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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百零四次飛行 “我們才不會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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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百零四次飛行 “我們才不會分手。”……

“我要睡覺, 宋時流…”

宋時流側身壓過來,嗓子沙啞:“你睡。”

“你這樣,怎麽睡?”

“我輕一點, 保證,最後一次。”

他的一次, 是她的兩三次。

初五從最初的興致高昂, 到失去所有的力氣, 哼哼唧唧的抗議。

宋時流抱著她去洗澡, 說好了最後一次又默默犯規,初五毫不客氣的抓撓, 罵他是騙人的小狗。宋時流滿口應著, 只哄不停, 再出來時, 初五徹底被哄睡了。

夜已深沈, 空氣裏浮動著尚未散盡的氣息,初五烏黑的發絲在枕頭上 鋪散開來,呼吸勻長而輕淺,蜷縮在柔軟床鋪的一側。

宋時流愛不釋手, 熟睡的初五,乖巧的離譜,任她搓揉。

外邊泛起天光, 宋時流才悄然坐起,動作輕緩,赤裸的脊背在幽暗裏繃出一道弧線,上面還殘留著她無意識間留下的指痕。

他無聲地滑下床,隨便套了條睡褲,赤足踩上微涼的地板, 穿上拖鞋,回到初五的臥室。

方才被揉皺的衣物散落在地毯上,像激流褪去後留下的痕跡。

他俯身拾起,指尖掠過絲織的紋理,布料上似乎還吸附著彼此肌膚的溫度,仔細疊好,放在床邊的矮凳上,接著換掉微皺的床單,收拾妥當,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微涼的空氣讓他裸露的皮膚泛起細小的顆粒,他走到窗邊,將之前推開的窗輕輕合攏,只留下一條透氣的縫隙。

晚風被阻隔在外,室內殘餘的混雜著汗水與荷爾蒙的氣息,漸漸被夜的清冽所中和。

他立在窗邊片刻,目光再次投向床上那團小小的隆起,確認那均勻的呼吸依舊安穩。

他重新走向床邊,沒有立刻躺下,而是輕柔地拂開她頰邊一縷汗濕的粘在皮膚上的發絲,仔細地攏到耳後,t親了親後頸。

身體的溫度緩和幾分才緩緩躺下,側過身,面對著她蜷縮的背脊。

手臂小心地探入她頸窩與枕頭之間的空隙,無比精準地環住了她的腰身,微微用力,將她溫軟的身體整個攬入自己懷中。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光滑溫熱的脊背,腿彎自然地契合著她腿部的弧度,像一個嚴絲合縫的模具。

他的下頜輕輕抵住她柔軟的發頂,鼻尖深深埋入她的發絲,那裏還殘留著洗發水的淡淡花果香,混合著汗水的微鹹和情谷欠褪去後特有的如同熟透果實般慵懶的氣息。

哪怕是睡熟,初五仍舊清晰分辨初抱自己的是誰,身體下意識地在他懷裏更深地蜷縮了一下,腦袋無意識地在他臂彎裏蹭了蹭,尋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再次沈沈睡去。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牢。黑暗中,他的唇角無聲地勾起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呼吸漸漸與她勻長的氣息同步,胸膛的起伏也合二為一。

隔天一早,初五是被喬佳叫醒的,喬佳的聲音穿透門板,帶著晨間特有的清亮與不容抗拒:“老閨女,起來吃飯。”

幾乎是同時,門把手被擰動。

初五驟然驚醒,意識還沈溺在昨夜粘稠的暖昧與黑暗中,灼熱的呼吸,糾纏的肢體,以及後來那些令人耳熱心跳的聲響…

最後的記憶停留是,她睡在了宋時流的臥室。

完了!

她幾乎是慌亂地扯過被子往上拽,徒勞地想遮住什麽。

門開了。

客廳的的光線湧入,在喬佳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空氣中浮動起肉包子的香氣。

“還睡呢?快起來,早飯都好了。”

喬佳的聲音尋常,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慣常的關切,並無一絲異樣,更沒有預想中的詰問。

反而讓初五更加緊繃,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迅速掃視房間,目光猛地定在墻上的時鐘。

是她的房間。

再低頭看自己,身上穿著另外一套幹凈的棉質睡衣,雖然睡得有些皺褶,卻妥帖地穿在身上,扣子都系到了領口第一顆。

“發什麽呆?”喬佳走近,伸手習慣性地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拂過被面,觸感溫暖幹燥:“臉色怎麽這麽不好,沒睡好?”

初五猛地回神,連忙搖頭:“沒有,做了個夢,剛醒有點懵。”

喬佳不疑有他,拍了拍被子:“快起來吧,包子涼了不好吃,我去叫你哥。”

房間裏只剩下她一人。

電視裏正播放著晨間新聞,主持人字正腔圓的聲音混著窗外幾聲零碎的鳥鳴,難得的寧靜。

藍邊粗瓷碗裏盛著滾燙的豆漿,白氣裊裊升騰,旁邊的盤子裏壘著幾只剛出籠的肉包子,薄皮透出油潤的光,面香混著肉餡的葷油氣,霸道地填滿了小小的飯廳。

初五捏著半個包子,小口咬著,細密的睫毛低垂,吃得心不在焉,指尖沾了點油亮的湯汁,也沒顧上擦。

宋時流坐在她身側,背脊挺得筆直,抽紙幫她擦手,動作利落。

初建林沒端豆漿碗,也沒碰包子,目光越過蒸騰的白霧,像兩把裹著棉布的錐子,平平地落在桌對面的兩人身上。

初五被看得發毛,硬著頭皮回視。

初建林幹咳兩聲:“你們兩個註意點分寸。”

初建林聲音不高,“分寸”兩個字,被他咬得字正腔圓,像兩顆沈甸甸的實心鐵球,骨碌碌滾過桌面,砸在驟然凝固的空氣裏。

初五捏著包子的手猛地一緊,臉頰“騰”地燒起來,紅暈迅速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飛快地瞥了一眼身邊的宋時流。

宋時流點頭:“知道了,初叔。”

昨晚果然不是錯覺,她聽到的就是初建林的咳嗽聲。

大概是頭一次面對這樣的狀況,初建林也不好意思,隨即轉移了話題:“包子挺好吃的。”

喬佳不明所以,一味的讓他們多吃點。

飯後,初建林送宋時流去的機場,初五要跟著一塊,初建林沒讓,說:“黏黏糊糊幹什麽,過幾天不就見到了。”

說完,也不給她反駁的機會,領著宋時流出了門。

初五對著光溜溜的門板,氣得原地跺腳:“不送就不送!”

樓道裏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初五沖到客廳窗邊,樓下初建林那輛車正慢悠悠地滑出小區大門,活像個移動的“老幹部風”標本。

看不清裏面,深色的車窗玻璃像墨鏡,隔絕了所有窺探的視線。只能看到那輛車平穩地匯入車流,毫不猶豫地朝著機場的方向遠去。

喬佳看到直笑:“你哥沒白疼你,還知道目送了。”

“我想人送,但我爸不讓啊。”

“你爸正好去上班,剛好送你哥,你去了還要折騰送你一趟,上班要遲到了。”

初五心想,初建林不讓他送,恐怕不是這麽簡單。

一個近乎荒謬又無比真實的念頭猛地躥上來,初建林那張板正嚴肅的臉,和他沈靜之下竭力壓抑窘迫的樣子,在她的腦海裏交替閃現。

初五掏出手機,飛快地敲擊屏幕,幾乎沒給自己猶豫的時間:[我爸沒打你吧?]

圓月:[初叔沒有暴力傾向,你的小腦袋瓜在想什麽?]

懸著的心,“咚”地一聲落回原處,卻砸起一片酸澀的漣漪,才分開就開始想了。

晚些時候,初五又去宋時流這裏打探,初建林有沒有和他說什麽,宋時流只說沒有,讓她不要胡思亂想,初叔要是反對,家門都不會讓他進。

雖然但是,初五總是不放心。

晚些時候,喬佳做好了午飯,初五自告奮勇要打包一份給初建林送飯。

喬佳沒察覺出異樣,只是讓她路上註意安全。

初建林工作的地方距離小區並不遠,騎自行車二十多分鐘,到了門口停好車,一進門看到好幾個眼熟的面孔。

一個比初建林稍微年長幾歲的中年男人,浮誇的揉揉眼睛:“哎呦,這不是小初嗎,越來越漂亮了啊。”

“梁叔,我給我爸送飯來啦。”

“哎呦,女兒就是貼心的小棉襖哦。”

初五小時候總來送飯,那會兒送的還是宋時流做的,所裏的人都誇初建林好福氣,閨女閨女乖,半個兒子還那麽出息。

梁叔往她身後看了一眼:“不是放暑假了,你哥沒跟你一塊過來啊?”

初建林聽著動靜出來,拍了拍老梁的肩膀:“啥哥不哥的,那是我閨女男朋友了。”

“哎呦,我就說你有福氣,這回可是人生大圓滿啊。”

初建林領著初五去到休息室,這會兒沒什麽人,她殷勤的拆開保溫盒,把筷子遞給初建林。

“我媽做了好一會兒呢,你快嘗嘗。”

“以前送你哥的,現在送我老婆的,什麽時候我能嘗嘗你親自做的菜?”

“我這不是不會做菜嗎?”

“說吧,無事獻殷勤,想幹什麽?”

初五不好意思的舔唇,試探的問:“我就是想問問,你單獨送我哥,是不是想敲打他?”

“別想套話。”

“爸,昨天的事又不是我哥的錯,你不能全賴在他身上啊。”

初建林腦袋疼,自家白菜被豬拱了,還替豬說話,想想都來氣:“不知道說你什麽好,你倆才多大,萬一將來有什麽變化,我看你倆怎麽收場。”

“爸,你就不能盼點我好嗎?再說,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我哥嗎?”

“相信,不信,早就把他拆了。”

“爸…”

初建林點她腦門:“放心,你倆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不是老封建,只是註意分寸,知道嗎?”

“知道知道。”初五見初建林有所松懈,繼續問:“所以你和我哥說了什麽?”

“問了他爸的事。”

初五才知道,原來宋文勳那會兒在他倆身上找不到解決辦法,還找過初建林,想讓初建林看在兩家是未來親家的份上,別因為一點小事,影響三代考不了公。

“什麽鬼,那你早就知道我和我哥在一起了?”

“我當宋文勳胡說八道呢,誰能想到你哥會看上你?”

“爸…”

初建林摸摸鼻梁:“雖然你幹媽和他離婚了,但到底是親爸,你和你哥結了婚,免不了要面對宋文勳這個老公公,我總要問清楚。”

“你明知道我哥的家事,你還給他壓力。”

“你哥要是這點承受力都沒有,也不配和你在一起。”

“那是兩回事,而且現在說結婚的事還早啊。”

“早嗎?”

“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紀啊。”

“明年不就到了,到時候你倆趕個潮流,把證領了,將來畢業也是領雙證的人。”

“別!”初五著急打斷:“我本來也可以領雙證,畢業證和學位證,按你這麽說,我都怕我拿不到學位證。”

“這個你倆自己看著辦,別到時候分手了,t來我面前哭就行,那我可保不準要打斷他的腿。”

“我們才不會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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