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Chapter 34 “我認床,你能……

關燈
第34章 Chapter 34 “我認床,你能……

虞笙睜開眼, 身旁的人早已不見,摸到冷卻的溫度。她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 下一秒門被推開,一身西裝的林絕靠在門邊。

他說:“醒了?”

虞笙聞言望過去,什麽都沒說。

“你該不會忘記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虞笙微微一笑, 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你負責的。”

“……”

她看了眼床頭放好的衣服,掀開被子下床,當著林絕的面大大方方的換上衣服,衣服的尺寸正好合適, 她走進浴室裏。擠好的牙膏放在臺上,虞笙看了眼,低頭刷牙。

再擡頭時,鏡子裏多出一個人。

虞笙邊刷牙邊看了眼鏡子裏的林絕, 餘光瞥見自己的脖頸處一抹明顯的吻痕,又拉開衣服,身上不少大大小小的吻痕, 有輕有重。

她吐出泡沫,轉頭瞪著林絕, 擡腳直接往他襠部一踢。

林絕像似預料到了,側身一躲,笑得很欠, “我記得你昨天晚上很舒服的, 可別把你的‘幸福’給踹沒了。”

虞笙哼笑一聲,“我不能找別人嗎?”

“你敢。”林絕呵斥道,疾步走上前, 雙手撐在洗手臺,把虞笙圈在懷裏,懲罰性的咬了下她的後頸,力道重了點,留下一點點牙印。

“林絕——”虞笙生氣的喊著他的名字,捂著脖子回過身,“你怎麽這麽愛咬人?”

“就像你一樣。”林絕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唇角彎起一抹弧度,“愛咬我。”

“......”

突如其來的葷段子讓虞笙楞了楞,直接推開他,罵道:“神經病。”她徑直略過林絕,手腕一把被他抓住,扯進他的懷裏,隨即頭頂上傳來一聲嘆息。

“因為你的心我捉摸不透,我很沒有安全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讓你染上我的氣息。”他說,“這樣我才會覺得我們的心很近,很近。”

虞笙靠在林絕心臟的位置,安靜的浴室裏,她清楚的聽見一下又一下的心跳聲,直擊她的耳膜,心也為之顫抖。

良久,虞笙脫口而出的問道:“那你後悔了,是嗎?”

“沒有。”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沒有後悔過,從來沒有。”

虞笙聞言彎了彎唇角,掙脫他的懷抱,邊往外走邊說:“林狗,該上班了。”

“先吃早餐。”

虞笙吃完林絕做的早餐,走到玄關處穿上鞋子,剛穿好,林絕朝她走來,“等下。”

她等待著他的下文,只見林絕拉起她的左手,把黑色手環戴在纖細的手腕上,叮囑道:“這個手環別再摘下來了,我怕我又找不到你。上面有顯示你的定位和生命體征,碰到危險的時候,雙擊屏幕兩下會直接打電話給我。”

“所以你一開始送我這個手環,是有理由的?”虞笙低頭看手腕上的手環。

林絕“嗯”的一聲,倏然提起那天記者發布會的事情,“那天的你...很棒,很厲害,但一個人戰鬥的時候,盡量不要讓自己受到傷害,也希望我能成為你遇到困難時,第一個想到的人。”

虞笙仰起頭,盯著林絕一臉認真的神情,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說一句,“知道了。”

“走吧,一起去上班。”林絕補充了一句,“你一天的拍攝工作都在我那。”他們走出家門。

“你怎麽知道,你該不會在監視我吧?”

林絕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手搭在車門上,看向虞笙,“說監視你,是不是太難聽了點?老板關心員工,有什麽問題嗎?”

“關心到床上?”

“......”林絕一時語塞,反駁道,“不是你先吻我?”

“是。”虞笙揚眉,先順著他話說,又懟他一句,“那在這之前,車上的那個主動,是狗來的。”說完,她見林絕沒法反駁,得意洋洋的坐上車,命令道,“還不開車,要是我遲到了,工資從你那扣。”

林絕氣不過,關上車門前,捏了一下虞笙的臉頰。

“幼稚。”虞笙摸著臉頰,沒跟他計較。

他們一同出現在公司裏,著實給員工們帶來小小的震撼。員工們私底下有群,平時會在群裏討論林絕今天穿什麽,心情怎麽樣,但現在虞笙出現了,他們大多數都在討論虞笙和林絕的關系。這個群,洪銳也在,他也參加討論當中。

虞笙見林絕往電梯的方向走,她腳步一頓,和林絕說:“我走樓梯。”

“走樓梯?”林絕疑惑,“有電梯不搭,要走樓梯,十幾樓你走上去?”

“想鍛煉一下。”

林絕一眼就看出虞笙在說假話,問道:“你在害怕?”

“我有什麽好害怕的。”她嘴硬道,“反正我要走樓梯。”

虞笙欲想推開樓梯間的門,林絕不由分說地抓住虞笙的手腕,往電梯裏走。

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待在電梯的角落裏,心裏開始害怕,臉色慘白的四處張望,呼吸緊促,開始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腦袋,“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絕察覺出虞笙的不對勁,驀然想起上次員工在茶水間說起幽閉恐懼癥。

他暗罵一聲,彎下腰,緊緊的抱著虞笙,她的腦袋埋進他的懷裏,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背脊,輕聲說:“沒事,不要害怕,沒有人會傷害你。”

虞笙聽見熟悉的聲音,聞到熟悉的氣息,漸漸安靜下來,但身子止不住的顫抖,額頭上出著冷汗。

“叮”的一聲,電梯抵達頂層。電梯門打開,站在外頭的人瞧見這一幕,不敢上前,也不敢詢問。

林絕回過頭看了眼外面的人,脫掉身上的外套,蓋在虞笙的頭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輕聲說。

“到了,我們先出去,好不好?”

虞笙眼前一片黑暗,緩緩點頭,看不見眾人震驚的目光,她被林絕攬著肩膀走出電梯。

他們回到辦公室坐下,虞笙好一會兒才拉開外套,瞇著眼適應光亮,扯了張紙巾擦汗,林絕端了杯溫水坐過來,把杯子塞進她手裏。

“喝點水。”

虞笙攥著紙巾,握著杯子喝了一口,看向林絕,臉上鮮少出現難為情的表情,“你去工作吧,我坐一會兒就沒事了。”

“真的沒事?”林絕擔憂道。

她“嗯”的一聲,“老毛病了。”

林絕抿了抿唇,語氣很自責,“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

虞笙莞爾一笑,“沒事,不怪你,不用太自責。”

“那我去工作了。”林絕起身,猶豫片刻,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腳步有些不平穩的走出辦公室。

虞笙盯著他的背影,搖頭笑了笑。她起身,去到拍攝的樓層。

林絕路過茶水間,聽到員工們的討論,腳步一頓,站在門口偷聽。

“你們看到了嗎?在電梯裏的時候,林總抱著虞笙誒!我的天吶。”

“林總還很溫柔的問一句,‘到了,我們先出去,好不好?’啊啊啊啊,我的媽呀。這還是第一次見林總這麽溫柔的說話。”

“我倒是覺得他倆還挺般配的,一個是上司公司的總裁,一個是炙手可熱的模特,男俊女美,強強組合。”

站在外頭的林絕聽到這番話,嘴角上揚。繼而聽見洪銳的聲音說道:“好了好了,別在公眾場合談論林總的私生活,要聊在群裏單獨聊,等一下被林總發現,我們就完……”蛋了。

洪銳邊說邊走出來,迎面撞上拐角處的林總,話說到一半,硬生生的卡在喉嚨裏。

他大驚失色,立馬低下頭,“林總好。”

茶水間的員工面面相覷,連忙跑出來打招呼,低下頭,“林總好。”他們的不敢看林絕的臉色。

林總掃視眾人,沈聲道:“你們幾個去人事部……”

他們猛然擡起頭,一副要哭的樣子,“不要啊林總,您不要趕走我們,我們再也不敢在背後議論您,求您不要辭退我們。”

林絕一臉疑惑,“什麽辭退?我沒說要辭退你們。”

“啊?”他們懵了,“剛才您不是說要我們去人事部結工資嗎?”

林絕這才知道他們誤會了他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們幾個去人事部漲工資。”他看向洪銳,“你也漲,帶著他們一起去。”

洪銳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好好,謝謝林總。”

林絕微微點頭,繞過他們離開,忽然又想到什麽,又倒回來,和洪銳說:“等會把今天的行程安排告訴我。”

“好。”

林絕推門走進辦公室。

而虞笙那邊的拍攝剛開始,她坐在化妝間裏,服裝師把今天要拍的衣服拿進來。化妝師準備給虞笙化妝,她站在身旁給她塗上保濕水,誇道:“虞小姐,你的皮膚這麽好,不用化都已經很漂亮了。”

“謝謝。”她閉著眼睛,困意漸漸來襲。

化妝師嫻熟的手法很快給虞笙上完妝,餘光瞥見她的脖子上明顯的吻痕,還是忍不住八卦的嘴,“虞小姐,你這脖子是怎麽了?”

虞笙睜開眼,“脖子啊,被姓林的狗啃的。”

“……”這不是拐著彎說林總嗎?就差點名道姓了,化妝師心想。她訕訕一笑,“這樣啊。”

畫完妝後,虞笙換上服裝,今天的衣服很巧合的把身上的吻痕給遮掉,垂了垂眼眸,走進攝影棚裏。

上午的拍攝結束,虞笙收到林絕發來的信息,“上來吃飯。”

虞笙推開辦公室門,林絕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她,桌子上整齊的擺放著飯菜。見虞笙坐在旁邊,他打開蓋子,拿出筷子遞給她。

虞笙小口小口吃著飯,餘光瞥了眼林絕挽起一半的袖子,露出精壯的手臂,瞧見他手裏剝著雞蛋,以為是他自己要吃,收回視線。不一會兒,剝了殼的雞蛋放進她碗裏,旋即聽見他說。

“每天一顆雞蛋,營養均衡。”

“我不愛吃蛋黃。”虞笙把雞蛋夾到林絕碗裏。

林絕轉頭掃了她一眼,“怎麽這麽挑呢。”嘴上是這麽說,但還是把蛋白蛋黃分離,蛋白放進虞笙碗裏,“吃吧。”

“謝謝。”

倆人沈默的吃著飯,林絕半晌問道:“你那個老毛病,是因為什麽?”

“一點小事而已。”

林絕皺眉,見虞笙不想說也沒勉強,而是說:“如果你想找人幫你一起克服或者分擔的話,我來幫你。”

虞笙動作一頓,偏頭看向默默吃飯的林絕,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良久,她輕聲說:“知道了。”

飯後,虞笙剛想收拾桌子,林絕阻止道:“你去休息吧,這裏我來收拾。”

“那我先回去了。”

林絕擡頭看虞笙正想往外走,叫住她,“等下。”

“怎麽了?”她轉身。

“我說讓你在這休息,裏面有個休息室。”林絕解釋道,“你一來一回的多麻煩,直接在我這休息,我這剛好有休息室。”

虞笙見林絕一本正經地在解釋,莫名覺得好笑,一步一步往前走,湊到林絕面前,歪頭笑,忍不住調侃。

“我認床,你能不能陪我睡?”

“啊?”林絕錯愕,盯著虞笙的臉,咽了咽口水,撇過頭,“你告訴我你認哪個床,我等會找人來換。”

“嗯...昨晚的那張床不錯,很軟。”虞笙瞧見林絕泛紅的耳尖。

被撩的時候,怎麽這麽純情,虞笙心想。

林絕轉頭看她,低聲說:“那不用換了,那張床和家裏的一樣......要不你先去休息吧。”

“好,我等你。”虞笙彎了彎唇角,笑得很暧昧。

休息室內。

虞笙四顧環繞了一圈,簡約的風格倒是很符合林絕。她也不客氣,脫掉鞋子和外套,往床上一趟。話說她這麽認床的一個人,躺在林絕睡過的床上,困意襲來,緩緩閉上眼睡過去。

不一會兒,林絕推開休息室的門,見床上的人安穩入睡,盯了一會兒,眼底一片柔情,輕輕的關上門。

調好的鬧鐘響起,虞笙睜開眼,覺得這午覺睡得很舒服,整個人精神氣爽。

她走出休息室,看見林絕高大的個子躺在沙發上睡覺,身上蓋著毛毯,躡手躡腳的走出辦公室。

虞笙走後沒多久,林絕便醒來了。不一會兒,門被敲響,林絕喊了聲進,把毛毯疊好放在一旁,起身穿外套,走到老板椅上坐下。

洪銳手裏拿著文件,走進來,說道:“林總,這些是需要你簽名的文件,明天下午四點我幫您約了寧氏集團的寧總,因為公司還有和他們公司的合作單沒談好,所以今天我幫您約了。”

“寧氏集團的寧總?寧從序?”

洪銳:“是的。”

林絕邊戴著腕表邊說:“行,我知道了。”又想起了什麽,“對了,幫我預約個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您...沒事吧?”洪銳擔憂道。

“不是我,我有些問題想問問醫生。”

洪銳松了口氣,“那就好,那我幫您約晚上的。”

林絕“嗯”的一聲。

“那我先出去了。”

“好。”

直到傍晚,林絕的工作才完成,他扭了扭脖子,眨了眨略微酸澀的眼睛,從抽屜裏拿出眼藥水滴了兩滴。“叮”的一聲,手機屏幕亮起,林絕拿起來看,是洪銳發來預約的時間,心理醫生是謝高霏。

他起身,穿上外套,走出辦公室。

工作區的燈光在五點的時候就熄滅了,林絕加班,不代表員工們要加班。他乘電梯下到十樓,看了眼漆黑的攝影棚,虞笙也下班了。

林絕根據前臺的指引來到心理咨詢室,推開門,瞧見辦公桌前坐著一位年輕的女人。年輕的女人看見林絕起身,來到他面前,伸出手,“你好,謝高霏。”

“你好,林絕。”林絕半握著她的手。

“請坐。”謝高霏和林絕面對面坐在沙發上,笑了笑,“林總,久仰大名。”

林絕疑惑,“你認識我?”

謝高霏邊倒水邊說:“商業界誰不認識您,您創建的林氏集團在臨市上排得上前五,年輕有為,接受過不少新聞采訪,想不認識都難。”頓了頓,“對了,不知道林總光臨寒舍是有什麽事情嗎?”

“叫我林絕就好了。”

“好。”謝高霏笑,“林絕。”

林絕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沈思了一會兒,說道:“如果一個人很害怕坐電梯,是不是內心受過創傷?”

謝高霏偶爾會刷手機,多多少少也是知道虞笙和林絕流傳的緋聞,都說他們之間的關系不一般。林絕這麽一問,直覺告訴她,他是為虞笙而來的。但林絕可能不知道虞笙是她的病人。

謝高霏楞了一下,繼而問道:“具體的表現是什麽呢,能不能詳細的說一下?”

“就是...很惶恐,很害怕,會出冷汗。”林絕皺起眉回想著虞笙在電梯裏的狀態,“嘴裏一直在說抱歉,還會傷害自己。”

這下,謝高霏在心裏更加確定這是虞笙幽閉恐懼癥發病的癥狀。

“幽閉恐懼癥。”她說。

林絕擡眼看向她,“幽閉恐懼癥?”

“對。幽閉恐懼癥的患者會害怕封閉的空間,比如電梯、飛機、地鐵等封閉空間發作,癥狀是會驚慌、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有瀕死感。”謝高霏繼續說,“有這種病的患者,可能是小時候被關過漆黑的屋子裏面,又或者受到了什麽刺激。”

“那,怎麽去治療?”

“要定時的進行心理疏導,嚴重的話要藥物治療,還有一個方法是脫敏治療。脫敏治療是需要帶患者逐漸面對引起恐懼的封閉空間,讓他在放松的狀態下慢慢去接觸,減輕焦慮反應。”謝高霏見林絕陷入沈思,說道,“患者可能害怕的不是電梯,而是曾經受過傷的小黑屋。害怕電梯只是小黑屋的一個延申。”

“小黑屋?”他說。

謝高霏:“是的。我接觸過很多患有幽閉恐懼癥的患者,大多數都是小時候小黑屋帶來的傷害。”

林絕垂了垂眼眸,“好,我知道了,謝謝。”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二維碼,“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有什麽問題我方便聯系你。”

“可以。”謝高霏添加林絕的微信。

林絕收起手機,說道:“今晚麻煩你了,那我先走了。”

“不客氣,你慢走。”

待林絕走後,謝高霏想了想,還是沒把這件事情告訴虞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