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百零九次飛行（修） 謝謝你給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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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一百零九次飛行（修） 謝謝你給我一個……
商業街的喧囂像一鍋煮沸的糖漿, 黏稠、甜膩又灼人。
初五挽著宋時流的手臂，指尖捏著杯冰得沁手的奶茶，吸管嘬得滋滋響, 正眉飛色舞地講著白天在電視臺遭遇的某個奇葩采訪對象。
宋時流側耳聽著，嘴角噙著一點極淡的笑意, 目光沈靜地落在前方攢動的人頭, 偶爾替她擋開橫沖直撞的路人。
就在她說到“那人的假發差點被風吹跑”時, 聲音戛然而止。
前方幾步開外, 一家精品店明亮的櫥窗旁，站著一個女人, 米白色的短袖, 剪裁精良的深色長褲, 頭發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後, 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保養得宜的脖頸。
她正微微傾身, 對著身邊一個穿著潮牌衛衣，染著灰藍色頭發的年輕男孩說著什麽，姿態優雅從容。
是秦寧。
初五想也沒想，拉著宋時流往旁邊的店裏拐, 誰知，根本拽不動一點，險些自己跟著跌個跟頭。
宋時流護住初五, 拉住她站直身體：“有沒有事？”
初五搖頭，固執的拉著他：“走走走，我們逛逛這家店。”
宋時流沒動。
“走啊。”
“初初，我看到了。”
秦寧也看到了他們，臉上的溫和瞬間凝固，目光掠過她, 最終定在宋時流臉上。
站在秦寧身旁那個灰藍色頭發的男生，看著和宋時流的年齡不相上下，應該是秦寧的繼子周揚。
周揚順著目光看過來，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打量。
空氣像凝固的果凍。
“幹媽。”初五率先打破了僵局，聲音有點發緊，手t心在宋時流緊繃的手臂上輕輕捏了捏，無聲的安撫。
秦寧微微頷首：“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問完，秦寧目光依舊膠著在宋時流臉上：“最近還好嗎？”
宋時流的喉結極其克制地滾動了一下，下頜線繃得死緊：“嗯。”
沈默再次蔓延。周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大概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哥，帶小嫂子逛街啊？”
兩個稱呼像直砸面門，在場的三個人楞是誰都沒反應過來。
周揚熱絡地拍了拍宋時流的肩膀，動作自然，仿佛他們真是關系熟稔的兄弟：“正好！我和媽剛還說找地方吃飯呢！一起唄？我知道前面新開了家火鍋店，聽說特別好吃！”
初五心裏咯噔一下，向前邁一步，隔開周揚和宋時流的接觸。
這樣的場面本就令人不適，再坐在一起吃飯，她不敢想宋時流要如何自處。
然而，宋時流沒有立刻拒絕。
他的視線，越過周揚的肩膀，極其短暫地掃了一眼站在後面的秦寧。
秦寧正看著他，面上的優雅裂開了一絲縫隙，眼底深處有什麽東西極快地掠過。
初五並不陌生，是熱切的期待，一如那年暑假，秦寧約她們見面時，一模一樣。
時間被拉得無限長，街頭的喧囂、行人的笑語，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就在她以為那沈默會永遠持續下去的時候，宋時流的嘴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聲音不高：“好。”
什麽？！
初五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地側頭看向宋時流，眼睛瞪得溜圓。
宋時流正在看她，手掌落在她的頭頂，不易察覺的搖搖頭。
周揚顯然也沒料到這麽順利，楞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大了：“走走走！就在前面拐角！”
宋時流邁開步子，依舊牽著她。
初五見秦寧站在原地，似乎也被那聲“好”釘住了，叫了她：“幹媽，走了。”
秦寧“哎”了一聲，跟了上來。
餐廳是時下流行的工業風，裸露的管道，冷硬的金屬，吊燈的光線過於明亮，照得每個人的表情都纖毫畢現。
周揚熟門熟路地點菜，聲音洪亮，扮演著熱情的主人角色。
秦寧端坐著，姿態依舊優雅，只是握著水杯的手指有些用力，指節微微泛白。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宋時流的身上。
這是自醫院後，第一次的碰面。
她引以為傲的兒子，生得一張漂亮的臉，成績仍舊優秀，從內到外挑不出一點毛病。本可以一輩子不經歷風雨，偏偏所有的風雨都源自她。
如果當初沒有同意他拍那條廣告，沒有接那部戲，會不會不一樣？
而宋時流的註意力都在初五身上，手上的冰奶茶化得差不多了，杯壁上的水成串的往下淌。
初五的手和衣襟都沾了水漬，宋時流抽出紙巾，細致的給她擦手和吸衣服上的水痕，又和周揚說加一壺玉米汁。
周揚連連道好，誇宋時流細致。
菜一道道上來，精致的擺盤，昂貴的食材，空氣裏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卻驅不散那股無形的尷尬。
周揚努力找著話題，從大學生活聊到新出的游戲，試圖暖場。
初五配合地應和著，嘴角掛著笑，眼神卻忍不住一次次飄向身邊的宋時流。
他吃得很少，動作很慢，幾乎不主動說話，只在周揚問到時，簡短地應一兩個字。像一座沈默的冰山，安靜地漂浮在喧囂的暖流裏，周身散發著拒人千裏的寒氣。
奇怪的是，他似乎並沒有她預想中的強烈抵觸感。
“嘗嘗這個五花肉卷蝦滑，是這家店的特色！”
秦寧開口，聲音不高：“十六他不愛吃豬的肥肉。”
周揚有點尷尬：“我不知道。”
宋時流擺擺手：“沒事，好多人都不清楚。”
周揚指了指其餘的肉：“這個羊上腦不錯，都是鮮切的。”
初五尷尬的腳趾摳地，不知道要不要說出他也不吃羊肉的話來，不說宋時流不吃不禮貌，說了好像針對周揚。
秦寧給幾個人倒了飲料，和周揚說：“吃吧，他倆不是小孩子，想吃什麽媽照顧著。”
一頓飯吃得不算輕松，但也沒有不愉快。周揚去結賬的時候，發現宋時流已經先一步結了，有點懵。
“哥，你怎麽付了，說好我請客的。”
“順手的事，誰請都一樣。”
周揚又張羅著加了宋時流的微信，和他們說到時候去北市找他們玩。
宋時流只是點點頭，沒說拒絕的話。
從火鍋店出來，該散場了。
秦寧拉著初五的手：“你們在綏化待幾天？”
“還能再待三天吧，快要開學了，我倆還要收拾行李什麽的。”
“好啊，要是沒什麽玩的，就來找幹媽，幹媽帶你逛街。”
初五遲疑的點點頭。
明知只是一句客套，誰都沒有放在心上。
回去的路上，初五察言觀色，盯著宋時流的臉看，仰頭仰的脖子發酸。
宋時流指著自己的臉：“我的臉上有花嗎？”
“你為什麽會答應吃這頓飯？”
“沒特別的原因，就是覺得一塊吃也沒關系。”
“你原諒幹媽了？”
“沒什麽原諒不原諒的，她有她的人生，我也有我的，不是嗎？”
初五沒出聲，靜靜的聽他說。
“她理應過得好一些，不管做出什麽決定，都是為了更好，若是過得不好，太可惜了。”
初五攥緊他的手，心漸漸潮濕。
宋時流提到了周揚，說他父親應該是個很好的人，說話做事不叫人討厭。
的確，相比於和宋時流有血緣關系的宋時硯來說，周揚雖然熱情得過頭，但沒有敵意，也沒有不可一世的傲慢。
隔天，秦寧出現在姥姥家，給一家人驚到不行，姥姥一個勁兒的往屋子裏看，生怕孩子們不高興。
初五和宋時流聽見動靜出來，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什麽情況。
秦寧開門見山，說是給初五準備了一些禮物，他們這才看見秦寧背了好大一個袋子。
姥姥攔著：“這是幹什麽，孩子什麽都不缺，你別準備了。”
秦寧從包裏掏出了五金和一張卡，往前推了推：“他們兩個在一起了，我這個做媽和幹媽的，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這張卡裏的錢夠在哈市全款買套不錯的房子，到時候不想住家屬院，也可以去別處買個房子。”
初五徹徹底底的懵了。
任憑秦寧怎麽說，全家人都在極力的拒絕，秦寧眼圈泛紅，嘴裏念叨著：“想為兩個孩子做點什麽。”
最後是初五打電話給喬佳，讓秦寧帶著東西走，防盜門剛關上，宋時流換了鞋子，說出去送了一下。
客廳裏只剩下她們幾個人，姥姥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姥爺也跟著嘆氣：“也不知道到底誰錯了。”
宋時流是五分鐘後回來的，手上提了個大西瓜，面上不顯，讓人捉摸不透。
姥姥姥爺不好多問，給初五使眼神。初五心領神會，拽著宋時流回了房間，問他到底什麽情況。
“她想給你彩禮。”
“彩禮？”初五疑惑：“那不是要結婚的時候才需要的。”
“是，但她提醒了我。”宋時流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我們會結婚，對不對？”
“對啊，你不是已經接受了我的大鉆戒！”
宋時流點頭：“我會準備好你的彩禮和你的嫁妝。”
“嫁妝不是我家裏人這邊出？”
“我也是你的家裏人。”宋時流笑：“別忘了，我還是你的哥哥。”
初五腦袋有點超綱運載，捏著宋時流的耳朵：“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啊？”
“不是你先叫我哥哥的嗎？”
“我不聽。”
“姥姥和我說，你抓周宴上有視頻，要不要放出來看看。”
初五捂住他的嘴，趴到她耳邊小聲說：“你這樣說，我會覺得我們的關系有一點亂…”
最後那個字幾乎是氣音說出來的。
宋時流捏她的臉：“誰在胡說八道？”
“是我是我。”
宋時流從口袋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那你說，我是誰？”
初五擡手，入眼的便是閃亮的鉆石：“鉆戒？”
“喜歡嗎？”
初五對著光看：“什麽時候買的？”
“前段時間。”
“你身上還有什麽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你想什麽樣的驚喜，我就有什麽樣的驚喜。”
初五抱住他：“好端端的為什麽突然送鉆戒？我們不是已經有對戒了？”
“想求婚。”
“嗯？”
宋時流提著她的腰，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屈膝單腿跪在t地上：“初初，嫁給我。”
初五人楞在那，一時忘了反應。
她不開口，宋時流便一直跪著。
“宋時流，你在作弊，戒指已經在我的手上啦。”
“那就是答應了。”宋時流起身抱住她：“現在，你說，我是你的誰？”
“是哥哥，是男朋友，也是未來的老公。”
“初初，謝謝你願意給我一個家。”
“我會一直愛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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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挽著宋時流的手臂，指尖捏著杯冰得沁手的奶茶，吸管嘬得滋滋響, 正眉飛色舞地講著白天在電視臺遭遇的某個奇葩采訪對象。
宋時流側耳聽著，嘴角噙著一點極淡的笑意, 目光沈靜地落在前方攢動的人頭, 偶爾替她擋開橫沖直撞的路人。
就在她說到“那人的假發差點被風吹跑”時, 聲音戛然而止。
前方幾步開外, 一家精品店明亮的櫥窗旁，站著一個女人, 米白色的短袖, 剪裁精良的深色長褲, 頭發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後, 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保養得宜的脖頸。
她正微微傾身, 對著身邊一個穿著潮牌衛衣，染著灰藍色頭發的年輕男孩說著什麽，姿態優雅從容。
是秦寧。
初五想也沒想，拉著宋時流往旁邊的店裏拐, 誰知，根本拽不動一點，險些自己跟著跌個跟頭。
宋時流護住初五, 拉住她站直身體：“有沒有事？”
初五搖頭，固執的拉著他：“走走走，我們逛逛這家店。”
宋時流沒動。
“走啊。”
“初初，我看到了。”
秦寧也看到了他們，臉上的溫和瞬間凝固，目光掠過她, 最終定在宋時流臉上。
站在秦寧身旁那個灰藍色頭發的男生，看著和宋時流的年齡不相上下，應該是秦寧的繼子周揚。
周揚順著目光看過來，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打量。
空氣像凝固的果凍。
“幹媽。”初五率先打破了僵局，聲音有點發緊，手t心在宋時流緊繃的手臂上輕輕捏了捏，無聲的安撫。
秦寧微微頷首：“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問完，秦寧目光依舊膠著在宋時流臉上：“最近還好嗎？”
宋時流的喉結極其克制地滾動了一下，下頜線繃得死緊：“嗯。”
沈默再次蔓延。周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大概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哥，帶小嫂子逛街啊？”
兩個稱呼像直砸面門，在場的三個人楞是誰都沒反應過來。
周揚熱絡地拍了拍宋時流的肩膀，動作自然，仿佛他們真是關系熟稔的兄弟：“正好！我和媽剛還說找地方吃飯呢！一起唄？我知道前面新開了家火鍋店，聽說特別好吃！”
初五心裏咯噔一下，向前邁一步，隔開周揚和宋時流的接觸。
這樣的場面本就令人不適，再坐在一起吃飯，她不敢想宋時流要如何自處。
然而，宋時流沒有立刻拒絕。
他的視線，越過周揚的肩膀，極其短暫地掃了一眼站在後面的秦寧。
秦寧正看著他，面上的優雅裂開了一絲縫隙，眼底深處有什麽東西極快地掠過。
初五並不陌生，是熱切的期待，一如那年暑假，秦寧約她們見面時，一模一樣。
時間被拉得無限長，街頭的喧囂、行人的笑語，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就在她以為那沈默會永遠持續下去的時候，宋時流的嘴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聲音不高：“好。”
什麽？！
初五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地側頭看向宋時流，眼睛瞪得溜圓。
宋時流正在看她，手掌落在她的頭頂，不易察覺的搖搖頭。
周揚顯然也沒料到這麽順利，楞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大了：“走走走！就在前面拐角！”
宋時流邁開步子，依舊牽著她。
初五見秦寧站在原地，似乎也被那聲“好”釘住了，叫了她：“幹媽，走了。”
秦寧“哎”了一聲，跟了上來。
餐廳是時下流行的工業風，裸露的管道，冷硬的金屬，吊燈的光線過於明亮，照得每個人的表情都纖毫畢現。
周揚熟門熟路地點菜，聲音洪亮，扮演著熱情的主人角色。
秦寧端坐著，姿態依舊優雅，只是握著水杯的手指有些用力，指節微微泛白。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宋時流的身上。
這是自醫院後，第一次的碰面。
她引以為傲的兒子，生得一張漂亮的臉，成績仍舊優秀，從內到外挑不出一點毛病。本可以一輩子不經歷風雨，偏偏所有的風雨都源自她。
如果當初沒有同意他拍那條廣告，沒有接那部戲，會不會不一樣？
而宋時流的註意力都在初五身上，手上的冰奶茶化得差不多了，杯壁上的水成串的往下淌。
初五的手和衣襟都沾了水漬，宋時流抽出紙巾，細致的給她擦手和吸衣服上的水痕，又和周揚說加一壺玉米汁。
周揚連連道好，誇宋時流細致。
菜一道道上來，精致的擺盤，昂貴的食材，空氣裏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卻驅不散那股無形的尷尬。
周揚努力找著話題，從大學生活聊到新出的游戲，試圖暖場。
初五配合地應和著，嘴角掛著笑，眼神卻忍不住一次次飄向身邊的宋時流。
他吃得很少，動作很慢，幾乎不主動說話，只在周揚問到時，簡短地應一兩個字。像一座沈默的冰山，安靜地漂浮在喧囂的暖流裏，周身散發著拒人千裏的寒氣。
奇怪的是，他似乎並沒有她預想中的強烈抵觸感。
“嘗嘗這個五花肉卷蝦滑，是這家店的特色！”
秦寧開口，聲音不高：“十六他不愛吃豬的肥肉。”
周揚有點尷尬：“我不知道。”
宋時流擺擺手：“沒事，好多人都不清楚。”
周揚指了指其餘的肉：“這個羊上腦不錯，都是鮮切的。”
初五尷尬的腳趾摳地，不知道要不要說出他也不吃羊肉的話來，不說宋時流不吃不禮貌，說了好像針對周揚。
秦寧給幾個人倒了飲料，和周揚說：“吃吧，他倆不是小孩子，想吃什麽媽照顧著。”
一頓飯吃得不算輕松，但也沒有不愉快。周揚去結賬的時候，發現宋時流已經先一步結了，有點懵。
“哥，你怎麽付了，說好我請客的。”
“順手的事，誰請都一樣。”
周揚又張羅著加了宋時流的微信，和他們說到時候去北市找他們玩。
宋時流只是點點頭，沒說拒絕的話。
從火鍋店出來，該散場了。
秦寧拉著初五的手：“你們在綏化待幾天？”
“還能再待三天吧，快要開學了，我倆還要收拾行李什麽的。”
“好啊，要是沒什麽玩的，就來找幹媽，幹媽帶你逛街。”
初五遲疑的點點頭。
明知只是一句客套，誰都沒有放在心上。
回去的路上，初五察言觀色，盯著宋時流的臉看，仰頭仰的脖子發酸。
宋時流指著自己的臉：“我的臉上有花嗎？”
“你為什麽會答應吃這頓飯？”
“沒特別的原因，就是覺得一塊吃也沒關系。”
“你原諒幹媽了？”
“沒什麽原諒不原諒的，她有她的人生，我也有我的，不是嗎？”
初五沒出聲，靜靜的聽他說。
“她理應過得好一些，不管做出什麽決定，都是為了更好，若是過得不好，太可惜了。”
初五攥緊他的手，心漸漸潮濕。
宋時流提到了周揚，說他父親應該是個很好的人，說話做事不叫人討厭。
的確，相比於和宋時流有血緣關系的宋時硯來說，周揚雖然熱情得過頭，但沒有敵意，也沒有不可一世的傲慢。
隔天，秦寧出現在姥姥家，給一家人驚到不行，姥姥一個勁兒的往屋子裏看，生怕孩子們不高興。
初五和宋時流聽見動靜出來，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什麽情況。
秦寧開門見山，說是給初五準備了一些禮物，他們這才看見秦寧背了好大一個袋子。
姥姥攔著：“這是幹什麽，孩子什麽都不缺，你別準備了。”
秦寧從包裏掏出了五金和一張卡，往前推了推：“他們兩個在一起了，我這個做媽和幹媽的，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這張卡裏的錢夠在哈市全款買套不錯的房子，到時候不想住家屬院，也可以去別處買個房子。”
初五徹徹底底的懵了。
任憑秦寧怎麽說，全家人都在極力的拒絕，秦寧眼圈泛紅，嘴裏念叨著：“想為兩個孩子做點什麽。”
最後是初五打電話給喬佳，讓秦寧帶著東西走，防盜門剛關上，宋時流換了鞋子，說出去送了一下。
客廳裏只剩下她們幾個人，姥姥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姥爺也跟著嘆氣：“也不知道到底誰錯了。”
宋時流是五分鐘後回來的，手上提了個大西瓜，面上不顯，讓人捉摸不透。
姥姥姥爺不好多問，給初五使眼神。初五心領神會，拽著宋時流回了房間，問他到底什麽情況。
“她想給你彩禮。”
“彩禮？”初五疑惑：“那不是要結婚的時候才需要的。”
“是，但她提醒了我。”宋時流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我們會結婚，對不對？”
“對啊，你不是已經接受了我的大鉆戒！”
宋時流點頭：“我會準備好你的彩禮和你的嫁妝。”
“嫁妝不是我家裏人這邊出？”
“我也是你的家裏人。”宋時流笑：“別忘了，我還是你的哥哥。”
初五腦袋有點超綱運載，捏著宋時流的耳朵：“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啊？”
“不是你先叫我哥哥的嗎？”
“我不聽。”
“姥姥和我說，你抓周宴上有視頻，要不要放出來看看。”
初五捂住他的嘴，趴到她耳邊小聲說：“你這樣說，我會覺得我們的關系有一點亂…”
最後那個字幾乎是氣音說出來的。
宋時流捏她的臉：“誰在胡說八道？”
“是我是我。”
宋時流從口袋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那你說，我是誰？”
初五擡手，入眼的便是閃亮的鉆石：“鉆戒？”
“喜歡嗎？”
初五對著光看：“什麽時候買的？”
“前段時間。”
“你身上還有什麽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你想什麽樣的驚喜，我就有什麽樣的驚喜。”
初五抱住他：“好端端的為什麽突然送鉆戒？我們不是已經有對戒了？”
“想求婚。”
“嗯？”
宋時流提著她的腰，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屈膝單腿跪在t地上：“初初，嫁給我。”
初五人楞在那，一時忘了反應。
她不開口，宋時流便一直跪著。
“宋時流，你在作弊，戒指已經在我的手上啦。”
“那就是答應了。”宋時流起身抱住她：“現在，你說，我是你的誰？”
“是哥哥，是男朋友，也是未來的老公。”
“初初，謝謝你願意給我一個家。”
“我會一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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