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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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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街

醫館內白桓還沒有醒,驢子換來的錢交了醫藥費。

韓柳絮坐在白桓的身邊,看著周圍的人忙忙碌碌,時不時地看著白桓的情況。

白桓還有事情瞞著自己,杜淮是吃官飯的,不會找殺手處理事情。那,這三個殺手是誰找來的呢?白桓到底得罪了些什麽人?他之前都做了些什麽事?

這些都只能等白桓醒來回答自己了。現在應該想想怎麽填飽肚子吧。

韓柳絮在醫館打起了工,沒有錢,供吃供住。不花錢就能省錢,她在這裏的也還好,幫助來到這裏的患者換藥,掃掃地,洗洗鋪蓋。

三天後白桓終於醒了。

背上的傷很深,他只能趴在床上。

醒來的時候,看到周圍的景象有些懵。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身上的傷動一下就很疼。

“你醒了?”學徒看到白桓動了動就過來看他的情況,白桓是外傷,止住了血,傷口沒有化膿,醒了就沒有什麽事了。

“這是什麽地方?”

“宋州,這是宋州的醫館。是你妹妹帶你過來的,你現在怎麽樣?我叫你妹妹過來吧!”半大的男孩子說動就動,還不待白桓說什麽,人就跑了。

韓柳絮過來時就看到白桓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她就在一旁看著,看著他後背都是汗終於開口了:“你再動,傷口還會流血。”

她上前伸手按在白桓的肩頭上:“你的傷還沒有好,趴著吧。”

“我們……”白桓最後的記憶是自己倒下了,那個男人沒有倒下。

“沒事了,都已經解決了。你倒下的時候,他也沒有什麽力氣了。”她給白桓蓋好了被子。

“你呢,就好好休息。你的傷很重,你自己也是清楚的。背上的傷深可見骨,再加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你怕是要歇上幾個月了。”韓柳絮看到那個學徒端著一碗藥過來,閉上了嘴。

從學徒的手裏接過藥,直接遞給了白桓。她也想著用一勺一勺的方式餵給他,可是人都醒了,這種方式總覺得有點矯情。

接過藥的白桓也沒有讓韓柳絮失望,一飲而盡。只是趴著喝藥還是有一些不便的,撒在地上一些。

“看樣子你也要這樣吃飯了。”韓柳絮不敢想象白桓趴在床上吃飯究竟是個什麽樣子,“餓了嗎?”她很想看。

“你沒有受傷吧?”一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有因為受傷,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沒有。”她搖頭說道:“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可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

“因……”韓柳絮心中還是有疑問的,看見白桓的這個樣子她又不忍心問出來只好改口說:“那就等傷口差不的時候啟程。”

白桓的傷好的很快,十幾天後就已經可以下地走了。

因為失血過多,傷口愈合的慢。傷口又多,可以說是傷到元氣了,現在的身體不是很好。韓柳絮預計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進行長途跋涉。

還在勸白桓留下來好好養傷的時候,門外就傳來了喧鬧。

剛剛還在和韓柳絮力爭的人,面色一變,十分嚴肅。

“我去看看。”韓柳絮留下一句話,就出門看情況。

是一個男人被一塊門板擡過來,身邊的女人泣不成聲。

男人受的是外傷,血液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

“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啊。”韓柳絮在一旁說道。

她現在的樣子很像是周圍的過路人,看到地上的血時還皺著眉,很是不忍心。

“他家前幾天收留了一個外鄉人,今天一早就有人敲了他家的門,是那外鄉人的仇家。”

“不是,是弄錯了。他們找到的那個外鄉人,不是他們要找的人。要不然還能活著來到這裏嘛?”

“啊?”韓柳絮十分吃驚,她連忙問:“把人傷成這個樣子,沒有什麽表示?”

“賠了錢,還能怎樣?”

“告官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無法無天。”此刻她化身成一個正義人士,對傷人者發出嚴厲的控告。

“他們就是管家人。”

“那時什麽仇人啊,不就是通緝犯嘛?”身邊的人如是說道。

聽到這句話的韓柳絮一時間不敢發聲,難道是杜淮的人?他們這塊就找上來啦?可是白桓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長途跋涉啊,不走就是等死,走,白桓堅持不到金陵。

“娘子。”韓柳絮忽然被人推了一下。

“怎麽了?”

“我剛剛叫你沒聽見嘛?”

韓柳絮看著身邊的人,搖搖頭說:“我剛剛那個說法沒有得罪官府吧。”

他們都去普通人家找了,相信醫館也快要找到了。

此時韓柳絮也顧不上許多了,她和白桓立刻啟程。只是現在已經是夜裏了,想要找代步工具很困難,再有就是他們身上沒有錢。

不知道怎麽的,今晚路上也有許多人,他們兩個人就這樣淹沒在人群中。

白桓稍稍安下心,夜晚的宋州他未曾見過,此刻這麽多人在街上有些困惑。

“夜晚人怎麽這麽多?”

“看來,今天又有花魁游街了。”想到自己來到這裏的第一天,她也是這樣問的。

“什麽?”白桓看著韓柳絮。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

“你沒有聽錯,是花魁游街。”韓柳絮又想到自己那時的尷尬,“起初我也不敢相信,直到看到花魁。”

她站在白桓的眼前,指著現在還是人滿為患的街道說:“這個月,宋州城中大大小小的秦樓楚館,都會選出花魁游街。你今天有眼福了。”

雖然是夜晚,可是街上的花燈有很多。白桓看著韓柳絮的臉忽然低下頭,沒有回應那句調侃只是說:“我們離開這裏吧。”

韓柳絮跟著白桓的步伐,向人少的地方走去,慢慢地白桓有些無奈地回頭看韓柳絮。這街上的人越來越多,根本就沒有辦法離開。

兩個人差點被擠散,關鍵時刻,白桓拉住韓柳絮的手。

“人越來越多了,我們再等等吧。”韓柳絮在經歷過一次這種事後,就已經清楚了套路。

遠處傳來了樂曲,周邊都靜了下來。人們都向著樂曲的方向看過去,隨著聲音越來越近。韓柳絮終於看到了今天的隊伍。

那時三匹馬拉著的,嗯,不能說是車,應該算是一個平臺,上面有四個漂亮的娘子奏樂。

琵琶,簫,古琴,箏。

人們在驚嘆樂曲的美妙後,又被後面的那個平臺震驚到了。那上面有兩個娘子在跳舞。

只不過驚呼的聲音不是因為舞技,而是這兩個人清涼的衣服下曼妙的身姿。

“這不是,”不對啊和第一天在這裏看到的不太一樣啊,“這是青樓?”

之前的不是坐在馬車裏的嘛?今天就是歌舞了?果然每家都有自己的特色哈。

白桓看到這兩位舞姬後,低下了頭。在聽到韓柳絮的聲音後,看向韓柳絮,“你,我們離開吧。”

聽到聲音,韓柳絮向四周看去,無奈地搖頭。

周圍的人更多了,剛剛都沒有辦法走出去,現在還怎麽離開這裏?周圍的人熱鬧都還沒有看夠呢。

韓柳絮很是後悔,如果之前聽從白桓的建議立即離開這裏就好了。

人群的對面韓柳絮已經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他們這個時候被人群圍住。

人群跟著花魁的隊伍開始了移動,韓柳絮低下了頭,想借著人群隱藏自己。當初想的是白桓的身體不好,應該在休養幾天。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們會這麽快就找了過來。

她感覺對面的目光,微微偏過頭。感覺到對面的人向著自己的方向移動,她慌了。這裏有很多人,他們也許會顧忌著行人。

可他們表明自己是“官府”之人的身份後,這些行人會不會成為自己的“敵人”?

一時間韓柳絮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種想法。

忽然她被人拉住了手,奔向人群跑去。

她看著跑在前方的白桓,看他的背影。這條街上的一切喧鬧都是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恰巧白桓轉身看著她,說:“沒事。”

韓柳絮點點頭。

白桓早就轉回去,韓柳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要點頭。

白桓身上的傷還沒有好,看到他背上的汗濡濕衣服,聽到他微微地喘氣聲。韓柳絮很擔心。

還好他們已經跑進了人群中,後面都是人,已經看不到那幾道身影了。她用力將白桓拉近一條巷子裏。

接連跑出幾道街,直到聽不到身後的聲音兩人才停下來。

“你的傷怎麽樣?”韓柳絮扶住白桓,很是擔心。

“沒事,”他扶住身邊的墻,看著韓柳絮輕聲道:“你不要怕,你不會有事的。”

韓柳絮感覺白桓都快撐不住了,又聽他這樣說,直搖頭:“我不是,我擔心你的傷,想讓你養好傷再離開,可是我,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找來的。”

“我的功夫再好一點……”韓柳絮很自責,她蹲在地上,一只手拄著頭。

“他們是專職做這些事的,追蹤,抓捕沒有人比他們更擅長。”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白桓打斷了。

“在他們的眼裏,我們和平時的任務沒有什麽不同。”白桓忍住身體上的不適微微笑著:“我們在他們的抓捕下逃過這麽多次,很厲害了。”

韓柳絮知道他這是在關心自己,“所以你這是在誇自己嘛?”

是的,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韓柳絮收起剛剛不好的情緒,拉住白桓的手:“我們現在找個地方躲著。”

白桓沒有跟住她,他看向周圍而後說:“躲到什麽地方呢?”

話音剛落,迎面來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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