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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冷酷竹馬俏青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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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冷酷竹馬俏青梅(5)

冷酷竹馬俏青梅(5)

“哈哈哈你走開啦……真討人厭。”

“哎……是蘊之阿姐!”

“蘊之阿姐來啦!”

幾個瞧著只有六七歲的孩童紛紛湊上前來,圍著她問好。

明蘊之笑瞇瞇地抱著書冊,卷起一冊點在鬧得最厲害的小郎君腦袋上,故意板了臉道:“老遠就聽到你聲量最大,在鬧什麽呢?”

那小郎君也不怯,捂著腦袋抱頭逃竄,滑稽的模樣逗笑了屋中的同窗們,滿是笑聲。

“在學太子殿下抵禦外敵!”

小郎君逃到了安全位置,做出個拔劍的模樣,故意粗了聲音:“爾等賊寇,安敢亂我大周?”

孩子們都笑了起來。

明蘊之也笑:“學得一點兒也不像。”

“蘊之阿姐怎麽知道不像?阿姐見過太子?”

小郎君聰明伶俐,立馬發問。

“當然——”

幾個孩子瞬時亮了眼睛:“哇……”

明蘊之拖長了聲音:“——沒有!”

“啊?”

屋中一片垂頭喪氣。

明蘊之清了清嗓:“好了好了,都坐回去,一會兒先生該來訓你們啦。我就是來送些東西。”

她趕了趕,幾個孩子作鳥獸散,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待她轉身沒走幾步,又鬧了起來。最鬧騰的那個小郎君已經開始猜測,太子殿下戰無不勝,是不是真與傳聞中一樣,有著三頭六臂,不滅金身。

明蘊之失笑。

面上的笑意,一直到轉過游廊,徹底聽不到那些童言童語了之後,才緩緩地落了下來。

那年,北涼戰亂吃緊,朝中無人可用,士氣低迷。有大臣進言,從皇子中擇其一封為太子親征北涼,以振軍心。

那時大周盡顯頹勢,親征便等同於上門送死。終於,有人想起了益州還有一位不世出的二皇子。

從前被刻意遺忘的存在,如今卻急詔而歸。京中多得是人眼紅這太子之位,但更多的是觀望——這太子,有命受封,可有命從北地平安回來?

也是那時,明蘊之才知曉,原來裴彧竟是皇子。她尚未從得知這一消息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聽沈懷璋驚訝道:“你不是說,你爹死了嗎?!”

誰知道他口中早死了的爹,是……是他們當今陛下啊!

裴彧沒理會不著調的沈懷璋,擡手擦掉小娘子眼下無意識盈出的眼淚。

他用著熟悉的口吻,略微調笑:“怎麽長大了,還是這麽愛哭?”

明蘊之呆呆道:“聽說打仗,會死很多人……”

“……我不想你死。”

這話一出,連沈懷璋也沈默下來。

她才十歲,都知道戰爭的驚險,裴彧與沈懷璋又如何不知?

沈懷璋靜了會兒,問:“一定要去?”

裴彧頷首:“一定。”

像是過了許久,又好像只是一瞬,沈懷璋握緊了拳,道:“罷了,舍命陪君子。你去我也去!你是皇子,我做你手下大將,你我兄弟二人,還不能將那些北涼蠻子給打回老巢?”

不知中間又歷經了多少周折,沈懷璋心意已決,要與裴彧一同北上。明蘊之自懂事起就與他們二人在一塊兒,哪裏經得起分離?哭著鬧著,也要隨他們而去。

想到那時自己的任性,明蘊之也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她已到豆蔻年華,桃花似的面容隨著面上的笑意,在日光下綻放出無與倫比的光華。她往前幾步,遠遠瞧見個人影,徹底笑開:“阿娘。”

柏夫人正在等她,見她終於回來,刮了刮她的鼻尖:“等你許久了,外祖父外祖母還有你妹妹,都等著你回來用午膳,又去哪兒晃悠了?”

明蘊之親昵地靠在母親肩頭,撒嬌:“阿娘,我這是正事!替先生給孩子們送書呢。”

柏夫人笑著搖搖頭,牽過她的手,母女二人一道,往屋中去。

明蘊之看著阿娘牽住自己的手,唇角隱隱帶著些笑意。

幾年前,她還在想,她是不是生來便被阿爹阿娘所不喜,難道真應了算命先生的那句,她親緣淺薄?

變化似乎也是在那一年產生的。

她哭鬧著要隨裴彧沈懷璋二人北上,柏豐益與柳夫人慣來疼寵她,見她哭成了個淚人兒,都有些束手無策。但她這麽小,又不會防身之法,如何能隨她任性?到了最後,竟是婁尋越開口,勸住了她。

“若想幫他,又何止北上一條路。”

婁尋越對柏豐益道:“柏老避世太久,不妨回頭看上一看。莫要讓人在眼皮子底下,做出些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柏豐益當即派人去查,果真查出了些東西。

明家,竟真不幹凈!

明蘊之不是第一次瞧見這個滿面疤痕的男人,卻是頭一回覺得他如此高深莫測。那一陣日子過得很快,也很亂。外祖父當年能是開國重臣,平日再隨和溫善,也有著可稱狠辣的鐵血手段。

兵不血刃間,結局便已註定。

……

或許人經了巨大變故,總會沈下心來,好生反思一遭。柏夫人便是如此,她哭也哭過,怨也怨過,恨自己為何如此命苦,少年未得父母疼愛,嫁人後夫君也如此薄情,她自以為百般疼愛的長子,竟也是為他人做嫁衣。

她幾乎被這變故打擊得一蹶不振。

含之還年幼,懵懵懂懂。柏夫人許多次夜裏哭醒來時,瞧見的,便是從前她未曾正眼瞧過的二女兒。

她終於放聲哭了出來,抱著蘊之,像個孩子般嚎啕:“我從前、從前都做了什麽喲!”

錯將魚目當珍珠,因著那些禍害,遷怒於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娘子。

幸好,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柏夫人原先是個不饒人的潑辣性子,中年生變,竟有種大徹大悟之感。回到爹娘膝下,照看兩個孩子,如今唯一讓她憂愁記掛的,便是那個被換走的長子,仍不知所蹤。

“阿姐!”

聽到含之的呼喚,明蘊之回神,朝她笑開。

含之:“阿姐猜,這是什麽?”

小娘子得意洋洋地舉著手中的信封。明蘊之呼吸一頓,立刻道:“北邊的信?”

“正是——阿姐!”

到底差了幾歲,明蘊之身量比小丫頭高不少,毫不費力地便奪了過來,展開信件。

柏夫人摸了摸含之頹喪的腦袋,忍俊不禁:“好好用飯,長得和你阿姐一樣高,就不怕她搶了。”

柳夫人笑著看她們母女倆,又對蘊之道:“如何?寫了什麽?”

明蘊之從書信中怔怔回神,好半天,才找到了聲音似的:“裴彧說……他有阿兄的消息了!”

-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沈小將軍!沈小將軍!……”

又一次大獲全勝,邊陲小城中,幾乎全城的百姓都湧上街頭,紛紛歡呼。

隊伍前列,一黑一白兩匹駿馬上的郎君,各有各的俊逸瀟灑。一個面上帶笑,隨然地與街邊的百姓打著招呼,看不出是上過戰場的將軍,更像個書生公子。

另一個,則面上淡漠,舉手投足間,頗有種上位者的冷寒,叫人不敢擡首直視。

沈懷璋動作幅度有些大,扯到了身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倒吸涼氣:“大爺的,那些龜孫兒還真是下死手,給小爺疼死了。”

裴彧牽了把他的韁繩,遞給他水囊:“倒是跟北地這些軍民學了個怪模樣,滿口渾話。”

如此俊朗翩然的郎君,開口便是如此粗俗之言,如何讓人不意外。

沈懷璋:“你知道我的,我也就是私下裏罵罵那些北涼畜牲。對外,我肯定不會頂著太子殿下親信的名頭,出去給你丟人的。”

他喝了水,道:“對了,你的信送去也有一兩個月,可收到回信了?”

一兩個月,再慢的信也該送到了。這些年他們與益州多有書信往來,偏偏這回,他日日問,侍從日日都說沒瞧見益州來信。

說到此處,裴彧的面色也幾不可見地沈了沈。

他的人尋到了蘊娘阿兄的消息,本該是好事,誰知她這樣久沒有回信,若非戰事未平,他恨不能拎起沈懷璋,駕馬奔回益州一趟了。

兩人沒了言語,回到軍營。

剛將馬交給親信,便見夏松奔來,喚道:“殿下!沈將軍!大事,大事——”

“北涼又有異動?”

沈懷璋第一反應便是這個,立刻警覺。卻見軍營中安生祥和,並無有軍情該有的樣子。

夏松看了兩人一眼,道:“是對殿下與將軍而言的大事。”

……

明蘊之睡得迷迷糊糊,聽聞兩人回營了,匆忙起身收拾。

從益州到幽州,走了快兩月,已是讓車夫快馬加鞭的程度了。路上她也暈過吐過,好容易才到了幽州。北地風沙大,將她的臉都吹的快要幹裂。

她正用帕子擦著臉,便聽到兩道腳步聲。心知二人已經到了,正準備迎上去,忽地心起一念,躲在了簾帳之後。

沈懷璋大步掀簾進來,興沖沖道:“蘊娘!你真是……人呢?”

明蘊之忽從簾後冒出來,要上去偷襲。裴彧跟在沈懷璋身後,離她更近,下意識便要反身回攻。

這是在戰場上養成的慣性,身子比腦子轉得還快。裴彧猛然回神,背後都冒出了一片冷汗,克制住本能生生拉住那身影,朝後仰倒。

“啊——!”

額頭與額頭狠狠相撞,四目相對,杏眸中清泠泠的水光,就這樣落入了黑沈的眼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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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果然沒寫完,還有最後一章[攤手]

基友建議我撒嬌賣個萌[哈哈大笑]於是開始三百六十度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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