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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被女人養感覺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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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被女人養感覺也不錯

許嶠揉眼睛打著哈欠從房間裏出來, 先是看見了地上大堆的東西,小聲嘀咕,“誰又給咱家送東西了。”

然後看到沙發上正處於風口浪尖的沈郁, 一度懷疑是自己沒睡醒出現了幻覺, “老板不是滬市大少爺嗎, 怎麽會出現在我家。”

沈郁緊張地連手腳都放不開,擠在她家的小沙發上, 手指揉著另一只手因為長期握筆而出現的薄繭, 局促不安,直到看見一張熟悉滑稽的臉,他才稍稍放松。

頭發睡成沖天狀的許嶠瞬間清醒, 挨著沈郁邊上坐下, “你咋突然來了?”他狐疑地看著那堆補品和昂貴的酒, 小聲湊近沈郁, “你也是來提親的嗎?”

也?是什麽意思。他抿唇, 揉手指的動作停了, “還有誰?”

“還有很多啊。”許嶠掰著手指一個個數,“陸醫生,隔壁兒子還沒結婚的李叔,還有幾個沒見過面的相親對象.......”

許知秋站在一旁扶額, 實在很想給自己的傻弟弟一拳, 什麽成芝麻爛谷子的事都被他拿出來說, 陸嘉衍根本沒來, 是許嶠非要把報社送來道歉的禮物當作聘禮, 叫他改還改不過來。

李叔?那就要追溯到自己剛出生那會兒,家長打趣定下的娃娃親了。

至於相親對象,許知秋連提都不想提, 對吳綾頗有怨氣,從照片看,她嘴中的良婿一個比一個有錢,脖子上的金項鏈沈得勒脖子,一個賽一個的醜,她惶然發現,那天在咖啡廳見過的“小胖”在這些相親對象中居然排得上前幾。

細思鼻孔。

沈郁咬牙,回頭去尋心虛的女人。許知秋輕咳一聲,不動聲色的轉身。

“不過......”許嶠故作神秘。

吸引了兩人的目光,“不過什麽?”沈郁挑眉問他。

“這可不能讓我姐知道。”

沈郁聽話的側近耳朵,兩頰慢慢升溫,看向許知秋的那一眼又是驕傲,又是自豪。

許知秋被他的眼神一噎,居然也開始覺得不自在,向前一步揪住弟弟的耳朵,“你說什麽呢?”

“哎呦!疼!我...我什麽都沒說!”

只有沈郁知道,“不過這麽多年姐姐就只帶你一個男的回過家,她最喜歡你了。”

開玩笑,沈郁手掌作拳,抵在唇邊,許知秋不喜歡他還能喜歡誰,陸嘉衍?認識得久又怎麽樣,他連自己的尾氣都追不上。

“姐夫!救我!”

許知秋被他氣得心臟疼,手上力氣更重,毫不留情的使勁。這小子!又開始胡說八道!

嘴甜的小孩有糖吃,沈郁輕勾嘴角,大手一撈。把他從許知秋的魔爪下救出來,還頗為慈善的拿出一個大紅包。

“嗚呼!姐夫萬歲!”許嶠捧著紅包,一臉驕傲樣,站在沙發上對沈郁忠誠無比,“我宣布,從今天開始加入姐夫幫,誰敢和你作對,我就打他個反動派!”

眉心突突跳,許知秋一把把站得高的許嶠從沙發上拽下,咬牙,“你收了他的就別想收我的!”

“略略略,反正是一家人,都收都收。”

“許嶠,下來。”吳綾推開房門,終止了這場鬧劇。

只有母親能管的住他,許嶠怏怏從沙發上下來,斜眼悄悄看她,吳綾一臉嚴肅,不高興的樣子,招呼沈郁坐下。

眼看著沈郁又變成了拘束的模樣,吳綾又對一旁看戲的許知秋說道:“你也過來坐下。”

許知秋走到一旁坐下,不明所以。

“你回房間。”她看了眼畏畏縮縮站著的許嶠,帶著命令的口氣,“今天沒寫完兩套卷子不許出來。”

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麽多熱鬧看。

“喔。”許嶠有氣無力的回答,擡腿慢慢回了房間。

客廳裏只剩他們三人,吳綾又朝房間裏喊,“許志誠,出來。”

她爸這才笑嘻嘻地從房間裏走出,挨著吳綾坐下。

沈郁大氣不敢喘,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做了個錯誤決定,他太沖動了,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應該做好準備再來的。

許志誠給沈郁倒了杯新茶,蜷縮著的幹葉在水中恢覆生機,汲飽水分,又成了嫩綠的模樣。“喝茶,喝茶。”

沈郁接過這杯熱水,杯口的水霧緩緩上升。

吳綾開門見山,“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許知秋皺眉,側頭看向沈郁,在一起多久了?0秒鐘算嗎。況且,她好像並沒有和沈郁在一起的打算吧......

見他不說話,吳綾接著說道:“據我所知,你暫時沒有工作,那你想過沒有。”她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許知秋,繼續說道:“如果你和知秋真的要結婚,彩禮,婚房,五金,車子,這些東西怎麽辦?”

“我們辛苦把她拉扯大。”也許是她自己也覺得這麽說不妥,嘴唇動了動,逃避許知秋的視線,“如果你們要結婚,該有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況且你不具備負擔起一個家庭的責任,難道你們結婚了,要讓許知秋一個人賺錢養你?”

“對對對。”許志誠在一旁附和。

沈郁挑眉,讓許知秋養他,這個想法倒是不錯,他還沒被女人養過呢,別人是吃軟飯,到他沈郁這裏就變成了一種情趣。

垂眸輕笑,並不在意這位“未來丈母”嘰裏咕嚕說了什麽,他是沒有工作,而且還背著數千萬賠償款,那又怎麽樣,許知秋還不是什麽都不在乎,站出來替他說話。

畢竟只有她說,她相信自己呢。

許知秋發現他在笑,臉上臊得慌,別說沈郁,她都覺得她媽腦子不正常。什麽房子禮金一樣都不能少,她到底是想嫁女兒還是賣女兒?還說什麽讓她養他,先不說沈郁從頭到尾,吃的用的都要挑品質好,價格貴的,她養不養得起他還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

許知秋偷看某人一眼,更重要的是,他這麽個大少爺脾性,會讓自己養嗎?

“別說了......”同時許知秋又覺得慶幸,幸好他們還沒在一起,這也東西也不會發生。

沈郁坐得更直一些,眼中還是帶著笑,但能發現沒有剛開始那麽拘謹,反倒帶了點睥睨,漂亮修長的手很自然地搭在腿上,越看越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分明是一副全世界丈母娘都會喜歡的好女婿模樣,他很沈著,或者說根本不屑於回答吳綾的問題。

錢?他家有得是,隨便拿出一張卡都夠全家人不用上班舒舒服服地過好幾輩子。唔,雖然都是他爸的,但要是許知秋不想花他爸的錢,光他自己這些年畫畫,開展,投資賺的,也夠揮霍幾十年了。

他輕笑了一聲,露出潔白骨間的奢品手表,“阿姨,雖然我和許知秋在一起還沒多長時間,但我有能力,也有信心讓她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許知秋拽住男人的大衣袖子,往她那邊拉了拉,明明是暗示沈郁別亂說話,什麽“在一起還沒多長時間”,他們分明還沒在一起好不好?

在男人眼裏,卻是撒嬌般的舉動,看著許知秋拉自己袖子的那只手,心情很好。

吳綾把兩人的動作看在眼裏,淡淡地皺了眉,“光是嘴巴說是沒有用的,我們要看的是事實。”

又怕自己的話太含蓄,他們聽不懂,吳綾扯了扯嘴角,“彩禮100萬,少一分都不行。”

這句話讓客廳陷入沈靜,許知秋起身,皺眉冷笑,盯著對面沙發上的女人,她是覺得能掌控住自己嗎?

茶幾上擺著零食水果,連電視都還在重播春節聯歡晚會,許知秋知道,自己這個年是過不下去了,她說話的聲音很冷,直直對著吳綾,“你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

“你怎麽說話的?”許志誠平時不說話,到站隊的時候就成了聰明人,老婆在,女兒就跑不了,還怕以後沒有錢用?

許知秋握拳的雙手顫抖著。

她一直都想問,自己回宜城這麽多天一直住在酒店,為什麽吳綾一個電話都不打,偏偏在醫院見過陸嘉衍之後就態度不一樣起來,主動叫許知秋喊陸嘉衍回家吃飯,她的心像被紮入了數萬根密密麻麻的小針,受傷的眼睛看向吳綾,要是沒有陸嘉衍的出現。

吳綾怕是不會管許知秋的死活,畢竟這麽多年也沒見她打個電話關心。

還有那些歪瓜裂棗的相親對象,她平心而論,這些人真的配得上許知秋嗎?

反正,她對她,從來都是可有可無,她早就知道,在吳綾的心裏,兒子和女兒不是一樣的。

許嶠偷偷從門縫裏投來視線,不明白外面都發生了什麽。

沈郁的大掌覆蓋住她顫抖的拳頭,心疼,卻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他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擋住一切不善的眼神,對兩人微微一笑,“我們先走,下次再來打擾。”

“你不許走!”許嶠奪門而出,不顧爸媽嚴厲阻止的聲音。

她仍然生氣,咬著唇,眼淚就要落下。沈郁的手溫暖幹燥,緊緊貼著她,帶著她走出家門。

“你不許走!!”他喊天喊地,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父母緊緊抓住他的手,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姐姐被人帶走,許嶠眼眶都紅了,對著爸媽大聲喊道:“我討厭你們!”

直到出了單元門,許知秋才敢哭出來,卻還是無聲的,她憋了太久,只要吳綾給一點好處,自己就會心軟,甚至開始反思,是不是做的太狠了,她離開家鄉在外的這幾年裏,家人或許也會暗自為她擔心吧。

事實卻是殘酷的,沒有人會為她擔心,她永遠是一個人。

許知秋胡亂地擦著眼淚,頭發粘在臉上,哭得喘不過氣來。

遠遠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是她們這棟樓的鄰居,“吳綾這幾天總是張揚著給她女兒找對象呢,要求也奇怪,不管對方長得周不周正,家裏有錢就行。”

沈郁聽見了,許知秋自然也聽見了。

眼淚是徹底止不住了,不要錢得往下流,可她又還有著該死的自尊心,不想讓鄰居碰見,看笑話。

通紅的眼睛是藏不住的,她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聲也不能讓人聽見。

沈郁暗暗嘆氣,拉住女人的手,大掌扶住她燙呼呼的腦袋,不管鼻涕眼淚,統統往懷裏塞。

視線一下子變得灰暗,幾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經過兩人身邊時,她聽見她們停住腳步觀望,心跳很快,害怕被發現,雙手攥緊了男人前胸的衣服,滾燙的眼淚落在手背上。

“哎呦呦,好甜蜜的嘞。”

沈郁應付一番,等到人終於上了電梯,手掌揉揉她的腦袋,“她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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