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五十六次飛行 “怎麽好睡在你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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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五十六次飛行 “怎麽好睡在你房裏？”……
“什麽味道的燈泡？”
王越一步跨兩個臺階, 跑了上來，手上提著一個大袋子，帶著燒烤的孜然香：“你買燒烤了？”
“對啊, 我可是特地等到外賣到了才來的。”王越把外賣交到初五手上：“你倆剛剛說什麽燈泡，別是那種吞下去吐不出來的燈泡糖, 那種吃了是要進醫院的。”
“知道了, 未來的王醫生。”
“那我是不是要叫你未來的初記者？”
“多叫兩聲我聽聽。”
兩個人跟小學生一樣, 站在走廊裏, 你一句王醫生，他一句初記者, 沒完沒了的鬥嘴。
王越大咧咧的攬住初五的肩膀：“說, 想沒想我？”
宋時流擰眉, 一把拉過初五擁在懷裏, 看著王越：“別動手動腳的。”
王越往前撲, 還要摟初五，被宋時流拉著向後躲開：“進屋子吧。”
宋時流攬著初五的肩膀，走在前面，王越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啥情況啊, 我怎麽感覺我被你倆排擠了呢？”
初五扭過腦袋，朝著王越擺手：“沒有，你想多了。”
王越看著摟在一起的兩個人, 還是有點不信：“那為什麽十六哥可以摟你，我不能？”
初五猛地彎腰，躲開宋時流攬著她的那只胳膊，往旁邊站了站：“這樣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王越認可的點頭：“你小時候黏著十六哥就算了，現在你倆都跑去一個城市了，回來一趟還黏在一起, 就多少有點對不起我了。”
宋時流瞥了王越一眼：“關門。”
王越屁顛屁顛關門，壓下心裏的滿腹疑惑。
初五率先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快過來，一會兒串涼了，不好吃了。”
“你真是個飯桶啊。”
初五瞪了王越一眼：“你嘴巴不會說話就捐了吧！”
“哼。”
客廳縈繞著燒烤香，初五盯著錫紙裏滋滋冒油的烤茄子，蒜香勾得她食指大動，又惦記著第一口是不是該吃羊肉串，指尖不自覺地蹭了蹭。
王越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肉串，大快朵頤，嘴邊蹭出一道油星痕跡。
初五看不下眼，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你還好意思說我，照照鏡子吧，好像要吃小孩！”
“我這是胃口好。”
初五拿起一片烤面包片，正要吃。
“小心簽子尖。”宋時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轉頭看見他正低頭擦拭燒烤簽子，指尖捏住簽子尾部，用紙巾仔細擦掉尖端的焦黑。
隨即，幾串幹凈的牛肉串遞過來：“先吃這個，其他的等我擦完。”
“十六哥，你也太偏心了，我都吃那麽多串了，你也沒說給我擦一下。”
宋時流撿起一串烤腸，塞到他嘴裏：“快吃。”
王越嘴裏嗚咽，隨口問家裏有沒有啤酒。
自然是沒有的。
好在小區門口就有超市，宋時流和王越快去快回，拎回來一大袋子瓶酒，還給初五帶了一根冰淇淋。
初五正要抱宋時流，一想王越還在，動作生生止住，悄悄的勾了勾宋時流的手指。
一切盡在不言中。
有酒有肉，王越的話更多了，碎碎念著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還記得幼兒園的時候，就因為小五管我叫了一聲哥哥，十六哥居然堵我家門口，讓我不許引誘你，嗚嗚嗚，我當時都嚇哭了…”
初五訝異的動了動嘴，完全不知道有這麽一段過去。
自從她知道宋時流不喜歡她管別人叫哥哥後，她再也沒有叫過，對王越更是不客氣的直呼大名。
宋時流沒有否認，擡手幫她把碎頭發撩到耳後：“還吃點什麽？”
“那個丸子。”
宋時流遞過來，又給王越遞了兩串：“你記性這麽好？”
“主要是給我留下了深深的陰影，害我做了好幾天噩夢，一開始看到小五都怕怕的，誰能想到這麽軟乎乎的漂亮娃娃，會有你這麽個兇哥哥。”
初五瞥著王越，自顧自的吃丸子：“那你後來還十六哥十六哥的叫，整個小區就你叫得最歡實。”
“還不是我媽，天天看十六哥演的劇，還跟我誇十六哥多麽多麽厲害，我就淪陷了。”
“聽起來像愛情故事…”
王越打了個哆嗦：“我對十六哥是純純兄弟情義，天地可鑒，和你倆可不一樣！”
“我倆怎麽了，你別亂說話啊。”
幾罐啤酒喝光了，王越舉著空酒罐晃了晃，罐底磕在玻璃茶幾上發出清脆的響：“再來一罐！”
初五撇嘴：“他好像喝多了。”
王越擺手：“沒有，我沒醉，還能喝。”
“沒有了，喝什麽喝。”
“還記得小學畢業那年嗎？咱仨在小區烤玉米，你把自己的烤糊了，十六哥把他的讓給你，還給你烤了好多好吃的，一口沒給我吃…”
初五看眼宋時流：“他怎麽有點像深閨怨男呢？”
“誰知道，可能受了情傷吧。”
王越還在嘟囔著：“小五啊，你要有良心，十六哥對你這麽好，你怎麽說不理就不理了，你不知道他多難過，你什麽都不知道。”
說著說著，王越眼淚掉了下來：“我前幾天聽星祺說，你們在一起了，真的假的啊？”
初五抓了抓腦袋，倒不是她不想告訴王越，主要王越嘴上沒有把門的，和他說，約等於在小區裏開喇叭喊。
“是真的。”
“你倆都不把我當朋友，絕交了不告訴我，在一起了也不告訴我，要不是前幾天星祺說漏嘴，我還要被蒙在鼓裏多久？”
初五嘴裏嚼的丸子，瞬間不香了，合著這頓燒烤是斷頭飯，專門給他倆定罪來的。t
“就這些，沒了。”
“屁，星祺說去年暑假她在診所看到過十六哥，他割…”
宋時流霎時站起身，捂住王越的嘴，把人拉了起來：“喝這麽多，趕緊睡覺去。”
初五聽一半，歪頭看宋時流：“什麽診所？”
王越嘴裏嗚嗚著，但宋時流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情了，可能哪次不舒服去過吧？”
初五不疑有他，看著宋時流把人攙進房間，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串，串有點涼了，不好吃了。
她放下串，走過去，站在臥室門口。王越嘴裏還在念叨著：“十六哥，疼不疼啊？”
“閉嘴睡覺。”
王越腦袋沾到枕頭上，直接睡了過去，空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宋時流直起身，看她：“下次不能讓王越喝酒了。”
初五盯著宋時流看，沒有說話。
“怎麽了？”
初五搖頭，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宋時流對她多麽多麽好，而她呢？
理所應當的享受，沒有什麽回報就算了，還因為一個誤會，不管不顧的絕交了一年。
喬佳說的沒有錯，她就是狼心狗肺。
宋時流捏捏她的臉：“回去睡覺吧，喬姨不是叫你明天和她一起去早市。”
“那我走了。”
初五從正門離開，躺回床上，拉開衣櫃，底下騰出很大一塊地方，擺著幾個大大小小的禮盒，是去年一整年喬佳以大大小小的理由，送給她的獎勵。
毛絨玩具、小裙子、發卡…
她第一次收到的時候，真的以為是喬佳轉性了，能把禮物送到她的心坎上。
不是說喬佳不送禮物給她，最開始喬佳也會送，學著宋時流那樣，送給她毛絨玩具，但她選的，永遠沒有宋時流選的更合她的心意。
久而久之，喬佳大受挫折，和秦寧打商量，兩個人都直接給錢，喜歡什麽買什麽，省心還開心。
第二個禮物是她的生日時給的，一個生日蛋糕玩偶和一條連衣裙，她從中品出了不對勁，問喬佳怎麽想送給她這些。
喬佳只說受高人指點。
她當時想應該是問了宋時流。等第三次第四次禮物到來的時候，她便知道，這些東西不是從宋時流那取經來的，而是直接取來的。
於是，剩下的禮物，初五連拆都沒拆。
她席地而坐，把禮盒一件件抱出來，除卻最開始拆開的四樣，剩下的十幾個都原封不動著。
依照記憶，她按照收到禮物的次序，一一拆開。
上新的玩偶和掛件，她沒有搶到的動漫同款永生花，手表，衛衣，手機和平板…
初五眼睛有點酸，揉了一把，略顯狼狽的把這些東西重新塞回衣櫃，重新洗漱一番回到了床上。
手機震動，是宋時流發來的，問她怎麽還沒睡？
初五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宋時流回的很快，說她還沒有關燈。
初五從床上跳下來，跑到陽臺上，果然看到了站在那開窗吹風的人。
初五壓低聲音問：“你怎麽還不睡？”
“王越打呼嚕。”
“好家夥，讓我把叫醒！”初五撩起袖子，準備開門過去，教訓一下王越，霸著人床就算了，居然還不讓人睡覺。
宋時流拽住門，她沒拉開，瞪著宋時流：“你幹什麽？”
“開窗了，冷，別把你吹感冒了。”
“那你怎麽辦？”
宋時流捏捏眉心：“我去隔壁房間住一晚上。”
他們小區的老房都是兩室一廳的，他口中的隔壁就是秦寧和宋文勳離婚前時住的房間。
離婚後，宋文勳回來的時間不多，大多是半夜回來，叮叮當當一陣子，一大早又會離開，生怕被初建林和喬佳逮住數落。
等宋時流十四歲後，宋文勳再也沒回來過，那間臥室幾乎沒有再開過。
“那房間多久沒打掃了，你怎麽住？”
“將就一下沒關系。”
“不行！”初五聲音有點高，幾乎是夜晚唯一的重音，她連忙壓低聲音：“那根本不是將就的事情。”
“沒事的。”
初五扁扁嘴：“沒事什麽沒事，你去拿個枕頭，來我房間睡吧，起碼我不打呼，不會影響你。”
“不太好，我才在初叔和喬姨面前說我沒戀愛，怎麽好睡在你房裏？”
“你早上趁我爸媽起來之前，回去不就好了。”
“真的沒關系嗎？”
初五疑惑：“有什麽關系啊，在北市不是就這樣睡，你怎麽奇奇怪怪的？”
宋時流勾唇一笑：“那你先去躺著，我去拿枕頭。”
“嗯嗯。”初五看了眼他那邊的窗戶：“你記得把窗戶關上，王越喝了酒，別吹成偏癱。”
宋時流目光沈下來，有一絲不悅一閃而過，淡淡的應了聲好。
眼看著初五乖乖的回到房間，他關了窗回到房間，看眼床上安安靜靜睡著的王越。
王越酒量小，但酒品還算好，沒有撒潑打滾，更沒有到處亂吐，否則，宋時流很難保證不把他連人帶床丟出去。
“十六哥，你換個人喜歡吧，小五，她沒良心啊…”
宋時流毫不客氣的抽走王越頭下的枕頭。
被初五關心還出言不遜的人，他才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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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味道的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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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我可是特地等到外賣到了才來的。”王越把外賣交到初五手上：“你倆剛剛說什麽燈泡，別是那種吞下去吐不出來的燈泡糖, 那種吃了是要進醫院的。”
“知道了, 未來的王醫生。”
“那我是不是要叫你未來的初記者？”
“多叫兩聲我聽聽。”
兩個人跟小學生一樣, 站在走廊裏, 你一句王醫生，他一句初記者, 沒完沒了的鬥嘴。
王越大咧咧的攬住初五的肩膀：“說, 想沒想我？”
宋時流擰眉, 一把拉過初五擁在懷裏, 看著王越：“別動手動腳的。”
王越往前撲, 還要摟初五，被宋時流拉著向後躲開：“進屋子吧。”
宋時流攬著初五的肩膀，走在前面，王越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啥情況啊, 我怎麽感覺我被你倆排擠了呢？”
初五扭過腦袋，朝著王越擺手：“沒有，你想多了。”
王越看著摟在一起的兩個人, 還是有點不信：“那為什麽十六哥可以摟你，我不能？”
初五猛地彎腰，躲開宋時流攬著她的那只胳膊，往旁邊站了站：“這樣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王越認可的點頭：“你小時候黏著十六哥就算了，現在你倆都跑去一個城市了，回來一趟還黏在一起, 就多少有點對不起我了。”
宋時流瞥了王越一眼：“關門。”
王越屁顛屁顛關門，壓下心裏的滿腹疑惑。
初五率先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快過來，一會兒串涼了，不好吃了。”
“你真是個飯桶啊。”
初五瞪了王越一眼：“你嘴巴不會說話就捐了吧！”
“哼。”
客廳縈繞著燒烤香，初五盯著錫紙裏滋滋冒油的烤茄子，蒜香勾得她食指大動，又惦記著第一口是不是該吃羊肉串，指尖不自覺地蹭了蹭。
王越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肉串，大快朵頤，嘴邊蹭出一道油星痕跡。
初五看不下眼，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你還好意思說我，照照鏡子吧，好像要吃小孩！”
“我這是胃口好。”
初五拿起一片烤面包片，正要吃。
“小心簽子尖。”宋時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轉頭看見他正低頭擦拭燒烤簽子，指尖捏住簽子尾部，用紙巾仔細擦掉尖端的焦黑。
隨即，幾串幹凈的牛肉串遞過來：“先吃這個，其他的等我擦完。”
“十六哥，你也太偏心了，我都吃那麽多串了，你也沒說給我擦一下。”
宋時流撿起一串烤腸，塞到他嘴裏：“快吃。”
王越嘴裏嗚咽，隨口問家裏有沒有啤酒。
自然是沒有的。
好在小區門口就有超市，宋時流和王越快去快回，拎回來一大袋子瓶酒，還給初五帶了一根冰淇淋。
初五正要抱宋時流，一想王越還在，動作生生止住，悄悄的勾了勾宋時流的手指。
一切盡在不言中。
有酒有肉，王越的話更多了，碎碎念著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還記得幼兒園的時候，就因為小五管我叫了一聲哥哥，十六哥居然堵我家門口，讓我不許引誘你，嗚嗚嗚，我當時都嚇哭了…”
初五訝異的動了動嘴，完全不知道有這麽一段過去。
自從她知道宋時流不喜歡她管別人叫哥哥後，她再也沒有叫過，對王越更是不客氣的直呼大名。
宋時流沒有否認，擡手幫她把碎頭發撩到耳後：“還吃點什麽？”
“那個丸子。”
宋時流遞過來，又給王越遞了兩串：“你記性這麽好？”
“主要是給我留下了深深的陰影，害我做了好幾天噩夢，一開始看到小五都怕怕的，誰能想到這麽軟乎乎的漂亮娃娃，會有你這麽個兇哥哥。”
初五瞥著王越，自顧自的吃丸子：“那你後來還十六哥十六哥的叫，整個小區就你叫得最歡實。”
“還不是我媽，天天看十六哥演的劇，還跟我誇十六哥多麽多麽厲害，我就淪陷了。”
“聽起來像愛情故事…”
王越打了個哆嗦：“我對十六哥是純純兄弟情義，天地可鑒，和你倆可不一樣！”
“我倆怎麽了，你別亂說話啊。”
幾罐啤酒喝光了，王越舉著空酒罐晃了晃，罐底磕在玻璃茶幾上發出清脆的響：“再來一罐！”
初五撇嘴：“他好像喝多了。”
王越擺手：“沒有，我沒醉，還能喝。”
“沒有了，喝什麽喝。”
“還記得小學畢業那年嗎？咱仨在小區烤玉米，你把自己的烤糊了，十六哥把他的讓給你，還給你烤了好多好吃的，一口沒給我吃…”
初五看眼宋時流：“他怎麽有點像深閨怨男呢？”
“誰知道，可能受了情傷吧。”
王越還在嘟囔著：“小五啊，你要有良心，十六哥對你這麽好，你怎麽說不理就不理了，你不知道他多難過，你什麽都不知道。”
說著說著，王越眼淚掉了下來：“我前幾天聽星祺說，你們在一起了，真的假的啊？”
初五抓了抓腦袋，倒不是她不想告訴王越，主要王越嘴上沒有把門的，和他說，約等於在小區裏開喇叭喊。
“是真的。”
“你倆都不把我當朋友，絕交了不告訴我，在一起了也不告訴我，要不是前幾天星祺說漏嘴，我還要被蒙在鼓裏多久？”
初五嘴裏嚼的丸子，瞬間不香了，合著這頓燒烤是斷頭飯，專門給他倆定罪來的。t
“就這些，沒了。”
“屁，星祺說去年暑假她在診所看到過十六哥，他割…”
宋時流霎時站起身，捂住王越的嘴，把人拉了起來：“喝這麽多，趕緊睡覺去。”
初五聽一半，歪頭看宋時流：“什麽診所？”
王越嘴裏嗚嗚著，但宋時流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情了，可能哪次不舒服去過吧？”
初五不疑有他，看著宋時流把人攙進房間，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串，串有點涼了，不好吃了。
她放下串，走過去，站在臥室門口。王越嘴裏還在念叨著：“十六哥，疼不疼啊？”
“閉嘴睡覺。”
王越腦袋沾到枕頭上，直接睡了過去，空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宋時流直起身，看她：“下次不能讓王越喝酒了。”
初五盯著宋時流看，沒有說話。
“怎麽了？”
初五搖頭，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宋時流對她多麽多麽好，而她呢？
理所應當的享受，沒有什麽回報就算了，還因為一個誤會，不管不顧的絕交了一年。
喬佳說的沒有錯，她就是狼心狗肺。
宋時流捏捏她的臉：“回去睡覺吧，喬姨不是叫你明天和她一起去早市。”
“那我走了。”
初五從正門離開，躺回床上，拉開衣櫃，底下騰出很大一塊地方，擺著幾個大大小小的禮盒，是去年一整年喬佳以大大小小的理由，送給她的獎勵。
毛絨玩具、小裙子、發卡…
她第一次收到的時候，真的以為是喬佳轉性了，能把禮物送到她的心坎上。
不是說喬佳不送禮物給她，最開始喬佳也會送，學著宋時流那樣，送給她毛絨玩具，但她選的，永遠沒有宋時流選的更合她的心意。
久而久之，喬佳大受挫折，和秦寧打商量，兩個人都直接給錢，喜歡什麽買什麽，省心還開心。
第二個禮物是她的生日時給的，一個生日蛋糕玩偶和一條連衣裙，她從中品出了不對勁，問喬佳怎麽想送給她這些。
喬佳只說受高人指點。
她當時想應該是問了宋時流。等第三次第四次禮物到來的時候，她便知道，這些東西不是從宋時流那取經來的，而是直接取來的。
於是，剩下的禮物，初五連拆都沒拆。
她席地而坐，把禮盒一件件抱出來，除卻最開始拆開的四樣，剩下的十幾個都原封不動著。
依照記憶，她按照收到禮物的次序，一一拆開。
上新的玩偶和掛件，她沒有搶到的動漫同款永生花，手表，衛衣，手機和平板…
初五眼睛有點酸，揉了一把，略顯狼狽的把這些東西重新塞回衣櫃，重新洗漱一番回到了床上。
手機震動，是宋時流發來的，問她怎麽還沒睡？
初五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宋時流回的很快，說她還沒有關燈。
初五從床上跳下來，跑到陽臺上，果然看到了站在那開窗吹風的人。
初五壓低聲音問：“你怎麽還不睡？”
“王越打呼嚕。”
“好家夥，讓我把叫醒！”初五撩起袖子，準備開門過去，教訓一下王越，霸著人床就算了，居然還不讓人睡覺。
宋時流拽住門，她沒拉開，瞪著宋時流：“你幹什麽？”
“開窗了，冷，別把你吹感冒了。”
“那你怎麽辦？”
宋時流捏捏眉心：“我去隔壁房間住一晚上。”
他們小區的老房都是兩室一廳的，他口中的隔壁就是秦寧和宋文勳離婚前時住的房間。
離婚後，宋文勳回來的時間不多，大多是半夜回來，叮叮當當一陣子，一大早又會離開，生怕被初建林和喬佳逮住數落。
等宋時流十四歲後，宋文勳再也沒回來過，那間臥室幾乎沒有再開過。
“那房間多久沒打掃了，你怎麽住？”
“將就一下沒關系。”
“不行！”初五聲音有點高，幾乎是夜晚唯一的重音，她連忙壓低聲音：“那根本不是將就的事情。”
“沒事的。”
初五扁扁嘴：“沒事什麽沒事，你去拿個枕頭，來我房間睡吧，起碼我不打呼，不會影響你。”
“不太好，我才在初叔和喬姨面前說我沒戀愛，怎麽好睡在你房裏？”
“你早上趁我爸媽起來之前，回去不就好了。”
“真的沒關系嗎？”
初五疑惑：“有什麽關系啊，在北市不是就這樣睡，你怎麽奇奇怪怪的？”
宋時流勾唇一笑：“那你先去躺著，我去拿枕頭。”
“嗯嗯。”初五看了眼他那邊的窗戶：“你記得把窗戶關上，王越喝了酒，別吹成偏癱。”
宋時流目光沈下來，有一絲不悅一閃而過，淡淡的應了聲好。
眼看著初五乖乖的回到房間，他關了窗回到房間，看眼床上安安靜靜睡著的王越。
王越酒量小，但酒品還算好，沒有撒潑打滾，更沒有到處亂吐，否則，宋時流很難保證不把他連人帶床丟出去。
“十六哥，你換個人喜歡吧，小五，她沒良心啊…”
宋時流毫不客氣的抽走王越頭下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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