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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結束 平安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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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結束 平安鎖

康馨抹了抹眼淚, 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起身走進了臥室,等她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個金絲楠木的小盒子。

她坐了下來,裴川才發現裏面竟然是一把平安鎖。

“這是你奶奶當時留給我的,她說日後小川要是遇到合適的人, 就把這個送給他。”

康馨把平安鎖放在了裴川的手裏, “洋洋是個好孩子,你們倆以後好好的就夠了。”

裴川攥緊了那把平安鎖, 很鄭重地嗯了一聲:“知道了, 奶奶。”

康馨今天情緒起伏也大,年紀大了精力有限, 現在她也困了。

於是她擺了擺手:“你也去睡吧。”

等裴川回到房間的時候,盛洋正側著身子熟睡。

今晚可能欺負得狠了,一個人在睡夢中縮在角落裏。

裴川打開了床頭的暖光燈,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看著盛洋,那把平安鎖被他攥在手裏捂著。

等溫度差不多升起來了後,他才把項鏈扣在了盛洋的脖子上。

盛洋的皮膚很白, 還夾雜著裴川沒收住力道時的道道紅痕, 襯得格外好看。

縱使裴川的動作很小心, 但盛洋還是被他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摸到了胸口有個硬邦邦的東西, 聲音軟綿綿地問:“介是什麽...”

裴川抓著他的手:“奶奶給的。”

盛洋努力睜開惺忪的雙眼低頭打量著, 縱然他不了解這些東西也能一眼看出它價值不菲。

他突然就清醒了很多:“不行, 這個太貴重了。”

裴川把他的手按住:“給你的你收著就行。”

盛洋還是不太肯。

在他的眼裏,康馨平時還要辛辛苦苦經營面店, 這把平安鎖不知道花了她多少的積蓄,可不能就這麽送給他。

“這把鎖是我們家族流傳下來的。”

裴川半真半假地說,“都由長輩保管, 如果小輩認定了一個人,那這把平安鎖就會給他。”

這樣一說,盛洋就懂了。

認定一個人...

他耳朵有點燙,裴川現在總是打直球,讓他有時很不知所措。

“好了。”

裴川把他的手抓著放進了被窩裏,“睡吧寶寶,剛剛不是故意把你吵醒的。”

盛洋抓著他的衣袖說:“那你呢?”

裴川摸了摸他的臉:“我去洗個澡。”

今天折騰了一天,他身上粘膩得很,不能臟兮兮的上床。

盛洋聽完才悄悄松了一口氣,睜著眼對他說:“那你快點。”

“我等你回來一起...”

他話都沒說完,眼睛又不自覺地合上了。

裴川失笑。

等盛洋完全睡著後,他才關掉了燈。

剛才溫柔的笑意在那一瞬間消失得幹幹凈凈,裴川並沒有去衛生間洗澡,而是拿起手機,緩緩走向門外。

他坐在車裏,恰恰這時有一通電話打來,是顧南。

“裴總,賀經年出來了。”

他沈聲說。

哪怕是這麽嚴重的輿論,這麽惡劣的影響,賀經年依舊能夠出來,可見賀家的勢力有多強大。

裴川臉上沒什麽表情,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中。

顧南繼續說:“聽說他要開發布會澄清,現在那條產業鏈只有溫知秋、溫辭和蘇遇跟他有過正面的接觸,但沒有監控,缺少證據,難以構成舉證。其他據點的實驗人員完全不知道他們是在為誰做事,現在賀經年應該是要把他的所有責任全部推到他最大的手下身上。”

聞言裴川眸色漸深,聲音很冷:“剩下的消息都投出去吧。”

顧南停頓了一下:“可是裴總,如果這次——”

“聽我的。”裴川說,“這次我要讓他永遠也翻不了身。”

一擊致命,對賀經年來說更有效。

*

賀經年在看守所待的那幾天整個人都要臭了。

他上了車的第一件事就是踹了踹凳子,讓司機開快點。

他坐在車上,打開了許久未開的手機,垂眸看著上面的新聞冷笑了一聲。

裴川也真是蠢。

他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所以早早就安排好了替罪羊。

那個替罪羊愛女如命,為了他女兒也不可能背叛他。

賀經年笑了笑,直嘆裴川的愚蠢。

這就是你所有的底牌了嗎?

他百無聊賴地看著上面的新聞。

僅僅靠著這個就想把他打倒?

賀經年還沒笑完,就突然看到一條新跳出來的消息。

那是一段視頻,裏面的人年老枯瘦,皮膚都快皺在一起了,還在那裏說:“我是xxx人,我指控現賀氏集團涉嫌人口拐、賣,當年...”

賀經年神色一凜,完全沒認出這是誰,畢竟這些年他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山區老人了。

他還是專門挑選那些貧困到地圖都搜不到的村落裏要孩子,都過去這麽多年了,裴川又是怎麽搜查到的?

賀經年恨得把手機直接摔在了車上,四分五裂。

他對司機說:“掉頭,去碼頭!快!”

賀氏的外貿行業也很發達,有一個碼頭是他們專屬的,上面有賀經年的內應。

司機訓練有素地立馬調轉了方向,車速飛快,差點撞飛綠燈斑馬線上的行人。

賀經年看著地圖上離碼頭越來越近,心裏升起了希望,可是下一秒司機就重重踩下了剎車,發出刺耳的聲音。

只見碼頭那邊竟然全是警察,就連他們車後也圍滿了人,徹底逃不出去了。

賀經年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這不可能...”

他咬了咬牙:“加速!從他們身上碾過去!”

可司機一點動作都沒有,賀經年急得要死,平日裏那副貴公子的模樣蕩然無存:“你快啊!”

他看到司機朝外面打了一個手勢,然後緩緩下車。

賀經年怔楞在原地,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連這個司機都是警方那邊的人。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會栽在裴川的手上,再說了,這麽些年賀家大大小小的事情不都犯過嗎?最終也沒有人敢管。

只是抓了幾個人做手術而已,有必要這麽興師動眾嗎?

山區裏的孩子,如果不是自己帶他們出來,賦予了他們價值,現在的他們都不知道在那個山溝溝裏種地呢,他明明是在幫他們找到屬於自己的價值。

眼看著警察慢慢圍了上來,賀經年直接躥到駕駛座,加大油門就朝著人群那邊沖!

可是下一秒,他發現車完全無法啟動。

為首的警察打開了車門:“賀經年,現在你涉嫌人口拐、賣,現將你刑事拘留。”

賀經年死死攥著車座,搖了搖頭,臉上是少見的慌亂:“你們不能抓我。”

他有預感,這次進去可能真的再也出不來了。

警察完全不想聽他的廢話:“帶走。”

那天夜裏,賀氏再一次上了熱搜,所有人再一次被震驚,網上直接炸開了花。

裴川將這些收入眼底,讓手底下的人加大宣傳的力度,砸錢也要讓他的熱度在第一。

等一切都布置完後,他才把頭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這些年的堅持在這一刻終於塵埃落定。

如果他沒有證據、權力和裴氏,賀經年都不一定能夠被懲戒。

接下來的那些那些人處理起來就要簡單得多了。

裴川在車內待到了淩晨四點,才回到屋子裏。

房間很熱,安安靜靜的。

盛洋臉偏著埋在了枕頭上,完全不知道此刻發生了什麽,脖子上帶著漂亮的小平安鎖。

裴川洗了個熱水澡後才上了床,他現在的心情還有些不平靜,怎麽都睡不著。

盛洋在他躺下的那一刻就自動把頭埋在了他懷裏,他靠了一會兒,突然出聲,手無意識地搭在裴川胸口,聲音含含混混的:“怎麽跳得這麽快?”

裴川被他嚇了一跳:“吵到你了?”

盛洋緩緩搖了搖頭:“沒有。”

他閉著眼往裴川那邊又靠了靠:“昨晚睡太早了。”

昨晚八點就睡了,現在已經將近淩晨五點,盛洋也該醒了。

只是房間裏太舒服,他一點都不想動,只想跟裴川貼在一起。

裴川稍稍放下了心,他替盛洋拉了拉被子:“外面冷,再躺一會兒吧。”

盛洋現在很精神,眼睛滴溜溜地轉。

他覺察到裴川身上那股濃濃的困倦,猜測他可能是失眠了。

於是盛洋跪坐在床上,讓裴川躺在他的臂彎下,手不斷在裴川的胸前拍。

裴川嗅著他身上淺淺的香氣,黑眸幽深:“在哄我?”

他的聲音有點啞,讓盛洋突然覺得這個動作好像哪裏有點問題。

他選擇性無視裴川的問題,換了個話題:“哥哥,這樣會不會有點困了呢?”

裴川的大腦其實還在活躍階段,盛洋的手還是不是拍著他的胸口,睡著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又不能打擊小孩的自信心,裴川閉著眼,嗯了一聲。

能學以致用讓盛洋很開心,他低聲說:“這是我網上學來的,他們說寶寶這樣哄會睡得快一點。”

本來是很正經的一句話卻讓裴川睜開了眼:“寶寶?”

盛洋楞了一下後也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話有歧義了,他臉燙燙的:“對呀。”

裴川問:“那我呢?”

盛洋感覺耳朵的熱度已經擴散到全身了,他聲音微糯:“你也是我的寶寶。”

得到這個滿意的回答後,裴川才閉上了眼。

“洋洋。”

他突然開口。

盛洋茫然地嗯了一聲。

“我出事那天,你是不是在等我?”

裴川突然問了這麽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

盛洋不知道裴川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他輕輕嗯了下。

“等了多久?”

裴川問。

盛洋眼神飄忽:“也沒多久,那天天氣不好,等不到你我就回家了。”

他還怕裴川不相信,欲蓋彌彰地加了句:“真的。”

盛洋連撒謊都這麽順,磕磕巴巴的。

裴川沒有再多問。

是回家了,可是是在雨裏等了他很久很久也沒能等到,最後發了高燒回家的,很有可能還會因為夜不歸宿被盛家家法伺候,說不定還要帶著傷瘸拐著上學。

這些盛洋都沒有提。

好像他不願意讓裴川知道他曾經遭受過的苦難,盛洋從來不是一個會放肆宣揚自己付出的人。

他很長時間沒回答讓盛洋心裏有點沒底:“哥哥,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裴川聲音很淡:“沒什麽。”

“只是在想,如果那天我去了就好了。”

聽到他的回答,盛洋悄悄松了口氣。

“不要想以前啦,至少現在,”他緊緊扣著裴川的手,“我們還是遇到了,不是嗎?”

他好像比裴川還看得開,那些年的苦難在盛洋的嘴裏被一筆帶過。

但他願意放過,不代表裴川願意放過那些人。

他掩蓋下內心那些陰暗的想法,垂著眼被盛洋抱在懷裏慢慢哄著。

本來一點困意都沒有的,可就在溫熱肌膚相貼、盛洋身上淡淡的清香和他輕輕哼的歌中,裴川緊繃了好多天的意識才在這一刻徹底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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