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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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芳樓
殺意也隨之而來，幾個人將弩箭對準白桓。
白桓和韓柳絮都沒有想到這次他們沒有什麽廢話，直接扣動了扳機。
白桓不愧是久經沙場的人，在察覺到不對後立刻躲開。韓柳絮手向上一揚，不知撒出什麽，瞬間煙霧彌漫，將兩人的身影遮住。
趁著這個時機，她拉住白桓往人多的方向跑。
兩人誰都不敢回頭，一直向前跑。白桓看著拉著自己跑的韓柳絮，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很廢物，若沒有自己她會很安全。
身後也傳來追逐的聲音，一只箭也向著兩人襲來。白桓身體騙了一下，那支箭劃過他的手臂後，又向前跳了一下，碰到了韓柳絮的手上，然後才落到地上。
劃過的時候韓柳絮也沒有感覺到什麽，看到箭掉落在地後，她才看到自己的手背上有一道血痕，不過不嚴重，血都沒有流出來。她並沒有因為這只箭放慢自己的速度，反而跑得更快了。
追上了人群，兩人才稍稍放慢了速度。
韓柳絮想要回頭去看情況，卻聽到身邊傳來白桓的聲音：“別回頭。”
還不待韓柳絮說什麽又一支箭射了過來，白桓將她的頭按了下去，箭擦著她的頭皮飛過。射在一個無辜的路人身上。
韓柳絮回頭看著那幾個人，又看著前方那個倒在地上的無辜路人。深吸一口氣，拉著白桓就往前跑。
後面吵鬧的聲音告訴兩個人，殺手被圍住了。如果不想再有無辜受難的人，就向前跑。
兩人沒跑出去幾步，白桓就感覺有些不對。
身後有聲音，他回頭去看，還沒看清什麽就被人一腳踹倒在地，關鍵時刻松開了拉住韓柳絮的手。
韓柳絮跑出幾步感覺不到白桓，向後看去。
只見他被一個壯碩的男人按在地上，那男人雙手握著一把匕首，用力刺下去。韓柳絮想要出聲想要上前制止，卻發現現在的自己發不出一點聲音，也沒有辦法邁動一步。
白桓在刀尖逼近自己身體前的一刻，雙手握住男人的手，想要將匕首移到一個安全的位置。
此時的韓柳絮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從路邊撿起一塊磚，跑到那人身後，剛要拍下去，就看到一道寒光迎面而來。
她急急後退，白桓也專註這個機會，將那人按在地上，兩人在爭奪那柄匕首。她看準時機，將磚砸在男人的小腿上。
疼痛迫使男人有了一刻的放松，白桓也抓住了這個機會，將匕首刺入了他的手臂。
他站起來時，韓柳絮聽到他不住地咳嗽。一時間茫然地看向四周，有人驚恐地看著兩人，有人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有人跑去報官。
“我們走。”白桓來到韓柳絮的身邊，拉住她離開此地。
此處的聲響也影響到了不遠處被圍住的幾個人。他們看到躺在地上的同伴，看到已經不見蹤影的兩人，一時間很是惱火。
不過還好，躺在地上的人還沒有死。他掙紮著站起來，看到紮在手臂上的匕首，閉上了眼，咬住了衣領，將手臂上的匕首拔了出來。
如此一番的折騰，便是傻子都不會輕易地露出馬腳，想要捉住兩個人怕是要重費一番波折。
而這邊白桓拉著韓柳絮東拐西拐進入一條昏暗的巷子。
白桓看到身後沒有了人，便靠著墻坐在地上。
韓柳絮在周圍探查了一番，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的後門。這個院子大得很，幾乎占了半條街。兩人就在一個角落坐著，只要不發出聲音，也不會有什麽人來找麻煩。
“也不知道這是誰的府邸，我們在這不會有事吧。”韓柳絮覺得這種事情還是要問問白桓這個富貴人家的子弟再說。
而身邊的白桓卻沒有了聲音，韓柳絮感覺有些不對便把了脈，脈象有些弱。現在在外面睡覺，受了風那時要命的。她在他的身邊，呼喚著：“現在不能睡會生病。”
……
“白桓，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
“白子櫄，聽到了給我一個回應。”
……
“白桓。”
無論韓柳絮如何呼喚，都沒有得到回應。
她用衣袖擦幹凈男人額頭上的汗，脫下自己的外衫蓋在他的身上。在扶他的時候感覺後背的地方有些潮濕，心裏咯噔一下。
抽出自己的手，聞了聞味道，是血腥味，他的傷口裂開了。這才看到他的手臂上也有一道傷痕，可能是剛剛和人搏鬥時留下來的。
自己的身上現在什麽藥都沒有，這可怎麽辦？
一輛車向著這個方向行駛過來，韓柳絮靠著墻不敢再發出什麽聲音。
馬車停在了院子的後門，從裏面下來了一個女人，韓柳絮借著燈光看清了那人的長相，這一刻她看見了希望……
白桓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他記得自己是昏迷在外面的，現在這間房屋的主人是誰？自己是怎麽來的？韓柳絮又在什麽地方？
房間不算是豪華，就很普通。可是居然有個香爐，裏面燃的香很是名貴。
他下床，推開房門，外面是一個不大的院子。
一個女子在院中的水井旁，聽到聲音後回頭，看到了白桓站在房門處四處打量這個院子。發現自己後眼神中滿是警惕。
女子卻不是很在意，她來到白桓的身邊：“白郎君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白桓沒有回答。
“那我去叫韓娘子回來，你先進屋吧。”說完行了一禮匆匆離開。
韓柳絮？這是到了什麽地方？白桓看著女子的背影，覺得一會兒真的要和韓柳絮好好談談。
跟著女子出了院子，繞了幾次路，他看到了一個面積很大的花園。花園中散落著幾處小小的庭院。
他停住了腳步，打量著周圍。心中有些不安，韓柳絮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女子回頭看到白桓停下腳步，面色不善地打量著這裏。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加快了腳步來到了一處小小的院落。
韓柳絮和這個女子一同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意。當她看到白桓站在不遠處時，就與那名女子道了別，來到白桓的面前。
“終於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先回房吧！”說著就扶著白桓。
看韓柳絮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樣子，白桓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回到房間後，白桓被韓柳絮扶到床上，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了：“這是在什麽地方？”
“群芳樓。”韓柳絮坐在白桓的對面說：“就是你想的那種地方。”
白桓頓時覺得頭疼胸悶，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指著韓柳絮說：“你……你……你……”
他深呼吸，穩住了自己的情緒：“你現在還好吧。”
看著白桓的樣子，韓柳絮一時間有些無語。
“你想什麽呢？”韓柳絮錚錚地說道：“我呢，雖然為了活下去可以做任何事，但我也是有底線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還沒有到讓我放棄自己的時刻。”
白桓這才松了一口氣，又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手伸的太長。
兩個人因為這個話題有些尷尬，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白桓知道是自己懷疑韓柳絮才惹來韓柳絮的生氣，便先開了口：“我昏迷多久？也麻煩你了。”
“你昏了兩天半，你還記得你是在什麽地方昏迷的嘛？”
聽到這話白桓心中有了數：“是這裏的後門。”
韓柳絮點點頭。
那馬車停下來的時候，韓柳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盡量擋在白桓的面前，希望到時白桓等逃過一劫。
可是看到馬車中下來的是個女子時，韓柳絮楞住了。眼前的女子可太眼熟了，是如煙。
在如煙即將推門時，韓柳絮跑到她的身邊。
“娘子，好久不見。”
韓柳絮跑到如煙身邊的時候，可是嚇壞了車夫。這個年輕的小車夫很是盡責擋在了韓柳絮的身前。
如煙剛開始也被嚇到了，看清韓柳絮時，拉開了車夫，面露笑容。
“韓娘子。”她說話時也打量了韓柳絮。
韓柳絮身上的衣服灰撲撲的，甚至臉上還有一道灰，衣袖上似乎還有血跡。如果說她不好，可她的眼睛很有神。眼神中的希望以及活力是自己羨慕且不曾擁有的。
韓柳絮看了看那個小車夫，很年輕大概就只有十五六歲，人長得也算的帥氣。
如煙也看懂了韓柳絮的這個舉動，她拉住韓柳絮的手說：“沒關系，你有什麽都說出來。能幫到你的，我會盡量。”
逼到走到無路韓柳絮就只能寄希望於眼前人了。
“我確實是遇到難處了。”韓柳絮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她想了想又說：“不是錢的事情，我就只想問問。你能幫我找一份活計嘛？供住那是最好了。”
如煙聽到韓柳絮這樣的話，有向韓柳絮的身後看去。那個人怎麽不在？他們不是一起離開的嘛？
看到如煙向自己的身後看，韓柳絮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如煙帶到白桓所在的位置。
“你看出來了，我們一直都不是很安全。因為一些事情，我們一直被人追殺，”韓柳絮看著如煙說：“上次因為我們讓你受了……受了不少委屈。這次我們也不想太麻煩你，幫我指一條路就好。”
如煙看著韓柳絮看著白桓思索了半晌，正當韓柳絮要放棄的時候，聽到了如煙的回答。
“是有一個去處。”她看了看白桓歪頭帶著一絲調侃，“就是不知道白郎君能否同意了。”
韓柳絮站著如煙的面前，遮住了她看向男人的視線，不在乎那份調侃：“他的意見不重要。”
都快要死了，保命要緊。
如煙指著巨大的院子說：“這個地方名為群芳樓，是宋州城內有名的妓院。”
她說的極慢，想看看韓柳絮的反應，結果讓自己失望了。韓柳絮只是點點頭，看著自己的眼神依舊亮晶晶的。
“我現在在這個地方，你應該不知道，這裏的女子生病了，是沒有大夫願意醫治的。”
她看向院子不知在想著什麽，好久後才說：“這裏的女子不一定都能將孩子生下來，沒有一個男人願意接受這樣的一個孩子，我們也不想讓孩子生在這個地方。”
“不接受？”韓柳絮來到這裏這麽多年了，也聽過不少納妓為妾的故事，最不濟的也是將那女子贖出來。
如煙自然聽懂了韓柳絮的疑問，她回答說：“贖身，納為妾室有是有，但太少了。你說這個孩子是我的，那你怎麽證明呢？”
這話從如煙的口中冷冰冰地說出來。
韓柳絮聽到後，覺得後背在冒冷汗。
“所以我能做些什麽？”
“你是醫女，幹幹凈凈的。”
韓柳絮搖頭笑著說：“我可能和你認知的不一樣。我呢，也是女子，只不過運氣好了一點。”
“我會盡我努力的。但你也知道我和白桓的身份，我們的身份一旦曝光……”
韓柳絮話還沒有說話就被如煙打斷了：“你們的身份就算是曝光了，也不會有人來找麻煩的。”
“你這話說的還真是肯定啊。”
如煙指揮著小車夫將白桓扶到車上，她看著那深深地院墻說：“這種地方怎麽是尋常人開的啊，背後都是有人撐腰的。這裏面一兩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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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這個時機，她拉住白桓往人多的方向跑。
兩人誰都不敢回頭，一直向前跑。白桓看著拉著自己跑的韓柳絮，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很廢物，若沒有自己她會很安全。
身後也傳來追逐的聲音，一只箭也向著兩人襲來。白桓身體騙了一下，那支箭劃過他的手臂後，又向前跳了一下，碰到了韓柳絮的手上，然後才落到地上。
劃過的時候韓柳絮也沒有感覺到什麽，看到箭掉落在地後，她才看到自己的手背上有一道血痕，不過不嚴重，血都沒有流出來。她並沒有因為這只箭放慢自己的速度，反而跑得更快了。
追上了人群，兩人才稍稍放慢了速度。
韓柳絮想要回頭去看情況，卻聽到身邊傳來白桓的聲音：“別回頭。”
還不待韓柳絮說什麽又一支箭射了過來，白桓將她的頭按了下去，箭擦著她的頭皮飛過。射在一個無辜的路人身上。
韓柳絮回頭看著那幾個人，又看著前方那個倒在地上的無辜路人。深吸一口氣，拉著白桓就往前跑。
後面吵鬧的聲音告訴兩個人，殺手被圍住了。如果不想再有無辜受難的人，就向前跑。
兩人沒跑出去幾步，白桓就感覺有些不對。
身後有聲音，他回頭去看，還沒看清什麽就被人一腳踹倒在地，關鍵時刻松開了拉住韓柳絮的手。
韓柳絮跑出幾步感覺不到白桓，向後看去。
只見他被一個壯碩的男人按在地上，那男人雙手握著一把匕首，用力刺下去。韓柳絮想要出聲想要上前制止，卻發現現在的自己發不出一點聲音，也沒有辦法邁動一步。
白桓在刀尖逼近自己身體前的一刻，雙手握住男人的手，想要將匕首移到一個安全的位置。
此時的韓柳絮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從路邊撿起一塊磚，跑到那人身後，剛要拍下去，就看到一道寒光迎面而來。
她急急後退，白桓也專註這個機會，將那人按在地上，兩人在爭奪那柄匕首。她看準時機，將磚砸在男人的小腿上。
疼痛迫使男人有了一刻的放松，白桓也抓住了這個機會，將匕首刺入了他的手臂。
他站起來時，韓柳絮聽到他不住地咳嗽。一時間茫然地看向四周，有人驚恐地看著兩人，有人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有人跑去報官。
“我們走。”白桓來到韓柳絮的身邊，拉住她離開此地。
此處的聲響也影響到了不遠處被圍住的幾個人。他們看到躺在地上的同伴，看到已經不見蹤影的兩人，一時間很是惱火。
不過還好，躺在地上的人還沒有死。他掙紮著站起來，看到紮在手臂上的匕首，閉上了眼，咬住了衣領，將手臂上的匕首拔了出來。
如此一番的折騰，便是傻子都不會輕易地露出馬腳，想要捉住兩個人怕是要重費一番波折。
而這邊白桓拉著韓柳絮東拐西拐進入一條昏暗的巷子。
白桓看到身後沒有了人，便靠著墻坐在地上。
韓柳絮在周圍探查了一番，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的後門。這個院子大得很，幾乎占了半條街。兩人就在一個角落坐著，只要不發出聲音，也不會有什麽人來找麻煩。
“也不知道這是誰的府邸，我們在這不會有事吧。”韓柳絮覺得這種事情還是要問問白桓這個富貴人家的子弟再說。
而身邊的白桓卻沒有了聲音，韓柳絮感覺有些不對便把了脈，脈象有些弱。現在在外面睡覺，受了風那時要命的。她在他的身邊，呼喚著：“現在不能睡會生病。”
……
“白桓，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
“白子櫄，聽到了給我一個回應。”
……
“白桓。”
無論韓柳絮如何呼喚，都沒有得到回應。
她用衣袖擦幹凈男人額頭上的汗，脫下自己的外衫蓋在他的身上。在扶他的時候感覺後背的地方有些潮濕，心裏咯噔一下。
抽出自己的手，聞了聞味道，是血腥味，他的傷口裂開了。這才看到他的手臂上也有一道傷痕，可能是剛剛和人搏鬥時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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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車向著這個方向行駛過來，韓柳絮靠著墻不敢再發出什麽聲音。
馬車停在了院子的後門，從裏面下來了一個女人，韓柳絮借著燈光看清了那人的長相，這一刻她看見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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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不算是豪華，就很普通。可是居然有個香爐，裏面燃的香很是名貴。
他下床，推開房門，外面是一個不大的院子。
一個女子在院中的水井旁，聽到聲音後回頭，看到了白桓站在房門處四處打量這個院子。發現自己後眼神中滿是警惕。
女子卻不是很在意，她來到白桓的身邊：“白郎君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白桓沒有回答。
“那我去叫韓娘子回來，你先進屋吧。”說完行了一禮匆匆離開。
韓柳絮？這是到了什麽地方？白桓看著女子的背影，覺得一會兒真的要和韓柳絮好好談談。
跟著女子出了院子，繞了幾次路，他看到了一個面積很大的花園。花園中散落著幾處小小的庭院。
他停住了腳步，打量著周圍。心中有些不安，韓柳絮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女子回頭看到白桓停下腳步，面色不善地打量著這裏。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加快了腳步來到了一處小小的院落。
韓柳絮和這個女子一同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意。當她看到白桓站在不遠處時，就與那名女子道了別，來到白桓的面前。
“終於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先回房吧！”說著就扶著白桓。
看韓柳絮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樣子，白桓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回到房間後，白桓被韓柳絮扶到床上，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了：“這是在什麽地方？”
“群芳樓。”韓柳絮坐在白桓的對面說：“就是你想的那種地方。”
白桓頓時覺得頭疼胸悶，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指著韓柳絮說：“你……你……你……”
他深呼吸，穩住了自己的情緒：“你現在還好吧。”
看著白桓的樣子，韓柳絮一時間有些無語。
“你想什麽呢？”韓柳絮錚錚地說道：“我呢，雖然為了活下去可以做任何事，但我也是有底線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還沒有到讓我放棄自己的時刻。”
白桓這才松了一口氣，又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手伸的太長。
兩個人因為這個話題有些尷尬，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白桓知道是自己懷疑韓柳絮才惹來韓柳絮的生氣，便先開了口：“我昏迷多久？也麻煩你了。”
“你昏了兩天半，你還記得你是在什麽地方昏迷的嘛？”
聽到這話白桓心中有了數：“是這裏的後門。”
韓柳絮點點頭。
那馬車停下來的時候，韓柳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盡量擋在白桓的面前，希望到時白桓等逃過一劫。
可是看到馬車中下來的是個女子時，韓柳絮楞住了。眼前的女子可太眼熟了，是如煙。
在如煙即將推門時，韓柳絮跑到她的身邊。
“娘子，好久不見。”
韓柳絮跑到如煙身邊的時候，可是嚇壞了車夫。這個年輕的小車夫很是盡責擋在了韓柳絮的身前。
如煙剛開始也被嚇到了，看清韓柳絮時，拉開了車夫，面露笑容。
“韓娘子。”她說話時也打量了韓柳絮。
韓柳絮身上的衣服灰撲撲的，甚至臉上還有一道灰，衣袖上似乎還有血跡。如果說她不好，可她的眼睛很有神。眼神中的希望以及活力是自己羨慕且不曾擁有的。
韓柳絮看了看那個小車夫，很年輕大概就只有十五六歲，人長得也算的帥氣。
如煙也看懂了韓柳絮的這個舉動，她拉住韓柳絮的手說：“沒關系，你有什麽都說出來。能幫到你的，我會盡量。”
逼到走到無路韓柳絮就只能寄希望於眼前人了。
“我確實是遇到難處了。”韓柳絮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她想了想又說：“不是錢的事情，我就只想問問。你能幫我找一份活計嘛？供住那是最好了。”
如煙聽到韓柳絮這樣的話，有向韓柳絮的身後看去。那個人怎麽不在？他們不是一起離開的嘛？
看到如煙向自己的身後看，韓柳絮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如煙帶到白桓所在的位置。
“你看出來了，我們一直都不是很安全。因為一些事情，我們一直被人追殺，”韓柳絮看著如煙說：“上次因為我們讓你受了……受了不少委屈。這次我們也不想太麻煩你，幫我指一條路就好。”
如煙看著韓柳絮看著白桓思索了半晌，正當韓柳絮要放棄的時候，聽到了如煙的回答。
“是有一個去處。”她看了看白桓歪頭帶著一絲調侃，“就是不知道白郎君能否同意了。”
韓柳絮站著如煙的面前，遮住了她看向男人的視線，不在乎那份調侃：“他的意見不重要。”
都快要死了，保命要緊。
如煙指著巨大的院子說：“這個地方名為群芳樓，是宋州城內有名的妓院。”
她說的極慢，想看看韓柳絮的反應，結果讓自己失望了。韓柳絮只是點點頭，看著自己的眼神依舊亮晶晶的。
“我現在在這個地方，你應該不知道，這裏的女子生病了，是沒有大夫願意醫治的。”
她看向院子不知在想著什麽，好久後才說：“這裏的女子不一定都能將孩子生下來，沒有一個男人願意接受這樣的一個孩子，我們也不想讓孩子生在這個地方。”
“不接受？”韓柳絮來到這裏這麽多年了，也聽過不少納妓為妾的故事，最不濟的也是將那女子贖出來。
如煙自然聽懂了韓柳絮的疑問，她回答說：“贖身，納為妾室有是有，但太少了。你說這個孩子是我的，那你怎麽證明呢？”
這話從如煙的口中冷冰冰地說出來。
韓柳絮聽到後，覺得後背在冒冷汗。
“所以我能做些什麽？”
“你是醫女，幹幹凈凈的。”
韓柳絮搖頭笑著說：“我可能和你認知的不一樣。我呢，也是女子，只不過運氣好了一點。”
“我會盡我努力的。但你也知道我和白桓的身份，我們的身份一旦曝光……”
韓柳絮話還沒有說話就被如煙打斷了：“你們的身份就算是曝光了，也不會有人來找麻煩的。”
“你這話說的還真是肯定啊。”
如煙指揮著小車夫將白桓扶到車上，她看著那深深地院墻說：“這種地方怎麽是尋常人開的啊，背後都是有人撐腰的。這裏面一兩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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