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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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秦長澤在大門處找到遲老爺，大略說了一下西角門的事，遲老爺說道：“幾處院墻都有人想翻墻而入，剛被院衛打下去了。幸好我們人手夠多，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遲霽這時趕過來，對二人說道：“我剛發現他們有人在院外放一種黃藍色的煙花，煙花不大，但飛得很高，不知這是不是賊人互傳信息所用？”
秦長澤：“很有可能，他們這些人要搶的首先就是城中富戶，可這些人家都是深宅大院，他們必然得找準宅子的易攻處，再一一擊破之。”
遲老爺點頭想了想，說道：“為著老夫人的壽辰準備了不少的煙花爆竹，此時倒可一用。一是混淆他們傳遞消息，二是借光亮可看清賊人的位置，讓院衛能用箭和火銃將其擊中。”
遲霽：“我這就去安排!”
遲老爺叫住他：“記得不可一次放太多，盡量拖延時間。”秦長澤也說道：“大少爺在帶人備水，以防他們將火種射進來引起大火。這些煙火也全部到外面去放吧。”
遲霽點頭，帶著身後的家丁和院衛快步向庫房跑去，秦長澤也開始布置各處院衛尋找合適的制高點。
一會兒的功夫，遲府外就有煙花升起，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府墻四周的煙花此起彼伏，整個遲府都在煙花和爆竹聲之中，倒是像極了為迎接新年而在驅趕年獸。煙花升起處，府外的空地都看得清清楚楚，有幾撮賊人竟然還有雲梯，他們架好雲梯想翻墻而入，院衛借著煙花的光亮在他們一冒頭的瞬間就將長箭射了過去。幾番嘗試不得入，賊人己是有些氣急了，如在官兵趕到前還不能得手，等官兵一到，必然腹背受敵，現在只能速戰速決，不然就只能逃跑保命。
煙花升起時，十三躍上房頂，看了看四周的情形，她猜測應是府中的煙火，她知道這煙火照明維持不了多久，遲府內房屋錯落，占地頗大，如若是有武功的賊人，難免會漏進幾個，她不敢大意，借著煙火的光亮，她仔細的看著這個院子四周的情形。突然，她發現院子的一角有火光亮起，而那個方向有馬廄和柴房，也是容易起火的地方，可那裏並不貼近墻邊，是外面即使向內投射火種也不可能射到的地方。
十三快速的從房頂上躍下來，對程鑄說道：“院內西南邊起火了，應該是進來人了，或是有內應也未可知。”程鑄聽完迅速將小院內的大門下了鑰，轉身回來便從腰間拔出兩柄長刀，刀身長而窄，夜色中仍見寒光凜凜。
十三擡起左臂，將手中的劍在臂彎處輕輕一擦，然後左手拿劍，右手從腰間將一柄小火銃拿出上膛，二人快速的背靠背而立，緩緩的環視著院內。不一會兒，幾個賊人果然跳墻而入，十三毫不遲疑的對著賊人就連射幾下，火銃聲一連三響，幾個賊人己從墻頭滾落下來。程鑄雙手持刀對著跳進來的人就是一頓狠殺猛砍，白日裏明明是一個溫潤的大男孩，此時卻己是雙刀羅剎。十三將火銃一扔，換作右手持劍也快步向前，箭鋒直指賊人心窩。
內院外有兩個家丁聽見了火銃聲響，知道裏面定是出了事，但己打不開院門，便趕緊跑出去報信。
此時，遲府內己有兩處著火，所幸風勢不算太大，備水又足，眾人一齊好歹將火也給滅掉了，只是每個人都是渾身濕透，也分不清是汗水打濕還是提水灑濕的。二個家丁分頭報信，秦長澤和遲霽聽聞後趕緊帶著院衛從兩面飛奔過來。
遲老夫人院內刀劍聲不絕，程鑄和十三與匪賊纏打在一起，刀光劍影裏亦看不清身影。匪賊進入院內後想近前一步也是艱難，便仗著人多，對程鑄和十三開始分別圍而攻之。十三的劍法無形無相，千變萬化，賊匪越是著急，越是靠不得前。
突然，一個賊匪從腰間扯出一條鐵鏈，將鐵鏈另一頭扔到另一人手中，二人各持鐵鏈的一頭，趁程鑄出刀的一瞬，二人合力用鐵鏈將程鑄的一把刀用鐵連絞住，程鑄在掙脫鐵鏈的當頭，身後的賊匪順勢就朝程鑄的後背砍下一刀。
十三在打鬥中一直不時用餘光看向程鑄，此時這正欲落下的一刀正好被十三看見，她來不及變換招式，沖著對面的賊匪虛晃一下，便快步上前拿劍直奔程鑄身後的賊匪，幾乎在刀砍下的同時，她劍鋒向上一下就將這一刀挑落了。圍著十三的幾個賊匪趁著她出手救程鑄而轉身的空隙，在十三的身後就是一通亂砍，饒是十三身形再快，也有兩刀落在了身上。
秦長澤帶人趕到時，院內己橫七豎八的躺了七八個賊匪，剩下的幾個看情況不妙轉身就要跑，正被秦長澤帶來的人抓個正著。院衛將幾人捆好，剛將院門打開，遲霽和葉無虞也剛好趕到了。
遲霽掃了一眼院中情形，問十三道：“可還好？”
十三回道：“屋內人無事，他們只進得院來，並未靠近屋子。”
葉無虞走過來看看十三和程鑄，問道：“你倆無事吧？”
十三答道：“無事。”
秦長澤說道：“著的這兩處火，應該就是這撮人幹的。”
遲霽：“幸虧早有準備，火情並不大，審一審他們吧，看還有沒有其他人。”
秦長澤提起一個捆好的賊匪，右手捏住他的胳膊略一用力，就將他的胳膊卸了，那人痛叫兩聲後，秦長澤厲聲問道：“你們一共進來多少人？都在哪放火了？快說！”
那人悶哼一聲，並不言語。秦長澤將他扔在地上又拎起來問道：“不說，我就把你的胳膊、腿全卸了，說！”那人忍著痛說道：“我們這幾個是一起進來的，別人是不是進得來我們並不知道。我們就放了兩處火。”
葉無虞怕他們說得有詐，拿起長劍對著地上的一個賊匪的腿上就是一劍，霎時間鮮血就湧了出來，葉無虞拿劍指他說道：“你說！在我們發現前你不說，等一會兒我就一劍一劍的活剮了你！”那人用力向後挪動身體，看著自己的傷口，小心的回道：“我們確是不知還有誰進來了，我們幾個進來後先在馬廄那放了一把火，然後又在一個小院子裏扔了個火把，其餘真的沒幹什麽。”
遲霽看也問不出什麽，且幾個屋子的房門都打開了，怕這血腥的場面嚇到眾人，便讓人趕緊將這些人擡出去。
十三這時對站在身旁的葉無虞說道：“六師兄，把你外面的長衫脫下來給我披一下。”
葉無虞一楞，問十三：“你冷嗎？”說著己解開長衫。
十三伸出手去拿，但卻感覺頭暈目眩，竟難以站立，向葉無虞身邊倒了下去。葉無虞一手抓住十三的胳膊，順勢將十三攬在懷中，著急的叫她：“十三，你怎麽了？”
秦長澤、遲霽幾個人聽見也都跑過來問道：“十三怎麽了？”
葉無虞摟在十三背後的一只手，覺得溫熱，他擡起手來一看，竟全是血。他低頭看了一眼十三的後背，衣服上有二道長長的口子，血肉模糊的一片，一時也看不清傷口有多深，衣服己幾乎全被血染透，想是十三一身黑色衣服，又是在夜色下，所以大家剛才都沒有發現她竟然一直在流著血。
葉無虞低聲說道：“她後背有刀傷。”
秦長澤一驚，蹲下來看了一眼十三的後背，說道：“抱她進屋，我去拿止血藥。”說完快步跑了出去。
程鑄過來抓著十三的手，小心翼翼的一聲聲叫著師姐，內疚得恨不得替十三受傷。他想抱起十三，但葉無虞說道：“我來吧，別換手了。”程鑄將葉無虞的長衫輕輕地蓋在十三的身上。
遲霽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己經暈過去的十三就那樣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樣子，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現下需要個大夫，可這時卻無處去請大夫，他握著的拳頭攥了又攥，他見葉無虞抱起十三往西側廂房走去，便趕緊跟過來讓人給他們騰出一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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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澤在大門處找到遲老爺，大略說了一下西角門的事，遲老爺說道：“幾處院墻都有人想翻墻而入，剛被院衛打下去了。幸好我們人手夠多，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遲霽這時趕過來，對二人說道：“我剛發現他們有人在院外放一種黃藍色的煙花，煙花不大，但飛得很高，不知這是不是賊人互傳信息所用？”
秦長澤：“很有可能，他們這些人要搶的首先就是城中富戶，可這些人家都是深宅大院，他們必然得找準宅子的易攻處，再一一擊破之。”
遲老爺點頭想了想，說道：“為著老夫人的壽辰準備了不少的煙花爆竹，此時倒可一用。一是混淆他們傳遞消息，二是借光亮可看清賊人的位置，讓院衛能用箭和火銃將其擊中。”
遲霽：“我這就去安排!”
遲老爺叫住他：“記得不可一次放太多，盡量拖延時間。”秦長澤也說道：“大少爺在帶人備水，以防他們將火種射進來引起大火。這些煙火也全部到外面去放吧。”
遲霽點頭，帶著身後的家丁和院衛快步向庫房跑去，秦長澤也開始布置各處院衛尋找合適的制高點。
一會兒的功夫，遲府外就有煙花升起，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府墻四周的煙花此起彼伏，整個遲府都在煙花和爆竹聲之中，倒是像極了為迎接新年而在驅趕年獸。煙花升起處，府外的空地都看得清清楚楚，有幾撮賊人竟然還有雲梯，他們架好雲梯想翻墻而入，院衛借著煙花的光亮在他們一冒頭的瞬間就將長箭射了過去。幾番嘗試不得入，賊人己是有些氣急了，如在官兵趕到前還不能得手，等官兵一到，必然腹背受敵，現在只能速戰速決，不然就只能逃跑保命。
煙花升起時，十三躍上房頂，看了看四周的情形，她猜測應是府中的煙火，她知道這煙火照明維持不了多久，遲府內房屋錯落，占地頗大，如若是有武功的賊人，難免會漏進幾個，她不敢大意，借著煙火的光亮，她仔細的看著這個院子四周的情形。突然，她發現院子的一角有火光亮起，而那個方向有馬廄和柴房，也是容易起火的地方，可那裏並不貼近墻邊，是外面即使向內投射火種也不可能射到的地方。
十三快速的從房頂上躍下來，對程鑄說道：“院內西南邊起火了，應該是進來人了，或是有內應也未可知。”程鑄聽完迅速將小院內的大門下了鑰，轉身回來便從腰間拔出兩柄長刀，刀身長而窄，夜色中仍見寒光凜凜。
十三擡起左臂，將手中的劍在臂彎處輕輕一擦，然後左手拿劍，右手從腰間將一柄小火銃拿出上膛，二人快速的背靠背而立，緩緩的環視著院內。不一會兒，幾個賊人果然跳墻而入，十三毫不遲疑的對著賊人就連射幾下，火銃聲一連三響，幾個賊人己從墻頭滾落下來。程鑄雙手持刀對著跳進來的人就是一頓狠殺猛砍，白日裏明明是一個溫潤的大男孩，此時卻己是雙刀羅剎。十三將火銃一扔，換作右手持劍也快步向前，箭鋒直指賊人心窩。
內院外有兩個家丁聽見了火銃聲響，知道裏面定是出了事，但己打不開院門，便趕緊跑出去報信。
此時，遲府內己有兩處著火，所幸風勢不算太大，備水又足，眾人一齊好歹將火也給滅掉了，只是每個人都是渾身濕透，也分不清是汗水打濕還是提水灑濕的。二個家丁分頭報信，秦長澤和遲霽聽聞後趕緊帶著院衛從兩面飛奔過來。
遲老夫人院內刀劍聲不絕，程鑄和十三與匪賊纏打在一起，刀光劍影裏亦看不清身影。匪賊進入院內後想近前一步也是艱難，便仗著人多，對程鑄和十三開始分別圍而攻之。十三的劍法無形無相，千變萬化，賊匪越是著急，越是靠不得前。
突然，一個賊匪從腰間扯出一條鐵鏈，將鐵鏈另一頭扔到另一人手中，二人各持鐵鏈的一頭，趁程鑄出刀的一瞬，二人合力用鐵鏈將程鑄的一把刀用鐵連絞住，程鑄在掙脫鐵鏈的當頭，身後的賊匪順勢就朝程鑄的後背砍下一刀。
十三在打鬥中一直不時用餘光看向程鑄，此時這正欲落下的一刀正好被十三看見，她來不及變換招式，沖著對面的賊匪虛晃一下，便快步上前拿劍直奔程鑄身後的賊匪，幾乎在刀砍下的同時，她劍鋒向上一下就將這一刀挑落了。圍著十三的幾個賊匪趁著她出手救程鑄而轉身的空隙，在十三的身後就是一通亂砍，饒是十三身形再快，也有兩刀落在了身上。
秦長澤帶人趕到時，院內己橫七豎八的躺了七八個賊匪，剩下的幾個看情況不妙轉身就要跑，正被秦長澤帶來的人抓個正著。院衛將幾人捆好，剛將院門打開，遲霽和葉無虞也剛好趕到了。
遲霽掃了一眼院中情形，問十三道：“可還好？”
十三回道：“屋內人無事，他們只進得院來，並未靠近屋子。”
葉無虞走過來看看十三和程鑄，問道：“你倆無事吧？”
十三答道：“無事。”
秦長澤說道：“著的這兩處火，應該就是這撮人幹的。”
遲霽：“幸虧早有準備，火情並不大，審一審他們吧，看還有沒有其他人。”
秦長澤提起一個捆好的賊匪，右手捏住他的胳膊略一用力，就將他的胳膊卸了，那人痛叫兩聲後，秦長澤厲聲問道：“你們一共進來多少人？都在哪放火了？快說！”
那人悶哼一聲，並不言語。秦長澤將他扔在地上又拎起來問道：“不說，我就把你的胳膊、腿全卸了，說！”那人忍著痛說道：“我們這幾個是一起進來的，別人是不是進得來我們並不知道。我們就放了兩處火。”
葉無虞怕他們說得有詐，拿起長劍對著地上的一個賊匪的腿上就是一劍，霎時間鮮血就湧了出來，葉無虞拿劍指他說道：“你說！在我們發現前你不說，等一會兒我就一劍一劍的活剮了你！”那人用力向後挪動身體，看著自己的傷口，小心的回道：“我們確是不知還有誰進來了，我們幾個進來後先在馬廄那放了一把火，然後又在一個小院子裏扔了個火把，其餘真的沒幹什麽。”
遲霽看也問不出什麽，且幾個屋子的房門都打開了，怕這血腥的場面嚇到眾人，便讓人趕緊將這些人擡出去。
十三這時對站在身旁的葉無虞說道：“六師兄，把你外面的長衫脫下來給我披一下。”
葉無虞一楞，問十三：“你冷嗎？”說著己解開長衫。
十三伸出手去拿，但卻感覺頭暈目眩，竟難以站立，向葉無虞身邊倒了下去。葉無虞一手抓住十三的胳膊，順勢將十三攬在懷中，著急的叫她：“十三，你怎麽了？”
秦長澤、遲霽幾個人聽見也都跑過來問道：“十三怎麽了？”
葉無虞摟在十三背後的一只手，覺得溫熱，他擡起手來一看，竟全是血。他低頭看了一眼十三的後背，衣服上有二道長長的口子，血肉模糊的一片，一時也看不清傷口有多深，衣服己幾乎全被血染透，想是十三一身黑色衣服，又是在夜色下，所以大家剛才都沒有發現她竟然一直在流著血。
葉無虞低聲說道：“她後背有刀傷。”
秦長澤一驚，蹲下來看了一眼十三的後背，說道：“抱她進屋，我去拿止血藥。”說完快步跑了出去。
程鑄過來抓著十三的手，小心翼翼的一聲聲叫著師姐，內疚得恨不得替十三受傷。他想抱起十三，但葉無虞說道：“我來吧，別換手了。”程鑄將葉無虞的長衫輕輕地蓋在十三的身上。
遲霽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己經暈過去的十三就那樣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樣子，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現下需要個大夫，可這時卻無處去請大夫，他握著的拳頭攥了又攥，他見葉無虞抱起十三往西側廂房走去，便趕緊跟過來讓人給他們騰出一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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