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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你吊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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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你吊著我?

“是這樣的, 今天初一,我家裏還有點事情,要不今天就聊到這兒吧。”許知秋作勢起身, 拎著包包。

“你怎麽這麽著急, 以後我得糾正你的壞習慣。”男子想起身拽她的手, 卻被桌子和座椅之間的狹窄縫隙卡住,像個充氣皮球, “嘭”的一聲砸在沙發上, 聲音巨大。

梳著側麻花系圍裙的女老板心疼地看著自己高價淘來的孤品沙發,“帥哥,你小心點兒......”別把她的沙發砸壞了。

誰知這人臉皮厚得可怕, 一擺手, 臉上的肥肉抖動, 一副豁達模樣, “我沒事, 不用擔心。”

誰擔心你了?老板擡手, 欲言又止,同情地看向許知秋,眼神微妙,這美女在這坐了一下午, 她還以為在等什麽絕世大美男, 沒想到......

嫌棄的眼神看向卡在卡座裏動彈不得的男人,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嗎?非得和他約會。

許知秋深吸一口氣, 睜開眼睛告訴對方事實,“不知道我媽怎麽和你說的,第一, 你今天遲到了很久,我們應該約的時間是下午一點整,你四點半才到,第二,我對你沒有一丁點意思,以後也沒有再見面的必要。”

男子不服,掙脫卡座拽住許知秋的手,兩人相碰的那一刻,她渾身惡寒,拼命甩手掙脫,手背上肥膩膩的,像綁住了一塊肥豬肉。

眼神很冷,盯著前面醜陋又不懂禮貌的男人,不帶一點點感情,奮力一甩,“放手。”

他非但不放還箍得更緊,像是被許知秋的那番話傷透了心,很生氣,聲音也大起來,“你騙人!我媽明明說過我是世界上長得最帥的男人,你怎麽可能不喜歡我?”越來越無理取鬧,拽著她的手像裏收,質問,“你說!難道你見過比我還帥的男的嗎!”

“我看上你了,你必須得和我結婚!”

眼看著局面不對,老板揪起眉頭,嚴肅正氣道:“你再不放手我就報警了。”

許知秋手腕被他拽著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像擦破了皮,她再一次告訴他:“我對你真的沒意思......”

像是為了增加這話的可信程度,她沈眉思索,撒了謊,“我有男朋友,你如果不想挨揍就快點放開。”

說完這句話,猝不及防對上不遠處高大男人凜冽的視線,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幾乎完全聽不清楚。優越的骨相,極致的美感,發絲淩亂,他精心打理的頭發在旅程中丟失了造型,立領毛衣恰到好處的卡在喉結下方,只是微小的浮動卻增添了幾分性感,眉眼深邃,像暗夜中伺機而動的狼群首領,緊盯獵物絕不松口。

她完全僵在那裏,直到手上的疼痛提醒才反應過來自己處在什麽境地,低下頭,臉很紅,嗓子幹啞的說不出一句話。

“先生,您好。暫時出了點意外,現在暫停服務哦。”老板向他禮貌解釋,求助,“或許您能幫個忙嗎?”

沈郁死盯著男子不放的手,眼神不善。

下一秒,許知秋便落進了一個帶著冷氣的懷抱,他的下巴擦過女人的發頂,從身後護住她,警告面前不知好歹的男人,“放手。”

他的眼神極具威懾力,男子的臉色很難看,一下從紅潤變得慘白,畏怕他比自己高出一半的身高,悻悻松手,他好像受了委屈,話都說不清楚,“我...我要和你媽媽告狀!”

“......”

直到看著男人肥胖的身子一扭一扭,終於走出了咖啡廳,老板才算徹底松了口氣,她躲進收銀臺,悄咪咪向不遠處一對俊男靚女看去,心潮澎湃,“開年好戲,保佑我這一年一定紅紅火火。”

直到看見一抹靠近的倩影,她輕聲咳嗽,掩飾自己的好奇心,歪頭淺笑,“美女,是還要點些什麽嗎?”

許知秋難得不好意思,帶著歉意對她笑,“加一杯凍檸茶,一塊芝士巴斯克。”

“好噠~”老板幹勁十足,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看她,感嘆美女的眼睫毛真長,皮膚光滑的看不見毛孔,她小聲問,“那是你男朋友嗎?”

許知秋尷尬地笑,“不是。”

現在不是不代表以後不是,老板的眼睛亮亮的,又額外往小碟裏加了一塊蔓越莓司康,聲音很甜,“送你們的,要幸福喲~”

許知秋幹巴巴地笑,端著甜品舉步艱難,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那位不高興的男人。

沈郁來得太突然了。

“不坐嗎?”看見這一長條人還擺著架子站在原處,她疑惑地問。

沈郁瞥一眼出現凹陷痕跡的沙發,嫌棄擡腿,換了個地方。

他才不坐這個地方。

“……”許知秋端著蛋糕跟上去,有點無奈,又有點想笑,實在是太幼稚了。

他長腿翹起,還是不滿,眼神認真,不給許知秋退讓的機會,直白問道:“你吊著我?”

“?”天大的黑鍋蓋了下來,誰吊著誰?她還想說呢,明明是他先發一堆沒用的短信,不應該是他吊著她嗎?

沈郁換了個姿勢,把臉側向窗外,露出頜角分明的側臉,語氣有點兇,“你男朋友是誰?”

他果然聽到了自己的謊話。許知秋心虛地低頭,才不會告訴他,自己撒謊的時候心裏想的對象是誰。

見她沈默不說話,沈郁顫了一下睫毛,眼尾向下垂著,看著有點委屈,聲音變小,不自信問:“是陸嘉衍嗎?”

他的自信,他的高傲,在心愛的人面前潰不成軍。

許知秋有意逗他,低著頭就是不說話,嘴角抽搐,看似欲言又止,卻一直憋著笑。

救命,他怎麽呆呆的。

他側著頭許久沒動,心酸的情緒點點堆積,想怪她又明白舍不得,她什麽都沒做,不過是勾勾手指,一句“新年快樂”就讓他連夜飛到宜城。

錯的是他,心酸上升到眼眶,沈郁抖了抖睫毛,在心裏嘆氣,是他來得太晚了,如果早點發現許知秋的喜歡,那也不至於被人捷足先登。

也許明白再糾纏也是徒勞,他裝作若無其事,撫平衣擺的褶皺,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走了。”

直到沈郁作勢起身都沒人挽留,憋了氣,有人故意裝作不在乎,有人嘴硬如鐵,“你別誤會,我只是剛好有事來宜城,和你沒有關系。”

長腿停在許知秋身旁,半晌才從大衣口袋裏摸出一個厚厚的紅包,語氣不自然,“我走了,祝你新年快樂。”

許知秋楞住,沒及時去接,見她不接,僅僅短短幾秒,他的心情變了又變。

舉著紅包的手發抖,最後失力落下,他眨眨眼睛,收回情緒,有男朋友要避嫌,他知道的。

這回是真的走了,沈郁默默把紅包放下,最後看了眼一口沒動的蛋糕,戀戀不舍,輕聲詢問:“我真的走了……”

她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小指擦過男人的手背,皮肉相貼的時候,是靈魂的顫栗,她指尖輕勾,去尋找男人的袖口,只是松垮地勾著它,站著的男人就像長出了小狗尾巴和小狗耳朵,歡快搖擺,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揚起。

他還要嘴硬,強行臭臉,“你別拉著我,我真的要走。”雙腳卻釘在原處一動不動。

“唉。”許知秋嘆了口氣,聽話松開小指,“你實在要走,我也不攔著你。”

他卻僵住了手腳,這和劇本不一樣。

乖乖回到座位上,憤憤拿蛋糕撒氣。看著完好的蛋糕被他戳得面目全非,許知秋低笑,終於把實情告訴他。

安慰道,“我沒有男朋友,剛剛是騙人的。”

“哦……”有人說話聲尾音拉的很長,戳蛋糕的動作明顯變得更輕更慢。

良久之後,沈郁悶悶開口,“你可以有男朋友。”

攪咖啡的動作頓住,心臟極力跳動,但還是被她硬生生忍了下來,“我不想有。”

她還沒有勇氣面對自己自卑的本色,亦不明白他是一時興起想和她玩愛情游戲,還是因為那個久遠的原因,覺得自己可憐,善意施舍。

無論結果是什麽,她都沒有勇氣去問。

什麽想不想有,不想有又不是不喜歡,沈郁暗暗安慰自己,反正他什麽工作都沒有,多的是時間陪她“可以有”,“必須有”。

……

一直把許知秋送到單元門門口,他還依依不舍,乖乖舉起右手,“明天見。”

許知秋抿唇笑,輕聲回答:“明天見。”

可是有沒有人能告訴沈郁,她說的明天見是指兩人越好見面時間,她挑好衣服,畫了美美的妝見面,而不是讓他提著東西大早上到自己家來拜年。

主要她還是蓬頭垢面的樣子……

“你怎麽來了。”許知秋面無表情地開門,強忍住把沈郁趕出家門的想法,冷漠問道。

他雙腿並攏,從上到下連每一根頭發絲都精心打理,端坐在她家的沙發上,儼然是乖寶寶模樣,揚起頭寵她解釋,“不是說好了明天見嗎?”

呵呵,這很好。

吳綾用帕子擦幹凈手,把點心又往前挪,“別客氣,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他倒好,笑得比年畫娃娃還燦爛,禮貌得像個滿分女婿,“知道的,阿姨。”

吳綾抿唇,拉過許知秋詢問,“他是?”

許知秋拽過衣服,表情不好。

她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說好的只是見見,人家上來都直接婚後生活了,再怎麽說給女兒介紹對象也要找個看得入眼的人,吳綾倒好,找了個眼睛都裝不下的人,張口閉口“我媽說”,感情相親是為了給他再找個媽呀。

“您看不出他是誰嗎?”是人唄,還能是誰。

一大早,沒一件讓人順心的事。

吳綾盯著沈郁腕間那塊一看就不便宜的表,又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一番,最終是滿意點頭,又問,“他是幹什麽工作的?”

“無業游民。”許知秋如實告訴她。

吳綾皺眉,印象大打折扣,本以為是個闊綽的公子哥,從內到外的名牌貨,沒想到是個要女人養的,這樣的男人可不能嫁。

她撅起嘴,剛還是欣賞,現在已經不耐煩,看著地上成堆的禮品,心中生煩,“我提醒你啊,玩玩可以,千萬別當真,到時候惹了麻煩脫不開身就完蛋了。”

要女人養的家夥能是什麽不得了的人物。

說完這句話,她也不招待了,躲進房間用力關門。

有件事吳綾說對了,許知秋看著坐著局促不安的男人,無奈地想,她不就是惹了麻煩脫不開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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