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十一次飛行 “以後你哥娶老婆，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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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三十一次飛行 “以後你哥娶老婆，怎麽……
校園的玉蘭樹篩碎了八月底的驕陽。
初建林打頭陣, 拽著貼滿貼紙的粉色行李箱碾過青石板路，和他高大的身軀相比，著實有些不搭。
喬佳四處看著, 誇讚的話沒聽過：“高校就是高校，環境氛圍真的比不了。”
“媽, 你也太誇張了點。”
宋時流拉著他的行李箱, 裏面裝的是前幾天新買的被褥, 和喬佳介紹著每棟樓的情況, 比她還熟。
不知道從哪跑過來的一個人，攔斷他們的路, 初建林條件反射的做出防衛姿勢。
定睛一看, 是一個穿文化衫的學長, 袖口憋著志願者袖章, 目光直直的盯著初五：“學妹, 你是哪個專業的，我帶你過去報道呀？”
初建林擋在前面，目光看著學長的胸牌：“同學，你是測繪系的？”
學長視線挪到初建林身上, 不明所以的點頭。
“你這胸牌上的經緯度坐標，標錯了。”
學長“啊”了一聲，指著胸牌上的52和0：“叔叔, 這是刻意弄的，不是錯的。”
初建林沒有理會，叫初五：“閨女，走吧，天怪熱的。”
“叔叔，那這瓶水給學妹…”學長染成銀灰的發梢, 還沾著招新噴的彩帶，宋時流錯步擋在初五身前，骨節分明的手掌伸出去，隔開距離。
他腕間的手表擦過對方遞來的礦泉水瓶，驚起一串冷凝水珠：“不需要。”
學長不尷不尬的凝著宋時流。
喬佳慢悠悠搖著文創團扇，掐絲琺瑯的扇墜在正午的陽光裏晃成流星，看透了一切：“小夥子，我們有水…”
學長不死心地掏出二維碼：“學妹可以加個微信，後續有什麽不懂的，可以聯系…”
初建林當即打斷：“同學，既然不是一個專業，就不麻煩你了。”
學長訕笑著後退半步，悻悻的轉身跑開了。
初建林看著，哼了一聲：“那點小心思都寫在了臉上，還想對咱家閨女動歪心思，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一路上，不少男生要和初五搭訕，加聯系方式，都被初建林一一拒絕。
初建林不滿的點評著：“看看那幾個小子，行事風風火火的，頭發亂七八糟的，一點都不穩重，看看咱家十六，多板正…”
有不少人認出了宋時流，熱情的打招呼，看樣子，他在R大也很有名。
“十六，這裏都有認識你的人？”
“兩個學校會有一些互通的活動，有一些接觸。”
說話間，一個穿著吊帶長裙的長發學姐跑過來，氣喘籲籲的停在他們面前。
學姐眼睛亮晶晶的，朝著宋時流招手：“時流，真的是你，我看他們在群裏說你來了，還以為是他們看花了眼。”
初五看眼學姐，又去看宋時流。
叫的好親切。
只見宋時流微微蹙眉：“你是？”
學姐的笑容微微凝固，很快恢覆如初：“我是吳喬南，上學期我們一起參加校辯論賽，不過我們小組止步四強。”
“抱歉，我沒什麽印象。”
學姐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難看，笑容掛不住，有一點紅了眼。
喬佳看出一絲不對勁，站出來打圓場：“小姑娘，我家十六腦袋裏裝的事情比較多，不記得你也是正常的，別介意啊。”
學姐有一絲抽噎：“我沒事的，阿姨，沒關系的，不是時流的錯。”
初五站在一旁看著。
又一個學長跑來要帶她去報道處，一口一個“叔叔阿姨”，還試圖從初建林手上拿走初五的行李箱。
初建林態度強硬：“不用，我們自己可以。”
“鞋帶開了。”宋時流開了口。
“嗯？”初五低頭，帆布鞋的鞋帶自從她用自己的方法系後，總是很容易開，她甩了甩鞋子，正要蹲下去。
宋時流已先一步彎腰，替她系松散的鞋帶，他後頸棘突處浮著薄汗，聲音淡淡的：“報道的時候，有些人打著好感的旗號來加你，後續可能會想賣校園卡或者二手書給你，最好不加。”
初建林點頭：“閨女，聽你哥的，別加他們。”
“知道了。”
還站在那裏的學姐和學長，陷入一種無以言狀的尷尬。
宋時流把另一邊鞋帶也系好後，站起身，用濕紙巾擦過手，揉了揉初五的頭頂：“有什麽事聯系我就好，兩個學校距離很近。”
“好。”
初五嘴上答應著，心裏想的卻全然不是如此。
兩個學校的距離雖近，但畢竟各自有課，不刻意約定的話，應該沒什麽見面的機會。
她要借此機會調整心態，把那什麽單因接觸效應的問題解決了，什麽時候再見。
坎坷了一路，終於完成報道。
初五所在的宿舍樓在品園二號，宿舍在三樓，距離樓梯間的距離適中，南朝向的四人間。
喬佳很滿意。
宿舍門開著，陽光在走廊落下一束光，他們一行人走進去的剎那，幾道目光齊刷刷釘在他們身上。
四人宿舍，已經來了三個，她是最後一個。
靠窗床位的姑娘正在掛床簾，手腕一抖，半截床簾凝在半空，動作遲緩的招手：“哈嘍。”
其餘的兩個女生相繼打了招呼：“嗨。”
“我是初五，這是我爸媽。”初五側身讓出位置，餘光瞥見斜對角穿JK裙的女生對著宋時流悄悄按下手機拍照鍵，不悅開口：“這位是我哥。”
“叔叔阿姨好，哥哥好！”三個聲音在二十平米空間裏撞出回音，“哥哥”兩個字似乎咬的格外重。
掛床簾的女生叫林靜怡，來自西北，聲音有點曠，偷拍女生叫陸蒔，北市人，行為乖張大膽，另外一個和母親一起收拾床位的女生叫張薔，是南方人，不太愛說話。
陸蒔毫不誇張道：“我們宿舍還真是來自四面八方啊。”
一輪自我介紹過後，大家又各自忙了起來。
宋時流彎腰調試著行李箱密碼鎖，白襯衫領口蕩出初五前幾天和爸媽去寺院，求來的白玉平安扣。
是喬佳讓她買的。
喬佳問她上次來有沒有給宋時流買什麽，她說買了個掛件，被喬佳說送的幼稚。
“你哥那麽大人了，又不是小女生，你送的掛件讓他往哪掛？”
“他想掛哪裏就掛哪裏呀。”
“不懂事。你哥給你忙前忙後，你倒好，拿個小掛件就應付了。”
最後，初五挑了白玉平安扣，還特意排隊開光。
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戴上了。
她沒有註意到自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宋時流身上，宋時流起身抻開被子，見她在楞神，揉揉她腦袋：“怎麽了？”
“沒事。”
“那去坐著喝點水，小心中暑。”
陸蒔視線一直追隨著宋時流，一不留神碰倒了桌上的香薰機，佛手柑精油漫過她Gi的小白鞋，倉促的站起身：“哎呀，張媽，我的鞋子。”
一個稍胖的婦人從陽臺露出頭，抽出紙巾給女生擦鞋：“沒事的，小姐，這鞋子可以幹洗。”
林靜怡捏了捏鼻子：“你這味道快要炸了。”
“好聞就行唄。”
張薔沒出聲，和母親打算下樓吃飯，招呼一聲便出門了。
喬佳多看了陸蒔幾眼，輕輕搖頭，但沒有過多的理會，和宋時流一起收拾行李箱，招呼初建林：“別楞著，投條抹布把老閨女桌子和櫃子擦出來。”
宋時流拿出棉被，直起身的瞬間t，一八九的陰影籠住整個桌面，落在初五身上。
陸蒔舉著拍立得，湊到宋時流面前：“哥哥，咱們合個影吧！”
宋時流歪過頭躲掉：“抱歉。”
相紙吐出，陸蒔甩了甩相紙，上面只有宋時流模糊的側臉。
“好可惜，浪費了一張相紙。”陸蒔鍥而不舍道：“哥哥，你這麽帥，我們就拍一張唄？”
“我不喜歡拍照。”
“就一張。”陸蒔伸出手指，比劃著：“你看我和你妹妹以後要做四年室友呢，你也就是我們的哥哥啊。”
“我不是她哥哥。”
陸蒔有點懵，轉頭去看初五：“啊？”
喬佳見宋時流招人喜歡，直笑：“不是兄妹，勝似兄妹。別看十六長得帥，成績也好著呢，在Q大念大二呢。”
一聽Q大，幾個人的視線紛紛落在了宋時流身上。
初建林看不下去，叫宋時流幫忙把衣服掛進櫃子，這才讓陸蒔沒有在追問下去的機會。
收拾完，一行人去北區食堂吃飯，正是中午吃飯的時間點，可謂是人擠人。
初建林走在前面開路，小心翼翼的護著喬佳，旁若無人的交流著：“到了飯點，吃飯都是問題。”
“老閨女到時候不會吃不到飯吧？”
初五撇撇嘴：“哪有那麽誇張。”
“還不是擔心你，到時候搶不到飯，餓肚子…”
前面走過來一個男生，單手拿著餐盤，另外一只手拿著手機打電話，突然轉身，險些撞到初五。
是宋時流從後邊拉住她，才堪堪避了過去。
男生顫顫巍巍的穩住餐盤，和他們道了歉，一溜煙兒跑開了。
喬佳看在眼裏：“你看，要不是你哥，你這身衣服就要遭殃了。”
空氣裏浮動著矛盾的氣味分子，湖南窗口的剁椒嗆到淚流，江浙檔口的酒釀圓子甜得發膩，東北燉菜區的酸菜白肉鍋正咕嘟著…
打菜師傅像化學家調配試劑，不銹鋼勺在肉菜與時蔬間劃出黃金分割線，手很穩，菜量看著不少。
他們在角落裏找到了位置。
初建林和宋時流去點菜，喬佳和初五留下來，把桌子擦幹凈。
喬佳和初建林買了第二天上午的高鐵票，怎麽都不放心她，來來回回囑咐她，要和室友同學好好相處，有什麽事要和家裏說，有困難去找你哥，別一個人受委屈憋著不說，只報喜不報憂。
初五眼睛都紅了：“媽，我是上學，你怎麽說得那麽誇張？”
“能不誇張嗎？你長這麽大，什麽時候這麽撒手過？”
“你再說我就要哭了。”
母女倆在角落裏摟抱著。
宋時流端來兩份餐盤，骨節分明的手掌拂過消毒櫃，筷尖在鐵盤裏敲出清響，落在他們的餐盤上。
初建林拿來四瓶飲料，放在桌上：“我看了眼，食堂的供應時間不短，什麽菜都有，也能點菜，想吃什麽挺方便的。”
喬佳點點頭：“那就放心了。”
四個人坐下來吃飯，宋時流往她的餐盤裏夾了幾塊排骨，飯上快摞成小山，顫巍巍的肉塊滲出琥珀色醬汁。
“哥，我這盤裏有。”
“你哥心疼你唄，從小到大，都可著你來。”
宋時流把挑好魚刺的魚放在她盤裏，替換了她盤子的那份：“這份沒有刺。”
“十六，別慣著她…”喬佳又說初五：“多大人了，還要哥哥給你挑刺？”
初五急著辯解，果汁差點嗆出來，宋時流眼疾手快的抽出紙巾，伸過來給她擦嘴：“小心。”
初五摁住紙巾，連帶著摁住了宋時流的手指。
“還跟小孩一樣，以後你哥要是娶老婆了，我看你怎麽辦？”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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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建林打頭陣, 拽著貼滿貼紙的粉色行李箱碾過青石板路，和他高大的身軀相比，著實有些不搭。
喬佳四處看著, 誇讚的話沒聽過：“高校就是高校，環境氛圍真的比不了。”
“媽, 你也太誇張了點。”
宋時流拉著他的行李箱, 裏面裝的是前幾天新買的被褥, 和喬佳介紹著每棟樓的情況, 比她還熟。
不知道從哪跑過來的一個人，攔斷他們的路, 初建林條件反射的做出防衛姿勢。
定睛一看, 是一個穿文化衫的學長, 袖口憋著志願者袖章, 目光直直的盯著初五：“學妹, 你是哪個專業的，我帶你過去報道呀？”
初建林擋在前面，目光看著學長的胸牌：“同學，你是測繪系的？”
學長視線挪到初建林身上, 不明所以的點頭。
“你這胸牌上的經緯度坐標，標錯了。”
學長“啊”了一聲，指著胸牌上的52和0：“叔叔, 這是刻意弄的，不是錯的。”
初建林沒有理會，叫初五：“閨女，走吧，天怪熱的。”
“叔叔，那這瓶水給學妹…”學長染成銀灰的發梢, 還沾著招新噴的彩帶，宋時流錯步擋在初五身前，骨節分明的手掌伸出去，隔開距離。
他腕間的手表擦過對方遞來的礦泉水瓶，驚起一串冷凝水珠：“不需要。”
學長不尷不尬的凝著宋時流。
喬佳慢悠悠搖著文創團扇，掐絲琺瑯的扇墜在正午的陽光裏晃成流星，看透了一切：“小夥子，我們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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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訕笑著後退半步，悻悻的轉身跑開了。
初建林看著，哼了一聲：“那點小心思都寫在了臉上，還想對咱家閨女動歪心思，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一路上，不少男生要和初五搭訕，加聯系方式，都被初建林一一拒絕。
初建林不滿的點評著：“看看那幾個小子，行事風風火火的，頭發亂七八糟的，一點都不穩重，看看咱家十六，多板正…”
有不少人認出了宋時流，熱情的打招呼，看樣子，他在R大也很有名。
“十六，這裏都有認識你的人？”
“兩個學校會有一些互通的活動，有一些接觸。”
說話間，一個穿著吊帶長裙的長發學姐跑過來，氣喘籲籲的停在他們面前。
學姐眼睛亮晶晶的，朝著宋時流招手：“時流，真的是你，我看他們在群裏說你來了，還以為是他們看花了眼。”
初五看眼學姐，又去看宋時流。
叫的好親切。
只見宋時流微微蹙眉：“你是？”
學姐的笑容微微凝固，很快恢覆如初：“我是吳喬南，上學期我們一起參加校辯論賽，不過我們小組止步四強。”
“抱歉，我沒什麽印象。”
學姐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難看，笑容掛不住，有一點紅了眼。
喬佳看出一絲不對勁，站出來打圓場：“小姑娘，我家十六腦袋裏裝的事情比較多，不記得你也是正常的，別介意啊。”
學姐有一絲抽噎：“我沒事的，阿姨，沒關系的，不是時流的錯。”
初五站在一旁看著。
又一個學長跑來要帶她去報道處，一口一個“叔叔阿姨”，還試圖從初建林手上拿走初五的行李箱。
初建林態度強硬：“不用，我們自己可以。”
“鞋帶開了。”宋時流開了口。
“嗯？”初五低頭，帆布鞋的鞋帶自從她用自己的方法系後，總是很容易開，她甩了甩鞋子，正要蹲下去。
宋時流已先一步彎腰，替她系松散的鞋帶，他後頸棘突處浮著薄汗，聲音淡淡的：“報道的時候，有些人打著好感的旗號來加你，後續可能會想賣校園卡或者二手書給你，最好不加。”
初建林點頭：“閨女，聽你哥的，別加他們。”
“知道了。”
還站在那裏的學姐和學長，陷入一種無以言狀的尷尬。
宋時流把另一邊鞋帶也系好後，站起身，用濕紙巾擦過手，揉了揉初五的頭頂：“有什麽事聯系我就好，兩個學校距離很近。”
“好。”
初五嘴上答應著，心裏想的卻全然不是如此。
兩個學校的距離雖近，但畢竟各自有課，不刻意約定的話，應該沒什麽見面的機會。
她要借此機會調整心態，把那什麽單因接觸效應的問題解決了，什麽時候再見。
坎坷了一路，終於完成報道。
初五所在的宿舍樓在品園二號，宿舍在三樓，距離樓梯間的距離適中，南朝向的四人間。
喬佳很滿意。
宿舍門開著，陽光在走廊落下一束光，他們一行人走進去的剎那，幾道目光齊刷刷釘在他們身上。
四人宿舍，已經來了三個，她是最後一個。
靠窗床位的姑娘正在掛床簾，手腕一抖，半截床簾凝在半空，動作遲緩的招手：“哈嘍。”
其餘的兩個女生相繼打了招呼：“嗨。”
“我是初五，這是我爸媽。”初五側身讓出位置，餘光瞥見斜對角穿JK裙的女生對著宋時流悄悄按下手機拍照鍵，不悅開口：“這位是我哥。”
“叔叔阿姨好，哥哥好！”三個聲音在二十平米空間裏撞出回音，“哥哥”兩個字似乎咬的格外重。
掛床簾的女生叫林靜怡，來自西北，聲音有點曠，偷拍女生叫陸蒔，北市人，行為乖張大膽，另外一個和母親一起收拾床位的女生叫張薔，是南方人，不太愛說話。
陸蒔毫不誇張道：“我們宿舍還真是來自四面八方啊。”
一輪自我介紹過後，大家又各自忙了起來。
宋時流彎腰調試著行李箱密碼鎖，白襯衫領口蕩出初五前幾天和爸媽去寺院，求來的白玉平安扣。
是喬佳讓她買的。
喬佳問她上次來有沒有給宋時流買什麽，她說買了個掛件，被喬佳說送的幼稚。
“你哥那麽大人了，又不是小女生，你送的掛件讓他往哪掛？”
“他想掛哪裏就掛哪裏呀。”
“不懂事。你哥給你忙前忙後，你倒好，拿個小掛件就應付了。”
最後，初五挑了白玉平安扣，還特意排隊開光。
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戴上了。
她沒有註意到自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宋時流身上，宋時流起身抻開被子，見她在楞神，揉揉她腦袋：“怎麽了？”
“沒事。”
“那去坐著喝點水，小心中暑。”
陸蒔視線一直追隨著宋時流，一不留神碰倒了桌上的香薰機，佛手柑精油漫過她Gi的小白鞋，倉促的站起身：“哎呀，張媽，我的鞋子。”
一個稍胖的婦人從陽臺露出頭，抽出紙巾給女生擦鞋：“沒事的，小姐，這鞋子可以幹洗。”
林靜怡捏了捏鼻子：“你這味道快要炸了。”
“好聞就行唄。”
張薔沒出聲，和母親打算下樓吃飯，招呼一聲便出門了。
喬佳多看了陸蒔幾眼，輕輕搖頭，但沒有過多的理會，和宋時流一起收拾行李箱，招呼初建林：“別楞著，投條抹布把老閨女桌子和櫃子擦出來。”
宋時流拿出棉被，直起身的瞬間t，一八九的陰影籠住整個桌面，落在初五身上。
陸蒔舉著拍立得，湊到宋時流面前：“哥哥，咱們合個影吧！”
宋時流歪過頭躲掉：“抱歉。”
相紙吐出，陸蒔甩了甩相紙，上面只有宋時流模糊的側臉。
“好可惜，浪費了一張相紙。”陸蒔鍥而不舍道：“哥哥，你這麽帥，我們就拍一張唄？”
“我不喜歡拍照。”
“就一張。”陸蒔伸出手指，比劃著：“你看我和你妹妹以後要做四年室友呢，你也就是我們的哥哥啊。”
“我不是她哥哥。”
陸蒔有點懵，轉頭去看初五：“啊？”
喬佳見宋時流招人喜歡，直笑：“不是兄妹，勝似兄妹。別看十六長得帥，成績也好著呢，在Q大念大二呢。”
一聽Q大，幾個人的視線紛紛落在了宋時流身上。
初建林看不下去，叫宋時流幫忙把衣服掛進櫃子，這才讓陸蒔沒有在追問下去的機會。
收拾完，一行人去北區食堂吃飯，正是中午吃飯的時間點，可謂是人擠人。
初建林走在前面開路，小心翼翼的護著喬佳，旁若無人的交流著：“到了飯點，吃飯都是問題。”
“老閨女到時候不會吃不到飯吧？”
初五撇撇嘴：“哪有那麽誇張。”
“還不是擔心你，到時候搶不到飯，餓肚子…”
前面走過來一個男生，單手拿著餐盤，另外一只手拿著手機打電話，突然轉身，險些撞到初五。
是宋時流從後邊拉住她，才堪堪避了過去。
男生顫顫巍巍的穩住餐盤，和他們道了歉，一溜煙兒跑開了。
喬佳看在眼裏：“你看，要不是你哥，你這身衣服就要遭殃了。”
空氣裏浮動著矛盾的氣味分子，湖南窗口的剁椒嗆到淚流，江浙檔口的酒釀圓子甜得發膩，東北燉菜區的酸菜白肉鍋正咕嘟著…
打菜師傅像化學家調配試劑，不銹鋼勺在肉菜與時蔬間劃出黃金分割線，手很穩，菜量看著不少。
他們在角落裏找到了位置。
初建林和宋時流去點菜，喬佳和初五留下來，把桌子擦幹凈。
喬佳和初建林買了第二天上午的高鐵票，怎麽都不放心她，來來回回囑咐她，要和室友同學好好相處，有什麽事要和家裏說，有困難去找你哥，別一個人受委屈憋著不說，只報喜不報憂。
初五眼睛都紅了：“媽，我是上學，你怎麽說得那麽誇張？”
“能不誇張嗎？你長這麽大，什麽時候這麽撒手過？”
“你再說我就要哭了。”
母女倆在角落裏摟抱著。
宋時流端來兩份餐盤，骨節分明的手掌拂過消毒櫃，筷尖在鐵盤裏敲出清響，落在他們的餐盤上。
初建林拿來四瓶飲料，放在桌上：“我看了眼，食堂的供應時間不短，什麽菜都有，也能點菜，想吃什麽挺方便的。”
喬佳點點頭：“那就放心了。”
四個人坐下來吃飯，宋時流往她的餐盤裏夾了幾塊排骨，飯上快摞成小山，顫巍巍的肉塊滲出琥珀色醬汁。
“哥，我這盤裏有。”
“你哥心疼你唄，從小到大，都可著你來。”
宋時流把挑好魚刺的魚放在她盤裏，替換了她盤子的那份：“這份沒有刺。”
“十六，別慣著她…”喬佳又說初五：“多大人了，還要哥哥給你挑刺？”
初五急著辯解，果汁差點嗆出來，宋時流眼疾手快的抽出紙巾，伸過來給她擦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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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跟小孩一樣，以後你哥要是娶老婆了，我看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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