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五十三次飛行 為她織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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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五十三次飛行 為她織網
商場的冷氣開得太足, 初五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後頸的膏藥邊角又翹了起來。
孟書翰的手再次伸了過來，初五差點跳出二裏地, 捂著脖子用力摁著膏藥：“我自己來就行。”
宋時流幾乎走到了面前，襯衫領口微敞, 鼻尖的痣在頂燈下泛著冷光。
近距離看, 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
初五無端生出做賊心虛的錯覺, 仿若在外偷吃的妻子, 被丈夫剛好抓了個正著。
“哥。”
宋時流的視線掠過孟書翰懸在半空的手，落在她後頸那截暴露的膏藥上：“脖子還是很疼嗎？”
“疼, 扭不了大幅度。”初五聲音不大, 解釋著：“孟書翰給我買了膏藥, 貼上好一點了。”
宋時流沒有任何防備的捏了捏她的脖頸, 聲音說不上來的黏：“這樣好一些嗎？”
這不是初五第一次落枕, 她睡覺不老實，尤其考前焦慮，睡得顛三倒四，早上起來總會落枕。
宋時流每次都要幫她捏好久。這次是意外, 她著急出門，沒給他機會。
孟書翰眼睜睜的看宋時流動作，有一點驚訝：“宋學長, 這麽巧，你也來逛街？”
“不巧，我來接初初。”
“哪裏需要這麽麻煩啊，我開車來的，能直接送她回學校。”
“不會，我接自己的女朋友, 天t經地義。”
他的聲音平穩，卻在說出“女朋友”時，耳尖微微泛紅。
初五像被抓住後頸的貓，一下僵直，沒想到宋時流居然這麽直白的說出了兩個人的關系。但也不覺得生氣，畢竟她的確沒有瞞著朋友的打算。
孟書翰像是被摁了暫停鍵的機器人，看看初五又去看宋時流，最後，落在了毫不震驚的沈星祺身上。
“你也知道？”
沈星祺尷尬的應了一聲：“比你知道的早一點點。”
孟書翰有一點天旋地轉，又有一點自嘲，他明明知道宋時流對初五的心思，怎麽會輕易地放棄。
只是他沒想到初五會和他在一起。
“你們什麽時候…”孟書翰不知道怎麽的，把心裏的疑問問了出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上周。”宋時流牽住初五的手，恰好到處的十指相扣，臉上的笑容很得體：“下次找機會，請你們吃飯。”
沈星祺自然沒有錯過孟書翰受傷的表情，心裏感嘆：世上多了一個心碎的人。面上還是笑嘻嘻的，又別有深意：“好啊，等著宋學長的請客。”
宋時流沖沈星祺點點頭。
沈星祺又去看初五：“小五，記得你的奶茶。”
“不會忘記哦。”
孟書翰興致缺缺，但還是禮貌的回贏了幾句。
告了別，宋時流牽著她要走，初五卻拽住他，掙開他的手，從包裏掏出兩樣東西，一個是掛件，給沈星祺的，一個是小熊餅幹，給了孟書翰。
孟書翰完全沒有收到禮物的喜悅，視線始終落在初五的身上，企圖在她身上找到有關於“強迫”的東西，可是沒有。
她把東西給了他們後，主動跑去牽了宋時流的手。
而宋時流在迎視。
那眼神說不上什麽感覺，不是勝利者的鄙夷，只有理所應當的安心。
孟書翰承認，他看不懂宋時流。
回去路上，宋時流格外的沈默。
初五看不明白他的情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有一絲的不安。進了電梯，她還透過電梯鏡觀察他的表情。
她盯著他垂落的睫毛，想起無數個被他妥帖照顧的瞬間。
每天為她準備的香蕉牛奶，書包側兜永遠備著她的保溫杯，生理期前三天抽屜裏準會出現暖寶寶。在她因為和朋友合不來的時候，想方設法的安慰她…
為她整理的書包，搭配的衣服，這些令人沈浸的溫柔體貼，此刻在他的沈默裏泛起漣漪。
是不是，宋時流真的想要掌握她的人生？
“哥？”趁著宋時流輸入密碼鎖，她湊過去，腦袋搭在他的手臂上：“你是不是生氣了呀？”
宋時流手上動作沒停，滴滴滴的按鍵音想著，下一秒，機械女生提示密碼輸入錯誤。
初五視線被吸引過去：“誒，輸錯了？”
宋時流重新輸入密碼，門打開，宋時流擁著她進門，仍是那副溫柔的模樣：“我為什麽要生氣？”
“因為我和男生一起吃飯？”
宋時流蹲下來，給她換鞋子，大手捏住她的腳：“怎麽會，小孟是你的老同學，你們見面很正常啊。”
“我沒告訴你星祺也在。”
“初初，我不能因為你和我在一起，就限制你的交友。”
初五垂頭，俯視著他。
宋時流的眼睛黝黑深邃，隱約約的映出她的影子。
果然想多了。
她不該懷疑宋時流，宋時流因為她不老實的睡姿，胳膊麻了一個早上，都沒有對她說一句重話，只是問她這周要不要在家歇著，他可以親自和孟書翰解釋。
這麽設身處地為她著想的人，打著燈籠也不好找吧？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初五趿拉著拖鞋進屋，沙發的亞麻布料蹭得她後頸發癢，挺著脖子調整抱枕的角度，落枕的筋脈在轉動時扯出細微的痛。
廚房傳來水龍頭的嘩嘩聲，宋時流應該在洗什麽東西。
群裏孟書翰發來消息，說到宿舍了，沈星祺說已經到宿舍樓下了。初五也回了句到家了。
群裏又聊了幾句，安靜了下來。
沈星祺私聊她，問她宋時流有沒有炸窩？
初五如實回覆，沈星祺稀奇：[難道是我冤枉他了？]
[是的是的，我就和你說，我哥好著呢。]
“落枕了還敢亂晃？”宋時流端著一個玻璃碗出來，裏面的草莓碼成整齊的小山，車厘子被剪去果蒂，顆顆飽滿的紫紅果實間，點綴了幾片薄荷葉。
沙發在落地燈下投出柔軟的影子，宋時流拍了拍自己黑色西褲包裹的膝蓋：“過來，給你按按。”
初五趴在他腿上時，發間的發夾蹭到他襯衫紐扣，她擡手摘下來，隨手丟在茶幾上，重新調整了姿勢。
宋時流小心翼翼的摘掉膏藥，團成團丟進垃圾桶。
初五有一點可惜：“才貼了一會會兒，好浪費啊。”
“膏藥主要針對跌倒損傷類的，對落枕沒什麽用。”
“貼上的時候還是很舒服的，涼涼的。”
宋時流的掌心覆住她後頸，拇指指腹輕輕打圈，繞著那一塊紅痕，微微瞇著眼：“膏藥是小孟同學貼的？”
“是星祺貼的。”見宋時流沒說話，她正要歪頭去看他，脖子卻完全掌住她的脖頸，讓她無法動彈。
“這樣。”宋時流指腹的薄繭，恰好按在最僵硬的筋脈上：“我按的難道不舒服嗎？”
她悶聲哼唧著搖頭，卻在他指尖施壓時忍不住蜷起腳趾：“好癢。”
“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癢癢肉。”
“天生的，我又沒有辦法，誰像你一樣，幾乎哪裏都不癢。”說著，伸手朝他的腰襲了過去。
一直以來，宋時流都有鍛煉的習慣，小學時便開始打籃球和跑步，和軟軟的初五相比，宋時流的體脂率低得可怕。
哪裏都硬邦邦的，像一塊大列巴面包，戳一下仿佛戳在了鋼板上，更別提所謂的癢癢肉了。
宋時流渾身一僵，身體繃緊，連頭下枕著的大腿肌肉似乎都鼓了起來，偏偏沒有笑的意思。
“你看，你就是沒有癢癢肉，要是我，已經滿地打滾了。”
宋時流就勢在她的腰間揉了一把：“我看看。”
初五縮成一團，捂著腰，咯咯直笑：“不行，我怕癢。”
宋時流也跟著笑。
“好了。”宋時流抽出手，順手將一顆車厘子塞進她嘴裏：“晃晃腦袋，看還疼不疼？”
聞言，初五轉了轉腦袋，的確不那麽疼了。
“宋大夫的手藝可以開診所了。”她滿意的點頭，拿了顆草莓餵給宋時流：“落枕當場痊愈，要不要給你寫面錦旗？”
宋時流擡頭時，鼻尖的痣恰好被燈光照亮，吃下草莓：“打算錦旗上寫什麽？”
“宋大夫妙手回春，救我於水火之中。”
他湊近，雪松香混著薄荷藥膏的氣息湧進她鼻腔：“那等著你親自頒發給我。”
兩人鼻尖的距離只剩一掌寬，他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落地燈的光暈在宋時流唇瓣上流轉，被暖光浸得發亮柔軟，像極了她在甜品店看見的、剛出爐的草莓大福。
看起來很好親。
喉嚨不受控制地吞咽，她慌忙咬住下唇，在齒間嘗到殘留的草莓甜。
宋時流笑：“在看什麽？”
初五面紅耳赤的移開視線，話都不利索了：“什…什麽都沒看。”
“是嗎？”
“是。”
“耳朵紅了。”
初五捂著耳朵：“那是剛剛癢的。”
“這樣，那我錯怪你了，我以為…”
他的話沒有說完，留下一片遐想空間。
“你以為什麽？”
“以為你又在騙我什麽。”
“沒有，絕對沒有。”初五的視線從他的唇上離開，倒回抱枕上：“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好端端的會跑到你胳膊上睡覺，還把你壓麻了？”
宋時流的手指在玻璃碗沿敲出輕響：“不清楚，可能你的枕頭在半夜叛逃了，而某位小笨蛋追著枕頭就爬到了我胳膊上。”
初五握緊拳頭：“今晚我一定守住枕頭，就算它長了腿，我也要拉住它的腿。”
宋時流輕笑，胸腔震動的聲音，像遠處傳來的悶雷。
“對了，禮物呢？”過了好一會兒，宋時流開口問：“昨天不是說今天要帶禮物回來。”
“帶了帶了，我怎麽會忘了。”她拽過一旁的帆布包，裏面零零碎碎的小東西不少，翻了半天：“在這裏！”
一個藏青色的厚重的本子。
宋時流接過，平平無奇的本子，看不出任何玄機，怎麽就得到了初五的青睞。
“是不是很襯你？” 初五戳了戳他：“我一看到這個顏色，就覺得很適合你。”
見宋時流沒什麽反應，問道：“你不喜歡嗎？”
“我以為會是餅幹。”
“你想吃餅幹啊？”
“我看到你t送了小孟同學餅幹。”
“那是我早上路過便利店買的，因為給星祺帶了禮物，不給他帶好像不太好。”
“順路給他買的？”
“是啊，就是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初五掰著手指，盯著本子：“那個商場裏不少店，逛來逛去，就感覺你這個本子最好了，而且，你不是有寫日記的習慣，這個正正好。”
宋時流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自己的倒影在她眼底輕輕搖晃，像片落在湖面的花瓣，在他註視的目光裏燙出層層漣漪。
他把筆記本按在胸口：“喜歡。”
初五眨眨眼，沒看懂他眼下的暗湧：“那就太好了。”
窗外的蟬鳴密集起來，他望著她轉身時晃動的頭發，隱隱露出一點紅痕，覺得這場由兄妹打底編織的情網，還需要更多的陷阱。
纏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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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流幾乎走到了面前，襯衫領口微敞, 鼻尖的痣在頂燈下泛著冷光。
近距離看, 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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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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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初五第一次落枕, 她睡覺不老實，尤其考前焦慮，睡得顛三倒四，早上起來總會落枕。
宋時流每次都要幫她捏好久。這次是意外, 她著急出門，沒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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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我來接初初。”
“哪裏需要這麽麻煩啊，我開車來的，能直接送她回學校。”
“不會，我接自己的女朋友, 天t經地義。”
他的聲音平穩，卻在說出“女朋友”時，耳尖微微泛紅。
初五像被抓住後頸的貓，一下僵直，沒想到宋時流居然這麽直白的說出了兩個人的關系。但也不覺得生氣，畢竟她的確沒有瞞著朋友的打算。
孟書翰像是被摁了暫停鍵的機器人，看看初五又去看宋時流，最後，落在了毫不震驚的沈星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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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祺尷尬的應了一聲：“比你知道的早一點點。”
孟書翰有一點天旋地轉，又有一點自嘲，他明明知道宋時流對初五的心思，怎麽會輕易地放棄。
只是他沒想到初五會和他在一起。
“你們什麽時候…”孟書翰不知道怎麽的，把心裏的疑問問了出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上周。”宋時流牽住初五的手，恰好到處的十指相扣，臉上的笑容很得體：“下次找機會，請你們吃飯。”
沈星祺自然沒有錯過孟書翰受傷的表情，心裏感嘆：世上多了一個心碎的人。面上還是笑嘻嘻的，又別有深意：“好啊，等著宋學長的請客。”
宋時流沖沈星祺點點頭。
沈星祺又去看初五：“小五，記得你的奶茶。”
“不會忘記哦。”
孟書翰興致缺缺，但還是禮貌的回贏了幾句。
告了別，宋時流牽著她要走，初五卻拽住他，掙開他的手，從包裏掏出兩樣東西，一個是掛件，給沈星祺的，一個是小熊餅幹，給了孟書翰。
孟書翰完全沒有收到禮物的喜悅，視線始終落在初五的身上，企圖在她身上找到有關於“強迫”的東西，可是沒有。
她把東西給了他們後，主動跑去牽了宋時流的手。
而宋時流在迎視。
那眼神說不上什麽感覺，不是勝利者的鄙夷，只有理所應當的安心。
孟書翰承認，他看不懂宋時流。
回去路上，宋時流格外的沈默。
初五看不明白他的情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有一絲的不安。進了電梯，她還透過電梯鏡觀察他的表情。
她盯著他垂落的睫毛，想起無數個被他妥帖照顧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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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宋時流真的想要掌握她的人生？
“哥？”趁著宋時流輸入密碼鎖，她湊過去，腦袋搭在他的手臂上：“你是不是生氣了呀？”
宋時流手上動作沒停，滴滴滴的按鍵音想著，下一秒，機械女生提示密碼輸入錯誤。
初五視線被吸引過去：“誒，輸錯了？”
宋時流重新輸入密碼，門打開，宋時流擁著她進門，仍是那副溫柔的模樣：“我為什麽要生氣？”
“因為我和男生一起吃飯？”
宋時流蹲下來，給她換鞋子，大手捏住她的腳：“怎麽會，小孟是你的老同學，你們見面很正常啊。”
“我沒告訴你星祺也在。”
“初初，我不能因為你和我在一起，就限制你的交友。”
初五垂頭，俯視著他。
宋時流的眼睛黝黑深邃，隱約約的映出她的影子。
果然想多了。
她不該懷疑宋時流，宋時流因為她不老實的睡姿，胳膊麻了一個早上，都沒有對她說一句重話，只是問她這周要不要在家歇著，他可以親自和孟書翰解釋。
這麽設身處地為她著想的人，打著燈籠也不好找吧？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初五趿拉著拖鞋進屋，沙發的亞麻布料蹭得她後頸發癢，挺著脖子調整抱枕的角度，落枕的筋脈在轉動時扯出細微的痛。
廚房傳來水龍頭的嘩嘩聲，宋時流應該在洗什麽東西。
群裏孟書翰發來消息，說到宿舍了，沈星祺說已經到宿舍樓下了。初五也回了句到家了。
群裏又聊了幾句，安靜了下來。
沈星祺私聊她，問她宋時流有沒有炸窩？
初五如實回覆，沈星祺稀奇：[難道是我冤枉他了？]
[是的是的，我就和你說，我哥好著呢。]
“落枕了還敢亂晃？”宋時流端著一個玻璃碗出來，裏面的草莓碼成整齊的小山，車厘子被剪去果蒂，顆顆飽滿的紫紅果實間，點綴了幾片薄荷葉。
沙發在落地燈下投出柔軟的影子，宋時流拍了拍自己黑色西褲包裹的膝蓋：“過來，給你按按。”
初五趴在他腿上時，發間的發夾蹭到他襯衫紐扣，她擡手摘下來，隨手丟在茶幾上，重新調整了姿勢。
宋時流小心翼翼的摘掉膏藥，團成團丟進垃圾桶。
初五有一點可惜：“才貼了一會會兒，好浪費啊。”
“膏藥主要針對跌倒損傷類的，對落枕沒什麽用。”
“貼上的時候還是很舒服的，涼涼的。”
宋時流的掌心覆住她後頸，拇指指腹輕輕打圈，繞著那一塊紅痕，微微瞇著眼：“膏藥是小孟同學貼的？”
“是星祺貼的。”見宋時流沒說話，她正要歪頭去看他，脖子卻完全掌住她的脖頸，讓她無法動彈。
“這樣。”宋時流指腹的薄繭，恰好按在最僵硬的筋脈上：“我按的難道不舒服嗎？”
她悶聲哼唧著搖頭，卻在他指尖施壓時忍不住蜷起腳趾：“好癢。”
“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癢癢肉。”
“天生的，我又沒有辦法，誰像你一樣，幾乎哪裏都不癢。”說著，伸手朝他的腰襲了過去。
一直以來，宋時流都有鍛煉的習慣，小學時便開始打籃球和跑步，和軟軟的初五相比，宋時流的體脂率低得可怕。
哪裏都硬邦邦的，像一塊大列巴面包，戳一下仿佛戳在了鋼板上，更別提所謂的癢癢肉了。
宋時流渾身一僵，身體繃緊，連頭下枕著的大腿肌肉似乎都鼓了起來，偏偏沒有笑的意思。
“你看，你就是沒有癢癢肉，要是我，已經滿地打滾了。”
宋時流就勢在她的腰間揉了一把：“我看看。”
初五縮成一團，捂著腰，咯咯直笑：“不行，我怕癢。”
宋時流也跟著笑。
“好了。”宋時流抽出手，順手將一顆車厘子塞進她嘴裏：“晃晃腦袋，看還疼不疼？”
聞言，初五轉了轉腦袋，的確不那麽疼了。
“宋大夫的手藝可以開診所了。”她滿意的點頭，拿了顆草莓餵給宋時流：“落枕當場痊愈，要不要給你寫面錦旗？”
宋時流擡頭時，鼻尖的痣恰好被燈光照亮，吃下草莓：“打算錦旗上寫什麽？”
“宋大夫妙手回春，救我於水火之中。”
他湊近，雪松香混著薄荷藥膏的氣息湧進她鼻腔：“那等著你親自頒發給我。”
兩人鼻尖的距離只剩一掌寬，他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落地燈的光暈在宋時流唇瓣上流轉，被暖光浸得發亮柔軟，像極了她在甜品店看見的、剛出爐的草莓大福。
看起來很好親。
喉嚨不受控制地吞咽，她慌忙咬住下唇，在齒間嘗到殘留的草莓甜。
宋時流笑：“在看什麽？”
初五面紅耳赤的移開視線，話都不利索了：“什…什麽都沒看。”
“是嗎？”
“是。”
“耳朵紅了。”
初五捂著耳朵：“那是剛剛癢的。”
“這樣，那我錯怪你了，我以為…”
他的話沒有說完，留下一片遐想空間。
“你以為什麽？”
“以為你又在騙我什麽。”
“沒有，絕對沒有。”初五的視線從他的唇上離開，倒回抱枕上：“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好端端的會跑到你胳膊上睡覺，還把你壓麻了？”
宋時流的手指在玻璃碗沿敲出輕響：“不清楚，可能你的枕頭在半夜叛逃了，而某位小笨蛋追著枕頭就爬到了我胳膊上。”
初五握緊拳頭：“今晚我一定守住枕頭，就算它長了腿，我也要拉住它的腿。”
宋時流輕笑，胸腔震動的聲音，像遠處傳來的悶雷。
“對了，禮物呢？”過了好一會兒，宋時流開口問：“昨天不是說今天要帶禮物回來。”
“帶了帶了，我怎麽會忘了。”她拽過一旁的帆布包，裏面零零碎碎的小東西不少，翻了半天：“在這裏！”
一個藏青色的厚重的本子。
宋時流接過，平平無奇的本子，看不出任何玄機，怎麽就得到了初五的青睞。
“是不是很襯你？” 初五戳了戳他：“我一看到這個顏色，就覺得很適合你。”
見宋時流沒什麽反應，問道：“你不喜歡嗎？”
“我以為會是餅幹。”
“你想吃餅幹啊？”
“我看到你t送了小孟同學餅幹。”
“那是我早上路過便利店買的，因為給星祺帶了禮物，不給他帶好像不太好。”
“順路給他買的？”
“是啊，就是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初五掰著手指，盯著本子：“那個商場裏不少店，逛來逛去，就感覺你這個本子最好了，而且，你不是有寫日記的習慣，這個正正好。”
宋時流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自己的倒影在她眼底輕輕搖晃，像片落在湖面的花瓣，在他註視的目光裏燙出層層漣漪。
他把筆記本按在胸口：“喜歡。”
初五眨眨眼，沒看懂他眼下的暗湧：“那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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