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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來打我呀(二) 他們龍尾相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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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來打我呀(二) 他們龍尾相繞……

這才是紮紮實實釘在祝雎心口的一劍。

祝雎要是喜歡這些, 就不會在金蕭看著的時候,還要寫燕除月的名字拿來扔飛刀,在書案上用刀比比劃劃了。

說起金蕭, 不可謂是夜淵涵養最好典範, 在當初祝雎一意孤行要帶著傀儡去瑤池雲海的時候, 他就暗道不妙,然後一直在外做埋伏, 沒想到雷暴湧起, 裏面的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恰好天狐一族的小輩也在裏面,他們一族正好能掐會算,金蕭就趁著這個機緣來到了下界。

按理說, 夜淵之主消失, 他是可以直接反了的, 自己做王。可是他不敢吶, 祝雎的能力彪悍有目共睹, 死了之後覆活是要拿他開刀的, 與其自己做一個隨時隨地掉腦袋的夜淵之主,還不如選對一個頭子跟著幹。

攬月尊大勢已去,正道新的領劍人陷於心魔,未來的及成長就要夭折的樣子。

金蕭一路走走停停, 拿著上古司南找著祝雎, 打著主意要混一個從龍之功, 上古司南不用想, 夜淵肯定是沒有, 和勤政殿的神木牌匾一樣在小蓬萊“借”的。

小蓬萊預言了夜淵的位置,導致金蕭的同族死傷無數,借點東西不過分吧?

他循著蹤跡一路追去, 半途卻撞到了另一個人,司南直接開始亂轉。

金蕭沒辦法,只能帶著整天捧著龜甲蔔算的添玉上路,因為她說:“這不是你的司南,最開始就是我家的,你要找人還不如看我,我用司南給你引路。”

話裏面有幾分真假就不得而知了,但是金蕭也沒辦法,只能勉強攜帶她渡稷水。

人是找到了,但金蕭直接來了個瞳孔裏掀起風暴。

凡人認不出,金蕭肯定知道啊!

燕除月凡間的樣子不說與她本身有幾分相像,但換種說法,化成灰他都能分清,金蕭是極度厭惡夜淵的傀儡的。

見著燕除月而不是那尊傀儡的時候,他心裏的驚濤駭浪無人知曉,當他看見她身旁的祝雎時,人更麻了。

得,他勤勤懇懇的找人,人家這倒是有緣,直接聚上了。

添玉看著水中努力撐起防護罩的菩提宗弟子,心裏也不知是何滋味,但月陰晴也是個有能耐的,哪怕在稷水落難也只是他的劫。

當她看見金蕭目不轉睛的盯著蓮舟,便猜測裏面就是他要找的人。

金蕭來的時間不早不晚,剛好錯過燕楚月的威脅,卻又恰好看見祝雎僵硬的淺笑,額角的青筋都顯露出來。

金蕭一來,燕除月這邊的優勢又得覆盤。

“燕除月,你在威脅我?”祝雎語氣都帶著薄怒,眼睛都不眨了直直地盯著她。

燕除月察覺到突兀又兇悍的氣息,很熟悉,但她還在不緊不慢道:“不,我這是在商量。”

她的手慢慢揪住祝雎的衣領,在外人看來要不是彼此情濃,要不就是威脅。

“那我就把你對我做的事都說出去。”祝雎挑釁地笑了,露出尖利的虎牙直接朝她按了過去。

他會聽別人的話嗎?當然不會聽!

“你抱過我摸過我,給我穿過衣服,給我療傷,看我洗澡,送我糖人……”祝雎也不甘示弱,所以說紅艷艷的像吃人血的艷鬼,陰森又惡劣,“我們還一起睡覺。”

燕除月擡手去擋,然後手就一直在他的背後摸索著,蓮舟又是小小的一艘水面上不停地激蕩,水花濺起來,落在普通的凡衣上,很快就腐蝕了一個洞,並迅速蔓延著就像燎原的大火一樣。

祝雎直接去咬燕除月,他記得燕除月說過不準他咬她的唇,想必那就是她的軟肋,她的薄弱之處。

燕除月打蛇七寸,祝雎又何嘗不了解她。

燕除月手直接一顫,手在祝雎背後直接五指抓撓,祝雎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直接把她和他綁在了一起。

金蕭原本是要上去助祝雎一臂之力將燕除月拿下的,但是還有未來得及等他動手,就達到了今日對他的三次震撼。

夜淵之主,親了仙界的攬月尊……

這比他見到稷水的夜淵之主和攬月尊同坐一艘船上和平相處,還要震驚。

他簡直就石化在原地,他就說那傀儡招魂是個餿主意,可惜傀儡師計先已死,不然金蕭非得找他說道說道。

金蕭一時不知道是上去將他們撕開,還是眼不見心為凈,他躊躇了一會兒,最後將視線放在了水裏——不斷浮沈的月陰晴身上。

不管尊主對攬月尊是何種態度,反正晴無劍尊必死,他雙手相交於胸前,背後突然生出了一雙黑色的大翼,他一手將添玉夾在腋下,一邊扶沖朝月陰晴而去。

連著搖搖晃晃,燕除月的心也搖搖晃晃,祝雎的心中風暴四處肆虐,見燕除月眼底有震驚的神色,他就差點得意的翹起了尾巴。

燕除月是在下的姿態,所以可以看清遠處有一個大黑耗子從空中竄了下來,看那身形應該是魔梟,千色萬算竟然沒有算到,既然魔梟是從稷水源頭的地底爬出來的東西,又自然生了雙翼,哪能不在稷水上橫行霸道?

狂啊,太狂了,簡直得天獨厚。

燕除月的手還扶在舟舷上,擔心被掀了下去,忽然感覺到已經被凍得冰涼,帶著水意的東西搭上了自己的手,帶著刺骨的燒灼感。

自己的雷電還不能將他電得灰飛煙滅,未來的及側頭一探究竟,祝雎的臉色一變。

不遠處的黑翼已經俯沖過來,強悍的氣息和她之前感受的一模一樣。

燕除月的另一只手原本就扣在祝雎的背上,不斷摸索著,見狀不由得使勁往下一按,讓祝雎撐在她身旁的手也塌了下去。

燕除月在下偏頭側開,手直接順著他的脊骨挪了上去,按住祝雎後頸的死穴狠狠一按。

祝雎打了個哆嗦,眼尾氣的發紅,燕除月也被影響著手指微微顫栗。

祝雎的死穴,屢試不爽。

燕除月剛想側頭看看舟邊,就被強撐起來的祝雎掰回了臉,“燕除月,你敢!”

說著狠狠咬了上去,帶著鐵銹味的撕咬。

燕除月耳邊若隱若無的響起一聲震驚的呼聲,“師姐……”然後他的頭又被淹了下去。

她心中天雷滾滾,眼底泛起苦澀,不幸苦,命苦。

如果能重來,燕除月絕對不會來稷水。

她就是不能飛了,腿廢了爬也要走旱路,不然就不會是在這水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在蓮舟上無路可退,又被祝雎桎梏著,還有月陰晴在旁邊慘白個臉不知所措的圍觀。

如果燕除月能掙脫開,她一定會向賊老天投去深深的鄙視,這不是月陰晴的心魔劫,是她的!

燕除月只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的溫和有禮都成了灰,她就是一把燃盡的檀香,死了都要被人加了一把木屑繼續點燃,再揚了!

燕除月只想逃離魔爪一樣的苦情一幕,她不願深思祝雎這樣做的含義,究竟是在月陰晴面前展示獨特的所有權,還是氣得發瘋將她說的話全部反著來。

尤其是聽見月陰晴的聲音,祝雎咬得更厲害。

祝雎看清了她眼中的苦澀,原來……燕除月最厭惡的是這個啊。

她的手在祝雎的後頸按了又按,甚至能聽見他強行咽回喉間的悶哼,感受著他的輕顫與令人窒息的桎梏。

燕除月在之前展示了他強硬的一面,祝雎也迫不及待的投入她的領地亂殺一通,她只感覺唇邊發麻。

這一切,不過瞬息發生,燕除月卻感覺恍若千年。

她眼中帶著盈盈的水光,看著呼嘯而來的金蕭,覺得自己竟然成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蟬。

祝雎的死穴已經不管用了,甚至讓他從中體驗出了樂趣,燕除月眸子微動,手按在祝雎的頭上,也不甘示弱的咬了回去。

燕除月從來沒見過一場廝殺,還有一方不戰而降的。祝雎血液裏流淌著冰冷的殺戮與兇獸的習性,她赤手空拳上場就是在馴服脫韁的兇獸。

祝雎不動了,裏面淺淡的光閃了又閃。

但燕除月沒有再看向他,反而抓住了月陰晴的手腕,壓抑住不平靜的氣息,倒顯得有些虛弱。

月陰晴是有心魔的,能渡劫的只有他自己,他正好探頭,身上自動升了一層保護屏障,白燦燦的襯得他跟死了十多天索命的水鬼一樣。

“月陰晴……你要想清楚,你是要你的道,還是要你的心魔。”

燕除月點醒月陰晴的話音剛落,蓮舟徹底四分五裂,炸開產生的氣浪直接讓他們那片水域產生一個深深的漩渦。

水花激起了千層巨浪,就像是一道巨大的光幕,與天邊的烏雲相接,從天河瀉下來的水一樣。

金蕭直接被彈飛了。

稷水對所有人都是致命的,裏面的人一旦脫離了保護爬不出水,就再也出不來了。對於魔梟來說一旦沾了稷水,就再也飛不起來了。

旋轉的浪將燕除月裹住,她掙脫不得呼吸直接被阻塞住,她的皮膚甚至有了燒灼感,腰部以下劇痛讓她有些恍惚。

祝雎拉住了她,這一刻,換他給她渡氣了。

一陣光芒四溢,燕除月終於露出了寒霜一樣的龍尾,天道寵兒一般華麗而絢爛,輕微一動便攪動著風雲,隔開稷水。

她飄逸的尾翼泛著淩淩的光,終於纏住了祝雎。

遇水生尾,二人的龍尾如原始的蛇圖騰一樣緊緊纏繞。

祝雎睜著眼,心中無端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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