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六十次飛行 “管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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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六十次飛行 “管管我。”
日光白得晃眼, 初五迷迷糊糊醒過來，見宋時流還在睡，輕手輕腳的回了家。
從早上到現在還沒有吃飯, 她肚子很餓，打開冰箱找了塊面包墊吧一下, 胃口的空虛感緩解了不少。
她把自己丟到沙發上, 思緒從混亂到放空。
喬佳是中午回來的, 手上拎著飯店的打包袋子, 一臉倦容，看見茶幾上的半包面包袋子, 怪道：“你和你哥沒吃早飯嗎？”
“哪裏顧得上, 回來就睡覺了。”
喬佳把袋子放到桌上, 從裏面掏出幾個打包盒, 一一掀開, 飯菜香飄了出來。
“你哥情緒怎麽樣？”
“看不出什麽特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想藏沒人能發現他真實想法。”初五有點蔫：“就算他說一百句沒事，也知道他就是不開心。”
“這次倒是我做錯了決定, 讓你哥又受到一回傷害。”
初五垂眸盯著茶幾，不知道該說什麽。
站在喬佳的立場來說，她的決定沒什麽錯, 一邊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友，一邊是親眼看著長大的不是親兒子勝似親兒子的孩子。趕上這麽個特殊時刻，她必然不希望兩方有遺憾。
喬佳沒有自怨自艾，叫初五：“喊你哥過來吃飯，吃飽飯再睡。”
飯桌子上，不免提起了來照顧秦寧的護工, 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做護工有些年頭了，什麽樣的病人基本都照顧過。
“幹活利索，人看著也老實巴交的，不像是耍滑頭的人。”
初五應和幾句：“那還挺好的。”
喬佳打算吃完飯，睡一覺，等晚上再去醫院陪床。
“護工晚上不在嗎？”
“在啊，但護工是護工，自己家人不在身邊陪著，病人心裏會很難受的。”
這話一落地，喬佳意識到說錯了話，緊急找補：“我的意思是說，你幹媽臉皮薄，可能有不方便麻煩護工的地方，我能搭把手啥的。”
初五瞧著宋時流的表情，沒什麽變化，悄然舒口氣。
宋時流往她碗裏夾了塊排骨：“別東張西望，快吃飯。”
喬佳心裏明白，宋時流是不可能再去醫院看秦寧了，但也沒再勸說。昨天宋時流能來，又留到了早上，不管是因為母子情誼，還是因為顧忌初五，都已經很足夠了。
她不能逼迫孩子。
見兩個人都安安靜靜吃飯，一時沒人再說話。
初五吃了塊炸豬排，肉裏抹了黑胡椒粉，有一塊估計沒抹勻，一口下去差點被送走。初五吐在紙上，把剩下的大板塊直接放進宋時流的碗裏。
“你吃。”
喬佳“誒嘿”一聲，伸筷要把那塊豬排夾回來，宋時流護下碗：“我能吃。”
“你多大人了，遇上不愛吃的還往你哥那丟。”
“沒事的，喬姨。”
喬佳想起什麽，問她們什麽時候返校？
初五看向宋時流，往返機票是他一手操辦的，她全程聽宋時流安排。
“明天下午的機票。”
“這麽快？”喬佳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我聯系你叔，明天送你們去機場。”
“喬姨，不用這麽麻煩，打車過去省事，初叔送的話，還得來回跑。”
“送你倆談什麽折騰不折騰的。”
兩個人拗不過喬佳，一切聽她的安排。
吃過飯，初五攬下收拾的活，讓喬佳快點回房間休息，喬佳確實累了，也沒糾結，回了房間。
初五收好垃圾，下樓丟垃圾，領著坨坨在小區裏繞了幾圈，才重新回到樓上。
坨坨撲奔著往宋時流家門口跑，用爪子撓門，發出好大的噪音。
“先回家了。”
門在面前打開，坨坨歡實的往宋時流身上撲，尾巴嗙嗙的抽在宋時流的小腿上，聽著就疼。
初五拽著繩子往後拉，坨坨不死心的往前，差點把她拽一踉蹌。
宋時流伸手攔住，解開了坨坨的繩子，坨坨覺著新鮮，往屋子噠噠的跑。
初五看到沙發邊上擺著的行李箱：“這麽早就收拾了？”
“嗯，收拾完我的，晚點好給你收拾。”
“你不打算再去看幹媽嗎？”
“不去了，那邊有人照顧著，我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宋時流坐下來，揉著坨坨毛茸茸的腦袋，又說：“我於她而言，是遺憾，是愧疚，是悔恨，兒子這個身份反而不純粹，見面不如不見。”
初五走過去，站到他面前，沒有任何猶豫的抱住他，撫著他的後腦勺：“只要你們都平安無事，就是最好的事了。”
宋時流的頭陷進初五柔軟的小腹，隨著她說話，微微震顫，熟悉的水蜜桃味道，在擴散著。
初五像平時擼坨坨那樣，使勁的擼著他的腦袋，發絲纏在她的指節上，有些許痛感，卻又覺得有點爽。
他微微挪了下腿，企圖掩蓋些什麽。
初五以為他不喜歡，正要放手。
宋時流的手臂纏過來，摟緊她的腰，聲音沙啞：“再抱一會兒。”
下午的時候，初五靠在沙發上和宋時流一塊看電影，看得正入迷，聽見敲門聲。
初五一蹦一蹦的去開門，是喬佳來打招呼，她手裏提著一大袋換洗的衣服，又要去醫院。
“你好好看著你哥，有什麽聯系我，知道嗎？”
“知道，你放心吧，媽。”
初五辦事，喬佳放心。
電影暫時狀態，等她坐下來，才繼續播放。
是一部溫情的電影，沒有刻意安排淚點，可淚點低的初五，還是紅了眼，扯下來極端衛生紙，橫在眼下掛在耳朵上。
宋時流想笑：“像眼淚蟲。”
初五聲音嗡嗡的：“你別打斷我的情緒。”
茶幾上的手機在震動，初五以為是她的，探身去看，發現是宋時流的，拍了拍他：“你的手機在響，是一個本地號碼。”
宋時流拿過手機，初五咬著薯片摁了暫停鍵，暫停的畫面正是女主角在雨幕中張嘴叫男主角的名字，有一點滑稽。
電話接通，宋時流的聲音很平：“哪位？”
“我是陳瑛，你還記得我嗎？”
初五捏扁了薯片袋，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攥在宋時流手裏的手機，顯然也聽到了對方的名字。
那個曾在單元樓門口，撲進宋時流懷裏的女生，三番四次來挑釁他的女生，居然又打給了宋時流。
宋時流攥住她的手指，再對手機那頭的人開口，聲音冷了幾分：“你怎麽有我的手機號？”
“我那天碰到了之前給你開家長會的阿姨，和她要了你的手機號。”
聽筒裏甜膩的女聲快要溢出來了。
“你有事嗎？”
初五掙開宋時流的手，抓起遙控器，把進度條猛往後拽。
電影裏的男女主角在雨中的爭吵聲浪鋪天蓋地湧來，蓋住了電話裏的聲音。
初五挑釁似的看著宋時流，用比電話裏的女聲更輕柔的聲音喊著：“哎呀，你好壞啊，壓到我頭發了。”
猝不及防的一句。
宋時流身形一晃，電話那端的女生在說什麽，他完全聽不見，當即掛斷了電話，神色莫測的看向初五。
初五慢半拍的意識到自己剛剛幹了什麽，一激靈，起身就要跑，沒兩步就被宋時流攔腰截住。
慣性使然，初五直接跌到宋時流的懷裏。
“宋時流，你放手。”
宋時流抱住她，修長的手指撥在她的頭發上：“我看看，壓到了哪裏的頭發？”
初五掙紮著：“沒有壓到，我亂說的。”
宋時流看著清瘦，實則力氣特別大，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是嗎？我得親自確認看看。”
“不用看，我頭發好得很。”
“嗯，看著是很好。”宋時流抱著她，向後退一步，重新坐回沙發上，怕她跑，禁錮住她的腰：“但我看有的地方不太好。”
“哪裏，我好得很。”
“我怎麽覺得空氣裏酸溜溜的，難道不是某人在吃醋嗎？”
“誰吃醋了，誰？”初五瞪著眼睛，她本就是乖乖臉，生起氣來，不僅不唬人，反而格外可愛。
宋時流捏著她的臉：“是我聞錯了。”
初五打掉他的手：“真無聊。”
見狀，宋時流不再鬧了，抱著她輕哄：“那次她t跑來找我說了那番話後，我和她就沒有再聯系過，這次聯系你知道的，是喬姨把我的號碼給了她。”
“騙人。”
“什麽騙人？”
“你們去年還一起去了游樂園。”
“那是高中同學組織的活動，想考去北市的人一起玩一下，我不知道她在。”
“那你們怎麽一起拍了照？”
“照片？”
宋時流有點懵，他的記憶力很好，這些年沒發生過失憶的情況，所以，他的確不記得有拍照這回事。
初五憤憤的拿過手機，翻到了陳瑛的社交賬號，往下一頓翻，打開了那張合照，放大懟到宋時流的臉上：“來，開始你的狡辯。”
手機離得太近，幾乎懟到他臉上，根本看不清照片。
他接過手機，拿得遠一些，看清上面的照片，是陳瑛對著鏡頭，而他並沒有看鏡頭。
這種照片角度他再熟悉不過，初五高三畢業典禮那天，他也曾站在人群外，拍下這樣的照片。
宋時流縮小了圖片，看到了陳瑛發的這條動態，配的文字是擁有月亮，在末尾@了初五的ID。
初五的社交賬號ID和微信一樣是彎月亮。
他們兩個人的ID都是宋時流起的。
東北有句話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所以，宋時流是圓月，初五的是半個圓的彎月。
陳瑛這意味不明的話和照片，再配上@彎月，乍一看，的確像宋時流。
可謂是心機深沈。
宋時流眉頭蹙著：“因為這個才認定我在戀愛嗎？”
初五看著他。
那時候的擁抱，和後來的照片，無一例外的在輔證這個事實。
所以，哪怕他一次次說沒有戀愛，她都無法相信，只覺得他在說謊。
“那天她說你的壞話，我沒有當即反擊，是因為我要看她到底能說出什麽屁話，她撲過來是意料之外，我推開了她，那套衣服也丟了。我不知道她發這些東西，還特意@你來看。”
宋時流不玩社交賬號，當初註冊也是為了看初五的動態。
但初五大多是三分鐘熱度，開始認認真真的發動態，再後來就是當成搜索軟件，點讚和收藏都少之又少。
倒沒想到會有人鉆這的空子。
宋時流又捏了捏她的臉：“是我的錯，沒有處理好這些，讓你難過了。”
“我沒有難過，反正已經絕交了，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和我沒有關系，我才不會管你。”
初五後來也能猜到這照片是怎麽來的，只是一想到宋時流還有和心機女見面就心煩，在她面前兇神惡煞的人，到宋時流面前嬌滴滴的。
討人厭的兩面派。
“初初…”宋時流太怕“絕交”二字了，只要想到就覺得烈火灼心，唇抵在她發頂，細細密密的吻著：“管管我，以後都不要不理我。”
“看你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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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白得晃眼, 初五迷迷糊糊醒過來，見宋時流還在睡，輕手輕腳的回了家。
從早上到現在還沒有吃飯, 她肚子很餓，打開冰箱找了塊面包墊吧一下, 胃口的空虛感緩解了不少。
她把自己丟到沙發上, 思緒從混亂到放空。
喬佳是中午回來的, 手上拎著飯店的打包袋子, 一臉倦容，看見茶幾上的半包面包袋子, 怪道：“你和你哥沒吃早飯嗎？”
“哪裏顧得上, 回來就睡覺了。”
喬佳把袋子放到桌上, 從裏面掏出幾個打包盒, 一一掀開, 飯菜香飄了出來。
“你哥情緒怎麽樣？”
“看不出什麽特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想藏沒人能發現他真實想法。”初五有點蔫：“就算他說一百句沒事，也知道他就是不開心。”
“這次倒是我做錯了決定, 讓你哥又受到一回傷害。”
初五垂眸盯著茶幾，不知道該說什麽。
站在喬佳的立場來說，她的決定沒什麽錯, 一邊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友，一邊是親眼看著長大的不是親兒子勝似親兒子的孩子。趕上這麽個特殊時刻，她必然不希望兩方有遺憾。
喬佳沒有自怨自艾，叫初五：“喊你哥過來吃飯，吃飽飯再睡。”
飯桌子上，不免提起了來照顧秦寧的護工, 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做護工有些年頭了，什麽樣的病人基本都照顧過。
“幹活利索，人看著也老實巴交的，不像是耍滑頭的人。”
初五應和幾句：“那還挺好的。”
喬佳打算吃完飯，睡一覺，等晚上再去醫院陪床。
“護工晚上不在嗎？”
“在啊，但護工是護工，自己家人不在身邊陪著，病人心裏會很難受的。”
這話一落地，喬佳意識到說錯了話，緊急找補：“我的意思是說，你幹媽臉皮薄，可能有不方便麻煩護工的地方，我能搭把手啥的。”
初五瞧著宋時流的表情，沒什麽變化，悄然舒口氣。
宋時流往她碗裏夾了塊排骨：“別東張西望，快吃飯。”
喬佳心裏明白，宋時流是不可能再去醫院看秦寧了，但也沒再勸說。昨天宋時流能來，又留到了早上，不管是因為母子情誼，還是因為顧忌初五，都已經很足夠了。
她不能逼迫孩子。
見兩個人都安安靜靜吃飯，一時沒人再說話。
初五吃了塊炸豬排，肉裏抹了黑胡椒粉，有一塊估計沒抹勻，一口下去差點被送走。初五吐在紙上，把剩下的大板塊直接放進宋時流的碗裏。
“你吃。”
喬佳“誒嘿”一聲，伸筷要把那塊豬排夾回來，宋時流護下碗：“我能吃。”
“你多大人了，遇上不愛吃的還往你哥那丟。”
“沒事的，喬姨。”
喬佳想起什麽，問她們什麽時候返校？
初五看向宋時流，往返機票是他一手操辦的，她全程聽宋時流安排。
“明天下午的機票。”
“這麽快？”喬佳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我聯系你叔，明天送你們去機場。”
“喬姨，不用這麽麻煩，打車過去省事，初叔送的話，還得來回跑。”
“送你倆談什麽折騰不折騰的。”
兩個人拗不過喬佳，一切聽她的安排。
吃過飯，初五攬下收拾的活，讓喬佳快點回房間休息，喬佳確實累了，也沒糾結，回了房間。
初五收好垃圾，下樓丟垃圾，領著坨坨在小區裏繞了幾圈，才重新回到樓上。
坨坨撲奔著往宋時流家門口跑，用爪子撓門，發出好大的噪音。
“先回家了。”
門在面前打開，坨坨歡實的往宋時流身上撲，尾巴嗙嗙的抽在宋時流的小腿上，聽著就疼。
初五拽著繩子往後拉，坨坨不死心的往前，差點把她拽一踉蹌。
宋時流伸手攔住，解開了坨坨的繩子，坨坨覺著新鮮，往屋子噠噠的跑。
初五看到沙發邊上擺著的行李箱：“這麽早就收拾了？”
“嗯，收拾完我的，晚點好給你收拾。”
“你不打算再去看幹媽嗎？”
“不去了，那邊有人照顧著，我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宋時流坐下來，揉著坨坨毛茸茸的腦袋，又說：“我於她而言，是遺憾，是愧疚，是悔恨，兒子這個身份反而不純粹，見面不如不見。”
初五走過去，站到他面前，沒有任何猶豫的抱住他，撫著他的後腦勺：“只要你們都平安無事，就是最好的事了。”
宋時流的頭陷進初五柔軟的小腹，隨著她說話，微微震顫，熟悉的水蜜桃味道，在擴散著。
初五像平時擼坨坨那樣，使勁的擼著他的腦袋，發絲纏在她的指節上，有些許痛感，卻又覺得有點爽。
他微微挪了下腿，企圖掩蓋些什麽。
初五以為他不喜歡，正要放手。
宋時流的手臂纏過來，摟緊她的腰，聲音沙啞：“再抱一會兒。”
下午的時候，初五靠在沙發上和宋時流一塊看電影，看得正入迷，聽見敲門聲。
初五一蹦一蹦的去開門，是喬佳來打招呼，她手裏提著一大袋換洗的衣服，又要去醫院。
“你好好看著你哥，有什麽聯系我，知道嗎？”
“知道，你放心吧，媽。”
初五辦事，喬佳放心。
電影暫時狀態，等她坐下來，才繼續播放。
是一部溫情的電影，沒有刻意安排淚點，可淚點低的初五，還是紅了眼，扯下來極端衛生紙，橫在眼下掛在耳朵上。
宋時流想笑：“像眼淚蟲。”
初五聲音嗡嗡的：“你別打斷我的情緒。”
茶幾上的手機在震動，初五以為是她的，探身去看，發現是宋時流的，拍了拍他：“你的手機在響，是一個本地號碼。”
宋時流拿過手機，初五咬著薯片摁了暫停鍵，暫停的畫面正是女主角在雨幕中張嘴叫男主角的名字，有一點滑稽。
電話接通，宋時流的聲音很平：“哪位？”
“我是陳瑛，你還記得我嗎？”
初五捏扁了薯片袋，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攥在宋時流手裏的手機，顯然也聽到了對方的名字。
那個曾在單元樓門口，撲進宋時流懷裏的女生，三番四次來挑釁他的女生，居然又打給了宋時流。
宋時流攥住她的手指，再對手機那頭的人開口，聲音冷了幾分：“你怎麽有我的手機號？”
“我那天碰到了之前給你開家長會的阿姨，和她要了你的手機號。”
聽筒裏甜膩的女聲快要溢出來了。
“你有事嗎？”
初五掙開宋時流的手，抓起遙控器，把進度條猛往後拽。
電影裏的男女主角在雨中的爭吵聲浪鋪天蓋地湧來，蓋住了電話裏的聲音。
初五挑釁似的看著宋時流，用比電話裏的女聲更輕柔的聲音喊著：“哎呀，你好壞啊，壓到我頭發了。”
猝不及防的一句。
宋時流身形一晃，電話那端的女生在說什麽，他完全聽不見，當即掛斷了電話，神色莫測的看向初五。
初五慢半拍的意識到自己剛剛幹了什麽，一激靈，起身就要跑，沒兩步就被宋時流攔腰截住。
慣性使然，初五直接跌到宋時流的懷裏。
“宋時流，你放手。”
宋時流抱住她，修長的手指撥在她的頭發上：“我看看，壓到了哪裏的頭發？”
初五掙紮著：“沒有壓到，我亂說的。”
宋時流看著清瘦，實則力氣特別大，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是嗎？我得親自確認看看。”
“不用看，我頭發好得很。”
“嗯，看著是很好。”宋時流抱著她，向後退一步，重新坐回沙發上，怕她跑，禁錮住她的腰：“但我看有的地方不太好。”
“哪裏，我好得很。”
“我怎麽覺得空氣裏酸溜溜的，難道不是某人在吃醋嗎？”
“誰吃醋了，誰？”初五瞪著眼睛，她本就是乖乖臉，生起氣來，不僅不唬人，反而格外可愛。
宋時流捏著她的臉：“是我聞錯了。”
初五打掉他的手：“真無聊。”
見狀，宋時流不再鬧了，抱著她輕哄：“那次她t跑來找我說了那番話後，我和她就沒有再聯系過，這次聯系你知道的，是喬姨把我的號碼給了她。”
“騙人。”
“什麽騙人？”
“你們去年還一起去了游樂園。”
“那是高中同學組織的活動，想考去北市的人一起玩一下，我不知道她在。”
“那你們怎麽一起拍了照？”
“照片？”
宋時流有點懵，他的記憶力很好，這些年沒發生過失憶的情況，所以，他的確不記得有拍照這回事。
初五憤憤的拿過手機，翻到了陳瑛的社交賬號，往下一頓翻，打開了那張合照，放大懟到宋時流的臉上：“來，開始你的狡辯。”
手機離得太近，幾乎懟到他臉上，根本看不清照片。
他接過手機，拿得遠一些，看清上面的照片，是陳瑛對著鏡頭，而他並沒有看鏡頭。
這種照片角度他再熟悉不過，初五高三畢業典禮那天，他也曾站在人群外，拍下這樣的照片。
宋時流縮小了圖片，看到了陳瑛發的這條動態，配的文字是擁有月亮，在末尾@了初五的ID。
初五的社交賬號ID和微信一樣是彎月亮。
他們兩個人的ID都是宋時流起的。
東北有句話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所以，宋時流是圓月，初五的是半個圓的彎月。
陳瑛這意味不明的話和照片，再配上@彎月，乍一看，的確像宋時流。
可謂是心機深沈。
宋時流眉頭蹙著：“因為這個才認定我在戀愛嗎？”
初五看著他。
那時候的擁抱，和後來的照片，無一例外的在輔證這個事實。
所以，哪怕他一次次說沒有戀愛，她都無法相信，只覺得他在說謊。
“那天她說你的壞話，我沒有當即反擊，是因為我要看她到底能說出什麽屁話，她撲過來是意料之外，我推開了她，那套衣服也丟了。我不知道她發這些東西，還特意@你來看。”
宋時流不玩社交賬號，當初註冊也是為了看初五的動態。
但初五大多是三分鐘熱度，開始認認真真的發動態，再後來就是當成搜索軟件，點讚和收藏都少之又少。
倒沒想到會有人鉆這的空子。
宋時流又捏了捏她的臉：“是我的錯，沒有處理好這些，讓你難過了。”
“我沒有難過，反正已經絕交了，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和我沒有關系，我才不會管你。”
初五後來也能猜到這照片是怎麽來的，只是一想到宋時流還有和心機女見面就心煩，在她面前兇神惡煞的人，到宋時流面前嬌滴滴的。
討人厭的兩面派。
“初初…”宋時流太怕“絕交”二字了，只要想到就覺得烈火灼心，唇抵在她發頂，細細密密的吻著：“管管我，以後都不要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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