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四十六次飛行 “你不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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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四十六次飛行 “你不能不要我。”……
屋子靜悄悄的, 好似沒人，一切和之前來沒有變化。
臥室的門虛掩著，她小聲叫了聲“宋時流”, 仍是沒有動靜。初五懷疑宋時流根本不在家，換好鞋, 輕手輕腳的走過去。
房間的窗簾閉合, 沒有開燈, 黑暗像深海墨汁般浸透整個空間, 空調開著，溫度很低。初五仿若一腳踏進了漆黑的冷酷, 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
視線適應了一陣, 看向床的方向, 床單褶皺隆起不規則的弧, 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 恍若雪原下蟄伏著受傷的獸類。
“宋時流？”
走得近些，看到他露在被子外的腦袋，黑發淩亂的鋪在黑色枕頭上，襯得本就白皙的臉, 越發蒼白。
眼睛緊閉，濃纖睫毛覆蓋眼下一層淡青，睫尖顫動, 在睡夢中也似乎並不安寧。
他在發燒？
初五伸手探過去，指尖剛碰到被沿，被潮熱的體溫燙得輕顫。
宋時流蜷在蓬松的被下，素日裏挺拔的脊背彎成蝦弓，應當是不舒服，翻了個身, 額發被冷汗浸得透濕，黏在燒得通紅的眼瞼上。
被角掀起微弱氣流，他微微幹涸的唇擦過她略帶涼氣的手背，燎原般的溫度，燙得她心顫。
床頭櫃上擺著半杯清水，沒有看到藥盒，不知道吃沒吃藥。
“宋時流，你吃藥了嗎？”
醫藥箱裏有退燒藥，如果沒吃的話，她現在去拿，幹燒著很危險。
對，還有體溫計，溫度太高，要去醫院打退燒針。
宋時流微微睜開眼睛，黑眸幽深，黏黏糊糊的說了一句：“怎麽這麽涼？”
“你開著空調呢。”初五重覆了一遍：“吃藥了嗎？”
宋時流好似沒聽懂，掀開被子一角：“快進來，別感冒了。”
“不是，我…”
被角掀起的熱浪撲上面頰，初五的t手腕猝然陷進滾燙的潮濕裏。
宋時流的掌心還粘著些許的潮汗，力道卻大得驚人，她踉蹌栽進蓬松的羽絨被中。
初五掙紮著要爬起來，卻被他箍得緊緊的：“宋時流，你幹什麽啊？”
“雪人堆好了，晚點去看，太冷了，會感冒…”
沙啞的氣流鉆進她耳蝸，宋時流滾燙的鼻尖抵住她冰涼的耳垂，被窩發酵著隔夜的汗，並不舒服。
宋時流松垮的睡衣扣豁開兩顆，鎖骨處浮著層病態的薄紅：“初初，乖。”
初五的拖鞋還掛在左腳，勾著皺巴巴的襪子，此刻正從床沿垂落，搖搖欲墜，和她的心跳一樣。
宋時流的手一下一下的拍在她的背上，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睡醒了，我給你堆個更大的，好嗎？”
初五的喉嚨發幹，低低叫了聲他的名字。
宋時流應了一聲。
“你現在多大了？”
“十五啊。”
初五鼻頭發酸，眼裏有淚在一點點的蓄積，掩進了他濃密的黑發裏。
不知道怎麽睡著的，初五是被熱醒的，像置身在溫水裏。
耳畔傳來漸穩的呼吸，初五一激靈，擡頭看到睡得平穩的宋時流。
兩個人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熱意是從他身上傳來的，不止熱意，還有其他的感覺從他的身上傳來。
初五微微掀開了些被子，低頭往裏面看，掠過他微露的胸口，再向下，看向他睡褲的輪廓。
忽地合上被子，掀起的一陣風，把她的劉海吹得鼓起來。
也許，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在這一刻都有了明確的答案。
初五平息著呼吸，腳從被子下探出來，被裏被外，完全兩個溫度。
不知道宋時流腦袋裏在想什麽，明明高燒，不想著好好發汗，還開這麽低的溫度。
她移開腰上的手，慢慢挪出被子，拿起遙控器關了空調。細微的嗡鳴聲停了下來，穿上拖鞋到客廳拿了額溫槍和退燒藥，重新接了一杯溫水回到屋子裏。
宋時流的狀態比中午來的那會兒好了很多，她拉開窗簾，外邊是粉紅的天光，照亮了房間。
量了兩次溫度，都是三十七度五，額頭的溫度沒比她熱多少。
她在網上搜了一下，屬於低燒的範疇，不用去醫院，吃點藥就能好。
可宋時流還在睡覺，她總不能掰嘴餵藥，還是得把人叫醒。
這次倒是把人叫醒了。
宋時流哼了兩聲，悠悠轉醒，似是被光線晃了眼，手臂搭在額頭上，半晌沒有反應。
初五摳了兩粒藥，遞給他：“起來把退燒藥吃了再睡。”
宋時流歪過頭，帶有潮氣的黑眸看著她：“你怎麽過來了？”
聲音疊加了初醒的朦朧，沙啞得厲害。
他好像完全不記得剛剛發生的事情。
“我媽給我打電話，說你生病了，叫我過來看看。”初五站得遠些，手固執伸著：“吃藥。”
“什麽時候過來的？”
宋時流慢慢坐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落，堆疊在腰間，隆成一個小山丘。
初五的視線從山丘上挪開：“中午的時候。”
“吃午飯了嗎？”
提到吃飯，她想起進屋時順手放在玄關處的雞排飯，把藥往他手裏一放，跑出臥室。
身後響起宋時流的叫聲：“你跑什麽？”
“我的飯…”
剛拿到飯，手機響了起來，是喬佳打來的，接起來就聽到喬佳的問話。
“去沒去看你哥啊，他怎麽樣了？”
“看到了，有一點低燒，我給他拿藥了，估計吃了一會兒就能好。”
“你哥吃飯了嗎，這種藥不吃飯的話得反酸水的。”
初五提了提手上的袋子，過去了幾個小時，飯早就涼了：“我室友給我打包了一份雞排飯，我給他吃。”
“誰感冒發燒吃這東西，你給你哥煮點粥，煮粥會吧，你把米洗好了，放進鍋裏，多加點水，一邊攪一邊熬。”
“我會煮粥。”
“行行行，好好照顧你哥，不會的地方給我打電話，別給你哥照顧壞了。”
“怎麽可能照顧壞了，他又不是東西…”
“你幹的虎事還少嗎？和你哥躲貓貓，關門那麽快，差點給你哥手掌夾斷了，還有，讓你倆一起洗澡，差點把你哥小嘰嘰揪…”
“媽！”初五臉轟地熱起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別提了。”
腦海裏重覆著在被子裏看到的，一點都不小。
“不提就不提，反正好好照顧你哥。”
“我掛了，你再多說一會兒，他已經把藥吞下去了。”
初五怕喬佳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急急忙忙的掛斷電話，回到臥室，宋時流坐在床邊喝水，手裏空空如也。
“藥呢？”
宋時流擡眼看著她。
“你吃下去了？”
初五快步過來，把飯往床頭櫃一堆，想也沒想就掌住他的臉，手直接去掰他的嘴，打算看看藥到哪了，來不來得及摳出來。
宋時流頭昏腦漲，一時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手指頭已經伸進他的嘴裏，戳到了他的舌頭：“別…”
“快吐出來，我媽說會反酸水。”
“沒吃。”宋時流視線往床頭櫃瞥：“在那。”
她順著看過去，見到被她的飯撞到靠裏的藥粒，訥訥的收回手。
手上濕漉漉的，尷尬。
宋時流輕嘆口氣，抽了張濕紙巾給她擦手：“我不是坨坨，不用這樣。”
初五臉上剛消的燥熱又湧了上來。
坨坨剛到家的時候，什麽都吃。發繩、蘋果、花生、生土豆，往常都是敲敲打打讓它吐出來。
只有一次，吞了一顆帶著包裝的麥麗素，嚇得她靈魂出竅，直接沖過去，掰嘴摳了出來。
初五幹咳一聲：“沒吃就好，我給你煮粥，你喝完了再吃藥。”
廚房一如既往整潔，符合宋時流的一貫作風，她找出米，迎著水流細細的搓了幾遍，放進砂鍋裏煮。
一邊煮一邊用勺子攪，避免米黏在鍋底，差不多了才蓋上蓋子。
整個人靠在身後的櫃子上，思考著這幾天的事情。
所謂的截斷，所謂的別扭，通通指向的某個點。
一團亂麻中，她好像拽住了線頭。
砂鍋蓋被蒸汽頂得咯咯作響，初五走過去，皮筋滑到手腕，發梢垂落時掃過鎖骨。
“水要撲出來了。”宋時流沙啞的提醒聲混著鼻音，驚得她掀蓋的指尖一顫。
米湯順著鍋沿淌向竈臺，初五手忙腳亂拿抹布擦，差點被滾燙的燃氣燎到手，轉頭去看門口的人。
宋時流的脊背虛虛抵著門框，燒未退盡的潮紅從耳根漫到鎖骨，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門框上的舊劃痕。
“你別站在這裏看，回去躺著。”
“我差不多沒事了。”
“哦。”初五繼續攪拌著粥，餘光中，宋時流還是站在那沒動。縱是不看，也知道他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你感冒是因為我吧？”
“那天下雨了，不給你送東西，我也可能感冒。”
“也是。”
宋時流沒說話。
廚房裏除了粥咕嚕冒泡的聲音，又是一陣安靜。
初五攪粥的瓷勺磕到砂鍋底，蓋上蓋子，轉過身看著他：“我能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嗎？”
宋時流回視。
“你之前說，我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問你，所以，我在問。”
宋時流楞了一瞬，緩慢的開口：“我在想你出現在這裏，僅僅是因為喬姨的電話，還是因為你想好了你的選擇。”
“我的選擇很重要嗎？”
“嗯。”宋時流垂著眼，一副好似她給出什麽答案，都會無條件接受的可憐樣。
下一秒，卻說：“雖然我可以把你把你困在這裏，強迫你不去看任何人，不接觸任何人，讓你的眼裏，心裏，身體裏都是我，也只能是我。”
“等一下，宋時流，你又在說什麽瘋話？”
跳躍的太快。
眼裏心裏能理解，什麽叫身體裏？
宋時流向前一步：“不是想知道我在想什麽嗎？初初，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
“是你抓住了我，你不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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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的門虛掩著，她小聲叫了聲“宋時流”, 仍是沒有動靜。初五懷疑宋時流根本不在家，換好鞋, 輕手輕腳的走過去。
房間的窗簾閉合, 沒有開燈, 黑暗像深海墨汁般浸透整個空間, 空調開著，溫度很低。初五仿若一腳踏進了漆黑的冷酷, 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
視線適應了一陣, 看向床的方向, 床單褶皺隆起不規則的弧, 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 恍若雪原下蟄伏著受傷的獸類。
“宋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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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發燒？
初五伸手探過去，指尖剛碰到被沿，被潮熱的體溫燙得輕顫。
宋時流蜷在蓬松的被下，素日裏挺拔的脊背彎成蝦弓，應當是不舒服，翻了個身, 額發被冷汗浸得透濕，黏在燒得通紅的眼瞼上。
被角掀起微弱氣流，他微微幹涸的唇擦過她略帶涼氣的手背，燎原般的溫度，燙得她心顫。
床頭櫃上擺著半杯清水，沒有看到藥盒，不知道吃沒吃藥。
“宋時流，你吃藥了嗎？”
醫藥箱裏有退燒藥，如果沒吃的話，她現在去拿，幹燒著很危險。
對，還有體溫計，溫度太高，要去醫院打退燒針。
宋時流微微睜開眼睛，黑眸幽深，黏黏糊糊的說了一句：“怎麽這麽涼？”
“你開著空調呢。”初五重覆了一遍：“吃藥了嗎？”
宋時流好似沒聽懂，掀開被子一角：“快進來，別感冒了。”
“不是，我…”
被角掀起的熱浪撲上面頰，初五的t手腕猝然陷進滾燙的潮濕裏。
宋時流的掌心還粘著些許的潮汗，力道卻大得驚人，她踉蹌栽進蓬松的羽絨被中。
初五掙紮著要爬起來，卻被他箍得緊緊的：“宋時流，你幹什麽啊？”
“雪人堆好了，晚點去看，太冷了，會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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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流松垮的睡衣扣豁開兩顆，鎖骨處浮著層病態的薄紅：“初初，乖。”
初五的拖鞋還掛在左腳，勾著皺巴巴的襪子，此刻正從床沿垂落，搖搖欲墜，和她的心跳一樣。
宋時流的手一下一下的拍在她的背上，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睡醒了，我給你堆個更大的，好嗎？”
初五的喉嚨發幹，低低叫了聲他的名字。
宋時流應了一聲。
“你現在多大了？”
“十五啊。”
初五鼻頭發酸，眼裏有淚在一點點的蓄積，掩進了他濃密的黑發裏。
不知道怎麽睡著的，初五是被熱醒的，像置身在溫水裏。
耳畔傳來漸穩的呼吸，初五一激靈，擡頭看到睡得平穩的宋時流。
兩個人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熱意是從他身上傳來的，不止熱意，還有其他的感覺從他的身上傳來。
初五微微掀開了些被子，低頭往裏面看，掠過他微露的胸口，再向下，看向他睡褲的輪廓。
忽地合上被子，掀起的一陣風，把她的劉海吹得鼓起來。
也許，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在這一刻都有了明確的答案。
初五平息著呼吸，腳從被子下探出來，被裏被外，完全兩個溫度。
不知道宋時流腦袋裏在想什麽，明明高燒，不想著好好發汗，還開這麽低的溫度。
她移開腰上的手，慢慢挪出被子，拿起遙控器關了空調。細微的嗡鳴聲停了下來，穿上拖鞋到客廳拿了額溫槍和退燒藥，重新接了一杯溫水回到屋子裏。
宋時流的狀態比中午來的那會兒好了很多，她拉開窗簾，外邊是粉紅的天光，照亮了房間。
量了兩次溫度，都是三十七度五，額頭的溫度沒比她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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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時流還在睡覺，她總不能掰嘴餵藥，還是得把人叫醒。
這次倒是把人叫醒了。
宋時流哼了兩聲，悠悠轉醒，似是被光線晃了眼，手臂搭在額頭上，半晌沒有反應。
初五摳了兩粒藥，遞給他：“起來把退燒藥吃了再睡。”
宋時流歪過頭，帶有潮氣的黑眸看著她：“你怎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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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完全不記得剛剛發生的事情。
“我媽給我打電話，說你生病了，叫我過來看看。”初五站得遠些，手固執伸著：“吃藥。”
“什麽時候過來的？”
宋時流慢慢坐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落，堆疊在腰間，隆成一個小山丘。
初五的視線從山丘上挪開：“中午的時候。”
“吃午飯了嗎？”
提到吃飯，她想起進屋時順手放在玄關處的雞排飯，把藥往他手裏一放，跑出臥室。
身後響起宋時流的叫聲：“你跑什麽？”
“我的飯…”
剛拿到飯，手機響了起來，是喬佳打來的，接起來就聽到喬佳的問話。
“去沒去看你哥啊，他怎麽樣了？”
“看到了，有一點低燒，我給他拿藥了，估計吃了一會兒就能好。”
“你哥吃飯了嗎，這種藥不吃飯的話得反酸水的。”
初五提了提手上的袋子，過去了幾個小時，飯早就涼了：“我室友給我打包了一份雞排飯，我給他吃。”
“誰感冒發燒吃這東西，你給你哥煮點粥，煮粥會吧，你把米洗好了，放進鍋裏，多加點水，一邊攪一邊熬。”
“我會煮粥。”
“行行行，好好照顧你哥，不會的地方給我打電話，別給你哥照顧壞了。”
“怎麽可能照顧壞了，他又不是東西…”
“你幹的虎事還少嗎？和你哥躲貓貓，關門那麽快，差點給你哥手掌夾斷了，還有，讓你倆一起洗澡，差點把你哥小嘰嘰揪…”
“媽！”初五臉轟地熱起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別提了。”
腦海裏重覆著在被子裏看到的，一點都不小。
“不提就不提，反正好好照顧你哥。”
“我掛了，你再多說一會兒，他已經把藥吞下去了。”
初五怕喬佳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急急忙忙的掛斷電話，回到臥室，宋時流坐在床邊喝水，手裏空空如也。
“藥呢？”
宋時流擡眼看著她。
“你吃下去了？”
初五快步過來，把飯往床頭櫃一堆，想也沒想就掌住他的臉，手直接去掰他的嘴，打算看看藥到哪了，來不來得及摳出來。
宋時流頭昏腦漲，一時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手指頭已經伸進他的嘴裏，戳到了他的舌頭：“別…”
“快吐出來，我媽說會反酸水。”
“沒吃。”宋時流視線往床頭櫃瞥：“在那。”
她順著看過去，見到被她的飯撞到靠裏的藥粒，訥訥的收回手。
手上濕漉漉的，尷尬。
宋時流輕嘆口氣，抽了張濕紙巾給她擦手：“我不是坨坨，不用這樣。”
初五臉上剛消的燥熱又湧了上來。
坨坨剛到家的時候，什麽都吃。發繩、蘋果、花生、生土豆，往常都是敲敲打打讓它吐出來。
只有一次，吞了一顆帶著包裝的麥麗素，嚇得她靈魂出竅，直接沖過去，掰嘴摳了出來。
初五幹咳一聲：“沒吃就好，我給你煮粥，你喝完了再吃藥。”
廚房一如既往整潔，符合宋時流的一貫作風，她找出米，迎著水流細細的搓了幾遍，放進砂鍋裏煮。
一邊煮一邊用勺子攪，避免米黏在鍋底，差不多了才蓋上蓋子。
整個人靠在身後的櫃子上，思考著這幾天的事情。
所謂的截斷，所謂的別扭，通通指向的某個點。
一團亂麻中，她好像拽住了線頭。
砂鍋蓋被蒸汽頂得咯咯作響，初五走過去，皮筋滑到手腕，發梢垂落時掃過鎖骨。
“水要撲出來了。”宋時流沙啞的提醒聲混著鼻音，驚得她掀蓋的指尖一顫。
米湯順著鍋沿淌向竈臺，初五手忙腳亂拿抹布擦，差點被滾燙的燃氣燎到手，轉頭去看門口的人。
宋時流的脊背虛虛抵著門框，燒未退盡的潮紅從耳根漫到鎖骨，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門框上的舊劃痕。
“你別站在這裏看，回去躺著。”
“我差不多沒事了。”
“哦。”初五繼續攪拌著粥，餘光中，宋時流還是站在那沒動。縱是不看，也知道他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你感冒是因為我吧？”
“那天下雨了，不給你送東西，我也可能感冒。”
“也是。”
宋時流沒說話。
廚房裏除了粥咕嚕冒泡的聲音，又是一陣安靜。
初五攪粥的瓷勺磕到砂鍋底，蓋上蓋子，轉過身看著他：“我能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嗎？”
宋時流回視。
“你之前說，我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問你，所以，我在問。”
宋時流楞了一瞬，緩慢的開口：“我在想你出現在這裏，僅僅是因為喬姨的電話，還是因為你想好了你的選擇。”
“我的選擇很重要嗎？”
“嗯。”宋時流垂著眼，一副好似她給出什麽答案，都會無條件接受的可憐樣。
下一秒，卻說：“雖然我可以把你把你困在這裏，強迫你不去看任何人，不接觸任何人，讓你的眼裏，心裏，身體裏都是我，也只能是我。”
“等一下，宋時流，你又在說什麽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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