黑夜了。

走也不說一聲。

江清淮郁悶地踢了一腳石頭,又忍不住在意起方才裴牧的表現。

看裴牧和任宏勢不兩立的模樣,怎麽見了梅夫人是那種反應?

方才他和梅夫人對峙時,裴牧也一動一動扮木頭人,說要去找玉佩也沒見動作,到底是怎麽了?

這疑問一出來,江清淮就有點坐不住了,等回宮的馬車搖搖晃晃到養心殿,他卻決定去找裴牧。

RMB對此非常無語:“宿主,這次又是為了什麽啊?”

江清淮其實也說不清,他不是好奇心那麽重的人,何況那是裴牧的秘密,過分窺探實在不禮貌。

可他就是……想起當時裴牧一人站在暗處,微微攥拳,卻又沈默不言的模樣。

他就是莫名覺得……

總得有個人,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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