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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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不一會兒，城門方向火光沖天，站在院內就看見夜幕下濃煙滾滾，不見一點繁星，一陣陣的撕殺聲和喊叫聲由遠及近的傳來。溫嫚看見房頂上有兩個院衛的身影，便要上去幫忙，十三一把將其拽住，對她說道：“聽秦叔安排，不要亂動。”
溫嫚急得直搓手，大聲對十三說道：“老在院子裏能管什麽事，我們該跟秦叔他們一起！出去見一個賊人就殺一個！”
十三盯著溫嫚：“後院如果亂了，他們怎麽殺賊？你又怎麽知道不會有人趁亂作祟？！你要再亂動，信不信我先卸了你的胳膊？”溫嫚還從未過見十三如此說話，但心知她說得也有道理，不覺洩了氣，焦急的看著院外。
遲臻和遲霽帶著家丁前後趕到院內，遲臻問十三：“夫人們可好？”
十三答道：“都好。女眷都在主屋內，男眷在東廂房，人數太多，離得遠的不必再過來，就近找個院子更好。”
遲臻點頭，說道：“秦叔也是這個意思，已經叫人安排去了。”
遲霽對遲臻說道：“恐怕會有人縱火，得提早準備。”
遲臻:“府裏這些主房都是封火墻體，一般的火星應是無防。各院當中都有太平缸，水都是滿的。”
遲霽：“挑一些身體強健的嬤嬤和丫環跟家丁一道備水吧,庫房裏有不少的水囊。府裏用泉水造的那條小河水還可用，還有府裏的大小池塘。”
遲臻點頭，對十三說道：“十三姑娘先將這個院子裏人挑一些出來吧。”十三趕緊跑去屋內挑人。
這時，主屋的房門被推開，遲老夫人讓人攙扶著出來，她看著兩個孫子說道：“你們兩個得留下，不能再出去！”
遲臻著急：“祖母！父親尚在外面，我倆怎麽能躲在裏面！”
遲老夫人不容商量的說道：“不行就是不行，你倆跟我進屋。”
遲臻看向旁邊的遲夫人，遲夫人為難的搖了搖頭。遲老夫人看著哥倆，等他倆跟著進屋。二人僵持的這一會兒，十三已經挑好了人，對遲臻回道：“大少爺，我把老弱留下了，其餘的都可以去。怕是人多手雜，沒有章法，大少爺挑幾個人帶著吧。”
遲霽知道不能再耽擱，便沖遲臻微微擡了一下頭，遲臻立刻明白來過，便一擺手，帶人往出走去。
遲老夫人叫著“臻兒！臻兒！”，但遲臻卻己不見了蹤影。遲霽過來扶著遲老夫人，想將她攙扶回屋，遲老夫人抓著遲霽的手，說道：“我活到這個歲數，什麽沒見過，沒什麽可怕的了，可你們還年輕啊，孩子！”
遲霽說道：“祖母的心我們都懂，可我們已經長大成人了，不保護好您和母親，我們長大還有什麽用？您放我們出去吧，遇事不能抗事，枉為男人，祖母！您就讓我出去吧。”
此時，外面的嘈雜聲越發大了，濃煙隨著夜風襲來，遲老夫人抓著孫子的手，就像抓緊了孫子的手就能抓住命運全部的幸運，就能讓家業興旺、兒孫康健的願望實現一樣，她不願松開，她叫道：“十三、溫丫頭，帶二少爺進屋！”
十三和溫嫚此時聽得見老夫人的吩咐，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二人站在原地沒有動。遲老夫人問道：“怎麽，我使喚不動你們倆個了？”十三和溫嫚一齊低頭。
站在遲老夫人身後的婉慧此時對遲霽說道：“二哥哥，別讓外祖母擔心了，你留下來好不好？”遲霽著急的看向遲夫人，遲夫人嘆了口氣，過來一面將遲老夫人的手抓在自己手中，將遲霽的手松開，一面對遲老夫人道：“母親，他們長大了，想讓他們今後獨當一面，就得從第一件事開始。老爺定會護他們周全，您老放手吧。”
十三此時說道：“院內的人己剩餘不多，可以讓二少爺多帶些人手出去，十三定護老夫人和夫人周全。”
遲夫人看了看周圍的家丁和院衛，吩咐道：“十三挑一個人跟你留下，其餘的人都跟二少爺出去。”遲老夫人覺得心跳如麻，渾身無力，想留下遲霽卻也知道此時再不可能，她無力的靠向遲夫人，深深的喘著氣。
十三看了一眼溫嫚，溫嫚生怕十三讓自己留下，十三自是知道溫嫚的主意，便說道：“九師兄帶他們去吧，把程鑄留下。”田佑之點頭，對十三說道：“你小心。”
遲霽來不及再說什麽，只對十三說道：“祖母她們就交給你了。”說完，遲霽和田佑之帶人匆匆離去。
十三將遲老夫人等人送回屋內，只帶著程鑄站在院子裏，程鑄看著這突然肅靜下來的院子，對十三說道：“師姐，他們會闖進來嗎？”
十三仰頭長舒一口氣，轉身對他說道：“你要相信外面的人一定不會讓賊人進來，如若有萬一，屋內的人，他們也絕不能傷半分。”
秦長澤剛將院衛和家丁分配妥當，就有一個院衛飛奔過來報：“西角門處有近二十個流民模樣的人在砸門！”秦長澤趕緊與院衛一起奔角門跑去。
此時，幾個院衛己躍墻而出，與流民廝殺在一起。秦長澤借助墻體幾步騰挪間便上了房頂，他單膝半跪，身體前傾，仔細的打量著這群人。這時，葉無虞也上來站在了身旁，秦長澤說道：“這些人武功雖不高，但打起來很有章法，不像普通流民。”
葉無虞說道：“城門處最先起火，隨後城中幾處宅子便起了火，多處同時遭到流民打砸，這情形必是有預謀有計劃為之。”葉無虞打量著一下距離，對秦長澤說道：“我可以用長弩射殺他們。”
秦長澤問：“光線不明，看得清嗎？”
葉無虞：“叫人上來扔火把吧，我借那一瞬的光亮足夠。”
秦長澤趕緊安排人手帶著火把和長弩上來。火把一支支的往下扔去，葉無虞的長箭在人往下扔火把的瞬間順勢而出，幾個賊人隨即應聲倒地。秦長澤拿出一支短簫放在唇邊，幾聲響過，門外的院衛便一齊使出飛鉤，將鐵頭鉤子掛在墻頭，順著一頭的繩子快速的爬上了墻頭。剩下的賊人在火光的照亮下，全都暴露在了明處，葉無虞趁此時間用駑箭直接將他們一一射殺。長箭一支支射出，門外能動的賊人越來越少。
葉無虞盯著這些賊人像是看著闖進自己圍獵圈內的獵物，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那雙比黑夜還要漆黑深邃的眼睛在每一支火把落下的瞬間都能鎖定自己的獵物，然後一支箭便毫不猶豫的直射而出，在火光黯淡後而下支火把又亮起的另一個瞬間，己是第二個獵物又被射中了。
一支支箭準確無誤的遞過來，等最後一個獵物倒地之後，葉無虞轉身將長弩交給身後的人，這時他才發現給他遞箭的人竟然是和十三同住的女院衛，他向溫嫚微微點了一下頭，並沒有說話便同秦長澤一起一躍而下。
溫嫚撫了撫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趕緊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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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嫚急得直搓手，大聲對十三說道：“老在院子裏能管什麽事，我們該跟秦叔他們一起！出去見一個賊人就殺一個！”
十三盯著溫嫚：“後院如果亂了，他們怎麽殺賊？你又怎麽知道不會有人趁亂作祟？！你要再亂動，信不信我先卸了你的胳膊？”溫嫚還從未過見十三如此說話，但心知她說得也有道理，不覺洩了氣，焦急的看著院外。
遲臻和遲霽帶著家丁前後趕到院內，遲臻問十三：“夫人們可好？”
十三答道：“都好。女眷都在主屋內，男眷在東廂房，人數太多，離得遠的不必再過來，就近找個院子更好。”
遲臻點頭，說道：“秦叔也是這個意思，已經叫人安排去了。”
遲霽對遲臻說道：“恐怕會有人縱火，得提早準備。”
遲臻:“府裏這些主房都是封火墻體，一般的火星應是無防。各院當中都有太平缸，水都是滿的。”
遲霽：“挑一些身體強健的嬤嬤和丫環跟家丁一道備水吧,庫房裏有不少的水囊。府裏用泉水造的那條小河水還可用，還有府裏的大小池塘。”
遲臻點頭，對十三說道：“十三姑娘先將這個院子裏人挑一些出來吧。”十三趕緊跑去屋內挑人。
這時，主屋的房門被推開，遲老夫人讓人攙扶著出來，她看著兩個孫子說道：“你們兩個得留下，不能再出去！”
遲臻著急：“祖母！父親尚在外面，我倆怎麽能躲在裏面！”
遲老夫人不容商量的說道：“不行就是不行，你倆跟我進屋。”
遲臻看向旁邊的遲夫人，遲夫人為難的搖了搖頭。遲老夫人看著哥倆，等他倆跟著進屋。二人僵持的這一會兒，十三已經挑好了人，對遲臻回道：“大少爺，我把老弱留下了，其餘的都可以去。怕是人多手雜，沒有章法，大少爺挑幾個人帶著吧。”
遲霽知道不能再耽擱，便沖遲臻微微擡了一下頭，遲臻立刻明白來過，便一擺手，帶人往出走去。
遲老夫人叫著“臻兒！臻兒！”，但遲臻卻己不見了蹤影。遲霽過來扶著遲老夫人，想將她攙扶回屋，遲老夫人抓著遲霽的手，說道：“我活到這個歲數，什麽沒見過，沒什麽可怕的了，可你們還年輕啊，孩子！”
遲霽說道：“祖母的心我們都懂，可我們已經長大成人了，不保護好您和母親，我們長大還有什麽用？您放我們出去吧，遇事不能抗事，枉為男人，祖母！您就讓我出去吧。”
此時，外面的嘈雜聲越發大了，濃煙隨著夜風襲來，遲老夫人抓著孫子的手，就像抓緊了孫子的手就能抓住命運全部的幸運，就能讓家業興旺、兒孫康健的願望實現一樣，她不願松開，她叫道：“十三、溫丫頭，帶二少爺進屋！”
十三和溫嫚此時聽得見老夫人的吩咐，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二人站在原地沒有動。遲老夫人問道：“怎麽，我使喚不動你們倆個了？”十三和溫嫚一齊低頭。
站在遲老夫人身後的婉慧此時對遲霽說道：“二哥哥，別讓外祖母擔心了，你留下來好不好？”遲霽著急的看向遲夫人，遲夫人嘆了口氣，過來一面將遲老夫人的手抓在自己手中，將遲霽的手松開，一面對遲老夫人道：“母親，他們長大了，想讓他們今後獨當一面，就得從第一件事開始。老爺定會護他們周全，您老放手吧。”
十三此時說道：“院內的人己剩餘不多，可以讓二少爺多帶些人手出去，十三定護老夫人和夫人周全。”
遲夫人看了看周圍的家丁和院衛，吩咐道：“十三挑一個人跟你留下，其餘的人都跟二少爺出去。”遲老夫人覺得心跳如麻，渾身無力，想留下遲霽卻也知道此時再不可能，她無力的靠向遲夫人，深深的喘著氣。
十三看了一眼溫嫚，溫嫚生怕十三讓自己留下，十三自是知道溫嫚的主意，便說道：“九師兄帶他們去吧，把程鑄留下。”田佑之點頭，對十三說道：“你小心。”
遲霽來不及再說什麽，只對十三說道：“祖母她們就交給你了。”說完，遲霽和田佑之帶人匆匆離去。
十三將遲老夫人等人送回屋內，只帶著程鑄站在院子裏，程鑄看著這突然肅靜下來的院子，對十三說道：“師姐，他們會闖進來嗎？”
十三仰頭長舒一口氣，轉身對他說道：“你要相信外面的人一定不會讓賊人進來，如若有萬一，屋內的人，他們也絕不能傷半分。”
秦長澤剛將院衛和家丁分配妥當，就有一個院衛飛奔過來報：“西角門處有近二十個流民模樣的人在砸門！”秦長澤趕緊與院衛一起奔角門跑去。
此時，幾個院衛己躍墻而出，與流民廝殺在一起。秦長澤借助墻體幾步騰挪間便上了房頂，他單膝半跪，身體前傾，仔細的打量著這群人。這時，葉無虞也上來站在了身旁，秦長澤說道：“這些人武功雖不高，但打起來很有章法，不像普通流民。”
葉無虞說道：“城門處最先起火，隨後城中幾處宅子便起了火，多處同時遭到流民打砸，這情形必是有預謀有計劃為之。”葉無虞打量著一下距離，對秦長澤說道：“我可以用長弩射殺他們。”
秦長澤問：“光線不明，看得清嗎？”
葉無虞：“叫人上來扔火把吧，我借那一瞬的光亮足夠。”
秦長澤趕緊安排人手帶著火把和長弩上來。火把一支支的往下扔去，葉無虞的長箭在人往下扔火把的瞬間順勢而出，幾個賊人隨即應聲倒地。秦長澤拿出一支短簫放在唇邊，幾聲響過，門外的院衛便一齊使出飛鉤，將鐵頭鉤子掛在墻頭，順著一頭的繩子快速的爬上了墻頭。剩下的賊人在火光的照亮下，全都暴露在了明處，葉無虞趁此時間用駑箭直接將他們一一射殺。長箭一支支射出，門外能動的賊人越來越少。
葉無虞盯著這些賊人像是看著闖進自己圍獵圈內的獵物，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那雙比黑夜還要漆黑深邃的眼睛在每一支火把落下的瞬間都能鎖定自己的獵物，然後一支箭便毫不猶豫的直射而出，在火光黯淡後而下支火把又亮起的另一個瞬間，己是第二個獵物又被射中了。
一支支箭準確無誤的遞過來，等最後一個獵物倒地之後，葉無虞轉身將長弩交給身後的人，這時他才發現給他遞箭的人竟然是和十三同住的女院衛，他向溫嫚微微點了一下頭，並沒有說話便同秦長澤一起一躍而下。
溫嫚撫了撫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趕緊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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