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百零八次飛行 “我想要的，正在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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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一百零八次飛行 “我想要的，正在擁有……
“寶貝, 小十六，出來吃飯吧。”
姥姥的叫聲，拯救了陷入兩難之地的宋時流。
初五明顯的聽到宋時流松口氣的聲音, 唇角勾起的笑。
到了飯桌上，有意無意的提及小學的那次表演活動, 那是初五第一次登臺演出, 家裏格外重視。
初五被班主任選為白雪公主, 而體委張宇傑是拯救公主的王子, 排練場地定在了學校的音樂教室。
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響聲，簡陋紙板搭建的城堡和魔鏡, 幾張椅子拼成了公主躺下的硬床。
初五紮著兩個羊角辮, 身上套著大了不止兩號的白雪公主紗裙, 裙擺拖地, 認真的對照本子說臺詞。
排練到最後關頭, 王子要吻醒公主了，結果張宇傑壞笑的湊過來，把臉懟到她鼻尖，呼氣帶著一股韭菜盒子的味道, 熏得初五原地“覆活”。
班主任叉著腰，嗓子快喊劈了：“張宇傑，不許真的親初五同學！”
初五可不管什麽借位不借位, 在她那顆認真得發燙的小腦瓜裏，公主就該被王子真正吻醒，童話書裏都這麽畫的。
可是一想到張宇傑的韭菜盒子味兒，初五只想把他打翻。
於是，排練的間隙，她總拽著宋時流往樓梯拐角鉆。那裏堆著廢棄的體操墊, 散發著一股陳年的橡膠和塵土味兒。
“哥哥，哥哥！”她踮著腳，小臉繃得緊緊的，羊角辮一翹一翹：“你再當一回王子！張宇傑太討厭了，他居然吃韭菜盒子和大蒜！”
不由分說，兩只小手就捧住宋時流那張總是沒什麽表情的小臉，學著老師喊“Action”的樣子。
小腦袋瓜一偏，帶著十二萬分的莊重和決心，“啵”地一聲，結結實實地親在他軟乎乎的臉頰上。
親完，還煞有介事地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顫啊顫：“該你了，哥哥。”
在宋時流親下來之前，又湊到宋時流的嘴邊，手摳在上面，聞了聞：“你的嘴巴好甜，哥哥，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吃糖果了？”
宋時流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果遞給她，鄭重其事的和她講道理：“不能讓別的男孩親你知道嗎？”
她一遍遍練，他就一遍遍當那個只屬於她一個人的“王子”。
正式演出那天，後臺亂成一鍋粥。化妝品混合著汗味兒，音響放著鳳凰傳奇的歌，動靜特別大。
張宇傑不知怎麽搞的，崴了腳脖子，腫得像個發面饅頭，疼得嗷嗷直哭。
班主任急得團團轉，目光在後臺一群同學裏掃射，最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揪住了角落裏正默默幫初五整理發型的宋時流。
“宋同學，幫幫忙，你來演王子，和你妹妹配合一下。”
宋時流臉上沒什麽波瀾，聲音清淩淩的：“可以的，老師。”
初五眼睛都亮了，抱著宋時流的胳膊晃：“太好了，哥哥。”
班主任帶著宋時流去化妝，初五看著鏡子裏的宋時流，腦袋一歪，舉手和班主任說：“哥哥漂亮，哥哥演公主，我演王子，好嗎？”
宋時流楞住，沒t想到會有這麽一茬。
每年節目都有反串的角色，班主任見宋時流漂亮，也不反對，把決定權交給宋時流。
宋時流沒反抗，只是微微蹙了下眉，長長的睫毛垂著，任由老師把那頂帶著黑色假卷發的公主發箍戴在他頭上，有點歪，幾縷黑卷發滑稽地搭在他光潔的額角。
那件緊繃繃的藍色紗裙套在他身上，露出清瘦的胳膊和小腿，配上他天生清冷漂亮的臉，竟有種奇異的美感，像個被錯放進凡間的精靈王子，只是那抿緊的唇線洩露了一絲僵硬。
幕布拉開，聚光燈烤得人發暈，臺下黑壓壓一片，她清晰的看到家裏人坐在臺下，拿著相機拍照。
初五穿著不合身的王子禮服，拎著塑料寶劍，昂著腦袋上場。直到她該去喚醒沈睡的公主了。
她走向那張鋪著鮮花的小床，宋時流躺在上面，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她學著童話裏的樣子，俯下身，小手撐在床邊，一點一點湊近那張在強光下顯得異常精致的臉。
幕布在激烈的掌聲中落下，班主任慌張的走上臺，抱走要親上去的初五：“咱們該下臺了。”
“我還沒親醒他呢。”
班主任又叫宋時流：“宋同學，快和妹妹一起。”
那天到最後，初五也沒能作為王子，親到自己的公主。
飯後，姥姥特意跑回自己的房間，從櫃子頂上拿來相冊，一張張翻給他們看，找到了舞臺的照片。
姥姥拿著照騙，指著宋時流：“那時候小十六就漂亮，跟個小姑娘似的。”
宋時流在一旁紅了耳根。
初五看了又看：“我哥現在也漂亮。”
宋時流捏著她的臉：“不許亂說。”
姥姥直笑：“是啊，別人都說小時候長得漂亮的，長大了容易歪，沒想到你們兩個倒是從小漂亮到大。”
宋時流不好意思，姥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境地，拉著他出去遛彎兒，飯後消食，回來又下了會兒棋。
比初五還忙活。
晚上初五還是住在自己的小房間，姥姥怕宋時流住不慣她爸媽住的那間房，把給宋時流蓋的被子也放在了她的床上。
“你們倆擠擠，要是太熱了就去你爸媽那屋。”
姥姥還特意找了姥爺的老頭衫和大褲衩給宋時流當睡衣穿：“都是洗幹凈的，放心穿。”
初五看到宋時流的新裝扮，憋不住笑：“已經看到你四五十歲的樣子了。”
“難看了嗎？”
“不，還是帥的沒邊。”
姥姥家的床墊是老式的彈窗床墊，翻身時總帶要散架的“嘎吱”聲，一盞小夜燈在墻角幽幽亮著。
窗外是沈沈的夜，只有樓下偶爾駛過的車燈，將樹晃動的影子短暫地投在天花板上。
初五陷在宋時流懷裏，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一手拉著他脖子上的平安扣，一手劃拉著手機屏幕。
手指在屏幕上游移，搜索框裏跳出“公主裙”，頁面瞬間被五顏六色、綴滿廉價亮片和水鉆的小禮服淹沒，她點開一張張圖片放大看。
“這麽想看？”宋時流低沈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手臂環在她腰上，力道不松不緊，下巴擱在她發頂。
她在他懷裏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角度，腦袋用力點了點：“嗯！想看看現在的小孩兒都穿啥樣的了，跟我們那會兒像不像。”
背後傳來胸腔微微的震動，是他無聲的笑，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攏了一點。
宋時流空著的那只手越過她肩頭，伸向她握著的手機，幹燥溫熱的指尖無意擦過她的手背。
她下意識地松了點力道，手機被他拿了過去。
屏幕的光映亮他小半張沈靜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你不會查崗吧？”她扭過頭，鼻尖蹭到他線條利落的下頜，也想看手機屏幕。
宋時流沒避讓，刮了刮她耳朵：“怕查？”
“不怕，我只聽過沒人笑著從男朋友的手機裏出來，還沒見過誰哭著從女朋友手機裏出來的。”
宋時流把自己的手機遞來：“看吧。”
他的密碼和她的密碼幾乎沒差，只是誰生日在前。
“不看，沒意思。”
宋時流繼續擺弄她的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指尖不知道在敲什麽，頓了頓，把手機還了回來：“好了。”
屏幕還停留在訂單確認頁面，兩套精致得不像話的定制演出服，價格後面的零讓她眼皮跳了一下。
她捏著發燙的手機，半天沒回過神，心口像被什麽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開心嗎？”
“開心，但是你的錢包還好嗎？”
“要看看我的銀行卡嗎？”
“我可不想看，知道的太多，會被滅口的。”
“我怎麽舍得滅你的口。”
初五猛地轉過身，動作帶得舊彈簧床墊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響聲，在幽暗的光線下，不管不顧地捧住他的臉。
目光灼灼，像燃著兩簇小火苗，直直撞進他沈靜的眼底。
“宋時流…”她聲音有點發顫，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甜膩和激動。沒等說完，就湊了上去，帶著近乎虔誠的急切，吻住了他的唇。
起初只是唇瓣的廝磨，帶著感激和洶湧的情潮。很快，她的手開始不安分，帶著探索的意味，順著他的頸側線條往下滑，指尖靈巧地鉆進他棉質老頭衫松垮的領口，撫上他溫熱的鎖骨。
吻得更加深入，帶著一絲刻意的撩撥，舌尖試探性地描繪著他的唇線，身體像藤蔓般更緊地纏繞上去。
舊床墊的“嘎吱”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暧昧。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滑向他腰腹，身體也幾乎要完全壓上去的瞬間，大手猛地攥住了她作亂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她吃痛地“唔”了一聲。
他的唇短暫地撤離，呼吸有些亂，灼熱的氣息拂在她鼻尖。
黑暗中，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沒呢平日的沈靜，室友翻滾著濃重的暗流，像暴風雨前的深海。
他看著她，眸色深得驚人，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沙啞，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裏擠出來：“不行。”
她擡起眼，撞進他那雙翻湧著風暴的眼睛，心尖一顫，剛才那股不管不顧的勁兒瞬間被澆熄了大半，委屈巴巴地癟了癟嘴，小聲嘟囔：“姥姥姥爺都睡了…”
“睡了也不行。”他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餘地，攥著她手腕從自己睡衣裏拉出來，按回她自己身側。
另一只手臂依舊環著她的腰，帶著明確的禁錮意味，阻止她再貼上來。
“這床經不住折騰。”
初五臉紅：“我也沒想怎麽樣。”
“嗯，是我想怎麽樣。”
宋時流重新將她按回懷裏，下巴重新抵在她發頂，手臂收攏，灼熱的呼吸噴在她後頸敏感的皮膚上：“睡覺吧。”
“哥，你沒有什麽想要的嗎？我可以幫你實現呀。”
“我想要的，正在擁有。”
正在擁有的，就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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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被班主任選為白雪公主, 而體委張宇傑是拯救公主的王子, 排練場地定在了學校的音樂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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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想到張宇傑的韭菜盒子味兒，初五只想把他打翻。
於是，排練的間隙，她總拽著宋時流往樓梯拐角鉆。那裏堆著廢棄的體操墊, 散發著一股陳年的橡膠和塵土味兒。
“哥哥，哥哥！”她踮著腳，小臉繃得緊緊的，羊角辮一翹一翹：“你再當一回王子！張宇傑太討厭了，他居然吃韭菜盒子和大蒜！”
不由分說，兩只小手就捧住宋時流那張總是沒什麽表情的小臉，學著老師喊“Action”的樣子。
小腦袋瓜一偏，帶著十二萬分的莊重和決心，“啵”地一聲，結結實實地親在他軟乎乎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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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時流親下來之前，又湊到宋時流的嘴邊，手摳在上面，聞了聞：“你的嘴巴好甜，哥哥，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吃糖果了？”
宋時流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果遞給她，鄭重其事的和她講道理：“不能讓別的男孩親你知道嗎？”
她一遍遍練，他就一遍遍當那個只屬於她一個人的“王子”。
正式演出那天，後臺亂成一鍋粥。化妝品混合著汗味兒，音響放著鳳凰傳奇的歌，動靜特別大。
張宇傑不知怎麽搞的，崴了腳脖子，腫得像個發面饅頭，疼得嗷嗷直哭。
班主任急得團團轉，目光在後臺一群同學裏掃射，最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揪住了角落裏正默默幫初五整理發型的宋時流。
“宋同學，幫幫忙，你來演王子，和你妹妹配合一下。”
宋時流臉上沒什麽波瀾，聲音清淩淩的：“可以的，老師。”
初五眼睛都亮了，抱著宋時流的胳膊晃：“太好了，哥哥。”
班主任帶著宋時流去化妝，初五看著鏡子裏的宋時流，腦袋一歪，舉手和班主任說：“哥哥漂亮，哥哥演公主，我演王子，好嗎？”
宋時流楞住，沒t想到會有這麽一茬。
每年節目都有反串的角色，班主任見宋時流漂亮，也不反對，把決定權交給宋時流。
宋時流沒反抗，只是微微蹙了下眉，長長的睫毛垂著，任由老師把那頂帶著黑色假卷發的公主發箍戴在他頭上，有點歪，幾縷黑卷發滑稽地搭在他光潔的額角。
那件緊繃繃的藍色紗裙套在他身上，露出清瘦的胳膊和小腿，配上他天生清冷漂亮的臉，竟有種奇異的美感，像個被錯放進凡間的精靈王子，只是那抿緊的唇線洩露了一絲僵硬。
幕布拉開，聚光燈烤得人發暈，臺下黑壓壓一片，她清晰的看到家裏人坐在臺下，拿著相機拍照。
初五穿著不合身的王子禮服，拎著塑料寶劍，昂著腦袋上場。直到她該去喚醒沈睡的公主了。
她走向那張鋪著鮮花的小床，宋時流躺在上面，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她學著童話裏的樣子，俯下身，小手撐在床邊，一點一點湊近那張在強光下顯得異常精致的臉。
幕布在激烈的掌聲中落下，班主任慌張的走上臺，抱走要親上去的初五：“咱們該下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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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又叫宋時流：“宋同學，快和妹妹一起。”
那天到最後，初五也沒能作為王子，親到自己的公主。
飯後，姥姥特意跑回自己的房間，從櫃子頂上拿來相冊，一張張翻給他們看，找到了舞臺的照片。
姥姥拿著照騙，指著宋時流：“那時候小十六就漂亮，跟個小姑娘似的。”
宋時流在一旁紅了耳根。
初五看了又看：“我哥現在也漂亮。”
宋時流捏著她的臉：“不許亂說。”
姥姥直笑：“是啊，別人都說小時候長得漂亮的，長大了容易歪，沒想到你們兩個倒是從小漂亮到大。”
宋時流不好意思，姥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境地，拉著他出去遛彎兒，飯後消食，回來又下了會兒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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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初五還是住在自己的小房間，姥姥怕宋時流住不慣她爸媽住的那間房，把給宋時流蓋的被子也放在了她的床上。
“你們倆擠擠，要是太熱了就去你爸媽那屋。”
姥姥還特意找了姥爺的老頭衫和大褲衩給宋時流當睡衣穿：“都是洗幹凈的，放心穿。”
初五看到宋時流的新裝扮，憋不住笑：“已經看到你四五十歲的樣子了。”
“難看了嗎？”
“不，還是帥的沒邊。”
姥姥家的床墊是老式的彈窗床墊，翻身時總帶要散架的“嘎吱”聲，一盞小夜燈在墻角幽幽亮著。
窗外是沈沈的夜，只有樓下偶爾駛過的車燈，將樹晃動的影子短暫地投在天花板上。
初五陷在宋時流懷裏，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一手拉著他脖子上的平安扣，一手劃拉著手機屏幕。
手指在屏幕上游移，搜索框裏跳出“公主裙”，頁面瞬間被五顏六色、綴滿廉價亮片和水鉆的小禮服淹沒，她點開一張張圖片放大看。
“這麽想看？”宋時流低沈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手臂環在她腰上，力道不松不緊，下巴擱在她發頂。
她在他懷裏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角度，腦袋用力點了點：“嗯！想看看現在的小孩兒都穿啥樣的了，跟我們那會兒像不像。”
背後傳來胸腔微微的震動，是他無聲的笑，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攏了一點。
宋時流空著的那只手越過她肩頭，伸向她握著的手機，幹燥溫熱的指尖無意擦過她的手背。
她下意識地松了點力道，手機被他拿了過去。
屏幕的光映亮他小半張沈靜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你不會查崗吧？”她扭過頭，鼻尖蹭到他線條利落的下頜，也想看手機屏幕。
宋時流沒避讓，刮了刮她耳朵：“怕查？”
“不怕，我只聽過沒人笑著從男朋友的手機裏出來，還沒見過誰哭著從女朋友手機裏出來的。”
宋時流把自己的手機遞來：“看吧。”
他的密碼和她的密碼幾乎沒差，只是誰生日在前。
“不看，沒意思。”
宋時流繼續擺弄她的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指尖不知道在敲什麽，頓了頓，把手機還了回來：“好了。”
屏幕還停留在訂單確認頁面，兩套精致得不像話的定制演出服，價格後面的零讓她眼皮跳了一下。
她捏著發燙的手機，半天沒回過神，心口像被什麽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開心嗎？”
“開心，但是你的錢包還好嗎？”
“要看看我的銀行卡嗎？”
“我可不想看，知道的太多，會被滅口的。”
“我怎麽舍得滅你的口。”
初五猛地轉過身，動作帶得舊彈簧床墊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響聲，在幽暗的光線下，不管不顧地捧住他的臉。
目光灼灼，像燃著兩簇小火苗，直直撞進他沈靜的眼底。
“宋時流…”她聲音有點發顫，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甜膩和激動。沒等說完，就湊了上去，帶著近乎虔誠的急切，吻住了他的唇。
起初只是唇瓣的廝磨，帶著感激和洶湧的情潮。很快，她的手開始不安分，帶著探索的意味，順著他的頸側線條往下滑，指尖靈巧地鉆進他棉質老頭衫松垮的領口，撫上他溫熱的鎖骨。
吻得更加深入，帶著一絲刻意的撩撥，舌尖試探性地描繪著他的唇線，身體像藤蔓般更緊地纏繞上去。
舊床墊的“嘎吱”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暧昧。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滑向他腰腹，身體也幾乎要完全壓上去的瞬間，大手猛地攥住了她作亂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她吃痛地“唔”了一聲。
他的唇短暫地撤離，呼吸有些亂，灼熱的氣息拂在她鼻尖。
黑暗中，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沒呢平日的沈靜，室友翻滾著濃重的暗流，像暴風雨前的深海。
他看著她，眸色深得驚人，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沙啞，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裏擠出來：“不行。”
她擡起眼，撞進他那雙翻湧著風暴的眼睛，心尖一顫，剛才那股不管不顧的勁兒瞬間被澆熄了大半，委屈巴巴地癟了癟嘴，小聲嘟囔：“姥姥姥爺都睡了…”
“睡了也不行。”他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餘地，攥著她手腕從自己睡衣裏拉出來，按回她自己身側。
另一只手臂依舊環著她的腰，帶著明確的禁錮意味，阻止她再貼上來。
“這床經不住折騰。”
初五臉紅：“我也沒想怎麽樣。”
“嗯，是我想怎麽樣。”
宋時流重新將她按回懷裏，下巴重新抵在她發頂，手臂收攏，灼熱的呼吸噴在她後頸敏感的皮膚上：“睡覺吧。”
“哥，你沒有什麽想要的嗎？我可以幫你實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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