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 35 “你是百變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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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 35 “你是百變小狗……
林絕坐在車上沈思片刻, 回想起上一次員工在茶水間討論著虞笙在另一家公司的狀態，也從他們口中聽到幽閉恐懼癥，緊接著他打電話問黎婉怡虞笙去哪裏了。
後面他趕到了西街18號。
西街18號……
林絕擡眼, 恍然大悟，這才明白了那天的虞笙狀態不是很好。而那天他還說風涼話來戳痛虞笙，真的是……
林絕深吸口氣, 用力的拍了下方向盤，發動引擎，掉頭來到虞笙家門口。
升下車窗，林絕手搭在車窗邊，撐著腦袋, 望著這棟房子，只看見漆黑的陽臺。陽臺上種著不少綠植，旁白還掛著籃藤式的吊椅。
屋內。
虞笙盤著腿，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眼神盯著正前方的電視，大屏幕上放著搞笑的脫口秀節目，茶幾上放著吃到一半的外賣盒子。
她卻心不在焉, 腦海裏想著的是林絕說那句話——如果你想找人幫你一起克服或者分擔的話，我來幫你。
虞笙站起身, 上到二樓，推開雜物房的門，打開燈光, 裏頭雜亂無章。唯獨那架鋼琴顯得格外幹凈, 也格外珍貴。
她擡腳走過去，坐在椅子上。
昏黃的燈光下，虞笙打開頂蓋, 伸出一只手從琴鍵的左邊滑到右邊，腦海裏的記憶不斷浮現出來。
為了滿足白興珠的鋼琴夢，小時候的虞笙被逼迫著學習鋼琴，每天都要學會一首。學不會的那段時間，會被關進小黑屋裏，直到她學會了才會被放出來。
虞笙從來沒有看過白興珠的笑臉。
唯獨在家庭聚會，虞笙一身精致可愛的粉色公主裙，彈著難度極高的鋼琴曲，耳邊是眾人紛紛誇讚的聲音，她才看見白興珠的笑臉。
而她一點都聽不見這些奉承，只覺得心裏麻木，表面看起來是精致的公主，內心卻很空洞，沒有人在乎她的想法。
虞笙擡起手，十指放在琴鍵上，根據肌肉記憶緩緩彈出一首曲子。
樓下的林絕聽見細微的鋼琴聲，揚了揚眉，以為自己聽錯了，仔細聽，確定是從虞笙家裏傳出來的。
很壓抑的旋律慢慢響起，漸漸的，開始激昂，緊接著沈悶的一聲，鋼琴聲戛然而止。
林絕皺了皺眉，擡頭看過去。
虞笙的十指用力的摁在黑白琴鍵上，額頭上出著細汗，順著臉頰往下滑，滴落在琴鍵上。她深吸口氣，又慢慢彈出一首生日歌，一個一個音符往外跳，形成無數個燈光。
她朦朧的眼睛擡起頭，眼前昏黃的燈光漸漸明亮起來，變成了六支蠟燭。
-
“祝笙兒生日快樂！”一家三口齊齊地坐在桌子上，年輕的白興珠和虞毅中坐在虞笙兩側，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整齊的給小虞笙唱生日歌。
暖黃色的蠟燭打在虞笙臉上，她閉著眼睛，雙手合十的許願。她許願他們一家人可以永遠的在一起，許願媽媽和爸爸永遠在一起。
睜開眼，眼前是虞笙最喜歡的抹茶千層蛋糕，她左看看白興珠，右看看虞毅中，拉起他們的手牽在一起。
白興珠和虞毅中對視了一眼，白興珠揉了揉虞笙的腦袋，寵溺道：“寶貝，吹蠟燭吧。”
虞笙笑著點頭，一家三口探身吹滅蠟燭，鼓起掌。
吃過蛋糕後，白興珠和虞笙說：“寶貝，媽媽給你準備了禮物，你要上去看看嗎？”
“好啊。”
一家三口上到一個房間，裏面擺滿了不少禮物。白興珠來到被布蓋著的禮物面前，問道：“你猜猜這是什麽？”
虞笙一看禮物的形狀，興奮道：“是不是鋼琴！”
“寶貝真厲害。”白興珠扯掉布，自帶音效，“噔噔噔，就是鋼琴。”
虞笙“哇”的一聲，迫不及待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發著光，小心翼翼地摸著鋼琴，“媽媽，這個禮物我好喜歡。”
“喜歡就好，你可以學習鋼琴，偶爾無聊也可以玩。”
“嗯嗯。”虞笙點著頭，視線沒有離開過鋼琴。
站在一旁被冷落的虞毅中，佯裝咳嗽一聲，委屈道：“寶貝你不問爸爸送給你的禮物嗎？”
虞笙的註意力這才從鋼琴轉移到虞毅中身上，走到虞毅中面前，“爸爸，你的禮物是什麽呀？”
“打開看看。”虞毅中拿出漂亮的禮盒，遞給虞笙。
虞笙拆開包裝帶，打開蓋子，是Dior牌子的一件淡粉色長袖羊絨針織開衫，衣服的右下角刺了個蜜蜂。她拿起來看，“好好看。”
虞毅中：“來，穿上去試試看。”
“好。”虞笙穿上身，低頭看了看，擡頭看向他們，問道：“好看嗎？”
“好看，真好看。”虞毅中誇道。
白興珠附和道：“我們寶貝穿什麽都好看。”
虞笙笑了笑。
那時候的虞笙沒有想到，六歲那年的生日是她最後一次的幸福，曾經許過的願望開始破滅，生日禮物也變成了她的噩夢。
她開始討厭過生日，討厭鋼琴，討厭粉色的東西。
-
虞笙回過神來，臉上早已淚流滿面，她擡手擦掉，輕聲笑出來。很苦，也很鹹。
而還在樓下的林絕沒有聽見鋼琴聲，手指滯留在虞笙的電話頁面，猶豫許久，顫抖的手指按下電話號碼。
對方很快接聽，沒等虞笙開口，林絕喊著她的名字，“虞笙。”
虞笙沈默。
林絕：“虞笙。”
“......”
“虞笙。”
“嗯。”
“別怕。”
虞笙楞住，眨了眨眼，沒說話。
林絕知道虞笙聽見了，最後說了句，“虞笙，晚安，我掛電話了。”他等了一會兒才掛斷電話，林絕呆了一會兒才離開。
虞笙坐在屋內聽見車發動的聲音，反應過來起身下樓，打開門，四處張望。
街道上空無一人，仿佛剛才的車聲只是她的幻聽，心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翌日。
虞笙開車來到林氏集團工作，自從上一次思月集團告知她要和林氏集團合作之後，她看了看後面的工作安排，基本上都在林氏集團拍攝。她走進大樓裏，路過的人都喊她一聲，“虞小姐，早上好。”她心裏不解，但還是微笑點頭回應。虞笙走上十樓，那個攝影師老蔣瞧見她來，笑著打招呼，“虞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她點頭。
老蔣：“虞小姐叫我老蔣就好了，我是一直負責您拍攝的攝影師。”
“蔣老師您別這麽客氣，叫我虞笙就好了。”虞笙謙虛道，“您資歷和輩分比我大，我應該稱您一句蔣老師。”
一兩句把老蔣哄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他擺了擺手，臉上笑得很燦爛，“沒有沒有，不用叫蔣老師，大家都喊我老蔣。”
“那您也叫我虞笙就好了。”
“你們在幹嘛？”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的林絕，老遠就看見老蔣和虞笙站在那有說有笑的。他瞇著眼看了會兒，雙手插兜走過來。
老蔣看見林絕來了，喊道：“林總。”
虞笙：“林總。”
林絕的視線落在虞笙的身上，“嗯”的一聲，“工作吧。”
老蔣：“好的。”
林絕轉身上樓，走進辦公室裏，開始工作。快臨近下班時間，林絕倏然想起了虞笙，他起身下到十樓，站在攝影棚的不遠處觀看著全身心投入工作的虞笙，狀態很好。
他盯著虞笙在擅長的領域上閃閃發光，很自信，腦海裏先是想起昨晚謝高霏的那些話，繼而想起昨晚的鋼琴聲，再想起他第一次去西街18號看到的虞笙。
盯著盯著，林絕出神了，路過的員工和他打招呼，他都沒聽見。
直到一只手在林絕眼前晃了晃，他回過神，轉頭看向旁人，是洪銳。
“怎麽了？”他說。
“林總，到吃飯時間了。”洪銳說，看了眼還在拍攝的虞笙，“您不去吃飯嗎？”
林絕微微點頭，“知道了，你先去吧。”
洪銳說聲好，轉身離開。
虞笙那邊拍攝結束後，她徑直的走進化妝間，沒有看到林絕。林絕見攝影棚的人走光了，他敲了敲門，推開門，沒看見虞笙。
不一會兒，虞笙從更衣間裏出來，瞥見林絕正站在化妝臺前，腳步頓了頓，“你怎麽來了？”她走到椅子上坐下。
“過來喊你一起吃飯。”
林絕轉過身，後臀靠在桌邊，雙手抱臂，低頭看虞笙。
“喊我吃飯的業務，你也是越來越熟練。”虞笙邊拆耳環邊說，“對了，今天早上我還想，為什麽我後面的工作都在你公司拍攝，不對，是未來的業務都在你這，是不是你幹的？”
“你說呢。”林絕的語氣很得意，嘴角彎起一抹弧度，“與其讓你到處跑到別的公司工作，不如直接來我這。不僅方便，我這個總裁管飯，管接送，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管暖床。”
“管飯、管接送、還管暖床。”虞笙背靠在椅子上，懶懶的瞥了他一眼，調侃道，“林總管得未免太多了吧？難道每個來你公司工作的人，你都管這些嗎？”
林絕聳聳肩，“沒辦法，我這個比較愛管閑事，尤其是愛管你的事。”
“前兩者勉強吧，但是後者我比較喜歡。”虞笙直白的眼神由上往下的打量著林絕，視線停在被西褲包裹著鼓鼓囊囊的地方一會兒後，又擡眼看向他，“畢竟能把我伺候得很舒服，我還是很願意的。”
林絕怔楞了一下，隨即一笑，“虞小姐很滿意，那也是我的榮幸。我呢，隨叫隨到。”
“現在可以嗎？”
“嗯？”林絕又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如果你不嫌地方小的話，可以。”
虞笙盯著他看，笑了笑，“我很懷疑你昨天的純情是不是裝的。”
“那你是喜歡純情的呢，還是......”林絕彎腰傾身，緩緩靠近，炙熱的眼神流轉在虞笙臉上，“腹黑一點的呢？”
“你是百變小狗嗎？”
“只是你的小狗。”
虞笙輕笑出聲，說：“但比起這些，我更喜歡你的內在，緊實的、堅硬的、用力的。”
林絕勾唇笑，湊上腦袋，剛想吻上去。
虞笙狡猾的往旁邊一閃，他吻了個空，說道：“我餓了，去吃飯吧。”她起身欲想離開，身後的人扯住的手腕，往懷裏一帶，一個綿長的吻落下來。
林絕松開虞笙時，他的嘴巴沾了不少口紅，虞笙的口紅也糊了一嘴。他的指腹抹了抹虞笙的唇，笑了笑，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原本想和林絕說正事的，怎麽就親上了呢？算了，等會吃飯再說吧，虞笙暈乎乎的想。
吃飯間，虞笙看了看眼前菜，問道：“這些菜是食堂的還是你自己做的？”
“早上夠時間的話就自己做，偶爾是食堂的。”
“這樣啊。”虞笙邊吃飯邊點頭，半晌說道，“對了，上次你不是說要幫我分擔嗎，還作數嗎？”
林絕看向她，“肯定。”
“行，那我有需要叫你。”
“好。”
飯後，虞笙照常在林絕這裏休息，推開休息室的門，想起昨天他是在沙發上睡午覺的，轉身問林絕，“你過來一起休息吧，睡在沙發上多難受。”做都做過了。
沈默一兩秒，林絕點頭說好。
虞笙側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她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繼而感受到身旁的空位塌陷下去。她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或許是因為怕冷，本能地去尋找溫暖，翻過身，窩在林絕的懷裏。
林絕一點困意都沒有，垂了垂眼眸，看向熟睡的虞笙，心裏的情緒很覆雜，他在想著他和虞笙現在的關系。
思來想去，林絕還是沒找到頭緒，幹脆不想了，就這樣吧。
就這樣就挺好的。
虞笙醒來還是沒見林絕，走出休息室，看見正在工作的林絕，打了聲招呼便下去工作了。
時鐘快轉到四點的時候，門被敲響，洪銳走過來說：“林總，寧氏集團的寧總來了，現在正在會議室。”
“我知道了。”林絕低頭回應，忙完手上殘留的工作，起身穿上外套，走出辦公室。
會議室裏。
寧從序一身深藍色西裝，百無聊賴的坐在椅子上，手裏邊轉動著手機，門被推開，他擡眼看過去，是林絕，站起身扯了扯西裝。
“林總，又見面了。”寧從序笑著伸出手。
林絕面無表情的垂眼一瞥，伸出手握了握，沈聲說：“寧總。”
四目相對，空氣彌漫著針鋒相對的氣氛。
站在一旁的洪銳的目光看了眼他們握手的姿勢，又看向林絕，覺得氣氛很不對勁，有種修羅場的感覺。
林絕率先松開手，落座在寧從序的對面。
寧從序：“沒想到，林總的公司也是不容小覷，來之前我還在想林氏集團的總裁是誰呢，原來是熟人。”
林絕：“我們之間沒有這麽熟，只不過是普通的合作夥伴。”
寧從序一楞，挑眉，“行，那就廢話少說。”他偏頭示意身旁的秘書，秘書從公文包裏拿出合同，遞給寧從序。
他們開始談生意，氣氛中透著異常的和諧，又莫名有種硝煙味。莫過於一個小時後，雙方簽字，同時站起身，林絕說：“合作愉快。”
寧從序：“合作愉快。”
下一秒，寧從序說出來的話，讓邁開腿的林絕腳步一頓，“我聽笙兒說她來你公司拍攝了，她在哪裏？”
虞笙把工作的事情告訴寧從序了？林絕心想。
林絕回過身，單手插兜，“工作期間，請寧總不要打擾我員工工作。如果你想參觀公司的話，我可以找人當你的向導。”
“這樣啊。”寧從序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意思是，下班就可以找了？”
“......自便。”撂下一句話，林絕臉色不太好看的走出會議室，身後的洪銳緊隨其後。
寧從序彎了彎唇角。
他來之前問過虞笙，虞笙說她在十樓工作，於是他乘電梯來到十樓。寧從序臉上帶著笑意，站在不遠處的看著正在拍攝的虞笙，看得很入神。
攝影師喊道：“休息一下吧，等下再拍下一組。”
虞笙點點頭。
“笙兒。”寧從序邊喊邊走過去。
她循聲看去，看見是寧從序，驚訝道：“寧從序？你怎麽來了？”
“過來談工作，順便過來探你的班。”他說，“對了，我給你買了些下午茶，我去黎婉怡媽媽的面包店給你買的。”身後的秘書把袋子遞給寧從序，寧從序拿給虞笙。
“還有你同事的份，等會就送過來了。”
虞笙打開袋子看了眼，還是她喜歡吃的點心，調侃道：“你什麽時候這麽貼心了？”
“我一直都是這麽貼心，好不好？”寧從序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得很寵溺。
老蔣聞到八卦的味道，走過來說：“虞笙，這是你男朋友啊？”話落，攝影棚的同事統統走過來。
這段時間，虞笙和他們接觸，關系親近了不少，私底下大家都玩的開。
還沒等虞笙說話，寧從序接過話，“不是男朋友，是前夫，不過我現在正在追求她。”
眾人：“前夫？！你結過婚了？”
“......”虞笙無語的看了寧從序一眼，無奈承認，“是，他是我前夫。”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很豐富，更多的是驚訝和可惜，少數人是急切。
人群中，一道小聲的女聲說：“那我們林總怎麽辦呀？我還是覺得虞笙跟林總更相配。”
不一會兒，不少人穿著工作服走上來，手裏拎著十幾個袋子，負責的人看了眼這群人，問道：“誰是寧先生？”
寧從序：“這兒。”
“麻煩您簽個字。”
簽完後，寧從序看向他們，說道：“這些下午茶是笙兒拜托我買的，為了感謝這段時間大家對她的照顧，你們喜歡什麽就拿什麽吧，買了很多種類。”
眾人：“謝謝虞笙。”
話音剛落，低沈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你們在幹什麽？”
眾人一楞，齊齊地回頭看，只見林絕冷著臉，一身黑色西裝更是襯托著他周身的冷漠，仿佛氣溫都降到零下。
林絕擡腳，從虞笙和寧從序中間走過，瞥了眼那些吃喝，又瞥向眾人努力保持鎮定的神情。
氣氛死一般的寂靜，虞笙站起來解圍，說：“正好是休息時間，我就大家買了點下午茶，林總不會這都不肯吧？”
林絕偏頭看向虞笙，繼而一笑。
眾人被林絕的笑給嚇到定在原地，生怕他的炮火轉移到虞笙身上，然而沒等到林絕的責備，反倒是很溫和的語氣。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們這麽緊張幹嘛？”林絕說，“適當的勞逸結合是應該的，我沒這麽苛刻。那既然這樣的話，今天就立個規定吧，每天下午都有下午茶。”
這話一說，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應過來才歡呼，紛紛說著謝謝林總。
林絕看向虞笙，故意說道：“今晚一起吃飯吧，我都習慣我們中午一起吃飯了。”
還沒等虞笙說話，寧從序往虞笙旁邊一站，“抱歉啊林總，今晚下班我要帶笙兒回我家吃飯。”
虞笙偏頭看他，“我怎麽不知道？”
林絕輕聲笑，打趣道：“寧總，我看她本人好像不太知情。”
“她是不知道，但我知道就好了。”寧從序沒有絲毫慌張，擡手攬著虞笙的肩膀，仿佛在宣誓主權，“下班時間，林總應該不會打擾員工的時間了吧。”
林絕沈沈的目光看了眼那只手搭在虞笙肩上，咬了咬牙，“那是自然。”他看了眼虞笙，生氣的轉身離開。
待人一走，虞笙打掉寧從序的手，“說話就說話，搭什麽肩膀。”
“好好。”寧從序低頭認錯，心裏卻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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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絕坐在車上沈思片刻, 回想起上一次員工在茶水間討論著虞笙在另一家公司的狀態，也從他們口中聽到幽閉恐懼癥，緊接著他打電話問黎婉怡虞笙去哪裏了。
後面他趕到了西街18號。
西街18號……
林絕擡眼, 恍然大悟，這才明白了那天的虞笙狀態不是很好。而那天他還說風涼話來戳痛虞笙，真的是……
林絕深吸口氣, 用力的拍了下方向盤，發動引擎，掉頭來到虞笙家門口。
升下車窗，林絕手搭在車窗邊，撐著腦袋, 望著這棟房子，只看見漆黑的陽臺。陽臺上種著不少綠植，旁白還掛著籃藤式的吊椅。
屋內。
虞笙盤著腿，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眼神盯著正前方的電視，大屏幕上放著搞笑的脫口秀節目，茶幾上放著吃到一半的外賣盒子。
她卻心不在焉, 腦海裏想著的是林絕說那句話——如果你想找人幫你一起克服或者分擔的話，我來幫你。
虞笙站起身, 上到二樓，推開雜物房的門，打開燈光, 裏頭雜亂無章。唯獨那架鋼琴顯得格外幹凈, 也格外珍貴。
她擡腳走過去，坐在椅子上。
昏黃的燈光下，虞笙打開頂蓋, 伸出一只手從琴鍵的左邊滑到右邊，腦海裏的記憶不斷浮現出來。
為了滿足白興珠的鋼琴夢，小時候的虞笙被逼迫著學習鋼琴，每天都要學會一首。學不會的那段時間，會被關進小黑屋裏，直到她學會了才會被放出來。
虞笙從來沒有看過白興珠的笑臉。
唯獨在家庭聚會，虞笙一身精致可愛的粉色公主裙，彈著難度極高的鋼琴曲，耳邊是眾人紛紛誇讚的聲音，她才看見白興珠的笑臉。
而她一點都聽不見這些奉承，只覺得心裏麻木，表面看起來是精致的公主，內心卻很空洞，沒有人在乎她的想法。
虞笙擡起手，十指放在琴鍵上，根據肌肉記憶緩緩彈出一首曲子。
樓下的林絕聽見細微的鋼琴聲，揚了揚眉，以為自己聽錯了，仔細聽，確定是從虞笙家裏傳出來的。
很壓抑的旋律慢慢響起，漸漸的，開始激昂，緊接著沈悶的一聲，鋼琴聲戛然而止。
林絕皺了皺眉，擡頭看過去。
虞笙的十指用力的摁在黑白琴鍵上，額頭上出著細汗，順著臉頰往下滑，滴落在琴鍵上。她深吸口氣，又慢慢彈出一首生日歌，一個一個音符往外跳，形成無數個燈光。
她朦朧的眼睛擡起頭，眼前昏黃的燈光漸漸明亮起來，變成了六支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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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笙兒生日快樂！”一家三口齊齊地坐在桌子上，年輕的白興珠和虞毅中坐在虞笙兩側，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整齊的給小虞笙唱生日歌。
暖黃色的蠟燭打在虞笙臉上，她閉著眼睛，雙手合十的許願。她許願他們一家人可以永遠的在一起，許願媽媽和爸爸永遠在一起。
睜開眼，眼前是虞笙最喜歡的抹茶千層蛋糕，她左看看白興珠，右看看虞毅中，拉起他們的手牽在一起。
白興珠和虞毅中對視了一眼，白興珠揉了揉虞笙的腦袋，寵溺道：“寶貝，吹蠟燭吧。”
虞笙笑著點頭，一家三口探身吹滅蠟燭，鼓起掌。
吃過蛋糕後，白興珠和虞笙說：“寶貝，媽媽給你準備了禮物，你要上去看看嗎？”
“好啊。”
一家三口上到一個房間，裏面擺滿了不少禮物。白興珠來到被布蓋著的禮物面前，問道：“你猜猜這是什麽？”
虞笙一看禮物的形狀，興奮道：“是不是鋼琴！”
“寶貝真厲害。”白興珠扯掉布，自帶音效，“噔噔噔，就是鋼琴。”
虞笙“哇”的一聲，迫不及待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發著光，小心翼翼地摸著鋼琴，“媽媽，這個禮物我好喜歡。”
“喜歡就好，你可以學習鋼琴，偶爾無聊也可以玩。”
“嗯嗯。”虞笙點著頭，視線沒有離開過鋼琴。
站在一旁被冷落的虞毅中，佯裝咳嗽一聲，委屈道：“寶貝你不問爸爸送給你的禮物嗎？”
虞笙的註意力這才從鋼琴轉移到虞毅中身上，走到虞毅中面前，“爸爸，你的禮物是什麽呀？”
“打開看看。”虞毅中拿出漂亮的禮盒，遞給虞笙。
虞笙拆開包裝帶，打開蓋子，是Dior牌子的一件淡粉色長袖羊絨針織開衫，衣服的右下角刺了個蜜蜂。她拿起來看，“好好看。”
虞毅中：“來，穿上去試試看。”
“好。”虞笙穿上身，低頭看了看，擡頭看向他們，問道：“好看嗎？”
“好看，真好看。”虞毅中誇道。
白興珠附和道：“我們寶貝穿什麽都好看。”
虞笙笑了笑。
那時候的虞笙沒有想到，六歲那年的生日是她最後一次的幸福，曾經許過的願望開始破滅，生日禮物也變成了她的噩夢。
她開始討厭過生日，討厭鋼琴，討厭粉色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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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笙回過神來，臉上早已淚流滿面，她擡手擦掉，輕聲笑出來。很苦，也很鹹。
而還在樓下的林絕沒有聽見鋼琴聲，手指滯留在虞笙的電話頁面，猶豫許久，顫抖的手指按下電話號碼。
對方很快接聽，沒等虞笙開口，林絕喊著她的名字，“虞笙。”
虞笙沈默。
林絕：“虞笙。”
“......”
“虞笙。”
“嗯。”
“別怕。”
虞笙楞住，眨了眨眼，沒說話。
林絕知道虞笙聽見了，最後說了句，“虞笙，晚安，我掛電話了。”他等了一會兒才掛斷電話，林絕呆了一會兒才離開。
虞笙坐在屋內聽見車發動的聲音，反應過來起身下樓，打開門，四處張望。
街道上空無一人，仿佛剛才的車聲只是她的幻聽，心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翌日。
虞笙開車來到林氏集團工作，自從上一次思月集團告知她要和林氏集團合作之後，她看了看後面的工作安排，基本上都在林氏集團拍攝。她走進大樓裏，路過的人都喊她一聲，“虞小姐，早上好。”她心裏不解，但還是微笑點頭回應。虞笙走上十樓，那個攝影師老蔣瞧見她來，笑著打招呼，“虞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她點頭。
老蔣：“虞小姐叫我老蔣就好了，我是一直負責您拍攝的攝影師。”
“蔣老師您別這麽客氣，叫我虞笙就好了。”虞笙謙虛道，“您資歷和輩分比我大，我應該稱您一句蔣老師。”
一兩句把老蔣哄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他擺了擺手，臉上笑得很燦爛，“沒有沒有，不用叫蔣老師，大家都喊我老蔣。”
“那您也叫我虞笙就好了。”
“你們在幹嘛？”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的林絕，老遠就看見老蔣和虞笙站在那有說有笑的。他瞇著眼看了會兒，雙手插兜走過來。
老蔣看見林絕來了，喊道：“林總。”
虞笙：“林總。”
林絕的視線落在虞笙的身上，“嗯”的一聲，“工作吧。”
老蔣：“好的。”
林絕轉身上樓，走進辦公室裏，開始工作。快臨近下班時間，林絕倏然想起了虞笙，他起身下到十樓，站在攝影棚的不遠處觀看著全身心投入工作的虞笙，狀態很好。
他盯著虞笙在擅長的領域上閃閃發光，很自信，腦海裏先是想起昨晚謝高霏的那些話，繼而想起昨晚的鋼琴聲，再想起他第一次去西街18號看到的虞笙。
盯著盯著，林絕出神了，路過的員工和他打招呼，他都沒聽見。
直到一只手在林絕眼前晃了晃，他回過神，轉頭看向旁人，是洪銳。
“怎麽了？”他說。
“林總，到吃飯時間了。”洪銳說，看了眼還在拍攝的虞笙，“您不去吃飯嗎？”
林絕微微點頭，“知道了，你先去吧。”
洪銳說聲好，轉身離開。
虞笙那邊拍攝結束後，她徑直的走進化妝間，沒有看到林絕。林絕見攝影棚的人走光了，他敲了敲門，推開門，沒看見虞笙。
不一會兒，虞笙從更衣間裏出來，瞥見林絕正站在化妝臺前，腳步頓了頓，“你怎麽來了？”她走到椅子上坐下。
“過來喊你一起吃飯。”
林絕轉過身，後臀靠在桌邊，雙手抱臂，低頭看虞笙。
“喊我吃飯的業務，你也是越來越熟練。”虞笙邊拆耳環邊說，“對了，今天早上我還想，為什麽我後面的工作都在你公司拍攝，不對，是未來的業務都在你這，是不是你幹的？”
“你說呢。”林絕的語氣很得意，嘴角彎起一抹弧度，“與其讓你到處跑到別的公司工作，不如直接來我這。不僅方便，我這個總裁管飯，管接送，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管暖床。”
“管飯、管接送、還管暖床。”虞笙背靠在椅子上，懶懶的瞥了他一眼，調侃道，“林總管得未免太多了吧？難道每個來你公司工作的人，你都管這些嗎？”
林絕聳聳肩，“沒辦法，我這個比較愛管閑事，尤其是愛管你的事。”
“前兩者勉強吧，但是後者我比較喜歡。”虞笙直白的眼神由上往下的打量著林絕，視線停在被西褲包裹著鼓鼓囊囊的地方一會兒後，又擡眼看向他，“畢竟能把我伺候得很舒服，我還是很願意的。”
林絕怔楞了一下，隨即一笑，“虞小姐很滿意，那也是我的榮幸。我呢，隨叫隨到。”
“現在可以嗎？”
“嗯？”林絕又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如果你不嫌地方小的話，可以。”
虞笙盯著他看，笑了笑，“我很懷疑你昨天的純情是不是裝的。”
“那你是喜歡純情的呢，還是......”林絕彎腰傾身，緩緩靠近，炙熱的眼神流轉在虞笙臉上，“腹黑一點的呢？”
“你是百變小狗嗎？”
“只是你的小狗。”
虞笙輕笑出聲，說：“但比起這些，我更喜歡你的內在，緊實的、堅硬的、用力的。”
林絕勾唇笑，湊上腦袋，剛想吻上去。
虞笙狡猾的往旁邊一閃，他吻了個空，說道：“我餓了，去吃飯吧。”她起身欲想離開，身後的人扯住的手腕，往懷裏一帶，一個綿長的吻落下來。
林絕松開虞笙時，他的嘴巴沾了不少口紅，虞笙的口紅也糊了一嘴。他的指腹抹了抹虞笙的唇，笑了笑，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原本想和林絕說正事的，怎麽就親上了呢？算了，等會吃飯再說吧，虞笙暈乎乎的想。
吃飯間，虞笙看了看眼前菜，問道：“這些菜是食堂的還是你自己做的？”
“早上夠時間的話就自己做，偶爾是食堂的。”
“這樣啊。”虞笙邊吃飯邊點頭，半晌說道，“對了，上次你不是說要幫我分擔嗎，還作數嗎？”
林絕看向她，“肯定。”
“行，那我有需要叫你。”
“好。”
飯後，虞笙照常在林絕這裏休息，推開休息室的門，想起昨天他是在沙發上睡午覺的，轉身問林絕，“你過來一起休息吧，睡在沙發上多難受。”做都做過了。
沈默一兩秒，林絕點頭說好。
虞笙側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她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繼而感受到身旁的空位塌陷下去。她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著了，或許是因為怕冷，本能地去尋找溫暖，翻過身，窩在林絕的懷裏。
林絕一點困意都沒有，垂了垂眼眸，看向熟睡的虞笙，心裏的情緒很覆雜，他在想著他和虞笙現在的關系。
思來想去，林絕還是沒找到頭緒，幹脆不想了，就這樣吧。
就這樣就挺好的。
虞笙醒來還是沒見林絕，走出休息室，看見正在工作的林絕，打了聲招呼便下去工作了。
時鐘快轉到四點的時候，門被敲響，洪銳走過來說：“林總，寧氏集團的寧總來了，現在正在會議室。”
“我知道了。”林絕低頭回應，忙完手上殘留的工作，起身穿上外套，走出辦公室。
會議室裏。
寧從序一身深藍色西裝，百無聊賴的坐在椅子上，手裏邊轉動著手機，門被推開，他擡眼看過去，是林絕，站起身扯了扯西裝。
“林總，又見面了。”寧從序笑著伸出手。
林絕面無表情的垂眼一瞥，伸出手握了握，沈聲說：“寧總。”
四目相對，空氣彌漫著針鋒相對的氣氛。
站在一旁的洪銳的目光看了眼他們握手的姿勢，又看向林絕，覺得氣氛很不對勁，有種修羅場的感覺。
林絕率先松開手，落座在寧從序的對面。
寧從序：“沒想到，林總的公司也是不容小覷，來之前我還在想林氏集團的總裁是誰呢，原來是熟人。”
林絕：“我們之間沒有這麽熟，只不過是普通的合作夥伴。”
寧從序一楞，挑眉，“行，那就廢話少說。”他偏頭示意身旁的秘書，秘書從公文包裏拿出合同，遞給寧從序。
他們開始談生意，氣氛中透著異常的和諧，又莫名有種硝煙味。莫過於一個小時後，雙方簽字，同時站起身，林絕說：“合作愉快。”
寧從序：“合作愉快。”
下一秒，寧從序說出來的話，讓邁開腿的林絕腳步一頓，“我聽笙兒說她來你公司拍攝了，她在哪裏？”
虞笙把工作的事情告訴寧從序了？林絕心想。
林絕回過身，單手插兜，“工作期間，請寧總不要打擾我員工工作。如果你想參觀公司的話，我可以找人當你的向導。”
“這樣啊。”寧從序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意思是，下班就可以找了？”
“......自便。”撂下一句話，林絕臉色不太好看的走出會議室，身後的洪銳緊隨其後。
寧從序彎了彎唇角。
他來之前問過虞笙，虞笙說她在十樓工作，於是他乘電梯來到十樓。寧從序臉上帶著笑意，站在不遠處的看著正在拍攝的虞笙，看得很入神。
攝影師喊道：“休息一下吧，等下再拍下一組。”
虞笙點點頭。
“笙兒。”寧從序邊喊邊走過去。
她循聲看去，看見是寧從序，驚訝道：“寧從序？你怎麽來了？”
“過來談工作，順便過來探你的班。”他說，“對了，我給你買了些下午茶，我去黎婉怡媽媽的面包店給你買的。”身後的秘書把袋子遞給寧從序，寧從序拿給虞笙。
“還有你同事的份，等會就送過來了。”
虞笙打開袋子看了眼，還是她喜歡吃的點心，調侃道：“你什麽時候這麽貼心了？”
“我一直都是這麽貼心，好不好？”寧從序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笑得很寵溺。
老蔣聞到八卦的味道，走過來說：“虞笙，這是你男朋友啊？”話落，攝影棚的同事統統走過來。
這段時間，虞笙和他們接觸，關系親近了不少，私底下大家都玩的開。
還沒等虞笙說話，寧從序接過話，“不是男朋友，是前夫，不過我現在正在追求她。”
眾人：“前夫？！你結過婚了？”
“......”虞笙無語的看了寧從序一眼，無奈承認，“是，他是我前夫。”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很豐富，更多的是驚訝和可惜，少數人是急切。
人群中，一道小聲的女聲說：“那我們林總怎麽辦呀？我還是覺得虞笙跟林總更相配。”
不一會兒，不少人穿著工作服走上來，手裏拎著十幾個袋子，負責的人看了眼這群人，問道：“誰是寧先生？”
寧從序：“這兒。”
“麻煩您簽個字。”
簽完後，寧從序看向他們，說道：“這些下午茶是笙兒拜托我買的，為了感謝這段時間大家對她的照顧，你們喜歡什麽就拿什麽吧，買了很多種類。”
眾人：“謝謝虞笙。”
話音剛落，低沈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你們在幹什麽？”
眾人一楞，齊齊地回頭看，只見林絕冷著臉，一身黑色西裝更是襯托著他周身的冷漠，仿佛氣溫都降到零下。
林絕擡腳，從虞笙和寧從序中間走過，瞥了眼那些吃喝，又瞥向眾人努力保持鎮定的神情。
氣氛死一般的寂靜，虞笙站起來解圍，說：“正好是休息時間，我就大家買了點下午茶，林總不會這都不肯吧？”
林絕偏頭看向虞笙，繼而一笑。
眾人被林絕的笑給嚇到定在原地，生怕他的炮火轉移到虞笙身上，然而沒等到林絕的責備，反倒是很溫和的語氣。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們這麽緊張幹嘛？”林絕說，“適當的勞逸結合是應該的，我沒這麽苛刻。那既然這樣的話，今天就立個規定吧，每天下午都有下午茶。”
這話一說，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應過來才歡呼，紛紛說著謝謝林總。
林絕看向虞笙，故意說道：“今晚一起吃飯吧，我都習慣我們中午一起吃飯了。”
還沒等虞笙說話，寧從序往虞笙旁邊一站，“抱歉啊林總，今晚下班我要帶笙兒回我家吃飯。”
虞笙偏頭看他，“我怎麽不知道？”
林絕輕聲笑，打趣道：“寧總，我看她本人好像不太知情。”
“她是不知道，但我知道就好了。”寧從序沒有絲毫慌張，擡手攬著虞笙的肩膀，仿佛在宣誓主權，“下班時間，林總應該不會打擾員工的時間了吧。”
林絕沈沈的目光看了眼那只手搭在虞笙肩上，咬了咬牙，“那是自然。”他看了眼虞笙，生氣的轉身離開。
待人一走，虞笙打掉寧從序的手，“說話就說話，搭什麽肩膀。”
“好好。”寧從序低頭認錯，心裏卻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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