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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N.死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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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N.死渣男

“願那萬能的主啊老天爺啊或者七個仙女八路神仙隨便是誰都行,看在草民初次祈禱的份上的賜予我平靜的力量。讓我接受一切我無法接受的事或物....不要在一會見面的時候把那渣男碎屍萬段....阿彌陀佛阿門阿門!

車廂廁所裏,楚曉瑯正閉眼祈禱。

他的心臟砰砰跳動,頻率比腳下鐵軌發出的踢裏哐啷聲還要快,緊張的心情讓他甚至無法呼吸。

一陣虔誠之後。

楚曉瑯決定開始補妝。

說是補妝,其實他本身臉上的妝感就不重。楚曉瑯從來不化圈裏人喜歡的那種妖艷濃妝,他更多的是仗著自己清秀的底子塗個隔離,讓膚色均勻透亮便好,每次化完朋友們都說他像是要出道的練習生。

可是今天這個場合不一樣,他捏著粉撲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油光是壓住了,可是散粉又掃淡了眉色,楚曉瑯盯著自己那張臉,越看越覺著奇怪,於是乎,又從化妝包裏又拿出眉粉繼續畫著。

畢竟作為當年學校舞蹈隊唯一的男生,他從高中就開始化妝了。這麽多年過去,他可不想丟了自己“二十二中第一美男”的稱號。

至少不能在那個渣男面前丟臉。

然而不知是火車顛簸太頻繁,還是說他的手抖地太過分,總之那眉筆剛挨到皮膚上就來了段雷霆霹靂舞,給楚曉瑯直接從返鄉青年的模樣變身成了了唱戲少年。

楚曉瑯深嘆了一口氣,對鏡子裏的自己說道:“算了...他只是來車站接我而已,以許久未見的老朋友身份,別這麽沒出息。”

他擦掉臉上的花妝,無力的推開廁所的門。

剛走出去,就聽到走廊的乘客抱怨:“人都排隊等著呢也不知道快點?”

楚曉瑯微微汗顏低頭:“抱歉。”

誰知道那男人又開始說道:“現在這年輕人都這樣,也不知道學校怎麽教的,真沒素質!”

楚曉瑯猛地停下腳步。

正愁滿肚子火沒地撒,他果斷轉過身來反問:“大哥你說話可要講理啊,我從進去到出來才用了多久,前面那老爺子占了二十多分鐘怎麽沒見你敢說兩句?”

本來看楚曉瑯長得弱柳扶風才敢對他發牢騷,沒想到這人開口挺不好惹,那男人沒說話只是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誰知當他看到楚曉瑯臉頰處沒暈開的粉,那可是讓他抓到把柄了:“你一個大老爺們還化妝?有沒有點男人樣啊。”

楚曉瑯抱著胳膊語速極快:“要是像你這樣褶子耷拉下來當腰帶就是男人樣的話那不好意思我沒有。”

“你他媽有種再說一遍!”那男人被激怒了,指著楚曉瑯就要打,被其他人攔住:“你就是個小白臉,國內環境就是被你這種娘們唧唧的二椅子給毀了。”

“您要是真急著拉翔就趕緊進去,省的在這用嘴放屁我都能聞到。”楚曉瑯故意捏著鼻子說:“跟你說話真是驢槽伸了個馬嘴,第一次見有人上趕子找罵的,趕緊占坑去吧,要是車停了不讓上可別把你憋死了。”

楚曉瑯剛走兩步,又回頭補充道:

“還有,我不是學生,老子快三十了。”

他說完這些夾著化妝包,踏著大步瀟灑地轉身離場,不再聽身後那男人粗俗的罵罵咧咧。

兩邊的乘客都用震驚的目光看他,不過楚曉瑯對這種情況已經習慣了,他現在只想閉眼休息一會。

剛回到自己座位旁,走廊就有兩個小男孩在嬉戲打鬧。

他們的尖叫聲響徹整個車廂,把周圍的乘客吵得眉頭緊皺,耳膜都快被刺穿了。

楚曉瑯立馬擡手攔住那倆小孩,嚴厲地問:“我剛怎麽跟你倆說的?”

那倆小孩見到他就像是耗子見了貓,頓時小手背到後面臉紅心跳:

“不能在車廂大吼大叫。”

“會影響叔叔阿姨的休息。”

楚曉瑯歪著頭:“可你們又是怎麽做的,要不要我再去找你們父母問問情況?”

‘不要不要!’倆小孩趕緊搖頭擺手:“對不起叔叔,我們錯了。”

楚曉瑯擺擺手:“行了,回去吧。”

他剛坐下自己的位置,鄰座的年輕女生便摘下耳機對他說:“真是太感謝你了。”

楚曉瑯沖她溫柔笑道:“不客氣的姐妹。”

不知道火車又開了多久,連剛跟他說話的女生都已經歪頭睡去,可楚曉瑯卻沒有絲毫困意。

他看著窗外的田野被不斷地甩在身後,心裏感慨萬千。九年前也是坐上了一趟這樣的火車去的北京,帶著對新生活的盼望和斬斷過去的想法去了那,以為可以靠自己在那個大城市闖出一番天地。

沒想到如今快三十的年紀又夾著尾巴灰溜溜的回來,回到這個他發誓再也不會踏入的小城市裏。九年的時間什麽也沒攢下來,只帶回了一箱徒有其表的好看衣服,以及連他都覺得搞笑的諷刺情節。

因為來接站的是他前男友。

當年在二十二中那樣魚龍混雜的寄宿學校裏,能被昆賜這樣的男生感興趣更是件很值得吹牛的事。他這個人與所有女生喜歡的標簽高度重合,腿長個高愛打球,臉帥有範又有錢,除了學習成績差點意思,總愛跟一幫男生稱兄道弟外,他都很符合女生們朝思暮想中小說男主的形象。

所以當大家知道昆賜喜歡的人居然是楚曉瑯的時候,校園裏男男女女哀嚎遍地。昆賜追求的手段也很有意思,他總是體育課打完球後就要湊到楚曉瑯身邊,裝作隨意的給他帶些自己“不想吃”的零食。又或者為了和他打電話,專門從家裏找出一部“用不上”的新禮物,就跟那些小甜文寫的一模一樣。

對此楚曉瑯對他說——

“死混混,滾遠點。”

但這些都是九年前的事了,自從當初自己不告而別後,他們這段感情算是無疾而終。

如今闊別已久的昔日戀人要在人潮擁擠的火車站見面,光是想想就讓楚曉瑯煎熬不已。

他邊深呼吸邊捂胸口,臉色難看到旁邊人還以為他是煙癮犯了。

但盡管是這樣,當火車停下來的那一秒。楚曉瑯果斷站了起來,他從包裏掏出自己的玳瑁墨鏡,拖著自己的限量版行李箱,帶著一股從大城市歸來的高傲氣場,邁著大步走在人群前方。

既然註定要尷尬,他也要漂漂亮亮的尷尬。

和昆賜約定好在火車站廣場上的雕塑那裏見面,離出站口還有好遠的一段距離。他走的氣喘籲籲,薄汗打濕絲質襯衫貼在身上。楚曉瑯用手抓著領口,迫使自己涼快些。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急不慢的走過去,理智也告訴他應該這樣做。可是離那廣場越近,就好像有一種無形的東西吸引著他,讓楚曉瑯巴不得扔包脫鞋後不顧形象地狂奔過去。

這種東西叫思念嗎?他不知道。

按照對昆賜的了解,以他那幹脆利落的性格,肯定早早的就在約定地點等著。於是楚曉瑯在路上不斷回顧這麽多天看過的關於破鏡重圓的小說情節,腦子裏拼湊著不那麽尷尬的開場白。

但是思來想去, 到嘴邊只有一句特別老掉牙的:好久不見。

可是當他來到廣場後,環顧四周居然沒發現昆賜的身影,那雕塑下面只有三三兩兩的路人。

把開場白咽到肚子裏去,楚曉瑯拉著行李箱在那裏等著。他想過要不要給昆賜打個電話,卻想起來自己沒有對方的手機號。

他們兩個九年沒有聯系了,甚至連昆賜來接站,都是他們的高中同學彭子睿從中間遞話約成的。

楚曉瑯放下手機,靜靜地耐心等待。

一秒,兩秒——

再度拿起手機,驚覺時間怎麽過了十分鐘,而昆賜還是沒有出現的意思。

不會是被放鴿子了吧....

正當楚曉瑯心煩意亂之際,手機鈴聲響起,一個陌生的號碼出現在屏幕中央。

直覺告訴自己,這就是他打來的。

楚曉瑯緩緩接通電話,只聽到對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小瑯?”

本以為心情不會再有波瀾,本以為相隔幾千個的日日夜夜能沖淡記憶,可是這個稱呼響起的瞬間,楚曉瑯整個身軀還是變得緊繃了起來。

他硬生生咽了口空氣,掩蓋好自己的情緒後,用另一種語氣笑著問:“易哥你在哪呢,我這等你等的妝都花了,不會要放我鴿子吧?”

電話那邊沈默好久,半晌後響起昆賜飽含歉意的聲音:“對不起小瑯,我店裏實在太忙了,可能趕不過去的。”

楚曉瑯臉上的笑意消失了,他邊踱步邊問道:“真的嗎?”

昆賜緊接補救道:“實在對不起,我用手機給你叫輛車吧,加點錢讓司機幫你把行李扛上樓,我們...另找時間再見吧。”

“我不缺你那點錢。”

“你不要賭氣。”

楚曉瑯看著遠方,緩緩問道:“我沒有賭氣,只最後問你一句,是真的來不了嗎?”

昆賜聲音很小:“嗯...很抱歉。”

楚曉瑯嘆了口氣:“那請你不要再偷偷看我了。”

昆賜霎時間楞住,他擡起頭,就看見楚曉瑯早已發現了自己,正靜靜地看著這邊。

他急忙將臉別過去,不敢再看對方。

他希望自己此刻能夠消失,連同自己身下那架輪椅一起,最好永遠不讓楚曉瑯看見。

時隔九年,楚曉瑯還是那麽出眾。

時隔九年,他卻成了個殘廢,沒了輪椅哪都去不了。

他害怕從楚曉瑯臉上看到任何失望的表情。

然而,他能逃避楚曉瑯的視線,卻忘了電話還正在接通中。

楚曉瑯將手機舉在耳邊,用衣袖狠狠擦了下紅了的眼眶,酸楚地說道:

“......死渣男!再敢騙我,我就再把你腿打斷!”

【作者有話說】

脾氣暴躁的娘受X帥強慘直的總攻

章節標題前綴P為回憶,N為當下,攻只在N章節坐輪椅

說句淡淡的題外話:昆賜的x能力正常。

祝您閱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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