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四十八次飛行 “我們的確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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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四十八次飛行 “我們的確在一起了。”……
初五知道自己拒絕不了宋時流。
她靜默了幾秒, 挨不住宋時流的眼神，脫掉鞋子爬上床，掀開被子蜷在雙人床最邊緣, 身旁不遠處是渾身散發著熱意的宋時流。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空氣裏詭異的安靜。
初五躺了一會兒, 目光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 看得入神, 眼睛有一點花。
宋時流像一個天然大暖爐, 隔著並不遠的距離，散發著源源熱氣, 連帶著她身上也湧起一股熱意。
每分每秒都格外難熬。
初五微不可尋的活動著手指, 自我懷疑, 是不是不該留下來。
忽地想起什麽, 正要坐起來, 被宋時流先一步按住了胳膊：“別走。”
初五像被燙了一下，瑟縮一下：“客廳的燈沒關。”
宋時流松開手：“快點回來，好嗎？”
初五抿唇，他明知道她是揣著逃避的心態, 還囑咐這麽一句，分明是要把她的路堵死。
從臥室到客廳，左右幾十秒的路, 恨不得走一整個晚上，但到底是癡人說夢。
她慢吞吞的走回來，沒了客廳的燈，臥室沈入一片黑暗，憑著感覺回到床上。
時隔三年多，他們兩個人又能躺在一張床上了。
一天還躺了幾次。
宋時流的手從旁邊伸過來, 蓋緊了她身上的被子。
初五的手從被子下伸出來：“不是我生病，我不用蓋這麽嚴實。”
“嗯，”宋時流滾燙的額頭抵過來：“會不會傳染給你？”
初五一哆嗦：“你現在說是不是有點晚？”
宋時流笑笑。
初五掙開他箍在腰間的手，又被他高熱的手掌扣住腕子按回床墊：“宋時流，你要幹什麽？”
“想挨著你，你一直躲我。”
“你太熱了。”
宋時流將燒紅的耳垂貼在她頸動脈：“去年這時候，你還在和我絕交，是不是我不回來，你就再也不準備聯系我了？”
沙啞的氣音燎過鎖骨。
初五癢得厲害，伸手撓了一下：“你不是回去了很多次？”
“可以回答我嗎？”
初五歪過頭：“松手…”
“你的耳朵紅了。”宋時流摩挲她腕內側青紫的毛細血管：“看來，是真的打算再也不理我了。”
他咬住她衛衣抽繩，犬齒在繩結處留下濕潤的齒痕。
“宋時流…”
“愛愛我吧。”
他說，愛愛我吧。
頸窩處有一股熱意，初五渾身一僵，血液凝滯了一般，遲鈍的伸手去摸。
宋時流攥住她的手，固定著她的頭，讓她摸不到也看不到。
“宋時流，你…你哭了？”
宋時流搖搖頭。
可她不會認錯，濕熱的感覺，一如幾年前發現他流淚的夜晚。
“你別哭啊，我又沒說不愛你。”
宋時流擡起頭，視線落在她的臉上，聲音發顫：“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了嗎？”
哪怕是看不見，初五還是不敢看宋時流的眼睛，頭歪到一邊，悶悶的應了聲好。
“我想聽你說。”
初五疑問：“說什麽？”
“說你要和我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
“誰要和誰在一起？”
初五臉頰紅紅的：“宋時流，你別太過分了。”
宋時流扣著她的手，沈笑：“你是不是看我可憐，所以才勉強自己答應我的？”
“才沒有，你不要胡思亂想。”
宋時流不說話，頭靠在她頸窩，沈沈的呼吸著，呼出來的氣滾燙灼人。
初五身體動不了，開口說：“你還在發燒，快放開我，睡覺吧。”
宋時流沒動，似是鐵了心要聽她開口。
“你怎麽跟個小孩一樣啊？”初五嘆口氣：“我要和你在一起，初五要和宋時流在一起。”
宋時流撐起身體，懸於她的上方，額頭抵在她的額上：“謝謝。”
“說謝謝好奇怪。”
宋時流躺回去，仍是牽著她的手：“睡吧，女朋友。”
初五像是被蠱惑了一樣，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被一陣啪嗒啪嗒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轉醒，轉頭想去看宋時流的情況。
宋時流卻不在床上。
她坐了起來，窗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一邊，月色照了進t來，玻璃窗凝著層奶白水霧，又下雨了。
“宋時流？”
初五叫了一聲，沒得到回應，掀開被子下床。臥室門關著，隱約約能聞到粥香。
推開門出去，在客廳裏看到換了一身衣服的宋時流，似乎洗過澡，整個人松弛的靠在操作臺上。
砂鍋裏文火偎著的混混粥正咕嘟冒泡，案板上的盤子上有兩個煎好的愛心荷包蛋。
“你什麽時候醒的？”初五帶著濃重鼻音，嚇了自己一跳，幹咳了幾聲：“你吃藥了嗎？”
宋時流走過來，大手掌在她頭頂，她每次睡覺，劉海都會翹起一撮：“剛剛醒的，藥一會兒再吃。”
“你量體溫了嗎？”
“降下去了。”
“這麽快？”
“不然女朋友親自摸摸？”
初五撓了撓臉，有點不太適應身份轉變後的親昵，轉身往房間走：“我去拿額溫槍。”
幾乎是落荒而逃，初五趿拉著拖鞋跑回臥室，緊著關上門，大口大口的呼吸，兩手輕拍著臉，企圖讓臉上的熱意快速消散。
好一會兒，溫度褪了幾分。
額溫槍還在床頭櫃上，拿起來要走，瞥見掉在床頭櫃縫隙的本子。
她彎下腰去撿，本子是拿上來了，結果，夾在裏面的東西卻掉落出來。
嘩啦啦的落了一地。
初五皺眉，光線不好，只看到是一張張紙條樣的東西。
打開床頭的小夜燈，伸手去夠，抓著一把拿上來，又去夠其他幾張落到一邊的。
好不容易一張不落的撿起來，幫他攏回本子裏。
無意間，看清這些紙是什麽。
一沓不同航空公司的機票，足有十四張。
她一張張翻下來，看著上面的日期，是月考前期，是生日前期，是元旦，是過年…
是每一次他偷偷來到她的證明。
門外有動靜，宋時流叫她去洗手吃飯。
初五應了一聲馬上來，急急忙忙的把東西塞回本子裏，怕他發生端倪，又把本子塞回了床縫裏。
初五跑出去，見宋時流還在廚房，舒了口氣，腳步慌亂的跑進衛生間。
頭頂的燈光冷冽而刺眼，毫無保留地灑落在每一處角落。
站在洗手臺前，鏡子裏的自己讓她一怔。
只見鏡中的那張臉，紅暈從臉頰深處蔓延，一路爬上耳朵，雙眼睜大，眼神中透著幾分驚訝與不知所措。
她在慌張。
和宋時流的熱烈相比，她好像什麽都沒有。
初五擰開水龍頭時，指尖觸到冰涼水流，人跟著冷靜下來些許。
再出來的時候，宋時流已經盛好了粥，見她站在那，叫她：“過來吃飯，我還煎了兩塊雞排，看看味道合不合你口味。”
初五中午沒有吃飯，晚上又一覺睡過去，現在的確有些餓了，再看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吃食，食指大動。
還不忘正事，先把宋時流的體溫量了，三十七度八，已經降下來了。
應該是沒事了。
初五給喬佳發了條消息，匯報完情況，坐下來舀了一口混混粥，眼睛一亮：“和我媽做得好像。”
“畢竟我是喬姨的親傳弟子。”宋時流幫她把頭發梳起來：“頭發長了。”
“一直沒顧得上去剪。”
宋時流的頭發，沒有特地抓造型，長長的黑黑的，劉海乖順的覆在額前，是她喜歡的造型。
上初中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學校狠抓發型，男生不得長發，女生長發大光明短發露出眉毛耳朵。
初五見到班上一眾男生的寸頭，只覺得一陣災難，問宋時流可不可以不剪那麽短，她喜歡長一點頭發的男生，像動漫男主那樣。
不知道宋時流是怎麽躲過學校的審查的，總之他一直保持著中短發。
初五吃下一口雞排，問：“你喜歡長發女生還是短發女生？”
宋時流擡頭，輕易捕捉到問題背後的含義，笑笑：“你喜歡什麽發型就留什麽發型，是你就好。”
“好吧。”
“初初。”
初五看他，等他往下說。
宋時流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抱住她：“我很開心，你試圖向我走近，但你不要強迫自己做任何不喜歡的事，明白嗎？”
“知道了，你快坐回去吃飯。”初五臉熱，推他：“我媽說最好再吃一點感冒沖劑，鞏固一下，不然容易反覆。”
“好。”
飯後，宋時流去收拾廚房，她窩在沙發上，看他一個人忙活，沒有插手幫忙的打算。
宋時流出來，端了盤洗好的車厘子，坐到她旁邊的沙發，問她要不要看電影。
初五看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看完電影太晚了。他們兩個一個病號，一個早八，實在折騰不起，拒絕了。
宋時流沒有強求，從房間拿出一套運動服給她：“去洗澡吧。”
初五點頭，抱著衣服去衛生間，這房子不是第一次住，衛生間也不是第一次進，但她是頭一次以一種審視的目的在打量著。
獨屬於宋時流的整潔和幹凈。
不像她，用完的東西到處丟，不是喬佳就是宋時流，追在她屁股後邊收拾。
花灑蒸騰的水汽漫過磨砂玻璃，初五嗅到雪松香的沐浴露裏摻著極淡的藥味，一旁的垃圾桶裏有她之前貼在宋時流身上的退燒貼。
處處是他的味道。
她快速的沖完澡，把換下來的衣服放進臟衣簍，那底下還疊著宋時流換下來的那套睡衣。
宋時流拿給她的這套運動服，於她而言過於肥大，衣服了可以甩袖，褲腿堆在腳踝處，褲腰也要折兩折，才堪堪卡住胯骨的位置。
她吹幹頭發，像個唱大戲一樣的走出來。
宋時流正彎腰整理床鋪，換下來的床單被套堆在床頭櫃上，初五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糾結著現在是回到自己的房間，還是再回宋時流的臥室。
“過來吧，床鋪好了。”宋時流頭也沒回，撫平床單上最後一道褶皺，把被子抻平坐下來：“衣服有點大了。”
初五看了眼自己的房間，還是邁進了宋時流的房間，一屁股坐在宋時流的旁邊，甩了甩袖子：“是有點大。”
宋時流幫她重新挽好袖子：“今天將就一點，明天下午沒課，帶你去逛街，買幾套衣服放過來。”
“不要。”
宋時流笑容僵在臉上，明白這是變相拒絕。
“我不是這個意思。”初五慌亂解釋：“我的衣服很多，我明天從宿舍拿過來就好。”
宋時流摸摸她的腦袋：“你決定就好。”
“睡覺吧。”
初五率先掀開被子一角，鉆進被窩，緊緊的閉上眼睛。
床邊始終沒有動靜，再睜眼，看到宋時流還坐在那沒動，以為是自己睡了他的位置，往旁邊挪出一大塊位置：“那你睡著這邊？”
宋時流看向她，仍舊沒有動：“我好像在做夢。”
初五勾住他的手掌，微微用力：“不是夢。”
“我們的確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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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默了幾秒, 挨不住宋時流的眼神，脫掉鞋子爬上床，掀開被子蜷在雙人床最邊緣, 身旁不遠處是渾身散發著熱意的宋時流。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空氣裏詭異的安靜。
初五躺了一會兒, 目光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 看得入神, 眼睛有一點花。
宋時流像一個天然大暖爐, 隔著並不遠的距離，散發著源源熱氣, 連帶著她身上也湧起一股熱意。
每分每秒都格外難熬。
初五微不可尋的活動著手指, 自我懷疑, 是不是不該留下來。
忽地想起什麽, 正要坐起來, 被宋時流先一步按住了胳膊：“別走。”
初五像被燙了一下，瑟縮一下：“客廳的燈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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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抿唇，他明知道她是揣著逃避的心態, 還囑咐這麽一句，分明是要把她的路堵死。
從臥室到客廳，左右幾十秒的路, 恨不得走一整個晚上，但到底是癡人說夢。
她慢吞吞的走回來，沒了客廳的燈，臥室沈入一片黑暗，憑著感覺回到床上。
時隔三年多，他們兩個人又能躺在一張床上了。
一天還躺了幾次。
宋時流的手從旁邊伸過來, 蓋緊了她身上的被子。
初五的手從被子下伸出來：“不是我生病，我不用蓋這麽嚴實。”
“嗯，”宋時流滾燙的額頭抵過來：“會不會傳染給你？”
初五一哆嗦：“你現在說是不是有點晚？”
宋時流笑笑。
初五掙開他箍在腰間的手，又被他高熱的手掌扣住腕子按回床墊：“宋時流，你要幹什麽？”
“想挨著你，你一直躲我。”
“你太熱了。”
宋時流將燒紅的耳垂貼在她頸動脈：“去年這時候，你還在和我絕交，是不是我不回來，你就再也不準備聯系我了？”
沙啞的氣音燎過鎖骨。
初五癢得厲害，伸手撓了一下：“你不是回去了很多次？”
“可以回答我嗎？”
初五歪過頭：“松手…”
“你的耳朵紅了。”宋時流摩挲她腕內側青紫的毛細血管：“看來，是真的打算再也不理我了。”
他咬住她衛衣抽繩，犬齒在繩結處留下濕潤的齒痕。
“宋時流…”
“愛愛我吧。”
他說，愛愛我吧。
頸窩處有一股熱意，初五渾身一僵，血液凝滯了一般，遲鈍的伸手去摸。
宋時流攥住她的手，固定著她的頭，讓她摸不到也看不到。
“宋時流，你…你哭了？”
宋時流搖搖頭。
可她不會認錯，濕熱的感覺，一如幾年前發現他流淚的夜晚。
“你別哭啊，我又沒說不愛你。”
宋時流擡起頭，視線落在她的臉上，聲音發顫：“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了嗎？”
哪怕是看不見，初五還是不敢看宋時流的眼睛，頭歪到一邊，悶悶的應了聲好。
“我想聽你說。”
初五疑問：“說什麽？”
“說你要和我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
“誰要和誰在一起？”
初五臉頰紅紅的：“宋時流，你別太過分了。”
宋時流扣著她的手，沈笑：“你是不是看我可憐，所以才勉強自己答應我的？”
“才沒有，你不要胡思亂想。”
宋時流不說話，頭靠在她頸窩，沈沈的呼吸著，呼出來的氣滾燙灼人。
初五身體動不了，開口說：“你還在發燒，快放開我，睡覺吧。”
宋時流沒動，似是鐵了心要聽她開口。
“你怎麽跟個小孩一樣啊？”初五嘆口氣：“我要和你在一起，初五要和宋時流在一起。”
宋時流撐起身體，懸於她的上方，額頭抵在她的額上：“謝謝。”
“說謝謝好奇怪。”
宋時流躺回去，仍是牽著她的手：“睡吧，女朋友。”
初五像是被蠱惑了一樣，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被一陣啪嗒啪嗒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轉醒，轉頭想去看宋時流的情況。
宋時流卻不在床上。
她坐了起來，窗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一邊，月色照了進t來，玻璃窗凝著層奶白水霧，又下雨了。
“宋時流？”
初五叫了一聲，沒得到回應，掀開被子下床。臥室門關著，隱約約能聞到粥香。
推開門出去，在客廳裏看到換了一身衣服的宋時流，似乎洗過澡，整個人松弛的靠在操作臺上。
砂鍋裏文火偎著的混混粥正咕嘟冒泡，案板上的盤子上有兩個煎好的愛心荷包蛋。
“你什麽時候醒的？”初五帶著濃重鼻音，嚇了自己一跳，幹咳了幾聲：“你吃藥了嗎？”
宋時流走過來，大手掌在她頭頂，她每次睡覺，劉海都會翹起一撮：“剛剛醒的，藥一會兒再吃。”
“你量體溫了嗎？”
“降下去了。”
“這麽快？”
“不然女朋友親自摸摸？”
初五撓了撓臉，有點不太適應身份轉變後的親昵，轉身往房間走：“我去拿額溫槍。”
幾乎是落荒而逃，初五趿拉著拖鞋跑回臥室，緊著關上門，大口大口的呼吸，兩手輕拍著臉，企圖讓臉上的熱意快速消散。
好一會兒，溫度褪了幾分。
額溫槍還在床頭櫃上，拿起來要走，瞥見掉在床頭櫃縫隙的本子。
她彎下腰去撿，本子是拿上來了，結果，夾在裏面的東西卻掉落出來。
嘩啦啦的落了一地。
初五皺眉，光線不好，只看到是一張張紙條樣的東西。
打開床頭的小夜燈，伸手去夠，抓著一把拿上來，又去夠其他幾張落到一邊的。
好不容易一張不落的撿起來，幫他攏回本子裏。
無意間，看清這些紙是什麽。
一沓不同航空公司的機票，足有十四張。
她一張張翻下來，看著上面的日期，是月考前期，是生日前期，是元旦，是過年…
是每一次他偷偷來到她的證明。
門外有動靜，宋時流叫她去洗手吃飯。
初五應了一聲馬上來，急急忙忙的把東西塞回本子裏，怕他發生端倪，又把本子塞回了床縫裏。
初五跑出去，見宋時流還在廚房，舒了口氣，腳步慌亂的跑進衛生間。
頭頂的燈光冷冽而刺眼，毫無保留地灑落在每一處角落。
站在洗手臺前，鏡子裏的自己讓她一怔。
只見鏡中的那張臉，紅暈從臉頰深處蔓延，一路爬上耳朵，雙眼睜大，眼神中透著幾分驚訝與不知所措。
她在慌張。
和宋時流的熱烈相比，她好像什麽都沒有。
初五擰開水龍頭時，指尖觸到冰涼水流，人跟著冷靜下來些許。
再出來的時候，宋時流已經盛好了粥，見她站在那，叫她：“過來吃飯，我還煎了兩塊雞排，看看味道合不合你口味。”
初五中午沒有吃飯，晚上又一覺睡過去，現在的確有些餓了，再看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吃食，食指大動。
還不忘正事，先把宋時流的體溫量了，三十七度八，已經降下來了。
應該是沒事了。
初五給喬佳發了條消息，匯報完情況，坐下來舀了一口混混粥，眼睛一亮：“和我媽做得好像。”
“畢竟我是喬姨的親傳弟子。”宋時流幫她把頭發梳起來：“頭發長了。”
“一直沒顧得上去剪。”
宋時流的頭發，沒有特地抓造型，長長的黑黑的，劉海乖順的覆在額前，是她喜歡的造型。
上初中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學校狠抓發型，男生不得長發，女生長發大光明短發露出眉毛耳朵。
初五見到班上一眾男生的寸頭，只覺得一陣災難，問宋時流可不可以不剪那麽短，她喜歡長一點頭發的男生，像動漫男主那樣。
不知道宋時流是怎麽躲過學校的審查的，總之他一直保持著中短發。
初五吃下一口雞排，問：“你喜歡長發女生還是短發女生？”
宋時流擡頭，輕易捕捉到問題背後的含義，笑笑：“你喜歡什麽發型就留什麽發型，是你就好。”
“好吧。”
“初初。”
初五看他，等他往下說。
宋時流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抱住她：“我很開心，你試圖向我走近，但你不要強迫自己做任何不喜歡的事，明白嗎？”
“知道了，你快坐回去吃飯。”初五臉熱，推他：“我媽說最好再吃一點感冒沖劑，鞏固一下，不然容易反覆。”
“好。”
飯後，宋時流去收拾廚房，她窩在沙發上，看他一個人忙活，沒有插手幫忙的打算。
宋時流出來，端了盤洗好的車厘子，坐到她旁邊的沙發，問她要不要看電影。
初五看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看完電影太晚了。他們兩個一個病號，一個早八，實在折騰不起，拒絕了。
宋時流沒有強求，從房間拿出一套運動服給她：“去洗澡吧。”
初五點頭，抱著衣服去衛生間，這房子不是第一次住，衛生間也不是第一次進，但她是頭一次以一種審視的目的在打量著。
獨屬於宋時流的整潔和幹凈。
不像她，用完的東西到處丟，不是喬佳就是宋時流，追在她屁股後邊收拾。
花灑蒸騰的水汽漫過磨砂玻璃，初五嗅到雪松香的沐浴露裏摻著極淡的藥味，一旁的垃圾桶裏有她之前貼在宋時流身上的退燒貼。
處處是他的味道。
她快速的沖完澡，把換下來的衣服放進臟衣簍，那底下還疊著宋時流換下來的那套睡衣。
宋時流拿給她的這套運動服，於她而言過於肥大，衣服了可以甩袖，褲腿堆在腳踝處，褲腰也要折兩折，才堪堪卡住胯骨的位置。
她吹幹頭發，像個唱大戲一樣的走出來。
宋時流正彎腰整理床鋪，換下來的床單被套堆在床頭櫃上，初五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糾結著現在是回到自己的房間，還是再回宋時流的臥室。
“過來吧，床鋪好了。”宋時流頭也沒回，撫平床單上最後一道褶皺，把被子抻平坐下來：“衣服有點大了。”
初五看了眼自己的房間，還是邁進了宋時流的房間，一屁股坐在宋時流的旁邊，甩了甩袖子：“是有點大。”
宋時流幫她重新挽好袖子：“今天將就一點，明天下午沒課，帶你去逛街，買幾套衣服放過來。”
“不要。”
宋時流笑容僵在臉上，明白這是變相拒絕。
“我不是這個意思。”初五慌亂解釋：“我的衣服很多，我明天從宿舍拿過來就好。”
宋時流摸摸她的腦袋：“你決定就好。”
“睡覺吧。”
初五率先掀開被子一角，鉆進被窩，緊緊的閉上眼睛。
床邊始終沒有動靜，再睜眼，看到宋時流還坐在那沒動，以為是自己睡了他的位置，往旁邊挪出一大塊位置：“那你睡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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