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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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十三晚間用了飯要去跟溫嫚換值，剛走出小院的大門，便看見遲霽的小廝安平從院門口的槐樹下轉了出來，安平過來對十三說道：“十三姑娘，二少爺在前面等您。”
十三點點頭，安平指了一下往書樓去的方向便告辭走了。
十三順著這條路走了一小會兒，果然看見遲霽背手立在一處假山前，夜色將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他低頭側顏的輪廓，微風吹起他的衣角，也好像吹過了整個盛夏，使得燥熱變成溫潤，喧雜變成靜謐。白晝和黑夜在此時交匯，亦如奔騰的河流與高大的群山相遇，也唯有這樣的交匯、融合、碰撞，才能使得這人間充滿著生命的煙火氣息。
十三故意放輕了腳步聲，一直走到了遲霽身旁。遲霽似是在想著什麽，突然出現的十三竟然嚇了他一跳，十三微笑著望著他，他也笑了，問十三：“你用過飯了？”
十三點頭，問他道：“你呢？”
遲霽：“我還沒有，一直在等你，一會兒去祖母那裏。”遲霽接著說道：“聽說你要跟著去淮地，我不太放心，想設法把你留下。”
十三想了想，輕聲對遲霽說道：“一是秦叔那可能不太好說，送的是女眷，我去肯定更合適。再者，我既是院衛，就不能避重就輕，這也是我份內的活。我還是去吧，我會小心。”
遲霽雖覺得十三說得有道理，但還是不太放心，便說道：“要不我跟大哥說，我去送吧。”
十三笑了，說道：“不論你們誰去，我都得去，”十三頓了頓：“再說，你敢去嗎？”
遲霽拍了一下腦門，“這倒是忽略了，我是不便去的。”
二人說完就這樣看著對方靜靜的站著，偶爾幾聲蟬鳴，清脆又纏綿。
遲霽向十三走近了兩步，低聲說道：“那你路上千萬小心，遇事別急，大哥帶了足夠的銀兩，萬一遇著事兒，你們就舍財保命，你千萬別逞強。”
十三“嗯”了一聲，看著遲霽說道：“我知道。放心。”
遲霽知道十三還得去值夜，便對十三說道：“那我走了。”
十三微笑著點頭，遲霽：“你先走吧，我看著你走。”
十三便慢慢轉身走去，走到路的拐彎處時，回頭一看，遲霽還站在原地，一個模糊的身影，高高大大的，書樓吊角掛著的燈籠在他身後紅彤彤的，像是一串串熟透的柿子，映得這歲月安暖。
十三快步趕向遲莘母女住的小院。趕到時，溫嫚湊近十三的臉，端詳著問道：“你喝酒了？臉怎麽這麽紅？也沒酒味兒啊。”
十三推開她，“哪有紅，許是走得急了。你快回去吃飯吧。”
溫嫚狐疑的看了一眼十三，剛走幾步，又轉回身說道：“我看你九師兄對你可挺好，你說他是不是對你有那個意思啊？”
十三被她這沒頭沒腦的話說得一楞，溫嫚又說道：“他的眼神可瞞不了我！”
十三看了看四下無人，輕聲說道：“別胡說，我們師兄妹從小一起長大，你是魔怔了不成？”
溫嫚還要說什麽，十三推著她快走，又低聲說道：“別在這嚼舌頭了，我六師兄吃完了飯，還要陪老爺出去的，你回去晚了，可是見不著了啊。”溫嫚一聽，果然快步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天剛亮，遲臻一行已經在府門外準備妥當。通運鏢局的人也早早的到了，黃鏢師四下望著，在一眾院衛裏終於找見了十三，他急走到十三跟前，雙手抱拳，“十三姑娘，許久未見。”十三亦抱拳回禮。
黃鏢師接著說道：“我先前讓人給姑娘送來的禮物，十三姑娘也沒收，還讓人給我帶回兩壇酒，真是讓我慚愧。我也就一直沒敢再來打擾十三姑娘，此次能又一起出去，真是幸事，姑娘如有事兒，吩咐一聲便是。”
十三又抱拳說道：“黃師傅客氣了。”
田佑之大搖大擺的走過來，看了看黃鏢師，然後笑著問道：“這就是黃鏢師吧，我聽秦叔提過您，鄙人是十三的九師兄，田佑之。”黃鏢師趕緊向田佑之行禮道：“幸會，幸會。”田佑之和黃鏢師便閑聊開了。
不一會兒，遲莘母女的轎子就從府內出來了，遲臻和遲霽跟在後面。黃鏢師看見遲臻，便跟田佑之和十三道了抱歉，快步走了過去。田佑之笑嘻嘻的說道：“聽說他現在己經升了鏢頭了。”
十三沒理田佑之的話，她向門口望了一眼，遲臻、秦長澤、黃鏢師和遲霽幾人在說著什麽。她牽馬走到轎子旁與溫嫚站在一起。她一直覺得有人在看她，便又望了一下門口，遲霽果然在遠遠的看著她，她輕輕的笑了一下。
遲臻幾人說完事情，便要出發了，遲霽這時走了過來，他笑著看了看十三，又看了看溫嫚，說道：“路上辛苦了。”
溫嫚自小從府裏長大，小時候也是跟遲霽一齊玩過的，便笑著問遲霽：“不知道二少爺給不給賞？”
遲霽笑著說道：“當然得賞。不過，要是你還淘氣，我就把你送去莊子上伺候你爹娘去，上次去莊上，你娘還說想讓你過去幫著照看莊子呢。”
溫嫚一聽臉就拉了下來，她對遲霽說道：“二少爺不帶這樣的，動不動就拿我爹娘嚇唬我。”
遲霽笑著又看了一眼十三，說道：“路上小心。”
十三點了一下頭，深深的看了遲霽一眼，便跟著行進的隊伍一齊出發了。
遲臻走後，遲霽的事兒也多了起來，每日忙得也只有吃飯時才能算閑下來。一連三日，晚上回到府裏，他都會去十三住的小院裏轉一下，不論是誰在，他都與其聊一會兒，或談論武功，或談論花草，他總覺得這院子裏滿是十三的氣息。第四日晚上，他進院時，正好趕上秦長澤等人在吃晚飯。
看見他進來，秦長澤等人都放下碗筷站了起來，秦長澤笑著讓遲霽：“二少爺可是有事兒？陪二少爺喝點？”
遲霽也沒客氣，“我還真是沒有用飯呢，要是有酒，就一齊喝點吧。”
秦長澤對程鑄說道：“去我屋裏，在酒架的最上面，有兩壇黃泥封著的老酒，都拿來吧。”程鑄笑著就要跑去，秦長澤又問道：“你知道嗎，別拿錯了。”
程鑄答道：“我知道，頭些天九師兄我倆還去看來呢。”眾人一聽，都哈哈大笑起來。
安平給遲霽拿來幹凈的碗筷，大家又重新坐好，葉無虞看了看桌上的菜，說道：“我去廚房再要兩個菜。”說著起身就要去，遲霽擺手道：“不用了，我跟著你們吃就好。咱們喝幾杯吧。”
葉無虞便坐下了，遲霽讓安平也坐下一起吃，安平便坐在一角，然後笑著對遲霽說道：“二少爺也這樣小氣了，來吃人家的飯，還舍不得給加兩個菜。”
大家聽完不免又笑了起來，等程鑄將酒拿來，眾人便開始倒上酒一杯又一杯的喝起來，這幾人今日晚間都不當值，索性陪著遲霽來了個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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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晚間用了飯要去跟溫嫚換值，剛走出小院的大門，便看見遲霽的小廝安平從院門口的槐樹下轉了出來，安平過來對十三說道：“十三姑娘，二少爺在前面等您。”
十三點點頭，安平指了一下往書樓去的方向便告辭走了。
十三順著這條路走了一小會兒，果然看見遲霽背手立在一處假山前，夜色將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他低頭側顏的輪廓，微風吹起他的衣角，也好像吹過了整個盛夏，使得燥熱變成溫潤，喧雜變成靜謐。白晝和黑夜在此時交匯，亦如奔騰的河流與高大的群山相遇，也唯有這樣的交匯、融合、碰撞，才能使得這人間充滿著生命的煙火氣息。
十三故意放輕了腳步聲，一直走到了遲霽身旁。遲霽似是在想著什麽，突然出現的十三竟然嚇了他一跳，十三微笑著望著他，他也笑了，問十三：“你用過飯了？”
十三點頭，問他道：“你呢？”
遲霽：“我還沒有，一直在等你，一會兒去祖母那裏。”遲霽接著說道：“聽說你要跟著去淮地，我不太放心，想設法把你留下。”
十三想了想，輕聲對遲霽說道：“一是秦叔那可能不太好說，送的是女眷，我去肯定更合適。再者，我既是院衛，就不能避重就輕，這也是我份內的活。我還是去吧，我會小心。”
遲霽雖覺得十三說得有道理，但還是不太放心，便說道：“要不我跟大哥說，我去送吧。”
十三笑了，說道：“不論你們誰去，我都得去，”十三頓了頓：“再說，你敢去嗎？”
遲霽拍了一下腦門，“這倒是忽略了，我是不便去的。”
二人說完就這樣看著對方靜靜的站著，偶爾幾聲蟬鳴，清脆又纏綿。
遲霽向十三走近了兩步，低聲說道：“那你路上千萬小心，遇事別急，大哥帶了足夠的銀兩，萬一遇著事兒，你們就舍財保命，你千萬別逞強。”
十三“嗯”了一聲，看著遲霽說道：“我知道。放心。”
遲霽知道十三還得去值夜，便對十三說道：“那我走了。”
十三微笑著點頭，遲霽：“你先走吧，我看著你走。”
十三便慢慢轉身走去，走到路的拐彎處時，回頭一看，遲霽還站在原地，一個模糊的身影，高高大大的，書樓吊角掛著的燈籠在他身後紅彤彤的，像是一串串熟透的柿子，映得這歲月安暖。
十三快步趕向遲莘母女住的小院。趕到時，溫嫚湊近十三的臉，端詳著問道：“你喝酒了？臉怎麽這麽紅？也沒酒味兒啊。”
十三推開她，“哪有紅，許是走得急了。你快回去吃飯吧。”
溫嫚狐疑的看了一眼十三，剛走幾步，又轉回身說道：“我看你九師兄對你可挺好，你說他是不是對你有那個意思啊？”
十三被她這沒頭沒腦的話說得一楞，溫嫚又說道：“他的眼神可瞞不了我！”
十三看了看四下無人，輕聲說道：“別胡說，我們師兄妹從小一起長大，你是魔怔了不成？”
溫嫚還要說什麽，十三推著她快走，又低聲說道：“別在這嚼舌頭了，我六師兄吃完了飯，還要陪老爺出去的，你回去晚了，可是見不著了啊。”溫嫚一聽，果然快步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天剛亮，遲臻一行已經在府門外準備妥當。通運鏢局的人也早早的到了，黃鏢師四下望著，在一眾院衛裏終於找見了十三，他急走到十三跟前，雙手抱拳，“十三姑娘，許久未見。”十三亦抱拳回禮。
黃鏢師接著說道：“我先前讓人給姑娘送來的禮物，十三姑娘也沒收，還讓人給我帶回兩壇酒，真是讓我慚愧。我也就一直沒敢再來打擾十三姑娘，此次能又一起出去，真是幸事，姑娘如有事兒，吩咐一聲便是。”
十三又抱拳說道：“黃師傅客氣了。”
田佑之大搖大擺的走過來，看了看黃鏢師，然後笑著問道：“這就是黃鏢師吧，我聽秦叔提過您，鄙人是十三的九師兄，田佑之。”黃鏢師趕緊向田佑之行禮道：“幸會，幸會。”田佑之和黃鏢師便閑聊開了。
不一會兒，遲莘母女的轎子就從府內出來了，遲臻和遲霽跟在後面。黃鏢師看見遲臻，便跟田佑之和十三道了抱歉，快步走了過去。田佑之笑嘻嘻的說道：“聽說他現在己經升了鏢頭了。”
十三沒理田佑之的話，她向門口望了一眼，遲臻、秦長澤、黃鏢師和遲霽幾人在說著什麽。她牽馬走到轎子旁與溫嫚站在一起。她一直覺得有人在看她，便又望了一下門口，遲霽果然在遠遠的看著她，她輕輕的笑了一下。
遲臻幾人說完事情，便要出發了，遲霽這時走了過來，他笑著看了看十三，又看了看溫嫚，說道：“路上辛苦了。”
溫嫚自小從府裏長大，小時候也是跟遲霽一齊玩過的，便笑著問遲霽：“不知道二少爺給不給賞？”
遲霽笑著說道：“當然得賞。不過，要是你還淘氣，我就把你送去莊子上伺候你爹娘去，上次去莊上，你娘還說想讓你過去幫著照看莊子呢。”
溫嫚一聽臉就拉了下來，她對遲霽說道：“二少爺不帶這樣的，動不動就拿我爹娘嚇唬我。”
遲霽笑著又看了一眼十三，說道：“路上小心。”
十三點了一下頭，深深的看了遲霽一眼，便跟著行進的隊伍一齊出發了。
遲臻走後，遲霽的事兒也多了起來，每日忙得也只有吃飯時才能算閑下來。一連三日，晚上回到府裏，他都會去十三住的小院裏轉一下，不論是誰在，他都與其聊一會兒，或談論武功，或談論花草，他總覺得這院子裏滿是十三的氣息。第四日晚上，他進院時，正好趕上秦長澤等人在吃晚飯。
看見他進來，秦長澤等人都放下碗筷站了起來，秦長澤笑著讓遲霽：“二少爺可是有事兒？陪二少爺喝點？”
遲霽也沒客氣，“我還真是沒有用飯呢，要是有酒，就一齊喝點吧。”
秦長澤對程鑄說道：“去我屋裏，在酒架的最上面，有兩壇黃泥封著的老酒，都拿來吧。”程鑄笑著就要跑去，秦長澤又問道：“你知道嗎，別拿錯了。”
程鑄答道：“我知道，頭些天九師兄我倆還去看來呢。”眾人一聽，都哈哈大笑起來。
安平給遲霽拿來幹凈的碗筷，大家又重新坐好，葉無虞看了看桌上的菜，說道：“我去廚房再要兩個菜。”說著起身就要去，遲霽擺手道：“不用了，我跟著你們吃就好。咱們喝幾杯吧。”
葉無虞便坐下了，遲霽讓安平也坐下一起吃，安平便坐在一角，然後笑著對遲霽說道：“二少爺也這樣小氣了，來吃人家的飯，還舍不得給加兩個菜。”
大家聽完不免又笑了起來，等程鑄將酒拿來，眾人便開始倒上酒一杯又一杯的喝起來，這幾人今日晚間都不當值，索性陪著遲霽來了個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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