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四十四次飛行 你要有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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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四十四次飛行 你要有嫂子了。
圖書館的巨大掛鐘轉到了五點。
初五手上的《傳播學概論》始終停在某一頁, 看了一個下午，基本沒有進到腦子裏，還要再往回翻, 才知道剛剛的內容。
她拿起手機又放下，上面除了群消息和喬佳發來的帶著坨坨的視頻外, 再沒有其他消息。
宋時流最後一次出現在她面前, 還是上周五的那次聚餐。
他真的在等她。
陸蒔輕輕叩擊著自習室桌面：“你哥什麽情況, 我給他發好幾條消息, 他都沒有回。”
初五的筆尖戳破草稿紙，墨跡在“群體性沈默”的字跡下洇成烏雲。窗外正掠過飛鳥, 短暫的陰影掃過她腕間的鏈墜, 好像施加了某種溫度, 有點灼人。
“我不知道。”
“你和你哥又鬧別扭了？”
“沒有。”初五合上書：“走吧, 去吃飯, 不然一會兒食堂人擠人。”
“也沒多少人了，馬上中秋了，好多人都走了。”
食堂二樓的砂鍋粥換了招牌，老板擦拭銅鍋時總往她這邊張望：“小美女們, 吃什麽？”
初五點了份瘦肉粥，拿小碟子選了一份小菜。
陸蒔有點嫌棄，去旁邊點了一小份麻辣香鍋, 拿著號牌坐過來：“我剛剛聯系了康帆，原來這陣子他們在搞封閉實驗，白天手機要收起來，晚上再統一發下來。”
“那豈不是很麻煩？”
陸蒔敲著手機：“誰知道呢，反正神神秘秘的。”
隔了一會兒，陸蒔猛一拍桌：“哇靠！”
動靜之大, 引得其他幾桌的學生，紛紛朝著兩人望過來。
初五拽住她的手：“你幹什麽啊？”
陸蒔半捂著嘴：“我太震驚了啊，你好像要有嫂子了！”
初五舀粥的手一頓：“嫂子？”
“是啊是啊，你看。”陸蒔把手機遞到她面前，是一張照片，照片有一點點糊。
宋時流身穿幹凈的白色襯衫，在靠窗的長桌上擺弄著什麽東西，面目並不算清晰，可依舊看得出眉目幹凈，鼻梁高挺，英俊逼人。
而在他的旁邊站著一個梳著馬尾的長卷發女人，嘴角帶笑，眼睛盯著宋時流看。
縱是看不太清，初五仍舊能感受到女生眼裏呼之欲出的愛意。
陸蒔手指在照片上一直放大：“你看他們兩個的距離，完全超出了人際交往的安全距離，太暧昧了，絕對有問題。”
初五抿唇，看著照片裏的宋時流，鏡頭之下的他，對偷拍毫無察覺。
“初五，一直以來是我誤會你了。”
初五疑惑的看著她。
“我一直以為你和你哥暗戳戳的有事，萬萬沒想到，你倆是真真的清白，我以後再也不編排你倆了。”
“你想多了。”
“我很難不多想，你說，你喜歡的動漫人物是誰？”
初五不太明白其中的關聯：“玖蘭樞。”
“玖蘭樞最著名的特點是什麽。”
“帥，溫柔，強大，智商高，情緒穩定…”要列舉玖蘭樞的優點，初五還能說很多條。
“大錯特錯！”陸蒔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微微瞇眼：“是他和妹妹之間的禁忌羈絆。”
“…”
“玖蘭樞對妹妹隱忍的愛，才是精品。”
“…”
“妹妹是爸媽給我生的妻子。”陸蒔不受控的“啊啊”叫：“媽耶，只要想到這句，就感覺燃炸了。”
初五把臉埋進粥碗裏：“小點聲，你想上校園墻嗎？”
“你就說，你倆像不像吧？”
“不像。”
“那你可能當局者迷。”陸蒔又補了一句：“也無所謂了，你馬上就有嫂子了，也不用在意這些了。”
初五嘴裏的飯不香了。
現實沒給初五太多浮想聯翩的機會，正式加入學生會和新聞社後，她原本的生活從原本的四點一線，教室、圖書館、食堂、宿舍，變成了現在的六點一線。
每天回到宿舍，累得只想睡覺，無暇去關註其他的事。
而宋時流仍舊沒有主動聯系她。
反倒從陸蒔口中知道些他的情況，封閉實驗要結束了，那個女生叫莊夢，是大三的學姐，大家很看好她和宋時流。
諸如此類的消息。
忙了一周，初五身心疲憊，只想回宿舍躺著。誰知，會長在開完會後說，為了迎接新成員加入，晚上一起聚餐。
大家都很興奮，初五不好推脫，跟著大部隊一起打車去了距離學校稍遠些的烤肉店。
烤肉店的霓虹招牌在暮色裏淌著猩紅的光，韓式木格窗將眾人分割成暖黃的方塊，烤肉的香氣到處飄。
初五坐在靠邊的位置，有些出神，熟悉的氣味，同桌人卻換了一批。
牛肋排在烤盤上蜷縮成焦褐的玫瑰，油脂爆裂的星子濺到會長陳禹的金邊眼鏡上，一旁的副會長朱諾幫忙遞紙。
煙火氣裏，初五盯著朱諾的白襯衫，一陣恍惚。
朱諾是校籃球隊的，天天在外頭打球，體格偏壯，皮膚曬得也黑，白襯衫穿在他身上，胸肌幾乎要頂破胸前的扣子。
“來，讓我們一起歡迎新成員的加入。”
初五收回視線，端起面前的果汁，同大家一起舉杯。
誰知，朱諾嘖嘖出聲：“這麽難得的日子，明天又沒課，喝什麽飲料，直接喝酒啊。”
在場拿著飲料的只有初五和另外兩個新人女生，其中一個娃娃臉女生，放下飲料杯，端起了一旁的酒杯。
另外一個卷發女生小聲開口：“副會長，我不會喝酒。”
“喝酒哪有什麽會不會的，喝就完事了。”
卷發女生盯著手邊的酒杯，有一點點松動的跡象。
朱諾繼續開口：“喝一杯不會有什麽事，再說都是自己人，你就t算醉了，也會給你全須全尾的送回寢室。”
卷發女生哪裏還好意思拒絕，笑著拿起了酒杯。
初五仍是握著果汁杯：“喝飲料也是一樣的，心意最重要。”
“誒，這就沒意思了啊，小學妹，你是不是不給我面子？”
“這和面子沒關系，大家都是學生，沒必要弄酒桌文化，大家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朱諾臉色不善，自打他成了副會長以後，談不上在學校橫著走，但學生多多少少會給他幾分薄面，去食堂連隊都不用排，往那一站就有人給他讓座。
哪裏有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駁他的面子。
“你這樣，我可開心不起來啊。”
初五蹙眉，正要繼續反駁，一旁的羅明熙站了起來，笑著打圓場：“諾哥，酒喝飲料一個樣，小姑娘不會喝，別勉強了，吃飯才是要緊事。”
朱諾輕哼了一聲，順著臺階下來，不太高興的喝下杯子裏的酒，放杯子的時候很用力，像是砸在桌面上。
不知道是不是會長副會長都在的緣故，大家都拘著，不敢主動找話題，也不主動吃肉。
大多數是在他們挑起話題的時候，附和幾句，好生沒趣。
“初五，試試這個。”羅明熙的白瓷碟越過四雙手，遞過來用紫蘇葉裹著的雪花牛肉。
旁邊的兩個女生因為他的動作，主動的身體後仰，留出了好大一塊空間給他們兩個。
初五接過來，道了聲謝，卻始終沒有動瓷碟裏的東西。
宋時流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告訴過她，在外邊不要吃喝陌生人遞來的食物。
陳禹來了電話，晃了晃手機：“你們慢慢吃，我把賬結了就撤了。”
沒了會長，氛圍稍微活躍了一些。朱諾喝高了，黑臉透著黑，又開始勸酒，第三次勸到初五的時候，初五隱隱有些怒意，想要把人摁在酒杯裏，讓他喝個夠。
羅明熙先一步拿走了初五面前的酒杯，沖她說：“我替你。”
“別。”
烤爐騰起的熱浪扭曲了空氣，羅明熙仰頭喝下那杯酒，惹來了朱諾的籲聲：“怎麽回事啊，老羅，你不太對勁啊。”
“不要亂說話。”
“行行行，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怎麽著？”
一頓飯吃得初五心裏直膈應，如坐針氈，只想快點散場回宿舍，寧可幹嚼方便面，也不想吃肉。
好不容易熬到散場，朱諾和羅明還有兩個學姐都喝醉了，沒喝醉的幾個人負責攙著出去打車。
莫名其妙的，羅明熙分配給了初五和另外一個存在感很低的男生。
初五看著半醉的羅明熙，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去扶，男生主動上前扶，結果瘦弱的身板，差點沒被壓翻過去。
羅明熙踉蹌的站起身，擺擺手：“不麻煩你倆，我沒事的，可以自己走。”
見狀，初五往後退幾步，把過道留出來，讓羅明熙自己走。
到了店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雨，叫車軟件上顯示前面有二十多人在排隊。
比她們先一步出來的人全都堵在門口，著急忙慌的問：怎麽辦？
能怎麽辦？
車不來，還能跑回去不成？
旁邊有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羅明熙扶著墻往旁邊走，腳步不太穩，隨時隨地有倒地的風險。
羅明熙喝多，有她那一杯的責任，她不能不管：“學長，你幹什麽去？”
“買傘。”
“一會兒車就來了，沒必要。”
“走過去容易淋濕，感冒就麻煩了。”
“我跟你一起吧。”
便利店門口放著傘桶，剩的傘不多，能選的更少。
羅明熙拿了兩把透明傘，到櫃臺結賬，初五不想欠人情，快一步把兩個傘的錢都付了，其中一把遞過去，另一把自己手撐著。
再回到店門口，剛剛等在門口的那一撥人已經換了大半。
初五沒心思去管別人，眼看著前面排隊的人越來越少，慢慢吐出一口氣。
羅明熙不知怎的，大概是酒意上頭，嘟囔著：“謝謝，初同學，下次請你吃飯啊。”
“不用，是謝謝你幫我擋酒。”
初五察覺到來自旁側的註視，扭頭去看，只看到濕漉漉的腦袋和成片的傘面。
車還有三分鐘來，初五叫羅明熙一起到路邊等，車子開過來，羅明熙意識不太清晰，腳步浮虛，男生扶得吃力。
她上前一步，跟著男生一起把人扶進網約車的後座，等男生也做好，她關好門，合上傘去拉前排的門。
門關上，長柄傘剮蹭在腿上，留下一道濕痕，她不得不往一側歪著腿，給傘留出一片空處。
司機師傅問清楚尾號，念叨句：“這雨可真大啊。”
見沒人搭話，司機摸了摸鼻子：“系好安全帶，出發。”
雨刮器開始擺動時，初五後知後覺望向後視鏡，雨幕之下，看到站在檐下的宋時流，撐著一把黑色的傘，還有他身邊站著的莊夢。
距離有些遠，她根本無法清晰的看到他的臉，卻還是感知到落在身上的視線。
她想起來了。
陸蒔說過，他們封閉實驗結束了，要一塊聚餐。
她沒看到方平何如故他們，開始懷疑是一群人的聚餐，還是兩個人的約會。
總歸，和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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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機又放下，上面除了群消息和喬佳發來的帶著坨坨的視頻外, 再沒有其他消息。
宋時流最後一次出現在她面前, 還是上周五的那次聚餐。
他真的在等她。
陸蒔輕輕叩擊著自習室桌面：“你哥什麽情況, 我給他發好幾條消息, 他都沒有回。”
初五的筆尖戳破草稿紙，墨跡在“群體性沈默”的字跡下洇成烏雲。窗外正掠過飛鳥, 短暫的陰影掃過她腕間的鏈墜, 好像施加了某種溫度, 有點灼人。
“我不知道。”
“你和你哥又鬧別扭了？”
“沒有。”初五合上書：“走吧, 去吃飯, 不然一會兒食堂人擠人。”
“也沒多少人了，馬上中秋了，好多人都走了。”
食堂二樓的砂鍋粥換了招牌，老板擦拭銅鍋時總往她這邊張望：“小美女們, 吃什麽？”
初五點了份瘦肉粥，拿小碟子選了一份小菜。
陸蒔有點嫌棄，去旁邊點了一小份麻辣香鍋, 拿著號牌坐過來：“我剛剛聯系了康帆，原來這陣子他們在搞封閉實驗，白天手機要收起來，晚上再統一發下來。”
“那豈不是很麻煩？”
陸蒔敲著手機：“誰知道呢，反正神神秘秘的。”
隔了一會兒，陸蒔猛一拍桌：“哇靠！”
動靜之大, 引得其他幾桌的學生，紛紛朝著兩人望過來。
初五拽住她的手：“你幹什麽啊？”
陸蒔半捂著嘴：“我太震驚了啊，你好像要有嫂子了！”
初五舀粥的手一頓：“嫂子？”
“是啊是啊，你看。”陸蒔把手機遞到她面前，是一張照片，照片有一點點糊。
宋時流身穿幹凈的白色襯衫，在靠窗的長桌上擺弄著什麽東西，面目並不算清晰，可依舊看得出眉目幹凈，鼻梁高挺，英俊逼人。
而在他的旁邊站著一個梳著馬尾的長卷發女人，嘴角帶笑，眼睛盯著宋時流看。
縱是看不太清，初五仍舊能感受到女生眼裏呼之欲出的愛意。
陸蒔手指在照片上一直放大：“你看他們兩個的距離，完全超出了人際交往的安全距離，太暧昧了，絕對有問題。”
初五抿唇，看著照片裏的宋時流，鏡頭之下的他，對偷拍毫無察覺。
“初五，一直以來是我誤會你了。”
初五疑惑的看著她。
“我一直以為你和你哥暗戳戳的有事，萬萬沒想到，你倆是真真的清白，我以後再也不編排你倆了。”
“你想多了。”
“我很難不多想，你說，你喜歡的動漫人物是誰？”
初五不太明白其中的關聯：“玖蘭樞。”
“玖蘭樞最著名的特點是什麽。”
“帥，溫柔，強大，智商高，情緒穩定…”要列舉玖蘭樞的優點，初五還能說很多條。
“大錯特錯！”陸蒔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微微瞇眼：“是他和妹妹之間的禁忌羈絆。”
“…”
“玖蘭樞對妹妹隱忍的愛，才是精品。”
“…”
“妹妹是爸媽給我生的妻子。”陸蒔不受控的“啊啊”叫：“媽耶，只要想到這句，就感覺燃炸了。”
初五把臉埋進粥碗裏：“小點聲，你想上校園墻嗎？”
“你就說，你倆像不像吧？”
“不像。”
“那你可能當局者迷。”陸蒔又補了一句：“也無所謂了，你馬上就有嫂子了，也不用在意這些了。”
初五嘴裏的飯不香了。
現實沒給初五太多浮想聯翩的機會，正式加入學生會和新聞社後，她原本的生活從原本的四點一線，教室、圖書館、食堂、宿舍，變成了現在的六點一線。
每天回到宿舍，累得只想睡覺，無暇去關註其他的事。
而宋時流仍舊沒有主動聯系她。
反倒從陸蒔口中知道些他的情況，封閉實驗要結束了，那個女生叫莊夢，是大三的學姐，大家很看好她和宋時流。
諸如此類的消息。
忙了一周，初五身心疲憊，只想回宿舍躺著。誰知，會長在開完會後說，為了迎接新成員加入，晚上一起聚餐。
大家都很興奮，初五不好推脫，跟著大部隊一起打車去了距離學校稍遠些的烤肉店。
烤肉店的霓虹招牌在暮色裏淌著猩紅的光，韓式木格窗將眾人分割成暖黃的方塊，烤肉的香氣到處飄。
初五坐在靠邊的位置，有些出神，熟悉的氣味，同桌人卻換了一批。
牛肋排在烤盤上蜷縮成焦褐的玫瑰，油脂爆裂的星子濺到會長陳禹的金邊眼鏡上，一旁的副會長朱諾幫忙遞紙。
煙火氣裏，初五盯著朱諾的白襯衫，一陣恍惚。
朱諾是校籃球隊的，天天在外頭打球，體格偏壯，皮膚曬得也黑，白襯衫穿在他身上，胸肌幾乎要頂破胸前的扣子。
“來，讓我們一起歡迎新成員的加入。”
初五收回視線，端起面前的果汁，同大家一起舉杯。
誰知，朱諾嘖嘖出聲：“這麽難得的日子，明天又沒課，喝什麽飲料，直接喝酒啊。”
在場拿著飲料的只有初五和另外兩個新人女生，其中一個娃娃臉女生，放下飲料杯，端起了一旁的酒杯。
另外一個卷發女生小聲開口：“副會長，我不會喝酒。”
“喝酒哪有什麽會不會的，喝就完事了。”
卷發女生盯著手邊的酒杯，有一點點松動的跡象。
朱諾繼續開口：“喝一杯不會有什麽事，再說都是自己人，你就t算醉了，也會給你全須全尾的送回寢室。”
卷發女生哪裏還好意思拒絕，笑著拿起了酒杯。
初五仍是握著果汁杯：“喝飲料也是一樣的，心意最重要。”
“誒，這就沒意思了啊，小學妹，你是不是不給我面子？”
“這和面子沒關系，大家都是學生，沒必要弄酒桌文化，大家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朱諾臉色不善，自打他成了副會長以後，談不上在學校橫著走，但學生多多少少會給他幾分薄面，去食堂連隊都不用排，往那一站就有人給他讓座。
哪裏有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駁他的面子。
“你這樣，我可開心不起來啊。”
初五蹙眉，正要繼續反駁，一旁的羅明熙站了起來，笑著打圓場：“諾哥，酒喝飲料一個樣，小姑娘不會喝，別勉強了，吃飯才是要緊事。”
朱諾輕哼了一聲，順著臺階下來，不太高興的喝下杯子裏的酒，放杯子的時候很用力，像是砸在桌面上。
不知道是不是會長副會長都在的緣故，大家都拘著，不敢主動找話題，也不主動吃肉。
大多數是在他們挑起話題的時候，附和幾句，好生沒趣。
“初五，試試這個。”羅明熙的白瓷碟越過四雙手，遞過來用紫蘇葉裹著的雪花牛肉。
旁邊的兩個女生因為他的動作，主動的身體後仰，留出了好大一塊空間給他們兩個。
初五接過來，道了聲謝，卻始終沒有動瓷碟裏的東西。
宋時流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告訴過她，在外邊不要吃喝陌生人遞來的食物。
陳禹來了電話，晃了晃手機：“你們慢慢吃，我把賬結了就撤了。”
沒了會長，氛圍稍微活躍了一些。朱諾喝高了，黑臉透著黑，又開始勸酒，第三次勸到初五的時候，初五隱隱有些怒意，想要把人摁在酒杯裏，讓他喝個夠。
羅明熙先一步拿走了初五面前的酒杯，沖她說：“我替你。”
“別。”
烤爐騰起的熱浪扭曲了空氣，羅明熙仰頭喝下那杯酒，惹來了朱諾的籲聲：“怎麽回事啊，老羅，你不太對勁啊。”
“不要亂說話。”
“行行行，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怎麽著？”
一頓飯吃得初五心裏直膈應，如坐針氈，只想快點散場回宿舍，寧可幹嚼方便面，也不想吃肉。
好不容易熬到散場，朱諾和羅明還有兩個學姐都喝醉了，沒喝醉的幾個人負責攙著出去打車。
莫名其妙的，羅明熙分配給了初五和另外一個存在感很低的男生。
初五看著半醉的羅明熙，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去扶，男生主動上前扶，結果瘦弱的身板，差點沒被壓翻過去。
羅明熙踉蹌的站起身，擺擺手：“不麻煩你倆，我沒事的，可以自己走。”
見狀，初五往後退幾步，把過道留出來，讓羅明熙自己走。
到了店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雨，叫車軟件上顯示前面有二十多人在排隊。
比她們先一步出來的人全都堵在門口，著急忙慌的問：怎麽辦？
能怎麽辦？
車不來，還能跑回去不成？
旁邊有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羅明熙扶著墻往旁邊走，腳步不太穩，隨時隨地有倒地的風險。
羅明熙喝多，有她那一杯的責任，她不能不管：“學長，你幹什麽去？”
“買傘。”
“一會兒車就來了，沒必要。”
“走過去容易淋濕，感冒就麻煩了。”
“我跟你一起吧。”
便利店門口放著傘桶，剩的傘不多，能選的更少。
羅明熙拿了兩把透明傘，到櫃臺結賬，初五不想欠人情，快一步把兩個傘的錢都付了，其中一把遞過去，另一把自己手撐著。
再回到店門口，剛剛等在門口的那一撥人已經換了大半。
初五沒心思去管別人，眼看著前面排隊的人越來越少，慢慢吐出一口氣。
羅明熙不知怎的，大概是酒意上頭，嘟囔著：“謝謝，初同學，下次請你吃飯啊。”
“不用，是謝謝你幫我擋酒。”
初五察覺到來自旁側的註視，扭頭去看，只看到濕漉漉的腦袋和成片的傘面。
車還有三分鐘來，初五叫羅明熙一起到路邊等，車子開過來，羅明熙意識不太清晰，腳步浮虛，男生扶得吃力。
她上前一步，跟著男生一起把人扶進網約車的後座，等男生也做好，她關好門，合上傘去拉前排的門。
門關上，長柄傘剮蹭在腿上，留下一道濕痕，她不得不往一側歪著腿，給傘留出一片空處。
司機師傅問清楚尾號，念叨句：“這雨可真大啊。”
見沒人搭話，司機摸了摸鼻子：“系好安全帶，出發。”
雨刮器開始擺動時，初五後知後覺望向後視鏡，雨幕之下，看到站在檐下的宋時流，撐著一把黑色的傘，還有他身邊站著的莊夢。
距離有些遠，她根本無法清晰的看到他的臉，卻還是感知到落在身上的視線。
她想起來了。
陸蒔說過，他們封閉實驗結束了，要一塊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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