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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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這日天色己晚，粥棚也己熄火封竈，要第二日辰時才能重開。十三、程鑄、田佑之三人便結伴而回。路過一個胡同口時，就聽得胡同裏似有女人哭喊的聲音，只是聽不真切。十三、程鑄三人便悄悄尋著聲音往裏走尋找著，好在夜色漸濃，三人的身影沒在夜色裏，並不容易被人發覺。
轉了兩個拐角，才在一個小胡同的盡頭看到了幾個人。其中有一人是膀大腰圓的壯漢，還有兩個身形略小的男人，三人所穿衣服在夜色下雖看不清楚，但縷縷金線在月色的照映下還隱隱泛著光，三人身份必是非富即貴無疑。
三個男人將兩個女孩圈在胡同的一角，一邊步步逼近，一邊還說些個汙言穢語。兩個女孩篷頭垢面，身材矮小，只知哭著喊：“救命”卻並無還手之力，看這兩個小女孩的樣子應是災民，多半是這幾人的小廝將其虜來供他們主子玩樂的。
程鑄剛要上前，田佑之一把將他拽住，小聲說道：“小心周圍有他們的人。”果不其然，幾人又借著月色在胡同的拐角處看到了幾個小廝模樣打扮的人，細一數，共有六個。
十三、程鑄、田佑之三人今日全是黑色短衣打扮，並無遲府標記，十三用手在嘴上一捂，程鑄二人立刻明白了十三的意思，幾人三下二下便將衣襟撕了下來蒙面、包住頭發，只留一雙眼睛在外。
十三又小聲說道：“盡量不要讓他們看見我們，從背後下手。”二人點頭。
田佑之伸出右手兩根手指指向六個小廝，然後右手輕輕左右一擺，十三和程鑄便明白，這是要每人分別對付二人，從東至西開始。
三人一閃便沒了身影，直奔六個小廝而去。幾個小廝完成了主子交待的任務，抱著偷聽個樂的心思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並不曾想到會有人從背後襲來。十三幾人身手又快，原本就無意打鬥，只想一擊即中，是以幾個小廝還都沒來得及回頭就被十三幾個打暈了過去。
這時為首的那個壯漢□□著道：“跑呀，再跑，己經放開了你們的手腳，快跑呀！”他還不知道身後的三人正像看獵物似的看著他們三個。程鑄一腳踢過去，這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就啃了地，另外兩個男人轉過來，一邊問“什麽人！？”一邊連著叫小廝，一看並無人過來幫忙，頓時有點慌了，其中一個說道：“我有銀子，給你們銀子，幾位好漢行行好，行吧，好漢，”話還沒等他說完，田佑之、程鑄和十三便一人一個的將這三個畜牲打得沒了人樣，一直到幾人都沒了動靜，三人才住手。
田佑之一看兩個小女孩還瑟瑟的蜷縮在墻角，便對她們說道：“還不快跑。”兩個小女孩這才站起來跑走了。
十三擡腳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三個人，看樣子死是死不了的，一擺手叫田佑之二人過來，十三低聲對二人說道：“不能把人弄死，太殘忍了。把這三個閹了吧，你倆動手，快。”說完便先離開了。
田佑之和程鑄互相擡眼看著對方，都不覺的咽了口唾沫。但這幾個畜牲也屬實恨人，災民本就生存無依，他們還想糟踐這年幼的小女孩，不死己是大恩了，二人便也痛快的將這三人處置了。
第二日，十三和程鑄、田佑之照常在粥棚當值。晚間回去時，秦長澤對幾人說道：“昨日夜裏，齊太守的大公子和喬府、宮府的二位公子吃完酒回去時，三人在夾道胡同那裏被搶劫了，傷得不輕，聽說還都被割了□□。”
程鑄不等聽完便道：“搶劫？誰搶他們幾個那玩意兒？！”
十三瞪了程鑄一眼。秦長澤沒理采程鑄，繼續說道：“現如今世道不安，城中不是流匪就是災民的，我們既拿人錢財，就得替人消災，這話雖糙，卻在理。我剛也跟他們說了，以後大家跟在外面警醒著點。”
十三幾人答著“是”，田佑之問道：“太守之子都被搶了，官府是不是得四處拿人？”
秦長澤：“肯定得鬧一陣子，可現在城中亂成這樣，上哪找人去。”
田佑之：“好好的大家公子，可惜了，唉。”
程鑄在心裏腹誹，下手的時候你可沒覺得可惜。
遲臻天天張羅著捐糧、捐藥的事，人都消瘦了一圈。眼瞅著為成婚做的衣裳一件件的都變得肥大了，遲夫人甚是心疼，便讓廚房做了兒子愛吃的幾樣飯菜，叫遲老爺跟兩個兒子一齊回府吃晚飯。家中近來事情兒多，難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遲夫人高興得給這個夾完菜又給那個夾，把兩個兒子愛吃的菜都分別放在了他們面前。
遲老爺問遲臻：“糧食和藥材籌劃得怎麽樣了？”
遲臻答道：“不如預想的好，旱災一起糧食就開始漲價，現在更是貴得離譜。城中有糧的富戶也想趁著高價賣個好價錢，這會兒別說是捐，就是想買也得花大價錢了。咱們家能動用的我己經全部調運了，可無異於杯水車薪。也就藥材還好，咱們鋪子有些存貨，我又張羅著一些，估計能夠了。”
遲老爺聽完說道：“藥也得多備些，大災之後必有大疫，如果有疫，那可是滅頂之災。糧食的事兒，還得官府出面，商會能言商，可沒法子強迫人家出糧。”
遲夫人這時說道：“回來吃飯就好好吃飯，吃完再說事兒。”
遲老爺笑道：“好，夫人說得是。”
遲老爺本想再問問粥棚的事兒，也不能再說了。等吃完了飯，父子三人又說了些近來生意上的事兒。
回去時，遲霽問跟在身邊的安平：“齊大公子出事兒有幾天了？”
安平算算答道：“有八九天了。”
遲霽：“人怎麽樣了？”
安平：“打聽著是醒了，可不願見人。”
遲霽：“封一百兩銀子，再去挑點名貴藥材，明天跟我去一趟齊府。”
安平：“二少爺，老爺前兒讓大管家已經送去銀子和藥品了。”
遲霽：“我知道，是我頭前煩他淘換藥來，欠他個人情。”
安平小聲說道：“這藥夠貴的。”
遲霽：“自然是我們花銀子也買不到的藥。怎麽，你還要當我的家了？”
安平趕緊笑著說道：“少爺，那哪兒能啊。”遲霽二人說著話便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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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天色己晚，粥棚也己熄火封竈，要第二日辰時才能重開。十三、程鑄、田佑之三人便結伴而回。路過一個胡同口時，就聽得胡同裏似有女人哭喊的聲音，只是聽不真切。十三、程鑄三人便悄悄尋著聲音往裏走尋找著，好在夜色漸濃，三人的身影沒在夜色裏，並不容易被人發覺。
轉了兩個拐角，才在一個小胡同的盡頭看到了幾個人。其中有一人是膀大腰圓的壯漢，還有兩個身形略小的男人，三人所穿衣服在夜色下雖看不清楚，但縷縷金線在月色的照映下還隱隱泛著光，三人身份必是非富即貴無疑。
三個男人將兩個女孩圈在胡同的一角，一邊步步逼近，一邊還說些個汙言穢語。兩個女孩篷頭垢面，身材矮小，只知哭著喊：“救命”卻並無還手之力，看這兩個小女孩的樣子應是災民，多半是這幾人的小廝將其虜來供他們主子玩樂的。
程鑄剛要上前，田佑之一把將他拽住，小聲說道：“小心周圍有他們的人。”果不其然，幾人又借著月色在胡同的拐角處看到了幾個小廝模樣打扮的人，細一數，共有六個。
十三、程鑄、田佑之三人今日全是黑色短衣打扮，並無遲府標記，十三用手在嘴上一捂，程鑄二人立刻明白了十三的意思，幾人三下二下便將衣襟撕了下來蒙面、包住頭發，只留一雙眼睛在外。
十三又小聲說道：“盡量不要讓他們看見我們，從背後下手。”二人點頭。
田佑之伸出右手兩根手指指向六個小廝，然後右手輕輕左右一擺，十三和程鑄便明白，這是要每人分別對付二人，從東至西開始。
三人一閃便沒了身影，直奔六個小廝而去。幾個小廝完成了主子交待的任務，抱著偷聽個樂的心思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並不曾想到會有人從背後襲來。十三幾人身手又快，原本就無意打鬥，只想一擊即中，是以幾個小廝還都沒來得及回頭就被十三幾個打暈了過去。
這時為首的那個壯漢□□著道：“跑呀，再跑，己經放開了你們的手腳，快跑呀！”他還不知道身後的三人正像看獵物似的看著他們三個。程鑄一腳踢過去，這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就啃了地，另外兩個男人轉過來，一邊問“什麽人！？”一邊連著叫小廝，一看並無人過來幫忙，頓時有點慌了，其中一個說道：“我有銀子，給你們銀子，幾位好漢行行好，行吧，好漢，”話還沒等他說完，田佑之、程鑄和十三便一人一個的將這三個畜牲打得沒了人樣，一直到幾人都沒了動靜，三人才住手。
田佑之一看兩個小女孩還瑟瑟的蜷縮在墻角，便對她們說道：“還不快跑。”兩個小女孩這才站起來跑走了。
十三擡腳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三個人，看樣子死是死不了的，一擺手叫田佑之二人過來，十三低聲對二人說道：“不能把人弄死，太殘忍了。把這三個閹了吧，你倆動手，快。”說完便先離開了。
田佑之和程鑄互相擡眼看著對方，都不覺的咽了口唾沫。但這幾個畜牲也屬實恨人，災民本就生存無依，他們還想糟踐這年幼的小女孩，不死己是大恩了，二人便也痛快的將這三人處置了。
第二日，十三和程鑄、田佑之照常在粥棚當值。晚間回去時，秦長澤對幾人說道：“昨日夜裏，齊太守的大公子和喬府、宮府的二位公子吃完酒回去時，三人在夾道胡同那裏被搶劫了，傷得不輕，聽說還都被割了□□。”
程鑄不等聽完便道：“搶劫？誰搶他們幾個那玩意兒？！”
十三瞪了程鑄一眼。秦長澤沒理采程鑄，繼續說道：“現如今世道不安，城中不是流匪就是災民的，我們既拿人錢財，就得替人消災，這話雖糙，卻在理。我剛也跟他們說了，以後大家跟在外面警醒著點。”
十三幾人答著“是”，田佑之問道：“太守之子都被搶了，官府是不是得四處拿人？”
秦長澤：“肯定得鬧一陣子，可現在城中亂成這樣，上哪找人去。”
田佑之：“好好的大家公子，可惜了，唉。”
程鑄在心裏腹誹，下手的時候你可沒覺得可惜。
遲臻天天張羅著捐糧、捐藥的事，人都消瘦了一圈。眼瞅著為成婚做的衣裳一件件的都變得肥大了，遲夫人甚是心疼，便讓廚房做了兒子愛吃的幾樣飯菜，叫遲老爺跟兩個兒子一齊回府吃晚飯。家中近來事情兒多，難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遲夫人高興得給這個夾完菜又給那個夾，把兩個兒子愛吃的菜都分別放在了他們面前。
遲老爺問遲臻：“糧食和藥材籌劃得怎麽樣了？”
遲臻答道：“不如預想的好，旱災一起糧食就開始漲價，現在更是貴得離譜。城中有糧的富戶也想趁著高價賣個好價錢，這會兒別說是捐，就是想買也得花大價錢了。咱們家能動用的我己經全部調運了，可無異於杯水車薪。也就藥材還好，咱們鋪子有些存貨，我又張羅著一些，估計能夠了。”
遲老爺聽完說道：“藥也得多備些，大災之後必有大疫，如果有疫，那可是滅頂之災。糧食的事兒，還得官府出面，商會能言商，可沒法子強迫人家出糧。”
遲夫人這時說道：“回來吃飯就好好吃飯，吃完再說事兒。”
遲老爺笑道：“好，夫人說得是。”
遲老爺本想再問問粥棚的事兒，也不能再說了。等吃完了飯，父子三人又說了些近來生意上的事兒。
回去時，遲霽問跟在身邊的安平：“齊大公子出事兒有幾天了？”
安平算算答道：“有八九天了。”
遲霽：“人怎麽樣了？”
安平：“打聽著是醒了，可不願見人。”
遲霽：“封一百兩銀子，再去挑點名貴藥材，明天跟我去一趟齊府。”
安平：“二少爺，老爺前兒讓大管家已經送去銀子和藥品了。”
遲霽：“我知道，是我頭前煩他淘換藥來，欠他個人情。”
安平小聲說道：“這藥夠貴的。”
遲霽：“自然是我們花銀子也買不到的藥。怎麽，你還要當我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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