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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限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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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大限將至

墨燨看向沈漓,我看向墨燨,沈漓則看向我。

很明顯我們三人都以為是對方的幻境,因為我看到墨燨神色有些凝重,目光裏有詢問之色。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是我。

墨燨和沈漓也都搖了搖頭,這也就是說眼前的這片林子並不屬於我們三人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其他人的幻境。

墨燨劍眉微皺,陷入思索之中。

半晌,他才低聲道:“不是我們的幻境,那會是誰的”

沈漓沒有回應,只是掃視了一圈周圍,很明顯,他一時間也沒法下定論。

我擡眸看了一圈四周,並沒有看到人影和異樣。

沈漓沈聲說道:“周圍未探知到任何靈力波動。”

墨燨神色凝重了幾分,他道:“這不是好的現象,如今魔族的幻洞由我重新設置過,所以我能感覺到有三股強大的靈力在波動,而且其中一股我非常熟悉,這是屬於我師父的力量。”

沈漓眸色變得沈重:“那肯定有一股是我師父,另外一股能否感應出來?”

墨燨閉上眼睛,進入了他的神識世界。

不多時,他突然身形晃了晃,似乎有些站不穩,沈漓趕緊扶住墨燨,低聲問道:“怎麽了?”

墨燨許久才回過神,啞聲道:“這是你師父的幻境,他好像受了重傷。”

沈漓瞳孔一縮,神色肅然:“他在哪?”

墨燨回道:“大概往西走十裏。”

沈漓聽到這裏,立刻拽住我和墨燨的手腕,往西邊位置飛奔而去。

墨燨沒有再說其他,任由沈漓拉著我們一路路往前飛奔。

畢竟是沈漓師父,他肯定是心急如焚,擔心他師父的安危。

奔跑了半個多時辰後,終於從不遠處傳來樹木倒地的巨響聲。

我們放輕了腳下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傳來動靜的地方靠近。

墨燨和沈漓的隨身武器,同時散發出蓄勢待發的光芒。

對戰聲近在咫尺,超強的劍氣震得我們三人舉步維艱,但是墨燨和沈漓並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而是承受著巨大的壓迫感繼續往前靠近。

很快眼前出現一片灌木叢林,我們趕緊神不知鬼不覺地藏入其中,伸出修長得手指,輕輕撥開被擋住的視線。

眼前已是一陣風起雲湧,無數枯藤向半空之中的白色身影纏繞而去。

強烈刺眼的劍氣在空中來回閃動著光芒,枯藤一次次被斬斷,卻又不斷再次重生。

我一眼便看出半空之中的人就是墨燨的師父,而與他師父對戰的則是森林之王魔魘。

震天前輩此刻緊閉雙眼,靜靜躺在平地上,周身有不少血跡。

枯樹枝好幾次都往震天前輩逼近,均被墨燨師父悉數擋了去。

沈漓見他師父已經重傷昏迷在地,擡腳就往他師父所在的位置疾馳而去。

魔魘感覺到有外人靠近,立刻分散出其他藤條往沈漓席卷而來……

墨燨立刻大喊一聲:“住手!”

前進的枯藤立刻停頓了下來,魔魘轉頭向墨燨看來。

直到看清來人是墨燨後,它才徹底收回所有的攻擊動作,緩聲開口:“原來是新任魔尊大駕光臨,本王有失遠迎了。”

魔魘的嗓音沙啞而又滄桑,讓人聽著心情格外沈重。

墨燨面無波瀾,顯然並不想與魔魘客套,而是直接問道:“不知您為何要為難我兩位師父?”

魔魘表情頗為不悅:“這可怪不得本王,是這兩位自行找上門來的。”

墨燨神色一怔,疑惑道:“此話何意”

說實話,我個人感覺墨燨和沈漓的師父不會主動招惹麻煩。

魔魘似乎並不打算解釋,它目光淩厲地看向古今,冷聲道:“今天看在魔尊的面子上,本王暫且不與你們計較,下次可不會這麽輕易就算了。”

魔魘話一說完,便快速往樹林深處隱去。

沈漓並未在意魔魘是走還是留,而是快速來到他師父身邊,扶起師父端坐於地上,他則在師父身後坐定,往師父體內渡入源源不斷的靈力,為師父療起傷來。

墨燨見魔魘就這麽走了,當即對著它遠去的背影急切出聲:“請等等~~”

魔魘並沒有因為墨燨的喊聲而停下腳下的步伐,而是頭也不回地消失於此林中。

墨燨失望地搖了搖頭,他心裏肯定很清楚,魔魘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裏,會收手也只是看在夢魘魔尊的面子上。

沈漓一心一意替他師父療傷,我和墨燨只能等在旁邊。

古今前輩走到墨燨身旁,神情不悅道:“你方才跑什麽?”

墨燨摸了摸鼻頭,似乎有些心虛:“師父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匹敵的對手,徒兒自然是不能打擾到師父,好讓師父暢快淋漓的打一場,徒兒這也是……”

“小娃娃!”墨燨話還沒說完,魔魘沙啞的聲音突然在林間響起:“本王勸你別浪費時間在這周旋,還是趕緊去看看夢魘,他可是大限將至嘍!”

墨燨聞言臉色一變,似乎有一瞬間的慌神,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快速回道:“多謝提醒,我知道了。”

魔魘沒再出聲,大概是真的離開了此地。

墨燨看向沈漓,提議道:“沈漓哥,我們還是帶著震天前輩先離開此地吧?”

沈漓看向古今前輩,顯然在征詢他的建議。

古今點了點頭,道:“這是震天的幻境,我們的確是趕緊離開比較妥當。”

沈漠聞言不再猶豫,立刻學著墨燨之前處理鶴妖那樣,一記敲暈了他的師父。

古今看得劍眉直皺,眼底劃過一絲不悅,但最終沒說什麽。

沈漓扶起震天前輩往估計前輩位置走來,見他臉色不太好看,便問道:“怎麽了”

古今前輩瞪了沈漓一眼,沒回應。

墨燨摸了摸鼻頭,尷尬地解釋:“沈漓哥,其實你完全沒必要敲暈震天前輩。”

沈漓面無表情道:“這不是你說的麽?中了幻境只能直接敲暈帶走。”

古今聞言狠狠瞪了墨燨一眼,張嘴就要訓斥。

墨燨見情況不妙,趕緊搶話:“話是這麽講也沒錯,不過震天前輩不一樣嘛!”

古今冷哼了一聲,冷然問道:“有何不一樣”

“邊說邊解釋吧!”墨燨走到沈漓身邊,一起扶著震天在林中走動起來。

他邊走邊說:“按道理來說震天前輩修為極高,不可能會被小小的幻洞所困住,可他卻入了幻境,這說明前輩心中有著極為深厚的執念,可能伴隨了他一生。”

沈漓聞言微微一怔,驚訝道:“他會有執念?”

墨燨點了點頭:“這應該是前輩的隱私,所以我沒有探知他心中是何執念,但我能感應到他心中的無奈與苦澀。執念越深受到的傷害越大,他這一身傷就是被幻境所傷。若不是我師父在他身邊,恐怕震天前輩兇多吉少。”

古今聞言瞳孔微震,神色變得有些晦暗不明,沈聲道:“震天不是魔魘所傷而是他心魔導致”

墨燨道:“對!幻由心生,前輩多年前肯定遇到過森林之王,而且還與它有著很大的過節。”

古今聽後很久都沒有出聲,陷入了沈思之中。

墨燨見他師父沈默不語,便詢問道:“師父可是知道點什麽?”

古今臉色微變,許久才回道:“為師與震天在年輕的時候的確在此林中遇到過森林之王,那時的森林之王還只是千年樹妖,並沒有達到如今這種出神入化的境界,兩百多年未見了,未曾想它會出現在魔族。”

沈漓道:“傳言森林之王沈睡了多年,莫非就是前輩與我師父的功勞”

古今點了點頭,回道:“兩百多年前突然出現的千年樹妖,擾得人妖魔三界不得安生,很多三界高手都栽倒在它手裏。那時我與震天還年輕,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於是便結伴一起打算去降服這千年樹妖。”

墨燨見他師父停了下來,連忙追問道:“然後呢您和前輩是如何降服它的”

古今神色變得沈重:“千年樹妖的修為遠比我們想象中要強得多,那場對戰我與震天足足支撐了三天三夜,都未能成功把它收服,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拼勁全力放手一搏,我召喚出了一生中只可召喚一次的火煌神獸,而我的神識也在召喚出神獸之後受到重創,很多重要的記憶全部丟失。我甚至都忘了我與震天是如何降服的千年樹妖,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只看到震天滿眼通紅的守在我身側,他已經七天七夜沒睡覺了。”

見師父又停下解說,墨燨再次追問道:“火煌神獸又是何物”

古今道:“為師從暗黑之界帶回來的神獸,它一生之中只接受一次召喚。”

墨燨道:“原來如此,那這件事為何會成為震天前輩的執念?莫非震天前輩心中的執念便是師父”

古今厲聲道:“一派胡言!震天乃一心向道之人,一生光明磊落,你切不可胡亂揣測。”

墨燨撇了撇嘴,低聲道:“不讓說,我不說便是,這麽兇還以為您是惱羞成怒了呢。”

不得不說,墨燨是真敢想,難怪他師父會動怒。

古今神色微冷道:“欠收拾了是吧?”

墨燨連忙把震天前輩的手臂塞進師父胸口,一下子跳開老遠,急忙擺手道:“別!別!別!是徒兒胡說八道,師父您別生氣,氣壞身體就不好了。”

古今恨鐵不成鋼:“就知道貧嘴,為師怎麽教你的?做事要腳踏實地,不可囂浮輕巧。”

墨燨忙不疊點頭:“是是是!徒兒謹記師父教誨。”

古今前輩張嘴還想說什麽,墨燨快速轉移了話題:“師父,您想不想知道您缺失的那部分記憶?我猜一定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不然震天前輩不可能被幻境傷得這般重。徒兒不能越矩,或許您可以探探”

古今微微一楞,沒有出聲回應,看著震天前輩的目光深幽如潭。

墨燨也沒再多說,下一刻,眼前的樹林轉眼間便徹底消失於眼前,隨即我們處於黑暗之中。

沈漓道:“前輩,我師父就勞煩您照顧下,晚輩與墨燨先去看看夢魘魔尊的情況。”

墨燨微微一楞,而後眸光變得深幽,寬慰道:“震天前輩一個時辰後便會醒來,你放心!前輩修為極高,傷勢很快就能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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