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第八日 倒計時

關燈
第74章 第八日 倒計時

燕除月:“???”雖然說知道你喜怒不定, 也不必如此,殺人如麻吧。

少年虎撲而至燕除月眼前,卻反手擲劍攔住祝雎, 少年冷然道:“他讓我本能的感到厭惡。”

燕除月不知有一句話當講不當講, 少年啊, 你所討厭的人,正是以後的自己呀。

“你是誰?”少年手中浮現出透明的絲線, 一根一根的往燕除月身上繞, “你身上為什麽有她的味道?”

祝雎拍開劍,“還真是沒有教養。”祝雎說起少年一點都不嘴軟,哪怕是他自己, 祝雎也毫不允許來分一杯羹。

祝雎歷經千辛萬苦才找到的燕除月, 哪能讓他這麽輕而易舉的尋到, “要找人, 去幽冥九苦之地, 自己趟過不留活物的稷水。”

少年收劍, 卻不理會祝雎頭也不回的繼續逼近燕除月,兩人鼻尖的距離只差一個拳頭,“我的感覺不會出錯。”

燕除月盯著他熟悉又蒼白的臉,往後退了一步, 卻又被他拉住。

燕除月只好問道:“你為什麽要找她?”

“她答應我去看燈會, 去看人間湖宴, 她卻消失了。”少年歪著頭回憶道, 他看著燕除月的時候有一種稚氣, “她的屍體還沒留給我。”

燕除月睫毛劇顫,過去的時間在此刻互相連結,她突然意識到, 站在他眼前的少年就是她在人間界四域之朝誤入幻境時,在雪原救下的快要死去的少年祝雎。

“你越界了。”祝雎看見少年的動作下意識的使出連結在他神魂的傀儡絲,憑空出現繞在少年的脖子上,將他狠狠的往後一拉。

祝雎與少年身上的戾氣如出一致,“不知所謂的東西。”

祝雎絕不允許有人和他爭搶燕除月,哪怕是過去的自己。

少年被猛地一拉,上半身往後倒仰脖子上出現了細細的血線,他折腰一轉衣袂翩飛,皺著眉頭不解,“傀儡……絲?”

仿佛在說,為什麽你也有傀儡絲?

隨即,少年將目光轉向了腦子一團漿糊的燕除月,燕除月也很不理解,為什麽過去的兩個境能重疊。

現在的情況就是,她在人間界的時候進入幻境救下了少年祝雎,現在誅邪塔的問心境締造的過去裏,又遇見了過去的他。

見燕除月久久未言,少年收劍撚著脖子上的血,又好奇地盯著祝雎,“為什麽你說要找她要趟過稷水,我知道稷水,我去的話會很痛苦。”

“因為……所有散落的魂絲都會回到幽冥九苦。”燕除月為他解答,望向他腰間的星子,“這顆雪原之星很漂亮。”

少年似乎很樂意別人誇獎這個,他微微彎眼,“這個呀……燕除月送我的。燕除月走後,我那時都把它嚼碎了吃掉,後來又舍不得又只好剖開肚子取出來,希望她回來不會怪我……”

“痛嗎?”

“還好,只是肚子打開了。”少年下意識的撥弄著自己腰邊的金屬小籠,眼神誠摯,“所以你認識她嗎?”

祝雎在旁邊心中百般不是滋味,目不轉睛的盯著那顆散發著柔柔光亮的星子,燕除月都沒有送過他呢,在過去的他憑什麽有。

祝雎今日出來,特意換上了羽衣,頭戴蓮花冠,腰邊隨意系著宮絳綴著玉玦,此刻也被少年簡單的素衣比了下去。

祝雎想,果然自己是凡人的面貌……不足以吸引到燕除月。

只是過去的他甫一出場,便奪走了她所有的目光。

祝雎腹中的青杏又開始冒泡,又酸又澀,便拉著燕除月準備離開,他果斷道:“不認識,你要找人去找攬月尊,我們只是菩提城修士。”

“你承認了,你知道攬月尊已經死了,也知道她也叫燕除月。”少年驚喜道,手邊的劍都在嗡鳴作響。

但是少年又搖了搖頭,“但是攬月尊不是我要找的燕除月,盡管她們也很相似,我當初就是弄混了才會答應進誅邪塔的。”

“你們認識了很久嗎?”燕除月沈默後問道。

少年見她回答,便帶些許愉悅,“不久,只有三十二個時辰,但那是我最安心的時候。她救了我,按照你們的說法我應該以身相許的。”

燕除月立馬攔住祝雎,一手圈過他的腰,拍了拍他的腰側示意他稍安勿躁。

少年的視線冷淡的落在燕除月攬住祝雎的腰上,他狀似無意的問:“你們很熟悉嗎?”

祝雎微挑殷紅的嘴唇,帶著嘲諷故意道:“是呀,我們快成親了。”

少年哦了一聲,擺明興致不高。

燕除月想了一下,對少年說道:“這幾日是菩提城的妖鬼節,這裏人都信這個。要不……祭祀的時候許菩提樹許願,或許很快就能見到你想見的人了。”

少年答應了燕除月的提議,他利落地耍了個劍花,“按照你們的規矩,應該自報家門——我叫阿祝,仙子芳名?”

“……季蘇。”

舒遂之見他們久久沒有回來,他扇子裏的聲音便一直念念叨叨的傳到他的腦海裏,“快去看看季蘇和柳九,他們都不見了!”

舒遂之手裏拿著要買給阿羽的簪子,“你不喜歡嗎?”

阿羽:“我才不喜歡這些,我只喜歡將我的扇子填滿,填滿之後這後一折就不是給我住的了,我就可以出來了!”

舒遂之笑著搖了搖頭,但默默的將簪子收了起來。

等到他去找到燕除月的時候,便看見他們與一黑衣少年相談甚歡,但是看起來氣氛並不融洽,那少年一見到他便問:“你認識燕楚月嗎?”

原來是尋人的,但是舒遂之哪裏認得什麽燕除月,只覺得耳熟,卻不知道在哪裏聽過。

少年並不喜歡喧鬧,沒有找到自己的目標,於是默默離去,只是走之前還對燕除月說道:“我喜歡你身上的氣息,我們還會再見的。”

……

燕除月帶著祝雎游玩了菩提城許多地方,比如說在漫天燈火的黃昏裏猜燈謎,祝雎的手都快拿不下了,亦或是劃著船去花樓聽他們吵架。

如果放在往常,祝雎是能感受到開心的,只是今日興致不高,是從見到少年開始的。

祝雎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終於在燕除月即將回到舒家的時候輕輕拉住她的衣角。

祝雎腳下碾著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石子,他問:“為什麽你要邀請他留下?”

燕除月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菩提城被滅城有過去的你的一份影子,如果放任他消失,還不如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親自盯著他。”

“再說了,他在這裏是一份不確定的因素,那我就把他變成一個我的助力。”

祝雎徹底怔住了,他還以為……以為燕除月有他還不夠。

燕除月問道:“你是見到他不高興了嗎?”

祝雎的嘴唇蠕動了一下,沒發出任何一個聲音,只是擁住她,鼻尖貼著她的脖頸,感受著那裏脈搏。

祝雎:“我怕你見到他,便覺得他可憐,反而不要我了。”

燕除月看著永垂不落的夕陽,陣陣出神,手輕輕摸著他的後腦勺,“這只是個問心境……但是我見過他。”

祝雎的手徹底僵住,但他沒敢擡頭,只是聲音悶悶的,“明明是第一次進來,為何?”

燕除月捏了捏祝雎的耳垂,“他的那顆星子確實是我送的。”

祝雎不可思議的擡起頭,他從來沒有過星子,為什麽過去的他能收到?

燕除月有些惆悵,“我也不知道從哪可以跟你說起,只是我在曾經見到過你。如他所說,我救了少年的你,但是我又突然消失了,臨走前只來得及送他這顆星子。”

燕除月的手捂住祝雎的眼睛,“你會有很多星子的,很多很多。”

只是二人渾然不知的陰暗的角落裏,一道倔強的身影,抱著劍仰頭倚靠著破敗的墻壁。

……

巡檢司在之後秘密找過她,但是通通被燕除月無視了,後來實在按耐不住,鋌而走險繼續找她,想讓她交出仙令。

只見燕除月披著大氅,佯裝驚訝,“你們不是拿走了嗎?就是那個嗓門巨大身長九尺的那個……你們去找他。”

鑒於季蘇以前的風評極好,於是稀裏糊塗的跑去興師問罪。

子時一過,成親祭祀的事就徹底逼近。

兩個世家便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傾盡所有的天靈地寶搭建出一個……祭祀的通道。

喜氣洋洋的氣氛仿佛能沖淡暗處的硝煙 ,祝雎一直沒有離開過燕除月的洞府,反而跟著她一起去查看了祭臺。

按照舒家的祖規,他們大婚當日會在祭臺上拜堂成親得上天眷證。

祝雎有多期許那天燕除月是知道的,但是她也知道,上天永遠不會讓所有事一帆風順。

時間已經不等人,燕除月再見過那少年後,便安心“待嫁”了。

舒大小姐卻找不到了,她的丫鬟戰戰兢兢的說,她去找柳九公子了。

在舒遂之不停的勸說下,舒家主終於結束了閉關,只是在出去前要求兩個女兒,也就是舒大小姐和燕除月為他捧香。

她換上了沈甸甸的嫁衣,便接到了舒家主的傳令——前去捧香。

而懸著的夕陽下一個身影快速的奔跑著,極其驚恐,柳九邊跑邊喊,“季……季蘇!快跑……”

而他身後快速蠕動著一個膨脹的怪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