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末班六號 “沒事，有哥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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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末班六號 “沒事，有哥哥在。”……
初五的叛逆期短暫的結束後, 又對隔壁班男生一見鐘情了。
下過一場雪，學校的操場覆著了一層積雪，為了大家出行安全考慮, 學校早早的安排大家一起除雪。
初五拿著鐵鍬，一塊塊的鏟著雪, 放眼望去, 整個操場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雪堆。
不知道是哪個班級先開始的, 莫名其妙的開啟了打雪仗, 初五被濺起來的雪撲了一臉，正忙著拍打臉上的雪。
“小心！”
身後冒出一股力量, 初五來不及做出反應, 踉蹌著朝著雪堆撲去, 眼看著要趴雪堆裏, 一雙手從斜後方插過來, 將她攔腰抱住。
堪堪站穩，擡眼，看見身後站著一個穿深藍羽絨服的男生，鼻尖凍得發紅, 帽子上掛著一層薄雪。
他松開手後退半步，下巴蹭著領口，白色的哈氣吐出來：“抱歉, 我們班上打雪仗打瘋了，誤傷你了。”
風掀起他胸前的校牌，金屬面折射的光斑晃過初五的眼睛，上面印著“季然”二字。
男生見她沒反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同學，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正處於變聲期中, 微微的沙啞，特別的撩人。
初五一動不動，像被按了暫停鍵，一直看著男生的臉。
零下二十度的風灌進領口，心跳卻快得能融化睫毛上的雪。
男生無措的撓了撓腦袋，把校牌摘下來，塞到她手上：“我是二班的，你要是哪裏不舒服，可以來隔壁班找我。”
這時，隔壁班爆發出起哄聲，那道深藍色身影已旋身躍過融雪水窪，朝著那幫人撲了過去。
“初初！”
宋時流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帶著體溫的圍巾，層層纏住她裸露的脖頸，把她微微凍僵的手攥在手心。
“怎麽不戴手套？”
初五的手順著宋時流的手腕，往他袖口裏鉆：“忘記了。”
“說了多少次了，要戴圍巾手套，手凍傷了很麻煩的。”宋時流低頭，睫毛在眼下投出濃重陰影，摘下自己的手套，往她的手上套：“總不聽話。”
“這是個意外，哥哥。”
初五的視線並沒有在宋時流身上停留，始終望向那道藍色的身影。
宋時流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只看到一群扭在一起丟雪球的小屁孩。
“在看什麽？”
“在看英雄。”
對，英雄救美的英雄。
“什麽英雄？”
初五轉過頭，指著雪堆：“我剛剛差點摔進去。”
“怎麽這麽不小心？”
“也是一個小意外啦。”
“別人撞的嗎？”
宋時流的聲音有點涼又有點重，像要把什麽釘死在冰天雪地裏。
她不想宋時流和任何人起沖突，尤其是那個人還是令她怦然心動的英雄。
初五縮在圍巾裏打了個寒顫：“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點，和別人無關。”
宋時流狐疑的看著她。
初五把鐵鍬丟給他：“我想去廁所。”
“我陪你去。”
“醒醒，那是女廁所！”
宋時流停下腳步：“去吧，小心點別摔倒了。”
初五捏著口袋裏的校牌，邊走邊往那群男生裏看，沒看見那道藍色身影，微微有些失望。
等她從廁所回來，宋時流已經幫她把她負責的那塊區域清理出來，班上的女生正圍著他說話。
各個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羞的。
初五微微蹙眉，走過去，把宋時流拉到一邊，把他的帽子狠狠的拉下來，遮住了大半眉眼。
“你快回你自己班上去。”
“好，中午放學在我班級等我。”
“你快回去，還有，不可以加她們的好友，知道了嗎？”
宋時流揉揉她的腦袋：“好。”
回到教室，大家都往暖氣片邊上湊，初五和同桌袁薇占據一角，袁薇認出她手上的圍巾和手套，是宋時流的。
“你哥對你也太好了吧？”
“還好吧。”
初五還在想季然的事，在學校，她一直不關心除了自己和宋時流以外的人和事。
所以，開學快一個星期了，她只知道四外圈的同學姓甚名誰，班上其他人還不算了解，更何況是別的班級了。
袁薇嫌棄道：“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有這麽好的哥哥，做夢都要笑醒。”
“薇薇，你知道季然嗎？”
“季然？你怎麽突然問起他來了？”
“好奇呀。”
“季然是前不久轉學來的，長得挺帥的，咱班有不少人在追他。”
“是挺帥的。”
初五沒想到那麽快又碰到季然。
她班和隔壁班級一起上體育課，簡單的熱身活動，體育老師慣例叫大家跑圈，女生一點點的落後於隊尾，松松散散的跑著。
兩圈下來，小命丟了一半，體委拿來了籃球羽毛球排球，大家根據自己報的項目，各自拿東西去練習。
初五和同桌報的是籃球，兩人去籃球場練拍球，一擡眼就看到了正在和同學打籃球的季然。
他脫掉了藍色羽絨服，只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下邊穿著的是校服褲子，起跳投籃的時候，露出一截雪白的腰線。
初五把臉埋進圍巾裏，呼出的白氣在圍巾邊緣凝成冰珠，不動聲色的盯著看。
“三分球！”
球投進籃筐，球網震落的雪霧裏，季然落地時朝她們這t邊瞥了一眼。
初五驟然感覺臉頰發燙，慌忙扯著袁薇蹲下假裝系鞋帶。
袁薇不明所以，跟著她一起瞎忙：“你這是幹什麽？”
“有點激動。”
“至於嗎？”袁薇戳她腰窩：“你哥打籃球的時候，不比這個帥，投過那麽多三分球，也沒見你這麽激動。”
“我哥哪天不能看到？”
掃雪時扶她的那只手，此刻正穩穩托著旋轉的籃球，腕骨凸起的弧度都格外好看。
球突然朝這邊飛來。
初五下意識閉眼，沒等來球砸過來的痛感，只聽見雪粒撲簌簌落在腳邊。
她睜開眼，看到季然正蹲在距離她不足一米的距離，大手摁住籃球，看著她：“是你啊，同學。”
初五眨眨眼。
季然仰起頭笑：“你好像總徘徊在危險區附近呢。”
“我們要練球。”
“這樣，要我教你嗎？”
“不…不用。”
季然的同學在叫他，他站起身，擺擺手：“拜拜啊，同學，小心點哦。”
初五捧著臉，滿面花癡：“他好帥啊。”
袁薇不以為然：“看過你哥之後，別人真的很平平無奇。”
“你對我哥有太厚的濾鏡了。”
“是你對你哥沒有濾鏡。”
中午放學，初五跑到宋時流的班級找他一塊去食堂吃飯，她一直東張西望，試圖找尋季然的身影。
宋時流正用筷子挑出她紅燒肉裏的姜絲：“在看什麽？”
初五迫不及待的夾了塊肉吃下去：“哥哥，我有意見大事要和你宣布。”
“嗯？”
“我說了你不許生氣。”
宋時流把自己餐盤裏的排骨夾給她：“我先聽聽。”
“我好像…”肉香在口腔裏散開：“喜歡上隔壁班男生了。”
筷子尖在餐盤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初五小心翼翼的看著宋時流，眨眨眼：“你是生氣了嗎？”
宋時流把挑凈的肉推過來：“二班那個轉學生？”
“你怎麽知道？”
宋時流舀起一勺雞蛋羹，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表情：“說說看，為什麽會喜歡他？”
“今天早上我們掃雪的時候，我差點被打雪仗的人撞倒，他扶了我誒。”初五繼續說：“然後，今天體育課恰好是和他的班級一塊，他也報的藍球，他還打了好帥氣的三分球。”
宋時流捏扁了可樂罐，鋁罐扭曲的聲響驚得鄰桌男生縮了縮脖子，他慢條斯理擦掉濺到手背的可樂漬：“這些事哥哥不是也會？”
“可你是哥哥，他不是啊。”
初五把自己面前的可樂遞給他：“一會兒放學你陪我去一趟文具店，我想買好看的信封和信紙，我要給他寫情書。”
回到家，初五寫完作業，一看已經八點半了，臺燈在草稿紙上洇出鵝黃光暈，她迫不及待的準備寫情書。
松香墨水的味道混著暖氣片的鐵銹味，在玻璃窗的霜花上暈出詭譎的紋路。
“季然同學，你好…”初五咬著筆帽：“後面接什麽好啊？直接說喜歡，還是說見面感受啊？”
宋時流專心做試卷，沒有理她。
初五跑過去，跪坐在他腿間的地毯上，手指扣著他的膝蓋：“哥哥，你快幫幫我，你不是收到過很多情書，那你一定知道怎麽寫對不對？”
“我沒看過。”
初五一把抱住宋時流，腦袋在他臉上直蹭：“作文獲得了那麽多次獎，情書和作文應該差不多吧？”
宋時流的喉結滾了滾：“想寫什麽樣的？”
初五朝著他的臉“吧唧”一口：“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窗外的雪光透過窗簾，落在他握著鋼筆的手背上，筆尖懸在印著愛心圖案的信紙上：“先介紹自己嗎？”
“好啊好啊，正好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叫什麽。”
宋時流寫，她在一旁乖巧的等。
一封情書在宋時流的幫助下，快速完成，她小心翼翼的疊起來塞進信封，塞進書包的夾層。
見宋時流一動不動的坐在那，以為他在擔心她被拒絕，過來摟住他，安慰她：“哥哥，別擔心，我這麽可愛，他一定不會忍心拒絕我的。”
“是，沒人可以拒絕你的。”
一整晚的忐忑不安，隔天，她揣著情書準備找合適的時機送給季然。直到課間操，在做轉體運動時，她看到了季然，用手擤鼻涕，直接甩在了地上。
她捏著情書的一角，仿佛聽到了心碎成渣渣的聲音。
沒等到午休時間，她跑去找宋時流，傷心的訴說所看到的一幕。
宋時流只是抱著她，輕拍她的背：“沒事，有哥哥在。”
“哥哥會永遠待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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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過一場雪，學校的操場覆著了一層積雪，為了大家出行安全考慮, 學校早早的安排大家一起除雪。
初五拿著鐵鍬，一塊塊的鏟著雪, 放眼望去, 整個操場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雪堆。
不知道是哪個班級先開始的, 莫名其妙的開啟了打雪仗, 初五被濺起來的雪撲了一臉，正忙著拍打臉上的雪。
“小心！”
身後冒出一股力量, 初五來不及做出反應, 踉蹌著朝著雪堆撲去, 眼看著要趴雪堆裏, 一雙手從斜後方插過來, 將她攔腰抱住。
堪堪站穩，擡眼，看見身後站著一個穿深藍羽絨服的男生，鼻尖凍得發紅, 帽子上掛著一層薄雪。
他松開手後退半步，下巴蹭著領口，白色的哈氣吐出來：“抱歉, 我們班上打雪仗打瘋了，誤傷你了。”
風掀起他胸前的校牌，金屬面折射的光斑晃過初五的眼睛，上面印著“季然”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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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正處於變聲期中, 微微的沙啞，特別的撩人。
初五一動不動，像被按了暫停鍵，一直看著男生的臉。
零下二十度的風灌進領口，心跳卻快得能融化睫毛上的雪。
男生無措的撓了撓腦袋，把校牌摘下來，塞到她手上：“我是二班的，你要是哪裏不舒服，可以來隔壁班找我。”
這時，隔壁班爆發出起哄聲，那道深藍色身影已旋身躍過融雪水窪，朝著那幫人撲了過去。
“初初！”
宋時流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帶著體溫的圍巾，層層纏住她裸露的脖頸，把她微微凍僵的手攥在手心。
“怎麽不戴手套？”
初五的手順著宋時流的手腕，往他袖口裏鉆：“忘記了。”
“說了多少次了，要戴圍巾手套，手凍傷了很麻煩的。”宋時流低頭，睫毛在眼下投出濃重陰影，摘下自己的手套，往她的手上套：“總不聽話。”
“這是個意外，哥哥。”
初五的視線並沒有在宋時流身上停留，始終望向那道藍色的身影。
宋時流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只看到一群扭在一起丟雪球的小屁孩。
“在看什麽？”
“在看英雄。”
對，英雄救美的英雄。
“什麽英雄？”
初五轉過頭，指著雪堆：“我剛剛差點摔進去。”
“怎麽這麽不小心？”
“也是一個小意外啦。”
“別人撞的嗎？”
宋時流的聲音有點涼又有點重，像要把什麽釘死在冰天雪地裏。
她不想宋時流和任何人起沖突，尤其是那個人還是令她怦然心動的英雄。
初五縮在圍巾裏打了個寒顫：“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點，和別人無關。”
宋時流狐疑的看著她。
初五把鐵鍬丟給他：“我想去廁所。”
“我陪你去。”
“醒醒，那是女廁所！”
宋時流停下腳步：“去吧，小心點別摔倒了。”
初五捏著口袋裏的校牌，邊走邊往那群男生裏看，沒看見那道藍色身影，微微有些失望。
等她從廁所回來，宋時流已經幫她把她負責的那塊區域清理出來，班上的女生正圍著他說話。
各個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羞的。
初五微微蹙眉，走過去，把宋時流拉到一邊，把他的帽子狠狠的拉下來，遮住了大半眉眼。
“你快回你自己班上去。”
“好，中午放學在我班級等我。”
“你快回去，還有，不可以加她們的好友，知道了嗎？”
宋時流揉揉她的腦袋：“好。”
回到教室，大家都往暖氣片邊上湊，初五和同桌袁薇占據一角，袁薇認出她手上的圍巾和手套，是宋時流的。
“你哥對你也太好了吧？”
“還好吧。”
初五還在想季然的事，在學校，她一直不關心除了自己和宋時流以外的人和事。
所以，開學快一個星期了，她只知道四外圈的同學姓甚名誰，班上其他人還不算了解，更何況是別的班級了。
袁薇嫌棄道：“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有這麽好的哥哥，做夢都要笑醒。”
“薇薇，你知道季然嗎？”
“季然？你怎麽突然問起他來了？”
“好奇呀。”
“季然是前不久轉學來的，長得挺帥的，咱班有不少人在追他。”
“是挺帥的。”
初五沒想到那麽快又碰到季然。
她班和隔壁班級一起上體育課，簡單的熱身活動，體育老師慣例叫大家跑圈，女生一點點的落後於隊尾，松松散散的跑著。
兩圈下來，小命丟了一半，體委拿來了籃球羽毛球排球，大家根據自己報的項目，各自拿東西去練習。
初五和同桌報的是籃球，兩人去籃球場練拍球，一擡眼就看到了正在和同學打籃球的季然。
他脫掉了藍色羽絨服，只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下邊穿著的是校服褲子，起跳投籃的時候，露出一截雪白的腰線。
初五把臉埋進圍巾裏，呼出的白氣在圍巾邊緣凝成冰珠，不動聲色的盯著看。
“三分球！”
球投進籃筐，球網震落的雪霧裏，季然落地時朝她們這t邊瞥了一眼。
初五驟然感覺臉頰發燙，慌忙扯著袁薇蹲下假裝系鞋帶。
袁薇不明所以，跟著她一起瞎忙：“你這是幹什麽？”
“有點激動。”
“至於嗎？”袁薇戳她腰窩：“你哥打籃球的時候，不比這個帥，投過那麽多三分球，也沒見你這麽激動。”
“我哥哪天不能看到？”
掃雪時扶她的那只手，此刻正穩穩托著旋轉的籃球，腕骨凸起的弧度都格外好看。
球突然朝這邊飛來。
初五下意識閉眼，沒等來球砸過來的痛感，只聽見雪粒撲簌簌落在腳邊。
她睜開眼，看到季然正蹲在距離她不足一米的距離，大手摁住籃球，看著她：“是你啊，同學。”
初五眨眨眼。
季然仰起頭笑：“你好像總徘徊在危險區附近呢。”
“我們要練球。”
“這樣，要我教你嗎？”
“不…不用。”
季然的同學在叫他，他站起身，擺擺手：“拜拜啊，同學，小心點哦。”
初五捧著臉，滿面花癡：“他好帥啊。”
袁薇不以為然：“看過你哥之後，別人真的很平平無奇。”
“你對我哥有太厚的濾鏡了。”
“是你對你哥沒有濾鏡。”
中午放學，初五跑到宋時流的班級找他一塊去食堂吃飯，她一直東張西望，試圖找尋季然的身影。
宋時流正用筷子挑出她紅燒肉裏的姜絲：“在看什麽？”
初五迫不及待的夾了塊肉吃下去：“哥哥，我有意見大事要和你宣布。”
“嗯？”
“我說了你不許生氣。”
宋時流把自己餐盤裏的排骨夾給她：“我先聽聽。”
“我好像…”肉香在口腔裏散開：“喜歡上隔壁班男生了。”
筷子尖在餐盤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初五小心翼翼的看著宋時流，眨眨眼：“你是生氣了嗎？”
宋時流把挑凈的肉推過來：“二班那個轉學生？”
“你怎麽知道？”
宋時流舀起一勺雞蛋羹，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表情：“說說看，為什麽會喜歡他？”
“今天早上我們掃雪的時候，我差點被打雪仗的人撞倒，他扶了我誒。”初五繼續說：“然後，今天體育課恰好是和他的班級一塊，他也報的藍球，他還打了好帥氣的三分球。”
宋時流捏扁了可樂罐，鋁罐扭曲的聲響驚得鄰桌男生縮了縮脖子，他慢條斯理擦掉濺到手背的可樂漬：“這些事哥哥不是也會？”
“可你是哥哥，他不是啊。”
初五把自己面前的可樂遞給他：“一會兒放學你陪我去一趟文具店，我想買好看的信封和信紙，我要給他寫情書。”
回到家，初五寫完作業，一看已經八點半了，臺燈在草稿紙上洇出鵝黃光暈，她迫不及待的準備寫情書。
松香墨水的味道混著暖氣片的鐵銹味，在玻璃窗的霜花上暈出詭譎的紋路。
“季然同學，你好…”初五咬著筆帽：“後面接什麽好啊？直接說喜歡，還是說見面感受啊？”
宋時流專心做試卷，沒有理她。
初五跑過去，跪坐在他腿間的地毯上，手指扣著他的膝蓋：“哥哥，你快幫幫我，你不是收到過很多情書，那你一定知道怎麽寫對不對？”
“我沒看過。”
初五一把抱住宋時流，腦袋在他臉上直蹭：“作文獲得了那麽多次獎，情書和作文應該差不多吧？”
宋時流的喉結滾了滾：“想寫什麽樣的？”
初五朝著他的臉“吧唧”一口：“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窗外的雪光透過窗簾，落在他握著鋼筆的手背上，筆尖懸在印著愛心圖案的信紙上：“先介紹自己嗎？”
“好啊好啊，正好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叫什麽。”
宋時流寫，她在一旁乖巧的等。
一封情書在宋時流的幫助下，快速完成，她小心翼翼的疊起來塞進信封，塞進書包的夾層。
見宋時流一動不動的坐在那，以為他在擔心她被拒絕，過來摟住他，安慰她：“哥哥，別擔心，我這麽可愛，他一定不會忍心拒絕我的。”
“是，沒人可以拒絕你的。”
一整晚的忐忑不安，隔天，她揣著情書準備找合適的時機送給季然。直到課間操，在做轉體運動時，她看到了季然，用手擤鼻涕，直接甩在了地上。
她捏著情書的一角，仿佛聽到了心碎成渣渣的聲音。
沒等到午休時間，她跑去找宋時流，傷心的訴說所看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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