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五十九次飛行 睡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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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五十九次飛行 睡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喬佳從病房出來接水, 一眼就看見走廊中央的椅子上相擁的兩個人。
初五正靠在宋時流懷裏，頭枕著他的肩膀，長發垂落, 呼吸均勻。
喬佳眉頭一皺，剛要開口, 宋時流卻輕輕擡起眼, 食指抵在唇邊, 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初初睡著了。”他壓低聲音, 手臂仍穩穩地托著宋時流的肩，生怕驚擾她的夢。
喬佳看宋時流小心翼翼的模樣, 又瞥見初五依偎酣睡的模樣, 動作放輕, 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你倆怎麽沒回去？”
“初初不太放心這邊。”
喬佳握著手裏的水杯, 思量著開口：“十六, 這事是姨考慮欠周，沒考慮你的感受t。”
“喬姨，你不要自責，不怪你, 你也是為我考量，怕真出了什麽意外，我將來會後悔沒見到最後一面, 我都明白。”
“你媽也沒有辦法，當年沒了工作，拿不到你的撫養權，你爸又不讓你媽來看你。”
“她有探望子女的權利。”
“你爸當初為了報覆你媽同意你不做明星的事，塞錢給你姥爺，讓你姥爺作證你媽有酗酒和暴力傾向, 和法院申請不允許你媽來逗留式探望。”
喬佳頓了頓：“你姥爺那人你也知道的，過分強勢，為我至尊，當初他倆離婚就把你媽貶得一無是處。自打她回了綏化，更沒什麽選擇，天天盯著你媽跟盯賊一樣，別說去看你，連她行動都受限，結婚也是為了能自由些。”
宋時流蹙眉，這些沒有人告訴他。
他只記得有一次宋文勳喝多了回來，指著他鼻子罵他不知好歹，不做明星怎麽賺錢，就因為你不賺錢了，連你媽你都留不住。
那天他怎麽回擊的來著。
他說：是你沒用，我媽不要的是你。
換來了宋文勳惡狠狠的一巴掌。
那之後，宋文勳再也沒有回來過，他樂得自在，省了每天開窗放掉令人作嘔的酒臭味兒。
秦寧結婚那天，宋文勳給他打來了電話，嘲笑他連自己媽都留不住，是個沒用的家夥，到最後孤零零一個人。
前塵往事，歷歷在目。
宋時流的頭陣痛著，緊盯著病房門：“我理解。”
“你從小就懂事，我和你媽一直擔心你過早的懂事會不會不快樂，但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從來不叫大人擔心。”
“喬姨，我很好奇。”
“什麽？”
“好奇她後悔嗎？”
後悔和宋文勳結婚嗎？後悔辭掉工作陪他闖娛樂圈嗎？後悔答應他不做明星嗎？後悔沒有拿到撫養權嗎？後悔再次步入婚姻嗎？
喬佳嘴唇動了動，眼眶發酸，楞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背過身抹了眼淚。
天亮了，晨光漫過窗欞，把走廊染成渾濁的奶白色。
病人和家屬醒了，吊瓶架與輪椅的金屬輪廓在瓷磚上拖出細長的影子，水房飄來塑料盆磕碰的脆響。
熱水管發出悠長的嗚咽，混著牙膏薄荷氣味的霧氣從門縫裏絲絲縷縷滲出來。
宋時流往角落又縮了縮，把蓋在初五身上的外套往上提，把人蓋嚴實。
初五睫毛顫動，似乎覺得吵，往他頸窩更深地埋進去。
隔壁病房的老伯趿著拖鞋踢踢踏踏經過，看到兩個人摟摟抱抱，“嘖”了一聲，粗著嗓子念了句：“不像話！”
聲音不小，引來了不少人註目，但大家各有各事，並沒有過多的關註兩人，又忙開了。
初五在人聲鼎沸中醒了過來，揉著眼睛，一時沒分清今夕何夕，身處何地，伸懶腰打到宋時流的臉時，意識到不對勁。
兩個人四目相對。
初五挪了挪屁股，熱的，軟的，她居然在宋時流的腿上過夜了？
“你腿…”初五站起來，聲音還帶著初醒的沙啞，指尖無措地懸在他長褲褶皺的上方：“有沒有事啊？”
宋時流扶著墻慢慢站起，兩條腿像浸在沸騰的蘇打水裏，最初沒什麽感覺，很快密密麻麻的刺痛順著腳趾往上爬，卻還是笑著搖頭：“活動活動就好。”
話音未落，膝蓋突然打彎，初五慌忙架住他胳膊。
隔著襯衫都能摸到他繃緊的肌肉在顫抖，她咬著唇半蹲下來，掌心貼住他冰涼的膝蓋骨揉搓。
“這樣好一點嗎？”
走廊喧鬧聲忽遠忽近，她耳尖發燙地數著他褲縫的針腳紋路，卻聽見頭頂傳來悶悶的笑：“輕點，這是腿不是面團。”
“你怎麽不叫我啊？”
“你睡得太香了。”
“那是你活該。”
“是。”
病房門軸滯澀的吱呀聲，初五餘光瞥見走出來的喬佳，條件反射，一把推開了宋時流。
宋時流毫無防備的撞到墻上，發出砰地一聲悶響。
初五聽那聲很實，踉蹌著站起來，忙著應付喬佳：“媽。”
喬佳的目光掠過她泛紅的耳尖，落在宋時流僵直的後背上：“你倆這是吵架了？”
宋時流拄著墻：“沒有，我手滑了一下。”
喬佳不再多問，開口道：“醫生檢查完了，沒什麽問題了，可以吃點簡單的流食。”
宋時流開口：“我去買。”
“我去，你進去看看吧。”
宋時流應了一聲。
初五慢半拍意識到什麽：“幹媽醒了？”
“醒半天了，幸好不是叫你來陪床的，不然你幹媽出院了，你還在呼呼大睡。”
初五嫌喬佳揭她的短，不滿的推著喬佳：“你快去買飯吧，別說了。”
等喬佳走了之後，初五心虛的把目光落到宋時流身上，他的臉色有點白，不確定是沒休息好，還是被她推出了內傷。
畢竟她的手勁有點點點大。
“是不是特別疼啊？”
宋時流扶墻的指節青白交錯，眉峰壓下來，喉間滾出笑：“怎麽，想謀殺親夫？”
“怎麽可能，你這麽好，我哪裏舍得啊。”初五伸手拽他，往他後背探：“真的沒事？”
“真沒事，不是紙糊的。”
初五舒口氣，向病房的方向看去：“我們進去看幹媽？”
進到病房，見秦寧半靠在床頭，臉色仍是不健康的白，卻仍舊美麗。
秦寧正拿著手機似乎在給誰發消息，在看到他們兩個進來時，手忙腳亂的熄了屏幕，把手機叩到了一邊。
過於刻意的動作，反而惹人懷疑。
初五緊著去看宋時流的臉色，他徑直走到距離病床最遠的那把椅子坐下，似是完全沒註意到秦寧的動作。
秦寧像做錯事的小朋友，聲音有點小：“你們來了啊，吃早飯了嗎？”
初五怕秦寧心難受，接住了話：“我和哥昨天晚上就過來了，不放心這邊，所以一直在走廊了。”
秦寧眼睛燃起一絲光亮，在看向宋時流的視線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可宋時流低著頭，完完全全的置身事外。
“你倆快去吃點飯，回去好好睡一覺。”
“等我媽回來的，她去給你買飯了，醫生不是說可以吃流食。”
“那就等你媽回來，你們一起回去，她守了一天了，身體容易遭不住。”
“我媽也不在這裏的話，你一個人怎麽辦？”
“家裏人找了護工，估計一會兒就到了。”
秦寧所說的家裏人，應該是再婚丈夫那邊。
初五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宋時流起身，椅腿在地面刮出細微的聲音，影子投在病床上：“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十六…”
宋時流牽著初五，頭也不會的走出病房，門剛合上，走廊那頭的電梯就"叮"地一聲響。
喬佳提著印有醫院logo的保溫袋轉出來，袋口蒸騰的熱氣結成白霧，叫人一眼看不清買了什麽。
“你倆怎麽跑出來了，來接我的嗎？”喬佳提了提袋子：“我給你倆點的小餛飩，可熱乎了。”
“我倆先回家了。”
“這麽快就聊完了？”
“沒說上幾句話。”
喬佳心一沈：“怎麽了？”
初五看眼宋時流，才說：“幹媽心疼我倆在外頭熬大夜，想讓我倆回去休息，說她家裏人請的護工一會兒就來。”
保潔員拖著水桶經過，84消毒液的味道漫過來。
宋時流攬著初五站到一邊，側身讓路：“喬姨，你送完飯也回去吧，熬了一天了。”
喬佳心裏一沈，明白這一次他們母子的關系是一點都沒有緩和，擔心宋時流的狀態：“你倆先回去，我等護工來了，看看什麽情況再說。”
說完，喬佳朝著初五使了眼色。
初五心領神會的點頭。
電梯門映出宋時流垂在身側的手，來回撚著，初五幾乎沒想太多，伸手過去，牽住了那只手。
兩個人各回各家，初五簡單的洗漱過後，重重的倒在床上。明明疲憊的要命，卻一絲睡意都沒有。
她豎起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不知道是宋時流沒有發出聲音，還是隔音效果比想象的好，什麽都沒聽到。
宋時流這麽快就睡下了，還是躲在某個角落裏偷偷難過？
初五從床上坐起來，怎麽都不放心讓他一個人獨處，坐起身，抱著枕頭從陽臺直奔宋時流的房間。
宋時流躺在床上，看得出也洗漱了，額前的碎發淩亂的搭在額上，歪頭看她：“怎麽跑過來了？”
初五三步化兩步到床邊，踢掉鞋子上床，掀開被子鉆進來：“當然是擔心你。”
“我沒事。”
“沒事的話，你怎麽還沒睡著？”
“你不是也沒睡著。”
“剛剛洗漱完，有一點清醒。”
“我也是。”
“你別隨便用我的借口。”
“哦，原來你是在說謊啊。”
初五“你你”了半天，頹敗的倒下：“我是過來哄你睡覺的。t”
“怎麽哄？”
“給你講故事。”
“我不太想聽翻版電視劇。”
初五眼珠子轉了轉，果斷地伸手拍在他的胳膊上，一下下，輕輕的拍著。
“閉眼。”她學他小時候哄她睡覺的口吻，另一只手覆在他的眼睛上：“乖乖，快睡。”
睡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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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睡著了。”他壓低聲音, 手臂仍穩穩地托著宋時流的肩，生怕驚擾她的夢。
喬佳看宋時流小心翼翼的模樣, 又瞥見初五依偎酣睡的模樣, 動作放輕, 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你倆怎麽沒回去？”
“初初不太放心這邊。”
喬佳握著手裏的水杯, 思量著開口：“十六, 這事是姨考慮欠周，沒考慮你的感受t。”
“喬姨，你不要自責，不怪你, 你也是為我考量，怕真出了什麽意外，我將來會後悔沒見到最後一面, 我都明白。”
“你媽也沒有辦法，當年沒了工作，拿不到你的撫養權，你爸又不讓你媽來看你。”
“她有探望子女的權利。”
“你爸當初為了報覆你媽同意你不做明星的事，塞錢給你姥爺，讓你姥爺作證你媽有酗酒和暴力傾向, 和法院申請不允許你媽來逗留式探望。”
喬佳頓了頓：“你姥爺那人你也知道的，過分強勢，為我至尊，當初他倆離婚就把你媽貶得一無是處。自打她回了綏化，更沒什麽選擇，天天盯著你媽跟盯賊一樣，別說去看你，連她行動都受限，結婚也是為了能自由些。”
宋時流蹙眉，這些沒有人告訴他。
他只記得有一次宋文勳喝多了回來，指著他鼻子罵他不知好歹，不做明星怎麽賺錢，就因為你不賺錢了，連你媽你都留不住。
那天他怎麽回擊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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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宋文勳再也沒有回來過，他樂得自在，省了每天開窗放掉令人作嘔的酒臭味兒。
秦寧結婚那天，宋文勳給他打來了電話，嘲笑他連自己媽都留不住，是個沒用的家夥，到最後孤零零一個人。
前塵往事，歷歷在目。
宋時流的頭陣痛著，緊盯著病房門：“我理解。”
“你從小就懂事，我和你媽一直擔心你過早的懂事會不會不快樂，但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從來不叫大人擔心。”
“喬姨，我很好奇。”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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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和家屬醒了，吊瓶架與輪椅的金屬輪廓在瓷磚上拖出細長的影子，水房飄來塑料盆磕碰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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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流往角落又縮了縮，把蓋在初五身上的外套往上提，把人蓋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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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小，引來了不少人註目，但大家各有各事，並沒有過多的關註兩人，又忙開了。
初五在人聲鼎沸中醒了過來，揉著眼睛，一時沒分清今夕何夕，身處何地，伸懶腰打到宋時流的臉時，意識到不對勁。
兩個人四目相對。
初五挪了挪屁股，熱的，軟的，她居然在宋時流的腿上過夜了？
“你腿…”初五站起來，聲音還帶著初醒的沙啞，指尖無措地懸在他長褲褶皺的上方：“有沒有事啊？”
宋時流扶著墻慢慢站起，兩條腿像浸在沸騰的蘇打水裏，最初沒什麽感覺，很快密密麻麻的刺痛順著腳趾往上爬，卻還是笑著搖頭：“活動活動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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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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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不叫我啊？”
“你睡得太香了。”
“那是你活該。”
“是。”
病房門軸滯澀的吱呀聲，初五餘光瞥見走出來的喬佳，條件反射，一把推開了宋時流。
宋時流毫無防備的撞到墻上，發出砰地一聲悶響。
初五聽那聲很實，踉蹌著站起來，忙著應付喬佳：“媽。”
喬佳的目光掠過她泛紅的耳尖，落在宋時流僵直的後背上：“你倆這是吵架了？”
宋時流拄著墻：“沒有，我手滑了一下。”
喬佳不再多問，開口道：“醫生檢查完了，沒什麽問題了，可以吃點簡單的流食。”
宋時流開口：“我去買。”
“我去，你進去看看吧。”
宋時流應了一聲。
初五慢半拍意識到什麽：“幹媽醒了？”
“醒半天了，幸好不是叫你來陪床的，不然你幹媽出院了，你還在呼呼大睡。”
初五嫌喬佳揭她的短，不滿的推著喬佳：“你快去買飯吧，別說了。”
等喬佳走了之後，初五心虛的把目光落到宋時流身上，他的臉色有點白，不確定是沒休息好，還是被她推出了內傷。
畢竟她的手勁有點點點大。
“是不是特別疼啊？”
宋時流扶墻的指節青白交錯，眉峰壓下來，喉間滾出笑：“怎麽，想謀殺親夫？”
“怎麽可能，你這麽好，我哪裏舍得啊。”初五伸手拽他，往他後背探：“真的沒事？”
“真沒事，不是紙糊的。”
初五舒口氣，向病房的方向看去：“我們進去看幹媽？”
進到病房，見秦寧半靠在床頭，臉色仍是不健康的白，卻仍舊美麗。
秦寧正拿著手機似乎在給誰發消息，在看到他們兩個進來時，手忙腳亂的熄了屏幕，把手機叩到了一邊。
過於刻意的動作，反而惹人懷疑。
初五緊著去看宋時流的臉色，他徑直走到距離病床最遠的那把椅子坐下，似是完全沒註意到秦寧的動作。
秦寧像做錯事的小朋友，聲音有點小：“你們來了啊，吃早飯了嗎？”
初五怕秦寧心難受，接住了話：“我和哥昨天晚上就過來了，不放心這邊，所以一直在走廊了。”
秦寧眼睛燃起一絲光亮，在看向宋時流的視線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可宋時流低著頭，完完全全的置身事外。
“你倆快去吃點飯，回去好好睡一覺。”
“等我媽回來的，她去給你買飯了，醫生不是說可以吃流食。”
“那就等你媽回來，你們一起回去，她守了一天了，身體容易遭不住。”
“我媽也不在這裏的話，你一個人怎麽辦？”
“家裏人找了護工，估計一會兒就到了。”
秦寧所說的家裏人，應該是再婚丈夫那邊。
初五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宋時流起身，椅腿在地面刮出細微的聲音，影子投在病床上：“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十六…”
宋時流牽著初五，頭也不會的走出病房，門剛合上，走廊那頭的電梯就"叮"地一聲響。
喬佳提著印有醫院logo的保溫袋轉出來，袋口蒸騰的熱氣結成白霧，叫人一眼看不清買了什麽。
“你倆怎麽跑出來了，來接我的嗎？”喬佳提了提袋子：“我給你倆點的小餛飩，可熱乎了。”
“我倆先回家了。”
“這麽快就聊完了？”
“沒說上幾句話。”
喬佳心一沈：“怎麽了？”
初五看眼宋時流，才說：“幹媽心疼我倆在外頭熬大夜，想讓我倆回去休息，說她家裏人請的護工一會兒就來。”
保潔員拖著水桶經過，84消毒液的味道漫過來。
宋時流攬著初五站到一邊，側身讓路：“喬姨，你送完飯也回去吧，熬了一天了。”
喬佳心裏一沈，明白這一次他們母子的關系是一點都沒有緩和，擔心宋時流的狀態：“你倆先回去，我等護工來了，看看什麽情況再說。”
說完，喬佳朝著初五使了眼色。
初五心領神會的點頭。
電梯門映出宋時流垂在身側的手，來回撚著，初五幾乎沒想太多，伸手過去，牽住了那只手。
兩個人各回各家，初五簡單的洗漱過後，重重的倒在床上。明明疲憊的要命，卻一絲睡意都沒有。
她豎起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不知道是宋時流沒有發出聲音，還是隔音效果比想象的好，什麽都沒聽到。
宋時流這麽快就睡下了，還是躲在某個角落裏偷偷難過？
初五從床上坐起來，怎麽都不放心讓他一個人獨處，坐起身，抱著枕頭從陽臺直奔宋時流的房間。
宋時流躺在床上，看得出也洗漱了，額前的碎發淩亂的搭在額上，歪頭看她：“怎麽跑過來了？”
初五三步化兩步到床邊，踢掉鞋子上床，掀開被子鉆進來：“當然是擔心你。”
“我沒事。”
“沒事的話，你怎麽還沒睡著？”
“你不是也沒睡著。”
“剛剛洗漱完，有一點清醒。”
“我也是。”
“你別隨便用我的借口。”
“哦，原來你是在說謊啊。”
初五“你你”了半天，頹敗的倒下：“我是過來哄你睡覺的。t”
“怎麽哄？”
“給你講故事。”
“我不太想聽翻版電視劇。”
初五眼珠子轉了轉，果斷地伸手拍在他的胳膊上，一下下，輕輕的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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